第1章

前世為了繼承家產和流落在外的真少爺江馳爭的你死我活。


結果他什麼都不用做,就得到了所有人的愛。


連和我一起長大的好兄弟蔣厲到最後都站在了他那邊。


我幾次三番陷害江馳,終於被江家眾人厭棄。


最終我被送到了精神病院,不堪忍受折磨選擇割腕自殺。


重生後我回到了江馳剛被認回的時候。


我果斷騎著哈雷摩託連夜離開蓉城。


卻沒想到身後的黑色勞斯萊斯不要命得追趕在我身後,直到將我逼停。


江馳邁開長腿一把將我壓在車上,整張臉冷的可怕。


「跑什麼?不就是想要家產嗎?我都給你。」


1


巴掌打在我臉上的瞬間,我的眼神恢復清明。


看著眼前我媽怒火未消的神色,我已經好久沒看到她了。


我下意識呢喃出聲:「媽,我……」


梁紅秋直接打斷我怒喝:「誰是你媽!沒想到疼了這麼多年的兒子居然不是我親生的,你親媽倒是死得一了百了。


留下這些爛攤子,一想到你是那個狐狸精生的孩子,我就覺得惡心!


我願意讓你繼續待在這個家,你還敢說小馳的壞話!」


看著真實的一切,我的視線下意識看向角落裡那個熟悉的男人。


他穿著黑色的高定西裝,長腿交疊翹起,儀態矜貴。


一雙黑眸平靜無波,看向我的眼神極為淡漠。


這就是江家真正的少爺江馳,被認回來的時候就已經是商業新貴。


坐擁商業帝國,對比之下,我不過就是個叛逆的機車少年。


的確,明眼人都知道如何選。


我看向一旁事不關己的江業成,當年換孩子的事是他沒經過我親媽同意一手造成的。


為的就是讓梁紅秋把我帶大,再到合適時機說出真相,把江馳認領回來。


江業成想的是梁紅秋對我有了感情,就算知道我不是她的親兒子,也一定會顧念多年情分留下我。


那麼事情就能如他所想的發展,皆大歡喜。


可他沒想到梁紅秋根本不接受我的存在,

她把我視作眼中釘。


從前有多溺愛我,在得知真相後就有多恨我。


於是這個懦弱的男人就對真相閉口不談。


在江馳和我之間,毫不猶豫選擇了前者。


隻說我是林晚和別的男人生的野種。


妄想繼承家產。


隻不過,她還沒來得及實施計劃就去世了。


可我親媽林晚根本就不知道江業成有家室。


明明有心髒病還要冒死生下我。


即使九死一生,江業成也沒有心軟,果斷換了孩子。


林晚也在得知真相後,心髒病發身亡。


所以前世的我一開始或許是想和江馳搶梁紅秋和江業成的愛。


也放不下江家的家產,可後來,知道真相的我隻是發瘋。


我恨他們每個人,最終我也被徹底厭棄,丟進了精神病院。


想到那些被折磨的日子,我攥緊了雙拳,胸腔裡都是洶湧的恨意。


可很快,一種無力感襲來。


我根本爭不過江馳,也鬥不垮江家。


這一世,就讓他們一家人其樂融融吧。


我惹不起,

總躲得起。


2


梁紅秋心疼的看著從進門就一言不發的江馳,看向我的眼神都是責備。


「江連,你是啞巴嗎?不知道給你哥道歉嗎!」


江業成清了清嗓子,「江連,你畢竟不是江家人,如今江馳回來了。


你要想留在這個家,就得聽話,給你哥下跪認個錯,就算過去了。」


我看向江業成,露出譏諷的笑容,「算了,反正我也不是江家人,就讓我自生自滅吧。」


江業成臉色一變,梁紅秋拿起手邊的花瓶就狠狠朝我的頭砸了過來。


鮮血從額頭流進我的眼睛,我面無表情的轉過頭,身後是梁紅秋歇斯底裡的罵聲。


「畜生!有媽生沒媽養的東西,既然你自己要滾出去,那就別再讓我看到你!」


我拿了頭盔頭也不回的離開,雙腿跨上門外停著的哈雷摩託。


在一陣轟鳴聲中徹底消失在了夜色中。


蓉城的夜色很美,可我沒有時間欣賞,耳邊的疾風呼嘯而過。


我加足了油門不要命的往前疾馳,

拐彎的時候車輪和地面都磨出了火星。


想到梁紅秋對我的辱罵,和上一世她親手把我送進精神病院時,眼神裡徹骨的厭惡。


我的心髒猛的刺痛,從前哪怕我擦傷一點皮,她都會心疼的落淚。


可今天,一個花瓶砸了我的頭,鮮血從我頭上流淌,她卻毫不在意。


而我的親生父親,始終如同陌生人一樣,為了保全自身,把我當成廢棋。


我不知道這樣的重生有什麼意義?我逐漸放開了雙手,喪失了求生意識。


在這時我卻注意到後視鏡出現一輛黑色勞斯萊斯幻影,我很清楚這是江馳的車。


連飆車都要和我比,我冷笑,那就看看敢不敢和我玩命。


我瘋了一樣的往環海公路衝,就在要衝出圍欄的那一瞬,江馳直接一個甩尾用勞斯萊斯徹底抵擋我的路。


我躲閃不及,隻能強行調轉方向,在車撞上石頭前我跳車,滾了好幾圈才停下來。


我一把摘掉頭盔,溫熱的血液從我的眼皮上滴落,

我恨的咬牙切齒。


這家伙,我想死都不肯放過我,我根本就沒招惹他!


江馳冷著臉打開車門,邁開長腿幾步走到我面前,扯著我的衣領將我壓在車門上。


我瘋狂得掙扎,江馳直接解下腰間的皮帶將我雙手舉過頭頂,死死綁住。


壓抑的怒火在這一刻徹底爆發,「江馳!你他媽放開我!我什麼都不和你爭,你還想怎麼樣?」


江馳冷冷的盯著我,眼底情緒翻湧,如同黑海深不見底。


隨後他的手指摩挲著我被擦破的嘴唇,血腥味在口腔蔓延,刺痛感讓我有些抗拒。


看著江馳不容拒絕的神色,我下意識的渾身發抖,我見識過江馳的手段。


前世凡是得罪過江馳的人,都被丟進了江裡喂魚,他有著見不得光的勢力替他鏟除異己。


在江馳的別墅裡有一個地下室,前世我誤打誤撞闖了進去。


黑暗的地牢裡,那些場景讓我觸目驚心。


至今回想都膽顫心驚。


所以我很清楚,現在的江馳,

明顯是生氣到了極致。


完了完了,我沒真說想死啊。


就算死,也給個無痛的吧。


被江馳折磨而死那也太痛苦了。


正當我雙腿一軟就要跪下喊哥的時候,江馳卻認真得看著我。


他用手帕擦拭我額頭的血跡,隨後一字一句的說:「跑什麼?


不就是想要家產嗎?我都給你。」


3


我沒反應過來,我前世爭了一輩子的家產,江馳就這麼拱手讓人了?


我不信,肯定是騙我的。


如果真這麼容易,我拼死拼活和他明爭暗鬥了一輩子,豈不是顯得很多餘,毫無意義?


我小心翼翼得開口詢問:「如果你要給我的話,為什麼不早說?你真舍得?」


江馳輕笑出聲,「你隻要開口,要什麼我都給你。


你要是不主動開口,那我就讓你不得不求我。」


我莫名想到了前世眾叛親離的自己,對江馳屢次陷害。


卻都被他見招拆招,非但我沒得到一點好處,反而還被所有人厭棄。


直到被梁紅秋和江業成找人送進了暗無天日的精神病院。


難道說,江馳這麼做也都是為了讓我求他?


我咬緊了後槽牙,江馳還真是勝負欲極強,且睚眦必報。


我清了清嗓子,「那你現在放開我,我們立馬籤一份你放棄繼承江家家產的協議書。」


江馳沒有絲毫猶豫解開了皮帶。


充滿磁性的聲音響起,「好。」


隨後自顧自斜靠在車上點燃了一根煙。


火光忽明忽暗,夜色中江馳的臉晦暗不明。


我忍不住打量江馳,先是盯著他修長的腿。


隨後就是肩寬腰窄的完美比例身材,和那張能蠱惑人心的顏值爆表的臉。


我下意識看了看自己,雖然有經常健身,可是身高剛好一七九。


長的也是偏少年感,女生表面說喜歡小奶狗長相。


可面對一米九五氣場強大的江馳,渾身都是讓人欲罷不能的危險氣息。


隻要他在,誰會多看我一眼啊?


鬱悶感頓時油然而生,我無力的垂下頭,卻忽略了江馳看向我的充滿侵略性的眼神。


如同將我視作獵物,

所到之處,皆是獵場。


幾輛黑色路虎行駛而來,車上的人迅速處理了現場。


秘書遞過來一份協議,江馳拿起黑色鋼筆迅速籤好了字。


隨後他把協議交給我,車燈下明晃晃的財產轉贈協議,我差點驚掉了下巴。


「你,你居然要把你名下所有財產都給我?!」


江馳發出低沉的笑聲,手指捻滅了煙頭,朝我靠近。


煙草味頓時進入鼻腔,嗆的我忍不住咳嗽。


他彎腰看著我,狐狸眼笑得肆意,「對啊,因為是你。


所以,我會把一切都給你。」


瘋了,江馳真是瘋了!


不過,我猶豫了一下,還是選擇籤上了自己的名字。


畢竟白給的我不要,那我不成傻子了。


我和江馳重新坐上車,氣氛詭異的可怕。


江家我是回不去了,在我的堅持下,我回了大學宿舍。


直到我上樓,江馳都還在樓下沒有離開,路燈把他的影子拉的很長。


我的肩膀突然被拍了一下,嚇得我心髒一顫,

回過頭才發現是室友兼我的好兄弟蔣厲。


他摟著我的脖子笑著說:「看什麼呢?那就是你流落在外的哥嗎?」


我眼神晦暗,「不,我跟他沒關系。」


蔣厲聽到這句話,露出了愉悅的笑容。


他坐在我面前,我環顧宿舍這才發現另外兩個室友都不在。


「其他人呢?」


蔣厲眼神躲閃,笑著說:「都去約會了,就我們兩個單身狗。」


我沒再說話,畢竟大學裡說是四人宿舍,可我幾乎沒見過另外兩個室友就在宿舍過夜。


前世的記憶讓我對於蔣厲有些無措,不知道怎麼面對他。


我們一起長大,蔣家從政,江家從商,原本兩家從小定了娃娃親。


沒想到兩家都生了兒子,從幼兒園到大學,我都和蔣厲在一起。


我把他當親兄弟看待,卻沒想到前世他背叛我站在了江馳那邊。


不得不承認,即使再好的交情也比不上利益交換。


江馳是江家真正的掌舵人,還是炙手可熱的商業新貴,

黑白兩道通吃,一路勢如破竹。


我呢?什麼也不是,所以我不恨蔣厲,這是人之常情。


但我也不想再和他交心,想到他遲早會和江馳成為盟友。


我簡單敷衍了幾句就上床睡覺,拉上簾子和蔣厲拉開距離。


蔣厲明顯察覺到了我的情緒變化,可他什麼也沒說,遞給我一盒牛奶。


「江連,喝牛奶再睡吧,這樣晚上睡得安穩,也能長高。」


身高一直都是我的致命點,蔣厲雖然沒有江馳高,但也僅僅隻差了幾釐米。


我接過牛奶,拉起了簾子,可我想到江馳今天的反常,和書包裡的轉贈財產合同。


我就心煩意亂,瓶裝的牛奶幹脆就壓在了被子裡。


晚上睡意朦朧的時候,我卻感覺到身旁的滾燙的氣息打在我的脖頸。


我頓時僵硬了身體動也不敢動,蔣厲堅硬的身體緊緊擠壓著空間,床板承受不住咯吱作響。


蔣厲將頭緊緊貼著我,聲音如同貓一樣勾人,卻帶著冷意。


「江連,

我不會再讓他搶走你了,你是我的。」


4


我嚇得不敢動彈,硬生生忍了幾個小時,直到天露出魚肚白的時候,身旁的人才起身。


蔣厲替我掖好被子,隨後在我額頭落下輕輕一吻。


簾子被拉上的瞬間,我才松了一口氣,腦子裡緊繃的弦快要斷掉。


蔣厲每天會給我買早餐,所以他很快就會出去。


聽到門被輕輕關上,我立馬彈起來,拿起手機就咔咔打字搜索。


急問:被室友盯上了怎麼辦?特別標注,我是男的。


寥寥無幾的回答都是差不多的話。


「兄弟,跑!趕緊跑!連夜扛飛機跑!」


我嚇得面色慘白,趕緊開始收拾東西。


我靠,怎麼都想不到蔣厲居然是喜歡男的!


對象還是我!


不是,當年的娃娃親是下了咒嗎?


兩個男的也非得強行拉在一起啊!


不行,我得趕緊逃。


所以前世蔣厲並不是因為看重江馳能帶來的利益,而是因為他移情別戀,喜歡上了江馳?


這信息量太大,我有點接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