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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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跟著範伸一同前來接親的,還有三房的小公子範哲,當初二房大公子成親時,也是範哲一道去接的親。
陣勢太大,人淹沒進去,差點沒出來。
再看今兒這番井然有條,小公子範哲不由靠近範伸的耳邊輕聲道,“到時我接親,四哥一定得去。”
隻要往那一站,就憑那張臉,誰還敢鬧。
範伸懶得理他。
徑直去了裡頭接人。
姜姝已被姜寒從閣樓上背了下來,趴在姜寒背上,姜姝才驚覺曾經那小不點的弟弟,竟不知何時長成了大人的身板子。
不由道,“寒哥兒長大了。”
“是你太輕,姐姐放心,姐夫說了,等你到了侯府一定會治好你身上的病,等病好了,多吃些,定能長胖”
姜姝頭上罩著紅蓋頭,視線看不清,但能感覺到姜寒話語中那股子不知從何而來的信任和期待,
不免疑惑,“你怎知道?”“我問了姐夫。”
姜姝神色一僵,竟不知道姜寒何時找過範伸,“你怎麼問的?”
“鎮國寺的常青法師隻為皇家效命,平常人一面難求,姐夫既與其打過交道,我便問了姐夫能不能請常青法師,親自替姐姐把一回脈”
長安城的人都知道常青法師醫術超群,據說有起死回生的本事,若是他肯替姐姐瞧脈,姐姐的病一定能根除
姜姝趴在姜寒肩頭的手一瞬松開,“他是如何回答的?”
“姐夫讓我放心,等姐姐到了侯府,他自會請法師上門,為姐姐診脈。”
沉默良久,姜姝咬牙道,“以後你少給他來往。”
“誰?”
蓋頭下那雙眸子幾度躲閃後,姜姝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你,你姐夫”
姜寒正欲問為何,紅毯已經到了盡頭。
範伸正候在那。
“姐夫。”姜寒將姜姝從背上放下來,親手將姜姝的手交到了範伸手上,“姐姐就拜託姐夫了。
”姜寒的手松開,姜姝那隻泡過幾日奶乳的細嫩手指便落進了範伸的掌心。
範伸沒動。
姜姝也沒動。
待那手指快要滑出掌心時,兩人同時相握。
各自隻捏了個指尖兒。
走了一段,勉強相握的指尖便又有些搖搖欲墜,姜姝幹脆不捏了,漸漸地松了力氣。
對方的手掌也隨之松開,卻在下一瞬,整個手掌又握了過來,實打實的將姜姝那隻細嫩的小手攥在了掌心。
姜姝屏住氣兒,手上突地又是一緊,胳膊被那手往上抬了抬,“小心臺階。”
姜姝一驚,腳步已落了空。
身子穩穩地撲在了範伸的胳膊彎裡。
那蓋頭下一串鮮紅的流蘇,從範伸的下顎處輕輕拂過,輕輕幾蕩。
新娘子還未走出門,便撲了個滿懷。
周遭的笑聲一哄而起,氣氛也漸漸地熱鬧了起來。
離得遠的幾個婆子,聲音極小地咬著耳朵,“八竿子打不著的兩人,誰能想到永寧侯府最後竟是同姜家結了親。
”“你瞧著,今兒不知紅了多少人的眼睛,嘴上說著嫁人不能嫁永寧侯府,娶親不能娶姜家,這回兩家湊在一起,徹底沒那些人啥事了,個個心頭又不甘了。”
“可不是,要我說就這樣還挺好,隻是可惜了,姜姑娘那身子骨,嫁過去,也不知道能挺多久”
“怕什麼,侯府家大業大,有的是本錢治”
“借過”
兩婆子正說的上勁,身後突地擠來一人,兩人齊齊回頭,見是沈家表公子沈頌,不由一愣,其中一婆子打趣道,“表公子可來晚了,這時候別說酒席,新娘子都被接走了。”
沈頌抬起頭,喜轎的門簾正好落下。
遠遠隻瞟見了火紅嫁衣的一方裙擺,沈頌便也沒往前再走了,也沒說話,嘴角輕輕一揚,算是同那兩婆子打過了招呼。
等新娘子起轎後,沈頌才跟著往前,去找了春杏。
春杏正隨著喜轎前行,身後的一位丫鬟突地傳話來說沈家表公子找,這才停下腳步候了一陣。
沈頌並未多說,隻遞給了她一張錢莊鋪子裡的存根票據,“拿給她。”
金銀首飾,綾羅綢緞,她自來都不喜歡。
隻喜歡錢財。
這幾日他便四處換現銀,今日早上急急忙忙趕去錢莊,總算是給她存上了這份嫁妝。
也算了了自己當初同姜姝許下的承諾。
小時候兩人結伴,曾玩過家家,輪到姜姝當新娘子時,姜姝神色一片黯然,搖頭道,“我不想成親。”
沈頌問她,“為何?”
“我沒有嫁妝,不會有人娶我”
沈頌摸著她頭,保證道,“放心,以後我給你攢”
陳年往事,不過是兒時不知事時的一句童心之言,或許姜姝本人都已忘記了,沈頌卻記到了心裡。
姨母不在,她還有他這個表哥。
沈頌將那票據交給春杏後,抬頭往前看了一眼。
接親的隊伍一路往前,喜轎已走出了姜家巷子,往永寧侯府而去,喜慶的鑼鼓聲延綿不斷
沈頌收回目光,轉了身。
今日侯夫人擔心姜姝凍著了,
特意在那喜轎裡放了幾個手爐。轎子內又鋪了一層上好的狐狸毛。
姜姝一鑽進去,如同身在暖閣,小小的一頂轎子,處處都透著雍容華貴。
姜姝輕輕地揭開了蓋頭一角,抬眼望了一圈。
撇開那人不論,家世確實她想要的。
將來也不用靠她傳宗接代去爭寵,單是指縫中露出來的一點小財,定也不會虧待了她。
昨日範伸便已聽說了,文王和韓凌在馬球場上鬧了一出。
一個臨時改口說認錯了人。
一個卻對自己的行刺供認不諱。
兩人鬧得不可開交,最後還是太子出面,才得以解決。
事後韓凌被皇後差人送出了宮,文王則被皇上叫去訓斥了一通,“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什麼身份?”
堂堂一個王爺居然不顧禮節,和一個小丫頭片子當眾爭論。
還輸了。
韓家一口咬定是他文王酒後失態,不僅對韓家出言不遜,還險些玷汙了人家清白。
一個姑娘家,還能拿自己的名聲玩笑?
皇上越想越氣,拿了身旁的酒杯便扔了過去,“你就給朕呆在你的寧安殿,別出來了。”
文王在馬球場時,被韓凌的話,激的沒了理智。
隻顧著同她爭論,他壓根兒就沒說過那些話,等到被皇上關了禁閉了,才猛地拍了一下腦袋,“本王怎就讓她給繞進去了,那人根本就不是她”
然沒一個人信他。
都連自己的生母朱貴妃也以為,他被韓家姑娘臊了臉,沒臉再認賬。
無論文王怎麼央求,朱貴妃這回也沒動容,“你怎就如此沉不住氣,正好反省反省,別再讓你父皇失望”
誰不好惹,偏去惹了韓家的野丫頭。
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無非就是因為有韓老夫人為她撐腰。
然這回,韓家的老夫人卻沒再替韓凌撐腰。
任由韓夫人管教。
韓凌一回來,便被韓夫人叫去跪了祠堂,“我平時是怎麼同你說的?那麼大個腦袋,裡頭盡是些谷草,還偏偏野心不小。”
第34章 第 34 章
第三十四章
姜老夫人也沒料到這麼晚了範伸還會來,
人剛進府那陣,姜老夫人便讓人收拾出了一間客房,想著先備在那兒,若不嫌棄她府上簡陋,今日雪夜路滑,便宿在府上。如今見範伸坐在那,擺出了一副等不到人誓不罷休的姿態,才出言留人。
這事是她姜家理虧。
人回了娘家,是她娘家人沒照看好。
姜老夫人說完,範伸卻沒動,端坐在那木凳上,回過頭微笑地回復道,“無妨,我再等會兒,老夫人先歇息?”
他範伸要等,誰還敢歇息。
坐了一陣,姜文召實在看不下去了,從老夫人院子裡出來,一臉烏黑,趕緊吩咐身邊的小廝,“你去看看,人到哪兒了。”
這半夜的人不在,還讓夫家尋上門這般候著,成何體統。
況且,那人還是範伸。
姜家此時的情況,姜姝渾然不知。
腳步緩緩的跟在沈頌身後,微微雪光中,盯著眼前雪地裡比自己大了許多的腳印,頓覺有趣,一把拽了沈頌的衣袖,踩著他的腳印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姜家雖還有姜老夫人和姜寒。
卻也沒有人能像沈頌這般能讓她放松下來,從小到大,姜姝也就在沈頌面前,敢如此毫無顧忌地放肆。
沈頌拿她沒有辦法,微微扭過頭,溫聲道,“你再如此磨蹭下去,到了姜家,估計天也亮了”
“亮了也好。”姜姝埋著頭沒去看路,隻管跟著沈頌的腳步走,往前走了一段,才突地輕聲道,“我想跟表哥多呆會兒”
雪夜裡異常安靜。
那輕喃聲帶著少女的一縷淡淡愁緒。
沈頌胸口一悸,分不清心頭的那股心疼,是為她,還是為了自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