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門外還有四個警察站崗呢。
9
弟弟和瘦男人都被暫時收押了，我有精神病證，算是擁有豁免權。
弟弟問題不大，隻是扇了瘦男人幾巴掌，沒有造成實質性傷害。
對方嘴巴裡被塞滿了泥巴還有草葉，惡心得吐了。
胖子還躺在病床上「哎喲，哎喲」地叫喚著。
幻想著我能賠他個幾十上百萬。
現在重要的是查清鐵棍是誰帶來的，畢竟屬於管制品，性質不一樣。
湊巧的是，胖子鬼鬼祟祟蹲我的時候被路人看到了。
路人拍了視頻，視頻清楚地顯示鐵棍是胖子帶來的。
「警察同志，我真的是被他逼迫得沒辦法了。」
胖子又開始叫苦連天，我們的群裡也炸開了鍋。
胖子老婆發了一段胖子在醫院的視頻，配文說是被我打的。
這個小作文寫得「聲情並茂」，我在她的描述裡簡直十惡不赦，人神共憤。
群裡的鄰居紛紛出來為我打抱不平。
【不可能吧，小孫不是這樣的人。】先是對門阿姨回復。
【肯定是你們太過分了，上次隔壁樓老王頭被你們氣得喝了好幾天中藥呢。】這是一樓大姐說的。
微信名為海闊天空地跟著回復：【如果說你們之間肯定有個惡人，那肯定是你老公，整個小區誰不知道你家那位是個什麼人。你們在派出所都掛號了。】
【揍你們也是活該，再說了，就隻有在醫院包扎的視頻，還不知道怎麼受傷的呢。】
胖子媳婦怒了：
【你們是眼睛不好用嗎？看不到上面寫的粉碎性骨折嗎？】
我家對門馬上回復：【骨折，誰知道怎麼造成的？即使是小孫打的，肯定也是你們有錯在先。】
不得不說，阿姨真相了。
【你們不知道吧，他有精神病，發瘋就打人，下次再犯病說不定把你們都殺了呢。】
群裡瞬間安靜了下來。
【我們相信小孫，這麼長時間小孫都是客氣有禮，從來沒有傷害過我們。
】【就是，就是。反倒是你們才和真的精神病一樣。】
女人說不過大家，又在群裡 @ 我：
【想讓我們諒解，先準備 100 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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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拍了拍我的手：
「奶奶給你看個好東西。」
說著奶奶將手機遞給我。
視頻裡有個男人深夜進到了男人家，天微亮才走的。
還有女人和不同陌生男人摟抱、親吻走入酒店的照片。
我一臉震驚，別看這女人長得很醜，但是玩得挺花啊。
「厲害啊，奶奶。」我向奶奶豎起了大拇指。
「那當然，奶奶是老當益壯。」
原來是我們在醫院的那晚，奶奶擔心我們睡不著，到陽臺上乘涼。
聽到樓上傳來「啪啪啪」的聲音。
「奶奶就想啊，這家男人還在醫院呢，誰和她啪啪啪呢？」
「我就在樓梯口守著，果然讓我發現了。」
「我就僱了個私家偵探，這女人可真是闲不住，趁她男人不在家，一天能約好幾個。
」「都說家有一老，如有一寶，說得太對了。」我激動地摟著奶奶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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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人甲的視頻成為新的證據。
男人面臨著 3 個月刑拘，由於他腿受傷隻能保外就醫。
他打我的那一棍子，賠了我 2 萬。
至於弟弟打瘦子的那幾巴掌，道歉了事。
而我，雖然把他腿打折了，警察定為自衛，樓上樓下鄰居都為我做證。
而且我還有精神病證，可謂是雙重保護。
胖子這次真屬於雞飛蛋打。
經過這次的事情，樓上真的徹底安靜了。
除了隔三岔五打老婆的聲音，再也沒出其他的幺蛾子了。
兩人周瑜打黃蓋，都是自願的。
我們全樓人也隻是看熱鬧而已。
但是讓我沒想到的是，胖子的新招讓我丟了工作，成了萬夫所指。
12
上班的路上，我發現大家對我指指點點。
我拿出手機照了照，臉上也沒髒東西啊。
我正在教室準備練習器材，有個家長走了過來：
「孫老師，
沐沐的跆拳道課，我準備退了。」「您好，沐沐媽，是不是我有什麼做得不好的地方？您可以直說。」
我一臉詫異，這個小朋友跟我學了三年了，前幾天孩子媽媽說還要給孩子續課。
這次不僅不續課了，還要退掉。
我反思了一下自己，最近是不是有什麼地方做得不好？
「不好意思，孫老師。沐沐最近文化課成績比較差，我想給沐沐報個文化課的班，時間太緊了。」
「沐沐媽，咱們這個課是可以延時的。」我極力挽留。
「不用了，真的不用了。」沐沐媽媽連連擺手。
我隻能帶著沐沐媽去財務退費。
剛從財務出來，又遇到好幾個學生家長，都是來退費的。
理由花樣百出——孩子咳嗽、感冒了、流鼻涕。
還有說要轉校的，甚至還有要回老家參加葬禮的。
每位家長臉上都帶著尷尬又後怕的表情。
即使是個傻子，也明白情況不太對。
但是我一直沒找到具體原因。
直到平時和我關系比較好的一位老師拉住我：
「小孫，你看這是你吧？」
老師將手機遞到我面前，打開相冊，讓我看他保存的視頻。
裡面是我用鐵棍打胖子的片段。
「小孫，有個網名叫『我是胖子』的，最近在同城很火爆，他腿打著石膏，說是被你打的，每天都開直播，每場直播觀看人數都是 20 萬以上。」
「他在直播的時候會循環播放這段視頻，每天不停地講這件事情。」
「還說你們整棟樓的人都孤立他。你看一下，趕緊處理吧。」
我按住劇烈跳動的心髒，不停地告誡自己要冷靜。
剛掛了電話就聽校長喊我：「小孫，你來一下。」
走進辦公室，我看桌子上有個信封心裡就「咯噔」一下。
果然——
「小孫，現在咱們學校也不景氣，這是你的工資還有三個月賠償款。」
老校長用期待的眼神看著我。
我也不想為難他，大家都不容易。
出了這樣的事情，
校長想維護學校的聲譽也沒問題。畢竟誰也不想有個精神病老師，家長也不放心將孩子交到精神病手裡。
雖然我一直吃藥控制，雖然我從沒有做過傷害他人的行為（樓上那個傻逼除外）。
我向校長道謝，感謝他這些年的照顧，拿起桌上的信封轉身離開。
收拾東西的空當，我搜索了一下同城，果然看到我家樓上那個胖子。
這個胖子還在聲情並茂地講著那天晚上的事情。
不同的是他成了受害者，警察成了為虎作伥的人。
還有很多不明所以的吃瓜群眾跟著起哄：
【這種人，就應該挫骨揚灰，以為有個精神病證就可以為所欲為。】
【博主，你可太慘了，建議你趕緊搬家。】
【你們樓上怎麼都是奇葩？哪個小區啊？剛好我們最近準備買房，要避坑。】
甚至連物業也沒躲過：
【這物業也太不作為了，收物業費倒是很積極。】
當然也有腦子清明的群眾：
【怎麼大家都是壞人，
就你是好人？】【你的意思是警察判錯了？你確定嗎？】
但是偶爾的質疑聲很快被壓了下去：
【你沒看博主腿都斷了嗎？你們有沒有同情心。】
隨後是各種點贊、打賞還有禮物。
胖子在鏡頭前樂得合不攏嘴。
我關上手機屏幕，這個傻 X，什麼話都敢說，什麼謠都敢造，有他好果子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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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好東西以後，我打車去了派出所。
路上，出租車司機頻頻抬頭看向後視鏡。
「不用看了，師傅，我就是那個精神病！」
我壞心地衝著司機斜嘴笑了笑，又將視線轉向窗外，故作深沉。
每個精神病殺人狂魔不都是這樣的嗎？
到站以後我將錢遞給司機，司機一腳油門就跑遠了。
但是還沒給我找零錢呢。
人家當惡人都是掙錢,怎麼輪到我成了賠錢了？
進到派出所以後,負責我們片區的警察接待了我。
警察很重視這次的事情，讓我在接待室稍等片刻,他們馬上開會討論。
不到半個小時,警察出來跟我說有結果了。
胖子的賬號已經被封，警察將人帶了回來。
我看著他被押下了警車，這次戴上了手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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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上捏造事實、誹謗他人,情節嚴重,要被處以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視頻瀏覽次數達到 5000 次以上，就屬於情節嚴重。
他造謠的那個視頻幾十萬的瀏覽量了,妥妥地屬於情節嚴重。
警察給他科普了一下法律知識,他瞬間癱軟在地。
我要求胖子錄視頻在網絡上公開給我道歉。
他刪掉了之前的視頻，重新發了一條。
背景是公安局，牆上是【依法 規範 便捷 高效】幾個大字。
視頻裡的胖子痛哭流涕：
「大家好，我的網名是『我是個胖子』,視頻和直播裡的內容都是假的,是我造謠鄰居，是我不對，給孫老師的生活帶來極大不便，都是我的錯。在這裡提醒大家,網絡不是法外之地。」
很快這條視頻就有了幾萬的點贊還有轉發量。
警方也在直播間說明這次的事情。
【這車翻得夠快啊！】
【看來精神病也不都是壞人啊！】
【你快閉嘴吧，你才是精神病,全家都有病。】
網絡上依然爭吵不休，但是這已經和我沒關系了。
胖子的腿傷還沒好,暫時要監外執行。
我回家整理了一下奶奶給我的視頻和照片
這份給胖子的大禮我早就準備好了。
15
我加上胖子的微信號。
【哥,是我不對，我豬狗不如,你就原諒我吧！】
還不等我說話，胖子上來就是一通道歉。
我不慌不忙,把手機裡早就準備好的證據發給了他，全部選擇原圖，高清的那種。
胖子老婆和 N 個男人的照片、視頻。
還有一段視頻拍得很近：
【1203，你給我出來，你是眼瞎嗎？十二條裡最後的一條是什麼，你看不到嗎？】
「（就」女人歪在男人懷裡,氣憤地和男人告狀。
沒有等到胖子回話，我順手將他微信刪了。
隨後又聽到樓上噼裡啪啦一頓打砸的聲音。
「老公,老公我錯了,我是愛你的。」
「愛我你和這麼多男人搞在一起？是你有病還是我有病？」
男人瘋狂地大叫著，隔著牆我都感覺到了他的崩潰。
「你給我滾，這是我家。」
我出門扔垃圾，在樓下都可以聽到胖子的吼聲。
「給老子滾得遠遠的,你應該慶幸現在是法治社會,不然我弄死你。」
女人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看到我站在門外,露出狠毒的神色。
我衝她擺了擺手,歡送。
當天晚上男人和女人都退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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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後,警察上門帶走了胖子。
傷養好了，就該換地方住了。
再見胖子是一年後，他正在搬家。
從此以後小區又恢復了鳥語花香,再也沒有人管我訂不訂外賣了。
而我，雖然丟了工作，但是找到一份工資更高、更自由的兼職。
就是寫小說。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