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此時彈幕又開始頻繁閃動起來：
【靠，玩這麼大啊！】
【這家伙是要在這麼多人面前宣布破產嗎？】
【我的女鵝一會可要保護好自己哦！】
剛看完彈幕，我爸就拿著話筒上臺講話了：
「很高興今天大家能來參加我女兒的升學宴。」
「我女兒是個非常優秀且自律性非常強的人，能考上省狀元也是她的實力。」
「從今天開始，我就把女兒上交給國家了，我們家也是背靠國家吃飯的人了。」
「大家有什麼合作，盡管砸過來，我們可是根正苗紅！」
好啊，我算是聽明白了。
這話裡話外的意思，就是拿我給他的生意背書啊。
一會我倒是要看看，你怎麼根正苗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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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彤，來，你也上臺講兩句吧！」
我爸一臉自豪地吆喝著我上臺。
彈幕連忙提醒道：
【寶子，千萬不要去！】
【不要在公共場合給他站臺，
不然出了事賴上你。】【趕緊找個理由拒絕吧，你爸馬上就要被抓了。】
啊？還會被抓？
我還以為隻是破產而已。
那我絕對是不想和你扯上關系的。
我沒有理會他，捂著肚子說了句：
「我肚子痛！」
便直接衝進了廁所。
我爸見狀也隻能尷尬地笑了笑。
就在此時，門口傳來一陣警笛聲。
看樣子是警察來了。
我連忙從廁所出來，躲在門口觀察。
果不其然，一連十幾個警察全部朝著我們這個宴會廳衝進來。
警察破門而入的時候，我爸正端著酒杯和他那些生意上的伙伴侃侃而談。
「楊東慶在哪裡？」
帶頭的警察大喊一聲，現場立馬安靜下來了。
我爸搖晃著腦袋，醉醺醺地走到面前問道：
「警察同志，找我什麼事？」
警察冷聲說道：
「你涉嫌行賄罪，我們需要把你帶回警局調查！」
就這樣，我爸在眾目睽睽下被帶走。
席下一片唏噓。
說來也是奇怪。
今天一整天都沒看到我媽和楊曉婷的蹤影。
楊曉婷不來就算了，這麼重要的場合我媽這麼虛榮的人怎麼會不出現呢？
所以她們倆跑哪去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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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後，我四處尋找，都不見她倆的蹤影。
打電話不接，發短信不回，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我心裡不免疑問道：
「難道她們兩個提前跑路了？」
此時，彈幕的好心群眾給我發來了劇透：
【別找了，你媽早就帶著這些珠寶首飾跑路了！】
【你爸早就知道公司破產了，今天還故意舉辦盛大的酒席，就是想利用你再忽悠一筆投資。】
【你可得小心點，別惹上這麼一身屎。】
好啊，果然楊曉婷才是他們的最愛。
我從始至終不過是個炮灰而已。
就在此時，我接到了公安局的電話：
「請問你是楊東慶的家屬嗎？麻煩你過來警局一趟！」
我說了一句不是，便掛斷了電話。
十分鍾後，
楊曉婷打來了電話：「楊曉彤，爸現在在警察局裡面，你為什麼不去？」
「你可是爸的親女兒啊，你得想辦法救救他。」
我冷哼一聲，質問道：
「你也知道爸出事了呀？那你們跑哪去了？」
「你們為什麼不在家？電話也打不通？」
「現在出了事，讓我一個人來承擔？」
楊曉婷頓了幾秒後，電話那頭傳來我媽的聲音，她哽咽道：
「曉彤啊，求你幫幫你爸吧，你現在是國家的人，你肯定有辦法的。」
「我和曉婷現在不敢回家啊，你爸在外面欠了一屁股債，我們隻能躲起來啊。」
笑死，就你們怕死？
唯獨留我一個人被追債的人找上門？
我氣得渾身顫抖，但是很快就冷靜下來，語氣冰冷道：
「不好意思，這件事我管不了，我也沒這個權利。」
「反正我是不會管這個爛攤子的，我明天就買票去學校。」
「你們倆要是不回來處理這個事，
那就一直躲在外面吧。」我媽沒想到一向溫順的我，竟然說出這樣大逆不道的話來。
她在電話那頭不斷啜泣道：
「曉彤啊，媽真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
「你說這話太傷媽的心了，媽實在是寒心。」
還沒等我回話，電話那頭就傳來楊曉婷的威脅聲：
「楊曉彤，我告訴你，你別以為你考上國防科技大學就可以高枕無憂了。」
「你要是不幫我們，我就去你們學校舉報你。」
「我們要是一身汙水，你也別想清白，更何況你們學校的政審那麼嚴格。」
這楊曉婷算是有點腦子。
知道拿我最在意的事情來威脅我。
可是都說了這是我最在意的事情，我怎麼可能不提前做好防備？
9
在我回家的第一天，得知楊家會破產後。
我就決定不再依附誰，隻想靠讀書改變自己的命運。
什麼富豪千金，什麼爭寵，我都不屑一顧了。
我隻想做自己想做的事。
那一瞬間，
我一心隻想報考國防科技大學。所以在我爸要求我把戶口轉回家的時候，我一直找各種理由拖著。
就是為了和他們保持距離。
可即便是這樣，我依舊有些擔心。
畢竟我和他們的血緣關系是實打實存在的。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意外，我立馬訂了一張去北京的機票。
我忐忑不安地敲開招生辦的門，著急地解釋道：
「老師，有件事我必須要和你們坦白，我生物學上的父親犯事了，現在被抓了。」
「可是我從小就走丟了，高中這三年我被找回家的時候，我一直在學校住宿，對家裡的事情一概不知。」
「這三年，我爸媽也轉給我了不少錢，我願意把這筆錢全部捐贈出來。」
招生辦老師招呼我先坐下來：
「你先喝口茶，你們家裡的情況我們也都了解。」
「學校針對你的事情，也正在開會研究，你就耐心等待消息吧。」
「不過對於你個人的能力和人品，我們是非常欣賞的，
我們也不想失去你這麼一個優秀的學生。」從招生辦出來後，我還是隱隱不安。
因為這種學校的招生，政審可是非常嚴格的。
我不知道我的坦白和真誠，是否可以過關。
就在此時，楊曉婷又給我打電話了：
「楊曉彤，你現在到底在哪裡？」
「你是不是非要逼我去你們學校舉報你？」
我沒有回答，直接掛斷了電話。
隻能緊張地躺在酒店大床上，等待我的宣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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彈幕呢？
咋不說話了？
能不能給點提示啊？
我有些緊張地摳著手指。
突然，眼前又閃過一排字幕：
【嗚嗚嗚，我的女鵝好可憐啊！】
【對呀，好心疼她，好想抱抱她。】
【可是她已經逆天改命了，我們也不知道後續劇情啊。】
【不過我們相信寶子，一定可以的。】
……
果然關鍵時刻就掉鏈子啊。
一點有用的信息都沒有。
不過這些安慰終究起了一點作用。
想到與其在這裡內耗自己，
還不如回去看看事情的結果如何。我還是硬著頭皮去了公安局，見到了我爸。
「曉彤，爸是冤枉的呀，爸的公司是破產了沒錯，借了不少高利貸也沒錯。」
「可是爸真的沒有行賄啊，我是冤枉的呀，你一定要幫我！」
「你幫爸請最好的律師，記得讓你媽和你妹先不要拋頭露面，那些追債的人兇得很。」
我沒有作聲，死死地盯著他問道：
「我是你的親生女兒嗎？你有一天把我當做你親生女兒嗎？」
我爸先是一愣，隨後支支吾吾道：
「那……肯定啊……你是我的寶貝女兒啊！」
霎那間，我又看到了他到處閃躲的心虛眼神。
我冷笑一聲，直接質問道：
「那你為什麼從來不擔心我，就不怕我被追債的人找上嗎？」
「有問題就拉我出來擋槍，有你們這樣的父母嗎？」
「在你們眼裡，楊曉婷才是你們的親生女兒！」
我爸臉色煞白，低頭沉默不語。
他沒想到我會這麼毫不留情地撕破他們的假面具。
就在我起身準備離開時，他小聲說了句：
「對不起，但爸爸真的是清白的，我真的沒有行賄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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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媽不愛自己，我早就接受了這個事實。
但是我內心還是希望他隻是單純地破產，而不是犯罪。
畢竟這個影響我的入學。
如果他真的是清白的，那會是誰誣陷他的呢？
此時我也管不了這麼多了，直接隔空呼喊著彈幕：
「各種吃瓜大佬，能不能再劇透下啊？」
一分鍾時間過去，沒有任何回應。
好啊。
破彈幕！
隻顧著吃瓜是吧？
還隻能單向聯系，是嗎？
就在此時，我媽給我打來了電話：
「曉彤，曉婷不見了。」
「我到處都找不到她人。」
我隻回了句：
「關我屁事，你自己去找啊！」
便掛斷了電話。
可轉頭一想，不太對勁啊。
楊曉婷不可能在這個時候拋棄我媽消失不見的呀。
難道她心裡有鬼？
我立馬給我媽回了一個電話過去問道：
「楊曉婷什麼時候不見的？」
我媽結結巴巴道：
「我……我也不知道啊，我早上起床就發現她不見了。」
「她的護照和身份證都拿走了，電話也關機了。」
完了，這綠茶精不會是跑路了吧？
我連忙給航空公司打了電話，謊稱我妹和家裡鬧矛盾失蹤了。
工作人員在我的不斷請求下，這才提供了她的航班信息。
等找到了我媽時，她正躲在逼仄的出租屋裡哭個不停。
見到我的一瞬間，她一臉擔心地撲進我的懷裡問道：
「曉彤啊，你說曉婷會不會有什麼危險啊？」
笑死，都到這個時候了，還在擔心她的寶貝女兒呢。
我一把推開她，冷靜地說道：
「她出國了，去了法國！」
我媽激動地抓住我的胳膊緊張地追問道：
「去法國幹什麼？曉婷不會被人綁架去了法國吧？」
「這可怎麼辦啊？
你一定要想辦法救救她！」我把楊曉婷在法國的消費記錄扔給她，嘲諷道：
「你放心，你的寶貝女兒現在安全得很。」
「她正在法國瘋狂 shopping 呢。」
看著這一連串的消費記錄，我媽崩潰地癱坐在地上搖頭道：
「不可能！不可能！曉婷不可能丟下我和你爸不管的。」
證據都擺在面前了，她還是這樣執迷不悟。
我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厲聲道：
「你給我閉嘴！我可不是來看你哭鬧的。」
「你要是想救你老公出來，就必須和我一起調查清楚，到底是誰以我爸的名義進行了賄賂。」
我媽停止了啜泣，點了點頭。
12
我們把家裡最近幾個月的監控都調了出來，尤其是我爸書房的進出記錄。
終於查到了貓膩。
三個月前，楊曉婷在半夜一兩點頻繁進出我爸的書房。
再加上我爸的銀行卡密碼楊曉婷是知道的，所以根據轉賬時間應該能夠鎖定犯罪嫌疑人就是楊曉婷。
盡管我媽還是不肯相信這個事實。
可是在鐵證面前，她除了心痛還是心痛：
「曉婷為什麼要這樣做啊？」
「她為什麼要陷害你爸啊？」
「我們對她這麼好，她怎麼可以恩將仇報？」
我冷哼一聲,挖苦道：
「這都是你們的福報啊！」
把證據交給警察後，我又聘請了最好的律師團隊。
經過一兩個月的調查取證,最後終於證明我爸是清白的。
楊曉婷在我爸不知情的情況下，多次私自轉賬給招標公司領導。
我爸被放出來了,但迎接他的將是巨額債務。
他感激涕零地拍著我的肩膀說道：
「曉彤，這次幸虧有你啊,不然我可能真的要在牢裡度過下半生了。」
「是我們有眼無珠啊,養虎為患,錯把楊曉婷這個小賤人當作親生女兒。」
「從今以後，你才是我們唯一的寶貝女兒，我們一家好好過日子。」
我媽也笑著摟著我的胳膊柔聲道：
「我們一家人在一起,
就沒有什麼過不去的坎！」我一臉詫異地看著眼前的父母。
真不知道他們來的臉竟然說出這種話？
我一臉嫌棄地扯開她的手，不屑地嘲諷道：
「臉真大啊！怎麼？要我和你們一起背負巨額債務嗎？」
「這三年你們對我學習上的幫助,這次我已經還清了。」
「從今以後我們不要再聯系了，你們就當沒有生過我這個女兒吧！」
說完,我提起行李箱就要走。
還有三天就是去學校報到的日子，此刻我隻想離開這裡。
可我媽卻死死拽住我的箱子不肯放手，她哭著哀求道：
「曉彤，我們已經失去曉婷了,你現在是我們唯一的孩子。」
「你不能不管我們啊，不然我們後半生怎麼活呢？」
怎麼活？
關我屁事啊！
我用力甩開她的手,頭也不回地上了出租車,奔向了我心中的向往之地。
13
在出租車上,我又看到了熟悉的彈幕。
他們齊刷刷地給我刷鮮花和掌聲：
【寶子,
你真的很棒！】【恭喜你徹底擺脫這個沒有愛的家庭。】
【你憑一己之力改變了自己的人生結局。】
【我的女鵝,祝你以後的人生道路一帆風順！】
……
咋地？
看著彈幕,好像已經大結局了。
以後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再也不會出現了嗎？
莫名覺得有些不舍。
不過我倒是很好奇，如果我沒有靠讀書改變自己的人生。
那麼我的結局到底會是哪樣？
隻可惜,這些「討人厭」的彈幕再也不會給我答案了。
三個月後。
我爸給我發來幾條短信：
「曉彤,我知道你不會回我們任何消息，但是有個事情還是要告訴你，楊曉婷在法國被抓了。」
「真沒想到楊曉婷是我競爭對手的孩子，她爸在 20 年前破產跳樓自殺了,她媽收買了孤兒院院長,把她推薦給我們。」
「她來到我家裡，一直都是為了復仇,我們這麼多年的付出就是一場笑話。」
我笑了笑，
這算不算是因果報應？人人都羨慕可以成為富豪的孩子，以為從此就可以過上衣食無憂的日子。
可是豪門子女也不是那麼好當的,處處充滿著算計。
什麼真假千金之爭,什麼豪門子女爭寵。
此時此刻在我眼裡都弱爆了。
從今以後。
我的心裡隻有科研,我的一切即將奉獻給祖國。
14
四年後，我從國防科技大學畢業。
以優異的成績進入了軍事機密組織。
從此便不能和外界聯系了。
所有的委屈在這一刻都得到了釋放。
「（那」我媽多次跑到學校跪求學校領導,隻為了知道我的去處。
可這是國家機密啊。
怎麼可能因為你哭哭啼啼就告訴你？
我媽因此精神大受打擊,變得瘋瘋癲癲。
我爸即使變賣了所有家產，依舊償還不了巨額債務。
他隻能一邊在工地打工，一邊送外賣養活我媽。
餘下的人生,他們隻能在無盡的悔恨和對我的愧疚中度過。
而我的未來，
隻會是一片光明和充滿希望。我心裡隻有一個信念。
那就是用盡畢生所學，讓那抹東方紅愈發耀眼。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