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疑惑:「不然呢?」
「還能是哪種?」
林嶼川的神情有些失落和懊惱。
我向他安利:「這個電影特別好看,我看了好多遍。是一部關於四維空間的 CG 科普電影,裡面講了很多深奧的數學知識,比如四維空間的正多胞體、復數、分形……」
但林嶼川好像興致缺缺。
好吧,忘了他對數學不感興趣。
但林嶼川還是很好的,哪怕他對這個電影不是很感興趣,也依舊認認真真地陪我看。
我看得太過入迷,直到看完了才發現林嶼川抱著我的手臂睡著了。
我想把手抽回來,卻將睡著的林嶼川驚了一下,他抱得更緊了。
我輕嘆了一口氣。
算了,將就一下睡著的人吧。
我安靜地躺在了林嶼川的旁邊,第一次如此仔細地看林嶼川的臉。
眉眼好看得讓人挪不開眼,鼻梁高挺,
薄唇輕抿。眼角下淡淡的淚痣,格外勾人。
我不由自主地往下看,林嶼川的白色背心將他的腹肌輪廓勾勒得淋漓盡致,越過窄腰,是……
我的臉頰變得滾燙。
虞晚,你這純純是在犯罪啊。
我躺在林嶼川的旁邊,眼神不敢再亂瞟。
我好像真的有一點點喜歡上林嶼川了。
咳咳,當然不是因為饞他的身子。
10
校長專門訂了飯店,為高考全校前 10 名慶祝。
我和林嶼川作為年級雙第一,被安排坐在了一起。
林嶼川正好坐在了校長的正對面。
校長夾菜,他轉桌,校長轉桌,他夾菜。
校長本來想開口阻止林嶼川,但想了想他為母校奪得了這麼多的榮譽,一氣之下氣了一下,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我戳了戳林嶼川的胳膊,小聲提醒他:「長點兒眼色,別轉桌夾菜了,校長都被你整 emo 了。」
林嶼川這才回過神:「晚晚,對不起。我剛才隻顧著給你夾菜了,
沒有注意到。我是不是給你丟臉了?」我看了一眼盤裡堆成小山的菜,輕嘆了一口氣。
「如果是其他人這樣,我可能會很介意,但如果是林嶼川同學的話,那就沒關系了。」
畢竟這世間總有一些人,比所謂的丟不丟臉更加重要。
被偏愛的人,本就不必如此小心翼翼。
林嶼川耳根微紅:「嗯,我就知道晚晚最喜歡我了。」
林嶼川去衛生間的間隙,我班主任還是沒忍住問了我:「談了?」
我雲淡風輕地回:「快了。」
我班主任喋喋不休地勸我不要沉迷於愛情。
我盯著她老公兼我們物理老師的禿頭不說話,自己一個人生悶氣。
之前我隻要和我班主任在事情上有歧義,但是我又爭論不過她的時候,我就會盯著物理老師的禿頭。
如果物理課上我時不時盯著物理老師的禿頭,我班主任就知道我生氣了。
恰好此時,林嶼川回來了。
我之前告訴過他,我生悶氣的時候,
就喜歡盯著物理老師的禿頭。林嶼川很自然地坐在我旁邊,也盯著物理老師的禿頭不說話。
林嶼川的班主任和他統一戰線,時不時看一眼物理老師的禿頭。
三人盯頭,物理老師的臉上瞬間紅溫。
半碎不碎的他,終於完完整整地碎了。
我班主任和她老公:「已老實,求放過。」
11
吃完飯出了酒店,我和林嶼川才敢笑。
我問他:「林嶼川,你是不是感覺我很幼稚?」
林嶼川輕笑著搖了搖頭:「沒有,就是感覺晚晚超級有趣。」
我被林嶼川誇贊的話弄得臉頰一燙。
林嶼川在軟件上打車時,我安靜地蹲在路邊。
我再次抬頭,卻發現林嶼川不知道從哪裡變出一枝玫瑰來。
燈光下,林嶼川身著白色襯衫,身姿颀長而挺拔,給人一種清清爽爽的感覺,少年氣息拉滿。
月光溫溫柔柔地傾瀉在他身上,似乎是對其有所偏愛,獨為他鍍上了一層淡淡的光。
林嶼川的臉頰攀上緋色,
連說話都變得絆絆磕磕。「晚晚,我喜歡了你整整三年。」
「能不能給我個機……」
林嶼川的話被車鳴聲打斷。
他打的車到了,司機在鳴笛催促。
我上車後,通過後視鏡和前面的滴滴司機目光交匯。
我和身為滴滴司機的我爸大眼瞪小眼。
不是,這也太巧了吧?
林嶼川紅著臉,俯身低頭湊近我,嗓音溫柔得不像話:「晚晚,我真的特別特別喜歡你。」
「你願意成為我的女朋友嗎?」
林嶼川的告白太突然了,以至於我來不及捂住他的嘴。
我掐了掐他的手,小聲提醒他:「這事再說,前面是我爸。」
林嶼川眼裡的期待和緊張變為了落寞。
「晚晚,如果你拒絕我也沒事的,我能承受得住。」
不是啊,前面的滴滴司機真的是我爸。
林嶼川怎麼就不信呢?他還以為是我瞎編的借口。
我扯著嗓子朝前面大喊了聲:「爸,說話。」
原本還在安靜吃瓜的我爸被嚇了一跳。
他尷尬地回頭笑了笑:「哎呀,閨女好巧。你旁邊的這位應該就是小林吧?」
林嶼川表情錯愕,立馬正襟危坐,儼然是一個犯錯的小學生。
「叔叔,不好意思,剛才沒認出您來。」
我爸不在意地擺擺手:「沒事兒,你們繼續,你們繼續。」
不是,還繼續什麼啊?
我難道要回「我願意」嗎?
我已經能想象到,我說完「我願意」後,我爸晚上一定會戲精上身夾著嗓子學我說「我願意」。
想想就是一陣惡寒。
此刻,我和林嶼川都沉默了。
怎麼說呢,真是一場酣暢淋漓的社死。
林嶼川打破沉默:「那晚晚……」
我主動勾住林嶼川的手,與他十指相扣。
沒說什麼,但又好像全說了。
一切盡在不言中。
林嶼川唇角微揚,難掩眼中的歡呼與雀躍。
12
高考報完志願後,林嶼川邀我去爬泰山。
林嶼川說看到我發朋友圈高考後想爬泰山,但一直沒見我行動,
於是就想和我一起去完成這件事情。我還沒做好準備,林嶼川已經準備好了爬山和看日出的所有必需品,還是雙份。
「林嶼川,如果我爬不上去,你要背我上去。」
林嶼川寵溺地刮了下我的鼻子:「遵命,我的女朋友。」
爬泰山前,我向林嶼川訴說我的豪言壯志。
「小小泰山,我肯定輕松拿下。」
爬了三個小時後,我氣喘籲籲地將頭靠在了林嶼川的肩上。
聲音氣若遊絲:「泰……泰山,還我狗命。」
林嶼川被我逗笑了,他問要不要背我上去。
我才不用別人背我呢。
畢竟,我可是這個世界上最要強的女人。
我朝林嶼川擺擺手:「不用了,我還能走,你知道我這個人很要強的。」
林嶼川聽後邪魅一笑:「那你以後不用再要強了,因為你的強,來了。」
我:「……」
啊啊啊,林嶼川去哪裡學的土味情話?
我在心裡默默地給林嶼川扣去了 0.
05 分。原因:說土味情話,尬到我了。
五個小時後,我再也走不動了,隻能聽林嶼川的,讓他背我。
我和林嶼川到達山頂時,恰逢日出之前。
隻見廣闊的天空中,太陽破雲而出。
極天雲一線異色,須臾成五彩。
我和林嶼川被周圍遊客的歡呼聲所淹沒,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這震撼的日出上。
「林嶼川,你看山上的雲海好美。」
我回頭告訴林嶼川,額頭卻一不小心撞在了他的唇角上。
霎時間,空氣都變得曖昧。
我不由自主地看向林嶼川殷紅的薄唇。
林嶼川耳根紅了大片,羞澀地將話一字字地吐出:「晚晚,可以嗎?」
他真的,我哭死。
我和林嶼川成為男女朋友一周了,他還是不敢親我,害怕我拒絕。
我沒有說話,抬頭吻上了林嶼川的唇。
林嶼川唇角微勾,而後反客為主,細密的吻鋪天蓋地地向我襲來。
他的吻強勢而漫長,我被親得腿心直發軟。
一吻結束,少年的愛意如長鳴的鍾聲。
不用刻意表明,風一吹便響徹了我的心扉。
13
我和林嶼川從泰山下來後,他就開啟了花樣秀恩愛模式。
林嶼川在抖音上發了一張在泰山上親吻我額頭的照片。
下面還配了文案:【若是心之所向,何懼道阻且長。幸與所愛之人,共登泰山,共赴清華。】
評論區一瞬間炸了鍋:【啊啊啊好激動,我嗑的 CP 竟然成真了?】
【一張照片,我直接原地腦補一百部學神小甜文。】
【完了,我不會真成預言家了吧?這倆學神真的要在清華談四年戀愛?大家好,除了你倆,我說的是動詞。】
清華大學官方不僅留下了評論,還特意艾特了北大:【恭喜有情人終成眷屬,期待你們來到清華大學。就在北大旁邊,不要走錯哦。】
北京大學:【……】
網友笑瘋了:【不知道為什麼,感覺北大的六個點裡罵得很髒。】
【北京大學:不僅被搶了人,
還要被羞辱,清華,你好惡毒。】【北京大學:那你倆偏要去清華是什麼意思啊?清華到底有誰在啊?】
林嶼川置頂了自己的評論:【不小心把要發在朋友圈的官宣照片、文案發到抖音了,大家不會怪我吧?大家不要誤會,我真的不是想秀恩愛。】
網友紛紛艾特我。
【姐,你男朋友是綠茶。】
我回復:【嗯,綠茶嘛,挺好喝的。】
網友辣評:【你舅寵他爸。】
【嗚嗚嗚,難道我們廣大網友也是你們 play 中的一環嗎?】
林嶼川賤兮兮地回復上面的評論:【嘿嘿,你猜對了。】
雖然我和林嶼川比較戲精,但好在廣大網友還是比較包容的。
我和林嶼川在評論區收到了來自全國各地的祝福。
14
我和林嶼川在大學時就訂婚了。
訂婚宴上,所有人都很高興。
當然,最高興的肯定要數林嶼川了。
當晚,林嶼川在酒店裡對我親親抱抱舉高高,
恨不得黏我一輩子。我被他親得缺氧,正準備收拾東西跑路。
結果沒看道,一下子撞進了剛從浴室出來的林嶼川懷裡。
我用手揉了揉被撞得生疼的鼻尖。
「林嶼川,我害怕過會兒把持不住自己,先走了。」
我睜開眼剛想走,卻被林嶼川勾走了魂。
林嶼川頭上戴著一對黑色的毛茸茸貓耳,身上穿著黑白的貓咪僕人制服。
他紅著臉將綁著絲帶的黑色尾巴遞到我手裡,嗓音幹澀:「主人,今晚我來服侍您吧。」
而後,他抓著我的另一隻手放在他健碩的胸肌上,俯身低頭吻在了我的唇角:「我練了兩年,不知道主人喜不喜歡?」
啊啊啊,怎麼可能不喜歡啊?
我握著尾巴和放在他身上的手輕輕顫抖。
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興奮。
真的不怪我自制力差,都怪林嶼川他瘋狂色誘我啊。
這誰能忍得了?
我抬頭吻上了林嶼川的唇,將他一整個撲倒在床上。
那一晚,
蘆葦蕩漾,浮浮沉沉。(正文完)
撒糖番外
1
我被一隻小壞貓誘惑了。
它將柔軟的尾巴交給我,還叫我「主人」。
無論我讓他做什麼,他都會滿足我。
我以為那一晚,我完全地掌控了他。
直到三個小時後,我想讓他停下時,卻發現自己被騙了。
林嶼川用手扶住我的腰,細密的吻落在我的頸間,啞著聲求我:「晚晚,這次真的是最後一次了。」
他的語氣太真誠了,我信了。
七個小時後,我扶著酸痛的腰,抄起白色的枕頭扔向林嶼川。
「林嶼川都多少個最後一次了?我信你個鬼啊。」
2
第二天我生氣了,一直沒跟林嶼川說話。
話痨林嶼川徹底自閉了。
林嶼川向我道歉:「晚晚,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哼,現在知道錯了?昨天晚上不是挺兇的嗎?一點都不聽我的話。我才不會輕易原諒你呢,騙子小貓。」
我絕對不會輕易原諒林嶼川的,
最起碼要晾他兩天。林嶼川委屈巴巴地看著我,輕咬著唇:「我知道自己昨天做得太過分了,是我太放縱了。其實我也知道自己並不總是被偏愛的那個,我也不奢求晚晚大人的原諒了,隻求您不要生氣。」
簡直是我見猶憐。
我知道林嶼川在茶言茶語。
但誰叫我真的很吃這一套呢?
算了,我收回剛才的話,勉勉強強原諒林嶼川吧。
畢竟小貓這麼可愛的生物,偶爾驕縱一下也沒關系。
誰讓我偏愛他呢?
林嶼川視角番外
因為父母工作的原因,我在高一時轉到了臨市一中。
我去的第一天,恰好是周一。
即將進行國旗下演講時,周圍的同學突然起哄。
「果然,這次又是學神演講。」
「人家既是年級第一,還長得漂亮,要是有個這樣的對象,讓我當年級第二我也願意。」
「呸,不要臉,你怎麼連吃帶拿的?」
我抬頭看向演講臺。
一個穿著黑白校服的女生,
正端端正正地拿著演講稿。黑白色的校服將她整個人襯得更加白皙,彎彎的柳葉眉線,一雙眼睛燦若星河。
陽光傾瀉在她身上,為其鍍上了一層溫柔又耀眼的光芒。
此時的她,像極了誤入人間的仙子。
那一刻我才真切地知道什麼叫「遠赴人間驚鴻宴,一睹人間盛世顏」。
幾乎在同一刻,我和臺上的女生目光交匯。
也許是我的眼神太過熾熱和直白,演講臺上的她身子一怔。
她朝我禮貌性地笑了下,臉上漾出淺淺的梨渦。
後來我才知曉她的名字——虞晚。
但當時的我並不知道,虞晚不是我生命中的一個普通過客。
她的名字幾乎伴隨了我整個高中時光,伴隨了我的每一次心動。
之後,我以 0.5 分的微弱優勢超過了虞晚。
虞晚每天提及最多的名字變成了我。
「你知道林嶼川是哪個班的嗎?」
「可惡,這次又差林嶼川 2 分,被他搶走了年級第一。」
「下次我一定要超過林嶼川。
」班級的目標牆上,虞晚每次考試前寫要追趕的目標都會寫我的名字。
那是除了成績單以外,我和虞晚離得最近的時刻。
虞晚為了超過我,花了更多的時間在學習上。
可我又何嘗不是呢?
為了保住我年級第一的位置,為了讓虞晚此後不提別人的名字,隻提我的。
我每天兩眼一睜就是學習,卷得魂兒都快沒了。
後來,我意外得知虞晚喜歡喝黃桃味的酸奶。
我買了一盒偷偷塞在了她的抽屜裡,下面還附了一張紙條。
紙條上寫【請你喝黃桃味酸奶——林嶼川】。
後來,我幾乎每天都會往虞晚的抽屜裡放一盒酸奶。
隻是不知道為什麼,虞晚對酸奶照收不誤,但還是很討厭我。
每次在走廊或者辦公室和我對視,她看我的眼神隻有那種對競爭對手的兇狠。
但沒關系,我會說服我自己。
視頻裡,女記者舉著話筒:「同學,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好」她看我的眼神很兇,
是因為她一直把我當競爭對手,很重視我。每天都是被晚晚重視的一天呢。
高三那年,我對虞晚的喜歡覆水難收。
每次目光交匯,我既害怕被虞晚看穿,又渴望被她讀懂。
可我知道在高三如此高壓的環境下,一切的愛意都顯得那麼不合時宜。
我壓制住內心的所有喜歡,在心裡暗暗下定決心要在未來與她頂峰相見。
我守著我的枯木,很難再愛上下一個春。
好在,念念不忘,必有回響。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