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前男友找上我。
「顧詩詩，我私下可以還做你男朋友。
「但你要和你妹換個身份，叫她去念清華。」
我呵呵一笑。
狠狠地賞給他個大逼兜。
「你哪來的狗臉，怎麼這麼大呢？」
他雙眼瞪的老大，完全怔住了。
1
高考出成績了，我考上了清華。
而我雙胞胎妹妹顧玲玲隻能上省內的普通大專。
當我興高採烈地拿著清華錄取通知書拿回家的時候。
沒有迎來全家對我的恭喜。
我爸媽反而是滿臉的愁容。
我妹見到了眼睛一紅，直接抽泣了起來。
「顧詩詩，你不就是考上了個好點的學校嗎？
「你顯擺什麼？
「沒看到你妹妹現在心情不好嗎？
「你這不是故意氣她嗎？
「有你這麼當姐姐的嗎？」
我媽上前搶過我手裡的錄取通知書，直接摔在了地上。
「考上清華就了不起了？
「進了門就大喊大叫，
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你也不看看你妹妹都成啥樣了，她經得起你這麼傷害嗎？
「對你親妹妹都這樣，你還是個人嗎？」
我爸指著我的鼻子罵我，氣得臉通紅。
「爸，我考上清華，現在全校都在為我慶祝。
「我回到家，不報喜，難道還叫我報喪不成？
「我還得說自己考上清華了，倒霉死了，我再大哭一場。
「這樣妹妹就高興了，你們也開心了是吧！」
我冷冷回應。
「姐，你就這麼盼著我不好？
「你怎麼這麼恨我？
「非得要我死了你才開心是吧！」
顧玲玲淚流滿面，一副受了天大的委屈的模樣。
「顧詩詩，你今天要不誠心誠意地給你妹妹賠禮道歉。」
「不叫你妹妹滿意。」
「我們今天就不認你這個女兒。」
看顧玲玲這個樣子，還沒等我回應。
我爸媽都急眼了，直接跳了起來。
「笑話，我考得好還是錯了？
「我要給她倒個毛的歉。
「顧玲玲腦子有病也就是了。
「我看你們倆腦子也進水了吧！」
我爸媽聽了後，直接張牙舞爪地圍了上來。
我也發起狠來，直接一個圓弧飛腿，從他們頭頂擦過。
他們嚇得連忙後退。
我順勢撿起了錄取通知書。
轉身出了門。
這個有病的家不待也罷！
2
我和顧玲玲是雙胞胎。
我隻不過比她早出生幾分鍾。
可就是因為這幾分鍾，我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從小到大，我爸媽都把妹妹當個寶，把我當個草。
他們眼裡隻有妹妹，一切都要都要妹妹優先。
對我一點都不關心。
我有的，妹妹都要有，我沒有的，妹妹也有。
隻要妹妹看上我的東西，無論是漂亮的小花裙，還是透明粉色涼鞋，還是蝴蝶發夾……
我都得無條件送上。
有一點遲疑都不行，妹妹就會哭鬧。
我就會挨打。
那些東西都是每個小女孩最喜歡、最寶貴的東西。
這都成了年幼的我一處處心底的傷疤。
那個時候我隻能找個角落偷偷掉眼淚。
我害怕被他們看到，因為那樣會被罵不懂事。
我小時候就知道努力學習。
我的願望很單純，隻想著多考點分數能得到爸媽的一點點微笑和哪怕一句話的誇獎。
但是我想多了。
我妹考了七十分。
我爸媽：「我家玲玲真乖，明天帶寶寶去吃肯德基！」
我考了一百分。
我爸媽：「顧詩詩你顯擺什麼？
「這麼點小孩就知道炫耀攀比，你們現在題多簡單，考滿分不是應該的嗎？」
他們三個出去後，我一個人在家裡寫作業。
顧玲玲回來會帶回一隻吃了一半的雞翅。
「吶，給你，我專門給你留的。」
臉上卻是得意得很。
我到現在也想不明白，顧玲玲隻有幾歲，怎麼會如此惡毒？
我隻能咽下口水，眼裡噙著淚，然後一點點滴落在作業本上，
暈染了字跡。
老天仿佛是為了補償我，從那以後，我一直是學校的尖子生。
一直到了高中。
3
高中的時候我也長開了，是個亭亭玉立的大姑娘。
因為我長得好，又是學霸。
引得很多男生的喜歡。
其中就有李澤。
他高高大大的，長得很英俊。
說話帶著點大男孩的磁性嗓音。
很陽光，籃球打得好，人緣也很好。
在一個陽光燦爛的午後的籃球場，他當眾對我表白了。
我現在都能記得他當天潔白的襯衣和渾身散發的好聞的薄荷香味。
李澤這種陽光大帥哥，本來就是校草，很多女孩子喜歡的。
這其中也有我妹妹顧玲玲。
她開始以我妹妹的身份接近李澤。
後面越來越親密地糾纏。
最後跟李澤表白失敗。
她回家就不吃不喝地鬧。
我爸媽得知了事情原委後，直接殺到了學校。
把我從班級裡揪了出來。
「顧詩詩你還要個臉嗎？
「這麼大一點兒年紀不好好學習，就知道搞對象？
「你再這麼鬧，就給我滾回家不要上學了。」
當時走廊裡人來人往，
我被他們揪著衣服罵著。我當時無地自容。
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但是隨後放學，他們就把李澤請回了家。
哭著跟李澤說，顧玲玲有多好，多善良。
要是他不去勸勸，她就有生命危險。
就這樣，我跟李澤的戀情被當眾凌遲。
而顧玲玲成了李澤的新女友。
後來我爸媽還時不時叫顧玲玲帶著李澤來家裡吃飯。
還鼓勵兩個人多親近。
我在這個時候，隻能回到自己房間把頭埋進被子裡哭泣。
恨這上天怎能如此不公，叫我先出生，恨我不能做妹妹。
後來李澤跟我說。
「本想著顧玲玲是個任性的小姑娘。
「沒想到接觸了以後才發現她真的很善良。
「很會為別人著想，和你爸媽說的一樣，是個好姑娘。
「我就慢慢愛上了她。」
他跟我說這些的時候，沒有一點愧疚。
也沒有對我們過往感情的一點點懷念。
也不會注意到我當時心裡撕扯的痛。
我的心在那個時候起，
就開始涼了。到後面就徹底斷了念想。
4
說來好笑，李澤跟我在一起的時候。
我看電影很喜歡看愛情片，但是李澤更喜歡看動作片。
他說不喜歡那些虛假的套路劇情，於是我就陪他看動作戰爭片。
結果到了顧玲玲和他在一起的時候。
顧玲玲也喜歡看愛情動畫片。
現在兩個人每次去電影院，李澤都會主動買愛情動畫片的票。
根本不用顧玲玲張口。
女人都很喜歡瑜伽，那個時候我報了個班，瑜伽老師很喜歡我，說我很有天賦。
到了周末，李澤卻說他不習慣進全是女人的封閉場所。
太拘束了，他受不了。
打籃球多陽剛，多暢快。
於是我放棄了瑜伽班，去籃球館看他打籃球。
後來，他跟顧玲玲在一起後，周末也不去打籃球了。
顧玲玲報了個瑜伽班，李澤就也跟著報了同樣的瑜伽班。
顧玲玲回家還跟我們說，李澤在瑜伽班的囧樣，他每次都能鬧出笑話。
而我知道，
李澤是很不喜歡女人笑話他的。沒想到他能一直堅持下去，甚至堅持了兩年多。
之前我沒事的時候也沉迷言情小說、偶像劇。
我很想跟最愛的人分享討論這些我喜歡的劇情和人物。
但是每次李澤都不耐煩，說我這些太無聊了。
都是肥皂劇，腦殘小說。
他開始跟我大談國際新聞和軍事。
我沒辦法隻能每次提前惡補相關知識，害怕不能接上他的話，引得他不快。
他跟顧玲玲在一起後，顧玲玲當然也喜歡這些言情小說和偶像劇。
他為了顧玲玲，每天回家都惡補這些言情小說和偶像劇。
來到學校後，跟顧玲玲說得你來我往，他記住劇情每個細節，把顧玲玲逗得哈哈大笑。
顧玲玲每次都會跟我炫耀。
「姐姐，你可真沒用啊！
「談了回戀愛，人家都沒拿你當回事。
「他根本不在意你的感受，就是不愛懂嗎？
「李澤對我才是真的愛。
「切！你也真夠可憐的。」
5
我媽這個時候一臉驕傲地看著顧玲玲。
「還是咱們家玲玲能幹，有手段。」
對我確是一臉嫌棄。
「顧詩詩，你真沒用，連個男人都搞不定。
「淨給我丟人！」
我爸也樂呵呵的。
「李澤這樣的孩子，家世好，樣貌人品都不錯。
「更難得的還疼玲玲，這乘龍快婿再完美也不過了。
「詩詩你搞不定，就該早點讓出來，給你妹妹！」
我的心感到窒息般的痛。
沒人在乎我的感受。
隻感到絕望，天都是黑的，黑到沒有盡頭。
我被人忽視，隻能把所有精力都投放到學習上。
到了高中，因為不適應高中的知識體系。我的成績有所下滑。
我隻能更加努力地學。
顧玲玲和李澤早上打情罵俏的時候，我在預習功課。
晚上兩個人出去瘋玩的時候，我在復習。
周末兩個人甜蜜約會的時候，我在拼命刷題。
每次看到我學習，顧玲玲都會嘲笑我。
「姐，人要是笨就得認命。
「都高中了，腦子不行，這麼學成績也上不去的。
「你看到我和李澤在一起，就拼命學習。
「你不會是拿學習做逃避吧！
「哈哈哈！你可真好笑！」
得意的狂笑聲刺耳，我堵上耳朵繼續學習。
不管風霜和寒冬。
堅韌不拔，我堅信努力必有收獲。
終於，今年高考，由於我有深厚的基礎功底，我超常發揮，一舉考上了清華。
而顧玲玲隻能上個普通省內大專。
這個時候顧玲玲眼看被我徹底比了下去，氣得不行。
在家裡又哭又鬧，不是絕食就要上吊。
6
我剛出門還沒走出小區。
李澤就大咧咧跑了過來。
他走到我面前，深吸口氣，仿佛下了很大決心。
「顧詩詩，我可以私下還做你的男朋友。
「但你要和你妹換個身份，叫她去念清華。
「你也不要做什麼不該做的幻想。
「地下的隻能是地下。
「我的正牌女友永遠是你妹。」
我被他的自以為是氣笑了。
狠狠地賞給他個大逼兜。
「你哪來的狗臉，
怎麼這麼大呢？」他捂著臉，眼睛睜得很大，整個人怔住了。
他從來沒想到我會打他。
他本以為我會痛快地答應。
我會像一隻被施舍的狗一樣搖尾乞憐。
會迫不及待地接受。
他太高看他自己了。
自以為是到了可笑的地步。
「顧詩詩，我本以為你是個重感情的。
「沒想到你這麼小心眼。」
李澤捂著自己的嘴巴，表情憤恨。
我已經懶得和這個腦殘多說什麼。
頭也不回地走了。
當我和閨蜜一起散心的時候。
我堂姐來電話了，叫我去她家談點事。
堂姐從小就和顧玲玲關系好。
她在親戚面前沒少拉偏架。
上大學後整個人打扮得也格外妖豔。
這幾年找了售樓小姐的工作。感覺她更是放開了。
周圍人對她風評很不好。
我本來不想搭理她，但想到過段時間我就要離開這個城市了。
最後見她一次，看她有啥幺蛾子。
「詩詩，跟你說個好消息，我們張老板要給本市考上清華的學生獎金。
「每年給五萬，但是我說你是我妹妹，他看在我的面子上說可以給二十萬。」
「有這好事？」
我的懷疑表達得很直白。
堂姐臉色一滯。
7
我卻不管她。
「行，我把卡號給你，你叫他直接往我卡裡打款吧！」
送上門的錢不要白不要。
也不是白拿，他們公司畢竟要拿這個事打廣告的。
「這個不是得有個儀式嗎？
「張老板那邊的意思是我把你帶他那裡去和他吃個飯。
「吃完飯，他就把二十萬獎金給你。」
看我堂姐這賊眉鼠眼的樣子。
我估計她沒憋好屁。
「去哪裡吃啊？」
「去雲海會所，那裡可高檔了。
「張老板已經定好位置了。
「這次要不是沾你的光，我可能一輩子也去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