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但可能江悠然也沒想到,自己聰明反被聰明誤。
她為了陷害我,特意約了個沒有監控的地方。
但也正是因為沒有監控,證據不足,我隻被拘留了 7 天就被放出來了。
然而,一心想為江悠然報仇的三個男人當然不能接受這個結果。
所以我一出來,就被趕出了紀家,紀連海還發聲明和我斷絕關系。
宋鈺也緊跟其後,還揚言要讓我在這個城市消失。
裴軒則是假惺惺地說要收留我,隻要我不再出現在江悠然面前。
呵,我用力握緊手中的項鏈,感受著它真實的冷厲鋒芒。
什麼狗屁男女主,既然讓我覺醒了,那我一定可以走出不一樣的結局。
06
「紀緋月!誰允許你亂扔我的東西!」
突然出現的紀連海打斷了我的思緒。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這裡的戶主是我,我不想和幫助別人坑害我的人住在一起,
有問題嗎?」「你……你還不知悔改!」
就知道他狗嘴裡吐不出象牙,我當即聯系保安,準備把他扔出去。
他失望地看著我,「紀緋月,你怎麼變成現在這樣了?」
我嗤笑,「現在這樣?什麼樣?沒有和你們一起當江悠然的舔狗?還是沒有雙手奉上自己的心血讓她抄襲?」
「住口!不許你這麼說悠悠!明明是你,你這樣對的起爸爸媽媽嗎?」
「該住口的是你!你才是最沒資格提爸媽的人!為了一個心機叵測的女人,你不顧手足之情,還拿公司的事當兒戲,紀連海有空去看看腦子吧!」
我朝門外候著的保安招手。
「把他給我扔出去,以後他不是這裡的業主,不許放他進來!」
幾名人高馬大的保安應聲就要對紀連海動手。
「不用你們動手,我自己會走!紀緋月,你最好以後別來求我!」
紀連海說完轉身就走。
求他?
求他別太不經折騰還差不多。
畢竟他們加諸在我身上的傷害,我一定要一刀一刀地還回去!
想著,我從手機通訊錄裡找到備注為「葉老師」的號碼打過去。
葉知秋是享譽國內外的珠寶設計師。
她在我大二時來 A 大當過一段時間的客座教授,我有幸得她青眼,跟著她學習了一個學期。
江悠然所抄襲的那件作品,就是那時我上課走神畫出來的。
真正的原稿在葉老的私人筆記本上。
原劇情中我因為生病、入獄等各種意外,錯失了打假江悠然的時機。
但這次,我定要讓她為自己的無恥行徑付出應有的代價!
萬幸,我的設計天賦在葉老那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聽說有人敢將我的設計據為己有,她很生氣,當即表示自己會支持我維權。
我和她確認了手稿依然完好保存著,之後就是報警起訴江悠然。
同時,我登上微博賬號,發了一條:
【江小姐拒不承認自己剽竊了我的設計,沒辦法,我隻好找警察叔叔了。
法院傳票很快寄到,希望你能一直這麼嘴硬哦。@悠然設計工作室】這條微博很快在業界引起軒然大波。
這還全都託了江悠然那三個護花使者的福。
他們為了給江悠然造勢,沒少帶她出席業內聚會。
紀家、宋家、裴家都是從事珠寶生意的行業龍頭。
隻不過側重不同,紀家以售賣設計性更高的成品珠寶為主。
宋家、裴家則都是以開採原石為主。
原本紀家是要稍遜一籌的。
但我爸自從喪妻之後就變成了工作狂,經過他十多年的嘔心瀝血,紀氏終於在他死的那年一躍成為行業第一。
難怪江悠然和她幕後的人要緊盯著紀氏。
07
「嗡……」
手機的震動聲將我的思緒拉回。
看著屏幕上裴軒的名字,我立馬掛斷,拉黑刪除一條龍。
當然,另外兩隻狗也不能落下。
沒等我清淨多久,微博軟件提示音又響了。
紀氏法律顧問上場了,他轉發了我的微博,說從現在開始他將全權代表他的當事人江女士。
這條微博一出,等於告訴所有人,江悠然是紀氏罩著的人。
呵,紀連海這個蠢貨,真是要感謝他這麼配合呢。
目的達到我就丟開微博上的輿論,著手開始聯系幾個熟悉的叔伯。
他們都是跟著我爸開創紀氏公司的老員工,現在也是公司的董事。
他們和我爸一樣,畢生的心血都放在了公司發展上,導致自家的兒孫都不怎麼成器。
若非如此,以紀連海這樣庸碌的才能,這總裁的位置早該換人了。
我爸他們一早就達成共識,紀氏雖然姓紀,但卻是大家共同的心血。
所以,繼任總裁會在幾人的後代中選擇能力最出眾的那個擔任,以此確保公司能夠長遠發展。
我先找了和爸媽關系最好的馬叔。
開門見山地告訴他,這場官司江悠然必輸,紀氏和她捆綁的行為必將影響公司股價,抄襲可是業內大忌。
然後在聽了他一通關於紀連海意氣用事,不沉穩的抱怨後,我真誠地給出我的建議和解決方案。
紀氏之所以選擇江悠然,是因為她的那件設計作品足夠優秀。
那件作品是真實存在的,原作者就是我,而我又恰好是紀氏的繼承人之一。
至於法務部站隊江悠然這件事,全是因為紀連海以公徇私,屬於他的個人行為。
如此一來,抄襲的是江悠然,做出錯誤決策的是紀連海。
紀氏隻是不想錯過一件優秀的設計,不愧是珠寶設計屆的領軍者。
馬叔聽了之後有很長一段時間沒說話,我也不著急,等他轉過彎。
「那個,小月啊,這樣一來你哥豈不是……」
「馬叔,我知道你們和我爸為公司幾乎奉獻了一生。但您覺得紀連海真的能守好公司嗎?」
紀連海之前為了江悠然沒少疏忽工作。
經常對方一個電話,他就能丟下滿會議室的高管,去英雄救美。
對此,馬叔幾個元老早有微詞,但礙於沒有更好的人選,隻能寄希望於他會慢慢改好。
在他的沉默中我繼續加碼。
「您清楚的,
雖然我是學珠寶設計的,但爸爸請來教紀連海的管理課程我都有跟著學。我想我會比他更適合紀氏總裁的位置。「而且,等這個抄襲的案子落定,我將在業內一炮打響自己的設計師之名。
「屆時,紀氏宣布我為新任總裁,不僅能快速擺脫江悠然的影響,還能在名氣上更上一層樓。」
本來就不怎麼看好紀連海的馬叔很快被我說服。
他還和我保證,其他的元老他來搞定,一定會為我擺平繼任的障礙。
08
這一晚上發生了太多事,我想著之後的劇情睡去。
卻在夢裡回到了 5 歲那年。
距離媽媽因病去世已經過了 3 個月。
但我依然因為找不到媽媽,夜夜啼哭不止。
爸爸從處理好喪事後便常住公司,幾乎不回家。
家裡隻剩 12 歲的紀連海和我,以及幾個佣人。
就在我哭得小臉漲成豬肝色,佣人束手無措時,還稚氣的紀連海抱著我回了他的房間。
那晚,
他學著媽媽的樣子,一邊輕拍著我,一邊哼著我熟悉的歌謠。也許是哭累了,也許是熟悉的旋律讓我放松,我漸漸停止了嚎哭。
但依然小聲啜泣著,「媽媽……我想要媽媽……」
紀連海將我小心地放進被窩裡,自己也躺在一側。
「媽媽去了很遠的地方,但小月亮還有哥哥。哥哥會永遠陪著你,保護你,就像媽媽還在時一樣。「
「很遠的地方是哪裡?媽媽為什麼不帶小月亮一起去?「
「小月亮還太小了,不能去。」
「那哥哥可以去找媽媽嗎?」
「哥哥也不行。」
「為什麼?哥哥比我大。」
「因為哥哥要留在小月亮身邊,保護你長大。」
之後的十幾年裡,紀連海確實做到了當時說的。
那時的我一直很排斥和外人接觸,沒辦法正常去學校上學。
剛上初中的紀連海便每天放學後,拿著教材一點點地教我。
哪怕之後他每晚都要趕作業到凌晨才能休息。
這樣的生活一過就是五年。
直到隔壁的別墅搬來了新的鄰居。
一對老夫妻和一個和我差不多大的男孩。
據說他的父母在一年前的車禍中去世了,隻有他被護著活了下來。
本來把自己封閉起來的我,和裴軒應該是不會有交集的。
但裴軒偏偏是個臉皮厚的。
從第一次在後院和我打招呼,我沒有理他。
之後每次我被哥哥強制出門散步時都會遇到他。
他契而不舍地跟我搭著話,哪怕我從來不回應。
時間久了,我就知道是哥哥默許他來接近我,哥哥想讓我和正常人一樣交朋友。
那時的哥哥已經馬上要升高三了。
課業繁重的他還要為我事事親力親為。
「吳媽,如果我和別人一樣去學校上課,哥哥是不是就不用那麼辛苦了?」
「少爺肯定不覺得辛苦,但接下來高三的一年很關鍵。而且,小姐要是願意出門去上學,少爺肯定會很高興。」
就這樣,10 歲的我終於走出了家門,
還和留了一級的裴軒成了同桌。09
性格孤僻少言的我,哪怕頂著紀家二小姐的身份,也是不討喜的。
一開始入學時,還會有一些人試圖和我講話。
但他們發現我根本不想搭理他們後,就開始排擠我。
像是故意丟掉我的課本,推翻我的座位,或是劃破我的運動服等。
他們像是料定了我不會告狀。
當然,那時的我也確實不會,我不想打擾哥哥學習。
但裴軒每次都會很生氣地找那些人理論,有好幾次都動了手。
最嚴重的一次是他打了一個家裡挺有錢的小胖子,因為那個小胖子經常扯我辮子,還動手動腳。
那小胖子被寵得無法無天,當天放學就帶著幾個校外的人想要給我們一個教訓。
敵眾我寡,裴軒還要時時分心護著我,很快就掛了彩。
等來接人的司機找到我們時,裴軒正鼻青臉腫地將我牢牢護在身後。
回去路上,我看著他還在出血的額頭,默默拿出一方手帕。
「今天,謝謝你。」
裴軒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我,「不客氣,我們是朋友,保護你是應該的。」
從此以後,我的生活裡除了哥哥,最親近的人就是裴軒。
我們一起上學,一起分享過去,暢談夢想。
哥哥沒時間陪在我身邊的時候,都是裴軒在我左右。
我以為我們會一直這樣互相陪伴一輩子。
是什麼時候開始改變的呢?
……
高考結束那年暑假。
已經在公司實習的哥哥終於空出時間,帶著我和裴軒去 C 國度假。
在去酒店的路上,我們差點撞上一個橫衝到馬路上的姑娘。
那姑娘當時哭得眼睛都腫了,但卻拒絕我們送她去醫院。
沒辦法,為了防止她再出意外,我們隻好把她一起帶回了酒店。
她說她叫江悠然,父母都去世了,因為和表哥大吵一架才跑出來。
沒多久,宋鈺就找了過來。
同是一個圈子的,哥哥當然認識他。
就這樣,江悠然和宋鈺開始頻繁出現在我們的生活中。
江悠然是一個性格活潑開朗的女孩,和我完全不同。
她每周末都會來找我和裴軒。
每當遇到哥哥在家,她就會嘰嘰喳喳地圍著他分享自己在學校的趣事。
也會時不時下廚給哥哥做好吃的。
哥哥從一開始的不耐煩,到後來他對我說:
「小月,你應該像悠悠那樣,活潑一點。」
之後這句話就像魔咒一樣充斥著我的世界。
以至於我開始對江悠然有了抵觸情緒。
我不許她進紀家大門,如果哥哥讓她進來,我就會躲到裴軒家。
再後來,連裴軒的口中也開始頻繁提起江悠然。
他還把她帶到了我們的秘密基地。
面對我的不高興,他說:
「悠悠人很好的,小月你應該多和她接觸,這樣我們三個就能一起玩了。」
從那以後,哥哥和裴軒就多了一個要保護的人。
每次給我帶禮物也都會給江悠然帶一份。
但要是隻是這樣,我不會針對江悠然。
10
18 歲生日當天,
為了我的成人禮,久不回家的爸爸終於在生日宴上出現了。他給了我一件據說是很多年前媽媽設計的禮服。
我開心極了,當即換上。
蔚藍色的魚尾禮服上點綴著五彩的貝殼和珍珠,夢幻極了。
當我還沉浸在收到來自媽媽的禮物中時。
江悠然端著一杯紅酒非要來敬我,我不想喝,她就拉著我不讓我走。
拉扯之間,她仿佛一個沒站穩,整杯紅酒就潑了我一身。
她當即慌亂地和我道歉,但我卻敏銳地注意到了她眼裡一閃而過的惡意和得意。
就像以前那些排擠我的人一樣。
我看著被毀掉的禮服久久不說話。
她當即開始哭訴自己不是故意的,希望我不要生氣雲雲。
「你為什麼要故意這麼做?」
「我不是,我沒有。紀大哥,裴軒你們相信我,我隻是不小心沒站穩。」
聽到動靜過來的紀連海和裴軒看著哭成淚人的江悠然,和一臉冷然的我。
心裡的天枰當即傾向了看上去更可憐的江悠然。
紀連海:「悠悠肯定不是故意的。小月你是今天的主人,應該大度點。」
裴軒:「小月,你是不是搞錯了,悠悠怎麼會故意潑你呢?」
禮服被毀了可以再生產,但收到禮物時的喜悅被毀了,就無法再彌補。
看著維護江悠然的兩人,我心裡憋屈極了。
「她明明就是故意的,你們不信我?」
宴會上的賓客注意到我們的爭執,都停下了交談,默默觀察事態的發展。
「不過是一件衣服,隻要設計稿還在,之後我讓人再給你做一件。」
紀連海一邊拍著江悠然的肩膀安慰她,一邊對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