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裴軒也一直在旁邊勸我息事寧人。
他們這樣,仿佛是我在刁難江悠然一樣。
我覺得可笑又荒唐,當即推開他們跑了出去。
但這次他們沒有著急地追出來,可能是還在安慰江悠然吧。
那天我在黑夜裡走了很久。
腦海裡全是江悠然出現後,哥哥和裴軒對我若有似無的不滿。
他們嫌我沒有她活潑,沒有她懂事,也沒有她貼心。
他們漸漸把對我的偏愛分給了江悠然。
這樣想著,我的眼淚終於撲簌而下。
那天晚上我終是沒有等到他們來找我。
而是被默默跟在我身後的宋鈺帶回了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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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對外人戒備心很強的我,那天可能真的太難過了。
所以當宋鈺把傷心的我撿回去,再笨拙地講冷笑話想要安慰我時,我沒有排斥。
第二天在他的遊說下,我回了家。
但迎接我的不是擔憂的關心,而是一臉怒氣的哥哥。
「你怎麼那麼小家子氣?
你都多大了?就因為一件衣服,就丟下滿屋賓客離家出走?」我不服氣地回嘴,「那是媽媽給我的禮物,有人故意損壞它,我為什麼不能生氣?」
他一聽我依然抓著江悠然不放,當即更生氣了。
「你以為悠悠跟你一樣不懂事嗎?別再讓我聽到你說這種話!」
「你這麼相信她,幹脆讓她當你妹妹好了!」
我當即又跑了出去。
之後很長一段時間,我都不搭理紀連海和裴軒。
而宋鈺則會時不時帶我出去玩,送我禮物。
另一邊,少了我這個障礙,紀連海和裴軒與江悠然之間的來往也更加密切。
我時常能在朋友圈刷到他們又去哪裡玩,或者又送她什麼禮物的消息。
我能感覺到江悠然在一點點地替代我的位置。
所以當宋鈺提出要和我訂婚,兩家聯姻時,我默許了。
我以為他會和紀連海和裴軒不一樣。
但事實是,我錯了。
訂婚之後,我時常能在宋鈺身邊看到江悠然。
他毫不避諱地帶著她出席各種活動。
每當我質問,他就會說是家裡長輩的意思。
但我知道不是這樣的。
每次他們在一起,江悠然就會發照片給我炫耀。
或是兩人牽手的,頭靠頭的……
但那時的我仿佛被劇情操控的木偶一樣。
隻會無腦地去找江悠然的麻煩。
和她搶衣服、潑酒、當眾諷刺她……
當然,我每次都會被紀連海三人嫌棄、斥責。
漸漸地,圈裡都知道我因為江悠然失寵了。
明裡暗裡都在看我的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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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夜,我在夢裡回顧了自己這個惡毒女配的前半生。
從天堂到地獄,轉折點就在江悠然出現之後。
但根據原劇情來看,江悠然的背後有一股勢力在為她保駕護航。
每次我派出去調查她的人不是失蹤,就是出意外死了。
而今天就是劇情中提到的,江悠然和幕後 Boss 會面的日子。
我快速起床洗漱,準備親自去盯梢,看看那個黑手究竟是誰。
然而,剛下樓就看見了倒胃口的人。
「小月,我都等了你兩小時了,你怎麼才起?」
我皺眉看了一眼若無其事的裴軒。
「還有,你為什麼把我拉黑了,昨天我擔心了你一整晚。」
果然,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今天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我不打算和他長時間糾纏。
「在你縱容江悠然剽竊我的設計時,你就應該做好心理準備。」
「小月,你誤會了,我沒有……」
「當初為了完善這個設計,我把它畫在了手帕上,那時你恰好來找我,看到我想毀掉,你拿了過去說,就算是不完美的作品也要好好收藏。」
我不去看裴軒偽善的表情,繼續冷聲說著。
「你明知真相,卻依然站在江悠然那方,和旁人一起誤會我,汙蔑我。
「怎麼?是看我哥不再寵愛我,所以你不用再假意和我交好,來換取利益了嗎?」
裴軒的臉色倏然一白。
是的,我從一開始就知道。
裴軒之所以會靠近我,
和我做朋友,隻是為了利益。這些年,紀氏沒少幫扶裴氏。
「不,不是這樣的!這些年我對你的好都是真心的……」
「裴軒,你在我這已經沒有信譽可言了。今天你出了我家大門,麻煩以後都別再來煩我了,我們就此絕交。」
早在他為了江悠然一次次對我食言。
甚至幫助江悠然奪走原本屬於我的東西時,他就不配再做我朋友。
現在腦子清醒了,我才發現了以往忽視的很多細節。
一開始就是裴軒頻繁帶著江悠然來紀家。
他會將我拉走,給江悠然制造機會去接近紀連海。
之後每當我和宋鈺單獨在一起時,也總能遇到這兩人。
真沒想到,裴軒這舔狗做的,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隻要是江悠然想要的,無論對錯,他都會幫她得到。
哪怕是她想要別的男人。
「小月,事情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以後你會明白的。」
懶得再看那張道貌岸然的臉,我轉身就走。
江悠然那邊快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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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悠,我交代你的事辦得怎麼樣了?」
「爸爸放心,現在紀連海已經徹底迷上我了,宋鈺和裴軒也快了。」
「還不夠,你要接觸到他們的公司核心才行。」
「我知道的,爸爸。您就等著吧,我一定會將紀、宋、裴三家公司拿下。到時候您就能把白家掌握在自己手裡。」
「嗯,悠悠不愧是我江家的孩子。你的那幾個姐姐比你可差遠了,放心,等我掌握了白家,你就是我的繼承人。」
白家?
是那個黑白兩道都要給面子的白家?
江悠然居是白家的私生女?
我握著偷偷錄完音的手機,坐在咖啡館的窗邊默默發呆。
「紀小姐,好巧。」
宋鑲毫不見外地徑直在我對面落座。
「這裡和宋氏一個在北,一個在南,確實很巧。」
「人艱不拆啊,紀小姐。」
宋鑲依舊笑得像個狐狸,一點沒有被拆穿的尷尬。
「直接點,你找我什麼事?」
「紀小姐的性格真是讓人驚喜。
」「那我就直說了,我想獲得宋氏,需要紀小姐的幫助。」
我驚訝挑眉,「我現在麻煩事不斷,紀連海也不管我了,我好像沒什麼能幫你的吧。」
「馬叔叔算是我的半個恩師。」
原來如此,我重新審視著對面的人。
馬叔叔會把紀氏接下去的動向透露給他,想來是很看好他的。
況且之後我要和宋鈺解除婚約,勢必會影響兩家的合作。
但如果宋氏的總經理換成紀氏支持的宋鑲。
那我和宋鈺的婚約也就不再和公司利益相關。
「我提供給你支持,那我能獲得什麼?」
「我這裡有些照片,相信你會有用的。」
我看著他遞過來的厚厚一沓照片。
嚯!全是江悠然和她三個舔狗的親密合照。
這光線,這角度,這氛圍感。
不管他們是不是真的,江悠然和三個霸總同時不清不楚的事實是跑不掉了。
「照片我收下了。另外,你對白家了解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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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小姐是嗎?
你來找我有什麼事?」精明幹練的貴婦人,配上四周五步一人的強壯保鏢。
我有些後知後覺地緊張了。
宋鑲神態自若地將茶盞放在我面前。
我在他的眼神肯定下,點開了手機錄音。
「江悠然?」
對面的婦人不見怒意,隻是疑惑地在思索著什麼。
「本來我不該來打擾白小姐的,但您的丈夫江濤不僅利用白家勢力暗下黑手,還意圖奪取整個白家,我想您有權知道他的所作所為。」
江濤隻是白家的上門女婿,隻要白家不再給他支持,他和江悠然就翻不出花來。
「哈,還是個女兒啊。果然是這個男人不中用。」
看著對面人臉上的鄙夷,我一愣。
白小姐育有 3 個女兒,據說為了能生一個兒子,她尋醫問藥了近十年。
就在前兩年才徹底放棄。
「小姑娘,謝謝你告訴我這些,解決了我一直以來的困惑。你想從我這得到什麼?」
感受到對方現在心情還算愉悅,
我懸著的心也慢慢回落。「我希望白家不再成為江家父女作惡的幫手和保護傘。另外,如果方便的話,我想向白家僱佣幾個人。」
對於接下來的復仇計劃我已經有了想法。
但有些事我不方便做,但白家可以。
「好,我知道了。我們白家近期就會轉向國外,國內的生意將不再是我們的目標。」
白家要放棄國內的市場?
提前得知這個消息,對於紀氏來說是好事。
隻要能吃下白家留下來的產業,紀氏將更上一層樓。
……
砍掉了江悠然身後的那隻手後,我本打算安分等著開庭的日子。
奈何賤人總是要作妖。
這天下午,我正和紀氏的幾個元老進行視頻會議。
吳媽拿著手機慌慌張張地進來。
#紀氏千金三番兩次為難哥哥的女朋友究竟為哪般#
這個話題突然被頂上熱搜。
緊接著,一個自稱曾經在紀家服務多年的佣人出面了。
她言之鑿鑿地訴述了小時候的我是多麼依賴紀連海。
就連睡覺都在一張床上,直到上初中。
有了她這份證詞,原本的話題瞬間爆了。
網友的議論謾罵不絕。
#戀兄癖惡心#的話題熱度也瞬間起來。
裡面全都是詛咒我的。
短短一個小時,紀氏的股價就受到了不小的影響。
對比馬叔等人的焦急,我反而很淡定。
不用想就知道這是江悠然的手筆。
就是不知道紀連海是知情者還是主謀者。
很快,#紀連海聲明#又爆了。
【介於紀緋月往日針對江悠然的種種不當行為,已對紀氏造成重大損失,自今日起,紀家和紀緋月斷絕一切關系。】
幾位公司元老看見此聲明,全都震驚且憤怒了。
「他還有沒有腦子!為了一個女人把紀氏架在火上烤!」
「哎,早看出來他不是管理公司的那塊料了……」
「小月,今天這事你準備怎麼處理?」
直視著馬叔精明的目光,我淡淡道:「既然他不仁,就別怪我心狠。」
以前那個事事以我為先的哥哥早就死了。
幸好我已不再對他的親情抱有幻想。
被海水淹死的恐懼和疼痛,將在餘生的每一刻警醒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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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從宋鑲那拿到的照片交給了新招的助理。
頂尖高校畢業的精英自然會把事情安排妥當。
當江悠然和她的三個舔狗在網上被人調侃、恥笑時。
我將自己這些年的設計手稿都整理了出來。
原本我被紀連海趕出去後,這些手稿必然是落在了江悠然手裡。
那時的我被那三個瘋狗逼得走投無路。
隻能躲在混亂的平民窟裡苟延殘喘。
在又一次被流氓欺負、毆打後,我偷偷溜回來過。
但當我好不容易爬進原本的房間,才發現裡面屬於我的東西全都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符合江悠然喜好的浮誇風。
而那時的江悠然已經憑著紀氏的支持,在設計界名聲大噪。
但這次,這些曾經讓她享譽設計界的手稿,將成為她身敗名裂的鐵證。
豪門的狗血總是能讓網友激情澎拜。
再加上白家的推動。
當剽竊抄襲案開庭時。
#江悠然與三個豪門霸總不得不說的桃色故事#
還在網上瘋傳。
網友的腦洞有多大,紀連海三人頭頂的青青草原就有多遼闊。
甚至在他們出現在法院門口時,一幫憤慨的民眾還朝幾人扔臭雞蛋和菜葉。
人數眾多,哪怕有警察和保鏢攔著,幾人也十分狼狽。
而我則是一早就等在裡面,笑看幾人的慘狀。
「紀緋月!網上的照片是不是你放的?你怎麼這麼惡毒!」
紀連海氣得臉都紅了,看來最近他過得真的不好。
那我就開心了。
「哪來的狗一直狂吠,審判長,有人當庭恐嚇原告。」
「你先冷靜點,現在悠悠的事情最重要。等出了這裡再教訓她。」
聽聽,我的準、前未婚夫可真是好大的臉呢!
裴軒不知為什麼,隻是沉默地看著我。
但這並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