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這話，不是我說的，而是張韜所言。
於是，表彰大會，突然就有些變了味道。
8
由於蕭雨報警，所以，警察自然是要介入調查的。
這個事情在網上的熱度很高。
市領導都很重視，警察雷厲風行，很快，案件水落石出。
首先，驗傷——蕭雨並沒有被強奸。
其次，警察很快就鎖定了嫌疑人，蕭雨的遠房表哥，南胡同巷子的混混黃毛。
黃毛被警察抓了，一五一十地交代。
所有的一切，都是蕭雨安排好的，他說，蕭雨說，她看上了一個有錢人家的公子哥，想要追到手。
她還承諾黃毛。
一旦她嫁入豪門做富太太，她一定會報答他。
那黃毛二十歲左右，平時沒事也要惹點事情的，和貌美的蕭雨本來就有些不正經關系。
聽她這麼說，欣然應允。
於是，就這樣，張韜去了南胡同巷子。
蕭雨和他們是一早就約定好的，
但是，我掐著時間找班主任。班主任把她一通訓斥。
蕭雨還是不願意放棄，讓張韜找我，想要把我哄騙去南胡同巷子。
我根本不吃這一套。
她想要推掉張韜，張韜太熱情，非要送她回去。
到了南胡同巷子，黃毛把張韜當作我。
而張韜動手的本事不成，罵人，他嘴巴可利索了，惹火了黃毛，便給了他三刀。
幸好，從一開始黃毛就沒有準備把人往死裡整。
等著人放倒了。
黃毛把蕭雨帶走，蕭雨才告訴他們，張韜不是他的目標。
於是，便又有了後來的事情。
這個案子，老警察都嘆為觀止。
甚至，老警察調侃，現在的中學生，談戀愛都這麼拼了，為著制造機會。
找人假扮歹徒不算，還假報案？
不管如何，黃毛總是傷了人，故意傷人罪，被判了兩年。
蕭雨作為始作俑者，報假案，自編自導自演，妨礙公序良俗。
由於她不滿十八歲，所以，從輕發落，判了六個月，
緩期一年執行。事實上，就是讓她參加高考。
要是表現好，也就不用進去了。
警察自然是好意，不願意就此毀掉了她的一生。
但是，我們學校的家長不同意了。
蕭雨這個案件，由於網上已經擴散，幾乎，所有的家長都盯著。
大凡有條件的人家，女孩子放學，都是家長開車來接，不再放心孩子獨自回家。
如今，案件真相大白，發現竟然是蕭雨自編自導自演，玩了這麼一出鬧劇。
家長聯名上書，要求學校開除蕭雨。
一句話，這樣的學生，絕對不能留在一中。
我們學校的校長也很惱火。
看看吧，要是真是受害者，也就算了。
偏偏，遇到這麼一個貨色，開開開，立刻開除。
蕭雨聽聞要開除她，她哭了。
給校長下跪，磕頭，求原諒。
甚至，她跪在我們教室外面，哭唧唧地求大家原諒，她義正詞嚴地陳述：「我真的太愛顧書言了。」
「我看到他的那一瞬間，我就知道，
他是我的一輩子。」「所以，我才安排了這些。」
「我隻是希望，他能夠看看我。」
「我錯了，你們打我罵我都不要緊，求求你們，給我一個讀書的機會。」
「給我一個高考的機會。」
「隻要學校不開除我，我可以站在教室外面聽課，我絕對不會打擾你們。」
9
有些人心軟了，這世上大部分的人，都是善良的人。
他們會想，一個小女孩子，哪裡有什麼壞心思呢？
不過就是想要得到某個男生的愛和關注，手段偏激了而已。
但是，就在這個時候，我們校長卻是堅定地開除了蕭雨。
因為，五中霸凌事件真相大白了。
蕭雨可能做夢都沒有想到，那天，就在女廁所的最後一格裡面，有一個女生拿著手機，悄悄地和男朋友網聊。
學校嚴禁帶手機，更不準談戀愛。
鑑於這兩個緣故，她錄下了蕭雨在廁所中所有行徑，卻是沒有勇氣敢站出來指證她。
我明白她的心思，
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直到蕭雨自編自導自演的「被強奸案」網上曝光，熱度極高。
這個女生憋不住，說了出來，並且把視頻交給了校長。
一中和五中的所有師生都憤怒了。
尤其是五中，他們覺得，他們的智商被人摁在地上摩擦了。
這樣的學生，五中不要，一中自然也不要。
眾多老師都氣憤地罵道：「教了一輩子的學生，還從來沒有見過這樣下作的。」
蕭雨被開除，我也松了一口氣。
居然還有人問我：
「蕭雨那麼愛你，為著你，不惜做出種種出格事情，你難道就不感動嗎？」
我冷笑，反問道：「一條惡狗愛你，你難道就要愛她？」
那人啞口無言，狼狽而走。
臘月初十，大寒。
下了一天的小雪，到了傍晚時分，蕭雨竟然帶著她父母，來了我家。
提親！
對，沒錯，蕭雨的下作無恥不要臉，再一次刷新了我的下限。
她老娘也是一個潑辣且沒有下限的人，
竟然對我媽說：「我女兒為著你兒子做了這麼多，如今，名聲也毀了，學也上不了了，你兒子難道不應該負責？」她那蠻狠不講理的老爹，還要挾我媽，說我家要是不同意，他白刀子進，紅刀子出，誰也休想過好日子。
我直接就報警了。
警察把他們一家子批評教育了一番。
並且警告蕭雨，她要是再鬧我，就要對她實施刑拘，兩罪並罰。
蕭雨還裝著一臉怯弱地問警察：「難道愛一個人，也有罪？」
警察嗤之以鼻。
如果沒有以上種種亂七八糟的事情，可能，警察會同情她那廉價的愛。
但是，在她一系列「下作」操作下，她那楚楚可憐的模樣，變成人憎鬼厭。
10
我過了一周安穩日子。
蕭雨開始纏上了張韜，殷勤地跑學校。
當然，她還是不忘騷擾我。
在即將放寒假的時候，她給我寫了一份情書，圖文並茂，深情專一。
她說，她假裝和張韜談戀愛，隻是有一個借口，
可以來學校看看我。甚至，她說，她隻要能夠遠遠地看到我，她就很開心。
她不會再騷擾我。
但是，她會一直都守護在我身邊。
我可謝謝她一家子。
我在考慮了一天之後，把那份情書給了張韜。
「張韜同學，雖然我們以前有些不痛快。」
「但是，也就是平時在學校見解不同，我們之間沒有矛盾。」
我笑笑，說道：「我對於蕭雨，真的沒有一絲一毫的興趣，我用種種行為來證明了。」
「我知道你喜歡她。」
「能不能讓她不要騷擾我？」
「她若是愛你，就應該好好地和你談戀愛。」
「畢竟，你為她挨了三刀。」
我比畫了一下子。
現在外科手術發達，否則，就張韜那個傷，不死也是一個廢人了。
一如我所料，張韜在看到那封情書之後，氣得不成。
他感覺，他頭上都是綠的。
最近，他也頂著老大的壓力。
為了救女同學受傷，這本來確實是一件正義的，
光榮的事情。可如果這原本就是一個騙局，是蕭雨為著另外一個男人設下的騙局，那他算什麼？
他和蕭雨公開在學校牽手談戀愛之後，眾人更是對他指指點點，嘲笑他綠雲壓頂。
有些和他關系不好的同學，更是直言不諱——
「人家顧書言不要的，你撿回去當寶啊？」
「也不知道是幾手貨了。」
「我都嫌髒！」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看看她那下作賤模樣，也就隻配和張韜在一起。」
看吧，張韜談個戀愛，身價跌得不是一點半點。
如今，這封情書更是讓他火上澆油。
於是，他約了蕭雨，去了南胡同巷子，把她打了一頓之後，跑了。
高中生，多少是有些中二的，他認為他是在南胡同巷子挨了三刀，所以他要跑去同樣的地點，同樣的時間，揍一頓蕭雨。
然後和她分手，了卻他和她之間的孽緣。
但是，第二天，警察就找上了他。
蕭雨被強奸了，這一次是真的。
因為蕭雨不光被強奸，她還重傷，被人發現的時候全身赤裸，已經快不成了。
送醫院搶救，險險地撿回一條命。
據說，甩掉了脊椎骨，雖然活著，卻落得一個終生癱瘓。
張韜直言不諱，他約她去了南胡同巷子。
從哪裡開始的，就從哪裡結束,他打了她。
但是，他沒有強奸她。
這個案子很快就破了——是一個外地流竄過來的通緝犯。
那天，張韜把蕭雨騙到南胡同巷子之後，打了一頓。
他罵她不知廉恥,還扯掉了她外面的大衣服。
然後,張韜走了。
通緝犯眼見蕭雨長得漂亮,周圍環境又亂，沒有監控，他就起了歹意。
他本來就是通緝犯，做了這等不要臉的事情之後，自然就準備殺人滅口。
但蕭雨的命真的夠硬，被他在頭上砸了兩磚之後,她居然從二樓滾落。
當時，通緝犯隻當她死了，便沒有再理論。
我在聽說蕭雨脊椎骨摔斷，終生癱瘓的時候，我知道，我和她之間，
再無交集。我裝作沒有聽見了。
「（歲」脊椎骨摔斷，頭顱破裂而死。
蕭雨的父母,確實重男輕女。
得知女兒癱瘓之後,自然也不願意掏醫藥費住院，直接就把她接了回去。
然後，說是送回老家。
實際上,卻是丟在了南胡同巷子附近的垃圾場,讓她自生自滅。
倒是垃圾場有一個撿破爛的老人,撿一些食物,喂她。
如此，苟延殘喘。
11
除夕之夜,分外的冷。
我借口出去看煙花，去了南胡同巷子的垃圾場。
蕭雨手腳和臉上都是凍瘡，由於不能動,她身上也開始腐爛。
看到我，她破防了，衝著我大吼大叫。
我走到她身邊,就這麼看著她。
老半天，她才情緒漸漸地穩定下來,她說：「顧書言,你為什麼不愛我？」
「為什麼,我這麼努力，就是想要愛你而已。」
她這是努力嗎？
她這是在努力地作惡、作孽！
真是到死都不知道反悔，好好地反省一下自己。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淡然溫和地說道：「我來就是想要告訴你，你不配說愛這個字！」
「別用愛綁架別人，沒有人會為著你那廉價下作的愛情買單。」
說著，我轉身走了出去。
遠處,煙花在空中綻放，絢麗奪目。
歲末迎新，春已至！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