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因為愛我,你就要花言巧語的蒙騙我,險些讓我親手害了我的海棠!」


「你的愛,就是垃圾!」


想到我被劃花的臉,西蒙的手直接變成狼爪,鋒利的爪子在蘇心憐的臉上用力的劃過,留下道道血痕。


蘇心憐痛苦的哀嚎,抱著自己的臉扭曲的在地上翻滾。


「我的臉,我的臉毀了!」


「西蒙哥哥,為什麼海棠都變成那樣的賤奴了,你還是願意為她出頭!」


「她都那麼髒了,你為什麼不願意看看我!」


西蒙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海棠從來不髒,膽敢玷汙她的獸人,都死了。」


「她永遠是帝國最嬌豔的玫瑰。」


蘇心憐被僕人拖到了地牢,西蒙不許給她醫治傷口,每次她的血快要止住的時候,就讓人再補一刀上去。


鈍刀子割肉,不給她個痛快。


而我則是在他的精心照料下,一天天好了起來。


過了半個月,我在花園散步的時候,西蒙興致高昂的走了進來。


他在我面前單膝跪下,說要送給我一份驚喜。


我被他抱著躺到醫療床上,噴了麻醉劑沉沉的睡過去。


醒來後,模糊的視野變得清晰,困擾了我半月之久的眼疾終於被治好了。


西蒙高興的說:「能讓你的眼睛復原,蘇心憐也算是有點作用,今天就少捅她兩刀吧。」


我點了點頭,自無不可。


一路把他送出門上班,我姿態優雅的坐在大廳沙發,元帥府裡的僕人們全都在我面前跪下。


「參見海棠大人!」


我的嘴角上揚,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微笑。


「去地牢一趟。」


地牢裡的環境比我當初待的時候更惡劣了,蘇心憐就像一條死狗蜷縮在角落,偏偏脖子還拴著鐵鏈限制了她的行動,吃飯睡覺如廁都隻能在那處。


地牢裡沒有恆溫系統,散發著臭烘烘的氣味,有幾隻蒼蠅圍著蘇心憐飛,她裸露的皮膚上還能看見爬行的蛆蟲。


「蘇心憐,你過得不錯啊。」


我愉快的聲音響起。


她猛然抬起頭,披散的頭發擋住了面孔,卻能隱約看到她空洞的兩個眼窩。


「賤人!你這個賤人!」


我輕笑著開口:「你隻會罵這句嗎?需不需要我教你幾個新詞?」


「不對,就算寫在紙上你也看不到了,那還是算了吧。」


「不過還是要來跟你說一句,你的眼睛很好用,我很喜歡。」


蘇心憐怔在原地,不明白五年前純善天真的我怎麼會變成現在這麼狠毒的模樣,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我用扇子捂住口鼻,嬌柔的笑了。


「你不會以為在中央星上流社會長大的我,就是個任人誣陷的傻白甜吧?」


「蘇心憐,我玩貴族們的勾心鬥角時,你還在垃圾星乞討呢!」


「明明你沒救過西蒙,你說為什麼你會精神力崩潰,又正好需要我的精神本源救命呢?」


聞言,蘇心憐不可置信的喊叫。


「是你!」


「你一直都知道!」


她空洞的眼窩看著我,好像有無數的問題要問我,

但我卻沒耐心像當年那樣一個個為什麼都不不懂的她解惑了。


「垃圾星往上爬不容易,我曾經是真心想拉你一把的。」


「可惜你的心思從來都不在學習上,隻想著怎麼勾引男人。」


「你的路,被你堵死了啊。」


說完,我不再看她,轉身走出地牢。


「把她千刀萬剐,不到最後一刻別讓她輕易死了。」


9


聽到蘇心憐死了,西蒙連一句感嘆都沒有,而是舉起手中名貴的珠寶獻媚給我。


「海棠,你看這套首飾漂亮嗎,這是我在拍賣會花了大價錢買下來的。」


不等我回答,他又打開光腦,給我展示行程。


「晚上我包了銀河餐廳,你以前不是最喜歡那家店的珊瑚凍枝嗎,我特意讓人從阿爾法星區運來最新鮮的食材,讓大廚給你做。」


他跟我說話的時候,又恢復了以前的姿態,單膝跪在我面前,目光溫柔虔誠。


身體上的傷口在醫生精心的調養下蕩然無存,我的容貌身材也回到了當年光彩奪目的模樣。


拋開我受創的精神力,一切都像五年前那樣。


到底是我親自救回來的小狼,被他烏溜溜的眼珠盯著,我終究心軟了。


嘆了一口氣,「起來吧,我和你去。」


他歡喜的狼耳朵都不受控制的冒出來,狼尾巴試探的伸出來纏上我的腰肢,見我沒反對後,更是歡喜的搖成了飛機耳。


兩個月後,我與他共同出席帝國一年一度的皇家宴會。


當著全上流社會的面,他讓人在中央星灑下漫天的玫瑰花雨,送給我一捧萬金難尋的夜色玫瑰。


眾目睽睽,他單膝跪下。


「我的海棠是帝國最嬌豔的玫瑰。」


「西蒙此生,永不負你。」


我眼中有淚水滑落,接過花束,被驚喜的他像個毛頭小子那樣毛躁的抱在懷裡轉圈,收獲了其他人豔羨的目光。


我們之間再也沒了隔閡,甜蜜如初。


又過了兩個月,醫生急促的通話打斷了西蒙在光腦上的會議。


「元帥大人,夫人懷孕了!」


西蒙臉漲的通紅,

登時站起來打翻了書桌上的被子,瓷片劃傷了手背也渾然不覺。


他暫停了所有職務,寸步不離的守在我身邊。


可是在他的照料下,我的精神卻日益萎靡,到最後更是長睡不醒了。


他慌忙詢問醫生,動了火氣威逼下,醫生才說了實情。


「元帥是 2S 級獸人,夫人是 3S 級淨化師,你們二人結合生下的孩子需要太多能量。」


「可是夫人早年損失了精神本源,又被禁錮精神力五年,母體脆弱,承受不住幼崽的索取,因此才會身體衰敗。」


「再這樣下去,隻怕母子二人都會……」


西蒙急忙打斷了他,「你的意思是隻要海棠有了精神本源,就不會有危險了,是嗎?」


醫生點了點頭。


西蒙抓住他的胳膊,面色從容,「把我的精神本源抽出來,我要救我的妻兒!」


我不知昏迷了多久。


隻是再次醒來後,我的身體恢復到了全盛時期的狀態,SSS 級精神力蓄勢待發。


而相應的,是西蒙孱弱不堪的坐在輪椅上,再也站不起來了。


10


得知他為我做的後,我的眼淚瞬間流了下來。


「你怎麼這麼傻呀!」


西蒙握住我的手,對我安撫的笑笑。


「隻要能救你和幼崽,讓我做什麼都願意。」


我拗不過他,隻好乖乖的養胎,無能為力的看著他的身體日益衰敗。


好在元帥府家大業大,西蒙就算失去了精神力,也能靠流水般的補品養著,不會丟了性命。


就這麼到了他的生日。


為了不讓賦闲在家的他難受,我邀請了他所有的舊部,甚至把上流社會所有的貴族都邀來了,為他舉辦一場盛大的生日宴。


宴會上很熱鬧,身著華服的獸人們觥籌交錯。


到了壽星發言環節,我推著坐在輪椅的西蒙上臺。


「西蒙,快來許生日願望吧。」


他的身體已經很不好了,是沒有精力應付這一場盛大宴會的,可是在聽到我的問話後,他還是強撐著抬起頭,

對我笑了笑。


「古地球時期,曾經有一首詩。」


「你喜歡古地文明,那我就這首詩當做願望說給你聽。」


他沒什麼力氣,費了好多勁才斷斷續續的把詩念完。


「春日宴,綠酒一杯歌一遍。再拜陳三願:一願郎君千歲,二願妾身常健,三願如同梁上燕,歲歲長相見。」


說罷,他艱難的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可輪到我時,我卻勾起唇毫無溫度的笑了,把杯中的酒全都倒在了他面前。


「既然你懂古地球文明,那應該也知道這代表什麼意思。」


「這是用來祭奠死人的。」


說完,我的 SSS 級精神力全開,壓迫性的鎮壓在西蒙身上,他承受不住,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我的精神力化為長劍,有如實質的直指他的眉心。


「當初我憐惜垃圾星的你,不忍你天賦蒙塵,把你撿回來教你學識,予你前途。」


「可你是怎麼對我的?你把我流放到了廢墟之門整整五年!


「不僅如此,你還親手把我腹中的孩兒打的流產,讓我失去了第一個幼崽!」


「那也是一個精神力滿級的幼崽啊!」


此話一出,滿座皆驚。


在西蒙有意的封閉消息下,所有人都以為我是去別的星球度假旅行了五年,沒人知道我真正的去處其實是廢墟之門。


貴族們勃然大怒。


「狼心狗肺的狼崽子!你怎麼敢如此糟蹋珍貴的海棠大人!」


「第二個 SSS 級精神力的淨化師,竟然被你扼殺!」


「殺了他!殺了他!」


「如此小人,不配當帝國的元帥!」


我揚唇一笑,「不必諸位動手,我自會親手了解這般孽畜。」 


西蒙見大勢已去,苦笑著抬起頭。


「所以海棠,你從來就沒愛過我,是嗎?」 


「你與我結合,也隻是為了借懷孕要回你的精神本源?」


我點頭,「當然。」


「不過有句話你說錯了,我根本沒有與你結合。」


「你以為的結合,

不過是醫生給你下了藥,讓你自以為是產生的幻覺罷了!」


「我根本就沒有懷孕!」


之前的話都沒能打垮他,這些話卻成了壓垮他的最後一根稻草。


西蒙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嘴裡不停的重復。


「我不信!我們不可能沒有孩子!」


從高高在上神聖無比的帝國唯一 3S 淨化師,到雌伏在男人身下媚笑淫叫的下賤母狗,隻需要不到半個月的時間。


「-上」「我們是有一個孩子的!」


我冷眼旁觀這一切,冰冷的打斷了他。


「是啊,我們的確有一個孩子,可她早就在五年前被你親手打墮胎了!」


「是你殺了我們的孩子!」


說完我不再猶豫,手腕一翻,劍尖直直的捅進西蒙的心髒。


利落的開膛破肚,一顆心撲通撲通的跳著。


到底是 SS 級獸人,西蒙還在苟延殘喘。


「海棠,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再給我個機會讓我彌補你好嗎?」


「你忘了曾經在垃圾星救下我後,

說要教我做人,陪我長大嗎?」


聽完,我沒有回答。


而是一劍捅穿他的心髒,挑在劍尖上,被我甩落在地板。


那顆他曾經掏出來哭著雙手捧給我的心,如今終於被我揮落在地上。


西蒙呼吸漸漸停止,頭無力的垂落在一旁。


這場生日宴會,終於以鬧劇收尾。


貴族們和軍士們都上前安慰我,讓我放寬心別太悲傷,沒有一個人對西蒙的死訊有所微詞。


我笑著和他們交談,耐心的送他們離開。


回身時,元帥府的牌子被摘了下來,取而代之的,是僕人們興高採烈的掛上了新的牌面。


上面「海棠大淨化師府邸」八個字,熠熠發光。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