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媽，我打聽過了，這附近最出名的就是一家自助餐廳，裡邊的牛排出了名的好吃！」
婆婆先是喜出望外，然後又開始心疼起錢。
「那牛排肯定很貴吧！」
老公摟住婆婆的肩膀。
「哎呀媽好不容易出來一趟，肯定要吃頓好的，也不能天天吃酒店餐吧，瑩瑩你說是吧！」
我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你要是心疼錢就多吃點吃回本不就好了。」
婆婆聽了這話不知道想到了什麼。
「那行吧，我老婆子也跟著你們去吃頓好的。」
出發前婆婆卻偷偷問我。
「老二媳婦你有沒有帶衛生巾啊？」
我皺了皺眉頭。
婆婆早已是絕經的年紀，我擔心她又有整些什麼活。
「婆婆你要衛生巾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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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你問這麼多幹什麼！」
婆婆見我不肯答應，終於再次開口解釋。
「我鞋破了個洞磨腳不舒服，
你給我幾片衛生巾我墊鞋裡將就一下。」「直接買新的不就好了...」
婆婆又開始生氣跺腳。
「幹嘛花那冤枉錢，新鞋也磨腳，將就一下得了，你到底帶沒帶。」
我隻好從包裡掏出姨媽巾遞給她。
婆婆摸了摸，隨後撕開當著我的面墊進鞋裡。
「這衛生巾也不便宜吧！」
這次她卻沒有再指責我什麼隻是多要了兩片備用就走開了。
自助餐廳裡婆婆為了自助餐特地一天都沒吃飯。
聲稱要吃回本，還要求我和老公也一天沒吃飯。
她硬是盯了我和老公一天，生怕我倆偷吃一點。
終於熬到了晚上。
婆婆迫不及待的衝向了自助餐區。
我和老公也各自去挑選喜歡的食物。
等到我和老公吃了一半，婆婆才緩慢的舉著慢慢的盤子回來。
「婆婆你拿這麼多吃的完嗎，剩下的太多可是要額外付錢的。」
婆婆胸有成竹的保證一定會吃完。
「可別小瞧了我老婆子！
」期間我和老公離開座位又去拿了些吃的。
婆婆一直穩穩的坐在座位上。
嘴上不停的吃著。
等到吃的差不多了。
婆婆開始環顧起四周。
她解開外套，背過身去拿起桌上的小蛋糕往胸的位置塞去。
老公去結賬還沒有回來，我一時也不敢聲張。
眼睜睜看著婆婆的胸脯鼓起來。
我隻好小聲的詢問她。
「婆婆你這是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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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看了看四周，示意我噤聲。
「不是吃多少拿多少，這麼好吃的飯我當然要給我孫子帶一份。幸虧我提前買了大一號的奶罩，奶罩裝奶油蛋糕正好。」
婆婆還想讓我也裝一下，我趕緊以衣服不合適拒絕了。
我今天穿了一件修身長裙，根本就不可能裝任何東西。
我突然開始慶幸。
婆婆停了下來，在我以為她終於裝完之後她再次脫下鞋子。
老公這是返回來，「媽你這是做什麼？」
「小聲點！我這不是想給我孫子帶點吃的，
難得來一趟。」她說著抽出鞋裡的衛生巾拿起幾個生煎放到上面包了起來放到一邊。
之後又脫下了襪子，抓起幾片餐巾紙代替鞋墊墊到鞋裡。
她將襪子拉成長長一條綁起幾卷衛生巾系在了腰上。
又拿起外套兜了不少牛排等等綁在腰上。
我和老公看傻了眼。
最後婆婆扯下脖子上的絲巾又包了不少飯後水果反系在脖子後面，藏在衣領後。
「行了差不多了，走吧。」
婆婆率先起身走在前面。
我和老公趕緊跟了上去。
果然婆婆怪異的衣著引起了門口保安的阻攔。
「站住，你肚子裡裝的什麼東西！」
婆婆雖然六十好幾，但她的白發常年染成黑發，看上去也就四五十歲的樣子。
她聽著明顯打包了不少自助餐的大肚子得意的對門口保安說道：「看什麼看，我老婆子老來得子沒見過啊！」
婆婆故意提高音量，一手扶著後腰，一手拖著孕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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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老公在她身後緊張又尷尬的腳趾扣地。
「媽，要不...」
老公剛想跟婆婆說他可以買下這些打包的食物就被婆婆不耐煩的打斷。
「我兒子和兒媳可以為我作證我懷孕了，怎麼你們這自助餐廳還歧視孕婦！」
婆婆故意給餐廳扣了個大帽子。
「可是我明明記得你進來的時候肚子不是這樣的！」
婆婆繼續狡辯。
「進來的時候老婆子肚子是餓著的，現在我和肚子裡的孩子都吃飽了當然不一樣！」
保安依舊不肯松口。
婆婆終於作出一副妥協的樣子。
她利落的摘下脖子上的絲巾抖落出幾塊切好的食物。
「行了行了，老婆子我懷了孕就想吃點酸的，就拿了你幾塊水果，真是夠小氣吧啦的，以後我可不來你家餐廳了。」
不知何時圍觀的人群多了起來，大家對著保安和餐廳指指點點。
婆婆剛想趁亂逃跑，卻被保安一把扯住外套的袖子。
牛排當場被抖落在地。
保安見此大喊：「小偷，大家快抓住她！
」婆婆猛的撞開保安，趁亂逃脫出去。
老公趕緊上前扶起保安。
「沒事吧，真不好意思，她拿了多少，都由我來付款。」
最終查證了監控之後，老公在多付了婆婆打包的食物錢，賠償完保安的醫療費後結了尾。
老公陰沉著臉回到了酒店。
婆婆正在房間裡往外掏蛋糕，老公一下背過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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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咬牙切齒的質問婆婆。
「媽，你這是做什麼，你知不知道萬一餐廳報警，你會被抓起來的！」
婆婆聞言掏蛋糕的手停了下來，又開始往回塞。
我看著那些慘不忍睹的蛋糕奶油糊滿婆婆的脖子。
許是跑回酒店太快，婆婆頭上還在冒汗，我眼睜睜看著她的一滴汗滴在胸上。
汗液和奶油混合在一起。
一時間我忍不住捂著嘴跑進洗手間。
吐了半天什麼也沒吐出來，隻好漱了下口。
婆婆打包魚湯的鹹菜罐子還在洗手池裡泡著。
我打開手龍頭洗了吧冷水臉。
除了洗手間的門。
婆婆正在快速的打包行李。
「老二媳婦你還愣著做什麼，還不趁著警察上門前離開，快和我一起收拾行李。」
老公無奈的解釋道餐廳並沒有報警。
婆婆松了口氣，打包行李的動作卻依舊沒有停下來。
「還是早點回去，我打包的東西可放不住。」
婆婆硬是維持著在自助餐廳的打扮和我們一起回到了家。
她衝進廚房掏出一個盆解開外套和胸罩。
蛋糕噼裡啪啦的掉落下來。
亂糟糟的胡成一團。
衛生巾包裹成的卷依依被她攤開，一個個生煎被擠出了餡。
婆婆拿起一個塞進嘴裡。
「看起來寒碜了點，吃起來還是好的。」
婆婆吃完進了洗澡間準備洗個澡。
「老二媳婦，你去把電閘推上去，出門前我斷水斷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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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整個家通電之後。
老公剛打開冰箱就被燻了個仰倒。
之前儲存在冰箱裡魚蝦由於沒有冷凍全部散發出難以言喻的味道。
老公帶著手套把他們扔進了垃圾桶。
公公一進門就捂住了鼻子。
「什麼味啊，誰拉咱家了！」
我噗嗤一聲笑出來，一下子泄露氣息聞到腐臭味我趕緊跑到陽臺打開窗戶。
呼吸了幾口新鮮空氣。
婆婆這時洗完澡出來。
「老婆子，看看你幹的好事!」
公公看到廚房亂七八糟的打包食物和充滿臭味的家忍不住爆發了。
「我幹什麼了？」
婆婆依舊沒事人一樣。
「這魚和蝦都被放臭了!」
婆婆自認理虧縮了縮脖子。
「我這不是為了省水電錢，沒人在家開著電多浪費啊！」
不等公公說些什麼，婆婆拎起打包的食物朝門外走去。
「我去給老大家送些東西，晚上不用等我回來吃飯了。」
「這個老婆子，真是!」
公公簡直氣急。
我卻為大伯一家默哀起來。
婆婆打包的食物真的不會吃出問題嗎？
深夜，急診科的大門被推開。
大伯一家還有婆婆被推進了急診室。
最嚴重的要數大伯的兒子一直高燒不退。
大伯和他媳婦吐完之後一人吊了一瓶水。
大伯母自責的不行。
「我就說不讓兒子吃那些蛋糕，你非要攔著我，這下好了，兒子昏迷不醒!」
大伯母說著難過的捂住了臉。
「我怎麼知道媽帶回來的食物會有問題。」
婆婆一向健康的身體這次也沒抗住，至今昏迷不醒。
醫生走出急診室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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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伯母當場昏厥。
大伯摟住大伯母使勁掐了掐她的人中，大伯母幽幽轉醒。
我提她問出了緊要問題。
「醫生，孩子怎麼樣了，還有我婆婆...」
醫生伸出手打斷了我。
「孩子沒事，吊完一瓶水就會醒過來，以後別讓孩子亂吃東西，小孩子的腸胃非常脆弱。」
大伯和大伯母小雞啄米式點頭。
「那我老伴怎麼樣了醫生？」
公公雖然生氣婆婆之前的行為還是忍不住問起。
「老太太待會就會醒，但是由於她長期吃剩飯我們檢查出她患有胃癌中期。」
公公聽了一時沒站穩,
我和老公趕緊上前扶住他。「不可能，老婆子平時身體好的很,怎麼可能突然胃癌晚期!」
「請你們節哀，患者如果如果選擇做切除手術還能多活幾年，請家屬好好考慮一下。」
婆婆醒來後,眼神迷茫。
「我這是怎麼了，老頭子!」
「我叫你別吃那些剩菜你不聽,這下好了吧...」
公公說著突然哭了出來。
老公的眼眶也變得通紅。
「媽，醫生說你是胃癌中期,如果做切除手術還能多活幾年...」
婆婆像是受到了衝擊，她不可置信的轉頭看向我。
「老二媳婦,他們說的是真的。」
我點點頭。
婆婆一下翻白眼暈了過去。
老公轉身去叫醫生。
病房的氛圍一派低迷。
大伯母還在生婆婆的氣,專心照顧兒子。
大伯來了幾趟，也隻是和老公對著嘆氣。
公公犯了煙癮跑去安全通道抽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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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生活還是要繼續下去。
婆婆做完整胃切除手術後，
狀態大不如前。隻能吃半流質的食物不說，還必須清淡飲食。
婆婆之前很是重口。
連續吃了幾天後她半夜忍受不住打開了冰箱。
我上廁所出來被她嚇了一跳。
「婆婆你這是做什麼？」
婆婆趕緊讓我噤聲。
「我就吃一口，一口還不行嗎？」
我走過去一下關上了冰箱。
「婆婆你是不想活了嗎，你現在不能吃那些重口的食物，要是讓我老公和公公知道了，他們該生氣了，你懂事一點！」
我半拖著她進了臥室。
等我回到被窩,老公迷迷糊糊摟住我。
「怎麼去廁所去了那麼久？」
我嘆口氣。
「是婆婆,她打開冰箱門想要偷吃呢！」
「什麼!」
老公馬上坐了起來。
「放心,我攔住她了。」
老公松了口氣。
「老婆，幸好有你。」
「我覺得婆婆這樣不是辦法，要不還是在客廳按個監控好了。」
老公贊同了我的意見。
婆婆被迫開始老實吃飯。
五年後,雨天。
婆婆最終還是沒挺過五年,在某次趁我們不注意出門偷吃了一頓。
等到她發作起來為時已晚。
經醫院搶救後還是沒能挺住。
「我老婆子節儉了一輩子，你公公他是越老越糊塗了，那外面的飯多貴啊，還不幹淨，哪有自己做的飯吃著放心！
「（注」墓碑前,公公撫摸著婆婆的黑白照片。
大伯的兒子還在上幼兒園。
「爸爸,奶奶她怎麼了？」
大伯一時哽住。
還是大伯母解釋了一番。
「辛辛,你還記得奶奶教給你的詩嗎？」
辛辛點點小腦袋。
「我記得的，憫農,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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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辛奶聲奶氣的背誦了整首詩。
「奶奶說不能浪費食物。」
「嗯辛辛說的對,但是有時你已經吃飽了還在吃就是浪費了。」
辛辛撓了撓頭。
「那剩下的留到下一頓嗎？」
「辛辛忘了,你家不是還有一條狗？
」經過我的提示辛辛似乎找到了答案。
「奶奶是因為吃太多才生病了嗎，是因為她把小白那份也吃掉了對嗎？」
我一時被辛辛的腦回路搞得無以言對。
「剩飯剩菜當然是可以吃的,但是要提前冷藏，並且存放不要超過三天，三天之後就不可以吃了,吃了對身體不好的。」
老公繼續補充下去。
「奶奶吃了太多壞掉的食物所以她不見了!」
婆婆愛節儉，更愛節儉的自己。
飲食不規範，親人兩行淚。
五一假期溫馨提示：樹立飲食新風尚，科學飲食,文明消費,保持良好的飲食習慣，注意膳食平衡，葷素搭配,切忌飲酒，暴飲暴食。
注意飲食衛生，杜絕浪費!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