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父母罵我戀愛腦,我也隻能忍著。
也就是我的一步步退讓,叫傅景琛越做越過頭。
這次他和新交的女友開房,那個剛在選秀節目上有點熱度的女孩有意羞辱我,要我去送套。
傅景琛這個畜生為了博佳人一笑,竟然還真的打電話。
「許昭茲,希爾頓行政層 1677,要岡本。」
我氣得差點沒請人背後咒他從此有功能障礙。
「傅景琛,你還是人嗎?」我咬牙切齒。
他在電話那頭得意癲狂,我還能聽到一邊女人捂嘴的笑聲。
「許昭茲,我再說一遍,送過來。」
「愛誰來誰來,
我不來!」
但下一秒,我看到朋友圈的一條更新,那是我加的,傅斯年女友的小號。
我一年的零花錢就足以辦一個糊弄人的網紅化妝品公司了,再用小號做一個 pr 身份,套到網紅的朋友圈,輕而易舉。
她的照片背景是希爾頓的標志,配文:和 crush 約好了十點後,希望能有美好的一夜。
我看到第二張秀恩愛的圖中,茶幾上有阿斯頓馬丁的鑰匙。
鑰匙上有個格外不和諧的玉桂狗鑰匙,鉤針勾的玉桂狗,臉都是歪的。
那是我大一時候做鉤針手工課作業,借著被傅景琛丟掉的理由哭著送給傅斯年的。
那會兒我故意淋了一場雨,哭著撲進傅斯年懷裡。
「小叔,我是不是很差勁,很沒用,很廢物?」
生意場上張揚凌厲的男人突然就在我這個小女子面前慌了神。
他該推開我的,可現在是在他家樓下,那麼多人看著,我還特意穿了一條白裙子,被雨淋透之後,薄薄的真絲緊貼在皮膚上,就像是裸著一樣。
傅斯年不會推開我。
他摟著我的腰,替我遮擋,到了電梯又礙於監控,隻好與我抱著,拉著我一路上樓。
我故意洗了很久的早,恨不得把自己泡成巨人觀。
算著時間差不多了才停了水聲。
浴室外一片漆黑,隻有客衛有淅瀝瀝的水聲。
確認傅斯年還在洗澡,我故意從他衣櫃裡掏出來一件襯衣掛在身上,把領口扯得大開,依稀可以順著縫隙看到春光後,整個人團成貓一樣窩進他被子裡。
過了有七八分鍾,背後貼上一片火熱,也隻是一瞬。
如同被火燎的貓,那股火熱的溫度迅速退下。
我甚至能聽到落荒而逃的腳步聲。
很好,傅斯年睡在客房了。
以我對他的了解,他會睡到很晚。
理所當然地,與他曖昧的女人會在開門後看到渾身上下隻穿著他的白襯衣,半邊肩膀暴露在外,長腿上還有似是故意抓出來握痕的我。
「你是?」
我睡眼惺忪,明知故問。
那女人二話沒說,掉頭就走。
傅斯年晚上回來時臉上帶了個巴掌印,還是我為他冰敷。
這是我第一次分開和他馬上要確定關系的女人。
這次才酒店,是第三個。
眯起眼,我知道,機會到了。
8
在便利店店員震驚的眼神中,我拿著岡本去了希爾頓。
順手還買了幾瓶酒,一邊開了一間房,一邊就在大堂灌酒,不管員工怎麼勸都不回去。
好在我用的是我媽的卡,那一長串消費記錄讓店員不大敢對我太強勢。
我也就一個人邊灌酒,邊在大堂裡等。
等了許久,終於等到一身長風衣的傅斯年走進酒店。
我故意跟在他身後,強勢擠進電梯。
「不好意思,讓一讓。」
那一盒岡本就這麼不經意,不小心從手中滑落,滾到他腳邊。
有一瞬的尷尬,他仰起頭。
「小姐,東西掉了。」
我『恍然大悟』般回過神,渾身酒氣,搖搖晃晃,滿臉不好意思蹲下身。
「謝謝先生。」
熟悉的聲音讓傅斯年低下頭,看到是我,他明顯有一瞬愣神,眉頭很快擰成一團。
電梯『叮』的一聲停了。
他不容拒絕,拽著我出門。
我求之不得,
任由他把我拉到一邊的角落,冷臉問我。
「解釋一下?」
他頓了一頓,似是想到什麼,「那個混賬讓你買這個?」
我理所當然地,掰著他的臉使勁兒看,看清楚了後哇哇大哭,撲進他懷裡。
「小叔,傅景琛不要我了,他要娶別人了。」
傅斯年最怕我哭,從我小時候主動給他我的壓歲錢開始,我們的關系就不一樣,不同於普通的『叔侄』。
於他而言,我們更像是朋友。
我醉醺醺的,他更不好意思,隻能嘆了口氣,打電話拒絕了那個網紅,拉著我一路進停車場。
坐在副駕駛上,他遞給我一瓶水。
「慢點喝,告訴小叔到底怎麼回事。」
我隻哭不說話,隻哭得他受不了,拉著我哄了好半天才委屈巴巴又撞進他懷裡。
「小叔,你送我回家吧,不是我父母家,你送我回去吧。」
他沉默許久,終於點了點頭。
一路上,我都沒有說話,隻靜靜地抽噎,把自己弄得可憐兮兮。
隻等上了樓,又開始醉鬼附體,S命拽著他。
他拗不過我,隻好拉著我的手識別開門。
等一進門,到了我的領地,我也就不管不顧,仗著酒勁兒把他摁在牆邊。
「小叔,我是不是很醜,是不是一點魅力都沒有?」
他無奈,一邊安撫一邊道:「沒有,小茲是漂亮姑娘,小叔都要被你迷倒了。」
「那為什麼傅景琛寧願去睡那個網紅女明星都不要我。」
我把岡本砸在他身上。
「他要我去給他送這個啊,他混蛋啊!」
罵完,我又拽住他的襯衣哭了起來,
我不信哭不到這個男人心軟。
尷尬的沉默在室內蔓延許久,傅斯年輕咳一聲,「我替你去教訓那個混小子。」
他起身要走。
今天我是豁出去了,如果這個機會都沒有了……
我一咬牙,從身後攬住傅斯年的腰,就像當年那樣。
傅斯年身體一僵,緩緩轉過身扯我的手臂。
「小茲,你先松開……」
他的話被我滿含酒氣的唇堵在嗓子眼。
很快,震驚之餘他手腳並用想把我拽開。
我就像是考拉似的掛在他身上,雙手攬在他脖子上。
他嘆了口氣。
「S孩子,松開,我知道你沒醉。」
我身體一顫,卻沒松開手。
「小叔也沒真的把我甩開,
不是嗎?」
我踮起腳,惡霸似的把他逼在角落,臉上通紅。
「小叔,你侄子耽誤我一生,我就纏上你,反正你們傅家欠我一樁婚事,把你賠給我,剛剛好。」
他額前的碎發蓋住眼神,看不出情緒,外套下的襯衣包裹馬甲,一雙臂環搭在胳膊上,扣得更顯虬結有力。
穿衣顯瘦,脫衣有肉,說的正是這樣的男人。
我咽了口口水,正要踮起腳吻他。
他忽地將我抱起,捧起我的臀,在我的一聲驚呼中將我摁在沙發上。
直到這一順,我才知道,剛剛如果他願意,有一千種方法把我推開。
暗淡燈火之中,傅斯年的眼神晦暗不明。
「想好了嗎,現在還能推開我。」
他像是蓄勢待發的野獸,將我整個人籠罩在陰影之下。
我鬼使神差地抓住他的領帶,
向下狠狠一勾,叫他的頭埋在我胸口。
他嘖了一聲,單手便將我的裙子被撕拉一聲撕成兩半。
「我的香奈兒!」
我等了一個月的貨。
他將我雙腿卡在腰上,熱氣伴隨細密的吻印在我胸前。
「明天給你包一家店,現在……」
傅斯年突然勾唇,笑得我犯迷糊。
「別走神。」
9
老房子著火確實厲害,我一陣陣腰疼,嗓子幹啞得厲害。
傅斯年腰間栓了一條我的浴巾,拉開冰箱,問我要不要喝點特調。
我臉紅得厲害,剛想說不敢攝入酒精,就聽到門被錘得震天響。
傅景琛不知道哪根筋抽錯了,大半夜得掏鑽戒玫瑰要求婚。
要S啊這個遭瘟的玩意兒!
傅斯年頗有佔有欲地將我攬在懷裡,整個人從背後撐在牆上。
「S孩子,不是說傅景琛不要你了,要叔叔賠給你嗎?」
我心裡罵了傅斯年十幾遍,轉過身,手指在傅斯年赤裸的胸膛上打圈。
「我可不要被人玩爛的男人,男人不自愛,就像爛葉菜,誰知道他是不是剛從哪個網紅身上下來?」
傅斯年噗嗤一笑,拉著我倒向沙發,叫我整個人坐在他身上。
「怎麼,就不擔心我也是?」
我起身在他胳膊上咬了一口。
「你猜我這些年跟私家偵探似的調查你的曖昧對象,能沒點結果?」
他在我額頭上一彈,「S孩子,你當我不知道?」
我一怔,原來我們是心照不宣。
「那傅景琛,你打算怎麼辦?」
回答我的,
是傅斯年熱切的吻。
「讓他等!」
10
隻可惜,沒能讓傅景琛等多久。
門開了。
我這才想起來,這房子的密碼我為了作息,告訴過傅景琛。
這二貨連我生日都不記得,十七位數的密碼他怎麼背下來的?
傅景琛看到我和傅斯年滾在沙發上,一瞬地愣神。
傅斯年率先反應過來,拉起被子蓋在我身上,怒斥他:「滾出去!」
傅景琛被吼得一蒙,更是出於骨子裡對自家小叔的恐懼,抱著頭跑出門,還不忘把門關上。
我趕忙起身把密碼改了,拉著傅斯年進了主臥,和他顛鸞倒鳳不知天地為何物。
不管了,先爽了再說。
第二天一早,我和傅斯年挽著手臂出門時,意外地在門口看到雙眼紅血絲,
胡茬青灰,癱倒在地的傅景琛。
他看到我和傅斯年十指相扣的手,眼裡能冒火。
「傅斯年,你睡我的女人!那是我的未婚妻,我的!」
我心裡一陣發虛,下意識想拉傅斯年走。
可他一撩頭發,露出白襯衣下,紋了三麗鷗可愛卡通的花臂,那紋了 HelloKitty 的手,差點打飛他親侄子的牙。
「現在不是了,你要叫小嬸嬸。」
他打完後拉著我下樓,隻留下滿臉頹唐的傅景琛,還有一陣爆發在樓道的哭聲。
我心裡憐憫,但想到這些年被他折騰的情況。
嗯,傅景琛,活該。
11
傅斯年雖然打傅景琛爽了。
可去我家攤牌時,少不了被我爸一陣胖揍。
我還記得我爸氣得把最愛的紫砂壺摔了。
「傅景琛,你畜生,那是你侄女!」
他滾刀肉似的,任由我爸一陣胖揍,開口差點把我爸送走。
「我管她叫老婆,她管我叫小叔,我們各叫各的。」
當然,最後我爸還是同意了我們的這樁婚事。
實在是不同意不行。
我和傅斯年那一晚搞出了人命。
好S不S,那個女愛豆也是趁機挾子逼宮,逼著傅景琛娶她。
傅景琛也是咬S了要孩子,說什麼也要娶。
最終,他被家裡人安排去國外。
而我,則是在兩家人長籲短嘆的『緣分,隻能說是緣分』中,笑著一身白紗,撲進白西裝的傅斯年懷裡。
交換戒指時,他給了我一個深吻,在我不能呼吸時,與我十指相扣。
「S孩子,餘生請多指教。
」
「好啊,大叔。」
傅斯年番外
我從小就是個叛逆的人,原以為這樣的我,至少成年後不會那麼叛逆。
萬萬沒想到,我叛逆過了頭。
我的妻子原本是我侄子的未婚妻。
我大她七歲,原本算是有代溝的年紀。
沒想到,我和她從生活習慣到三觀,都那麼契合。
小時候,她也是兩家長輩中,唯一支持我的人。
逃婚時,父母停了我的卡,想逼我低頭。
所謂的朋友們都退避三舍,找理由不肯幫我。
唯有她,一雙眼閃亮亮地看著我,把自己攢了那麼多年的壓歲錢都交給我。
「小叔,小茲信你,加油。」
拿著她的卡,我說不出什麼感受。
多年後我才恍然大悟,
那是心動。
回國後和她重逢,這S孩子長大了不少,變漂亮了,走在路上都能看到身邊同齡人覬覦的目光。
我多想趕走那些覬覦者,可我隻是她的長輩。
她貼在我身後,攬著我腰的時候,我心跳得飛快。
如果可以,我不想做他的小叔。
我也,嫉妒我的侄子,可以正大光明地做她未來的男人。
「許昭茲,小罩子,開門!」
「-快」如果可以,我多希望我能替代那個身份。
老天開眼,原來,她也對我心動。
從她故意淋湿自己來找我時,我就發現了,她也是對我動心的。
可我不敢確認,她是一時興起,還是認真。
我是個佔有欲強的人,如果她隻是一時興起,我能怎麼辦?
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
強行把她留在身邊。
看到她穿著我襯衣睡在我的床上時,我知道,她不是一時興起了。
但我不能衝動,要等小兔子一步步走進陷阱。
優秀的獵人,要學會耐心等候。
曖昧的女人,更新的朋友圈,我會為她創造一個看不出來的陷阱。
為她打造名為家庭的黃金屋。
快向我走來吧,我的女孩,我要等不及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