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愛慕太子多年,新婚之夜他卻讓我在洞房外聽他與別的女子纏綿。


 


我銘記在心。


 


他日S他的時候我也不會心軟,畢竟S姐之仇,不共戴天!


 


1


 


徐良娣小產了。


 


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我手中的胭脂陡然掉在了地上,嫣紅的胭脂在地上散開了花。


 


我回頭驚疑不定地看著香枝「好端端的,怎麼會小產?」


 


香枝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進來的侍女打斷,「側妃娘娘,太子殿下讓您過去一趟。」


 


我愣了一下,起身準備擦擦手上殘留的胭脂。


 


「娘娘,太子讓您立刻過去。」


 


我看著指甲上沾染的點點紅,皺了皺眉,起身去了徐良娣的院子。


 


雲喜和辛夷不放心跟著我一起。


 


我到之後,一屋子的人齊刷刷地看著我,

太子妃看著我欲言又止,太子審視的目光讓我背後出了一身的冷汗。


 


我心裡咯噔一下,現下是什麼情況,這眼神,該不會認為是我害的徐良娣小產的吧。


 


徐良娣的反應立刻解答了我的疑惑。


 


「側妃娘娘,我自認為從未得罪過您,您為何要害我腹中孩兒?!」


 


「我…」


 


「娘娘…您的手可以讓微臣看下嗎?」


 


隨著太醫的話,眾人將視線落在我手上的那點嫣紅上。


 


我攥緊了拳頭看著太子沒有說話,眼底微弱的淚光泛泛湧上來,我在想他會不會相信我。


 


太子避開了我的視線,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敲了敲。


 


「側妃,讓太醫看看。」


 


我心情跌入谷底,他不信我。


 


太醫用帕子墊好。

湊近問了問,神情一震欲言又止。


 


太子妃餘光看了眼太子臉色,開口道「如何?」


 


太醫跪在地上顫顫道。


 


「側妃娘娘手上的胭脂粉…含有…含有大量紅花。」


 


我渾身冰冷,頭暈目眩幾乎站不住。


 


額角一陣痛,太子大怒,將一盒胭脂砸在我頭上,我低頭看去。


 


那是前些日子,徐良娣說我胭脂塗起來整個人都嬌豔了幾分,我看她著實喜歡,便送了她。


 


「側妃!你好大的膽子!」


 


額角有溫熱的液體流了下來,我抬眼看著他,扯動著嘴角,我想笑,眼淚不爭氣地滑落。


 


這麼明顯的陷害,他竟也信。


 


雲喜嚇得撲通跪在地上頭都磕破了「太子殿下,娘娘平素最是膽小,怎會害人啊…」


 


還沒說完就被太子身邊的嬤嬤狠狠打了一巴掌「太子太子妃在此,

哪裡輪到你這賤婢說話。」


 


我忙將雲喜拉在身後護著,指甲幾乎掐斷。


 


「殿下…就如徐良娣所言,我與她無仇無怨,為何害她。」


 


「我是不聰慧可也不是傻子,誰會如此明目張膽地送人帶毒的物品,一旦出事我定難辭其咎,再者,胭脂既有毒,我為何還自己用,不至於為了害人把自己也搭進去吧。」


 


「殿下…您曾說無論如何都會信我竟是诓騙我的嗎?」


 


「就因為…我是鎮北侯之女…」


 


「住口!」他怒瞪著我,似是怕我說出無可挽回的話。


 


見我哭得實在傷心,他在椅背上的手慢慢握成了拳,想來對我說的話也信了幾分。


 


「此事我會查明,扶側妃回去。」


 


「這段時間你就好好待著,

不要再出門了。」


 


我明白,這是變相囚禁了。


 


我在雲喜的攙扶下起身,眼前一黑就要栽倒。


 


「娘娘!」雲喜的驚呼讓我有些回神。


 


太子想要起身扶我又生生止住,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我隻覺得有些可笑,太子妃並不多言,永遠端莊優雅地坐在太子身邊。


 


「太子妃好計謀啊,一箭雙雕。」


 


我不再管身後之人有何反應,轉身離去。


 


2


 


都說鎮北侯之女姜妍自小體弱被養在鄉下,被接回時因自小沒被教養好,在世家宴會上處處出醜平添笑料。


 


可那張臉實在是傾國傾城,連太傅嫡孫女太子心上人京城第一美人林清瀾都被比下去了。


 


皇帝更是下旨將鎮北侯之女賜婚給太子。


 


一時間眾說紛紜,

有說姜妍命好福大,有說被賜婚又如何太子又不喜她,太子的心上人可是他的青梅竹馬林清瀾。還有甚者罵姜妍好不要臉生生壞了太子與林清瀾的姻緣。


 


沒多久,我再次成了全城的笑料,這次是因為被太子拋棄。


 


他曾勸慰我不必害怕,也曾堅定說他無論如何都會信我。


 


我滿心期待等著嫁給他,等來的是他請旨娶林清瀾為太子妃,而我因鄉下長大粗鄙無禮隻能承側妃之位。


 


太子此舉不但讓我淪為笑柄,更是打臉鎮北侯。


 


我與太子妃一同入府,新婚之夜,我站在門外聽著裡面兩人互訴衷腸,恩愛綿綿。


 


月光冷淡地打在我身上,平添幾道悽涼。入夜的風可真冷啊,像是要把我皮肉刺穿般的痛。


 


他知道我就在門外,卻不願出來看我一眼。


 


得知我是鎮北侯之女之前,

他不是這樣的。


 


他會在我被馬踢踏倒之前將我救起,在被人陷害時主動說他願相信我。


 


我從未覺得深秋的夜晚如此漫長,屋內紅燭高照,人影交疊。


 


辛夷低著頭站在我身邊並不言語,雲喜看不下去了,深秋夜涼勸我回去。


 


我沒有說話,固執地站在門外,眼裡的光亮一點一點熄滅。


 


直到內屋熄了燈火,我緩緩閉上眼倒了下去。


 


再次睜開眼太子坐在我床邊發呆,見我醒來也隻是淡淡的瞥我一眼,問我為何要如此糟踐自己。


 


我眼淚突然就大滴湧了出來,他嘆了口氣擦了擦我的臉。


 


我猛然撲進他的懷裡,哽咽地喊他「殿下…」


 


我委屈得直哭。


 


我問他為何突然如此對我,心裡可是半分都沒有我的位置。


 


我告訴他自從第一次見他,他救了我,我心裡就再也裝不下別人。


 


我說了很多,可他什麼都沒說,隻是輕輕拍著我的背垂眸審視著我,不知在想什麼。


 


3


 


「娘娘,奴婢不疼。」


 


我沒說話,平靜地給雲喜臉上上藥。


 


香枝是大婚後太子派來的,辛夷是鎮北侯府舊人。整個東宮裡也就雲喜這傻丫頭會護著我。


 


「娘娘,太子隻是一時氣憤,他會想明白的。」


 


我扯出了一個難看的笑,眼眶又有些湿潤。


 


餘光看見香枝靜靜地站在那裡,我依然一副傷心欲絕的模樣。


 


「我那麼愛他,不惜給他做妾,他竟是半點不願信我。」


 


雲喜還要說什麼,我打斷了她,將藥膏塞到她手裡,讓她下去休息。


 


啞著嗓子道「你們都下去吧,

我想一個人靜靜。」


 


雲喜擔憂地看著我,和香枝退了出去,隻有辛夷退了幾步,站在那裡沒有再動。


 


我見人都出去後,也懶得再裝,抬手倒了杯茶小口地喝著,懶洋洋地斜靠在美人榻上,臉上再無淚意,眼底清明一片。


 


辛夷上前幾步盯著我「你不會是喜歡上太子了吧。」


 


我睨了她一眼,嗤笑道「演戲罷了。」


 


「喜歡他?他也配?」


 


辛夷被我噎住了,臉色有些發黑,似是被我的自大狂我震了下。


 


太子是人中龍鳳,而我不過是草芥,這話被我說出著實顯得可笑。


 


我眯著眼眼底閃過狠色,我可從不說笑。


 


「如今被太子厭棄,你待如何?」


 


我滿不在意「等著吧。」


 


辛夷臉色更黑了,怒瞪著我,還要說什麼,

我抬手打斷她。


 


「去給我找塊冰來,這兩天哭得我眼睛疼。」


 


我拿起銅鏡看過去,眼睛都有些紅腫了,鏡中的美人顯得更加楚楚可憐。


 


嘖嘖嘖,不得不說,我還是很有演戲天分的。


 


辛夷咬牙切齒「這時節,我上哪給你找冰去!」


 


我放下鏡子淡淡地掃過她「鎮北侯怎麼派了你這麼個無用的人來。」


 


「你!」她氣急快步走過來將我手中的鏡子打落在地。


 


我笑了笑故意激她,「呦,你還想打我不成。」


 


「滾吧,別在我眼前礙眼。」


 


沒再看辛夷氣得發青的臉,我轉身躺在床上閉眼假寐。


 


4


 


用過完晚膳後,我讓下人都去休息,沒有我的吩咐不必再來。


 


因我被太子厭棄被禁足,東宮裡的人對我這院子恨不得繞道走,

院子裡昏黃的燈忽明忽暗,窗外一片寂靜。


 


我看了看窗外,今天是十五。


 


我痛得身上開始冒汗,臉色慘白,頭發在汗水的浸潤下湿漉漉的胡亂貼在我的額頭,一片黏膩。


 


「辛夷…」聲音有些沙啞顫抖。


 


我攥緊了拳,向床邊挪去,渾身上下骨頭經脈像是被根根拆開敲碎了般,沒有一絲力氣。


 


「嘭」一聲,狠狠地摔在地上,蜷縮成一團「辛夷」


 


在我意識逐漸開始模糊的時候,辛夷才緩緩從外面走過來,冷冷地看著我狼狽的模樣。


 


「他不會讓我S的…」


 


辛夷不屑地看著我,伸手將我的手指一根一根掰開,我再也沒有力氣的手垂了下來。


 


「不過就是個破爛貨,你還真當自己是侯府千金啊。」


 


「侯爺是沒說讓你S,

可也沒說不能讓你受些苦頭啊。」


 


她半蹲下來,清麗的臉逆著燈火看不清神色,伸手啪啪拍著我冰涼的臉。


 


「白日裡不是挺囂張的嗎。」


 


我緊咬著下唇,殷紅的唇被我咬出了血絲看起來更是瘆人,再也堅持不住暈了過去。


 


意識迷糊間辛夷掐著我的下颌,粗魯地塞進我嘴裡一顆藥丸,不再看我一眼轉身離去。


 


門被合上後,我緩緩睜開眼,再無半點虛弱模樣,從耳墜中摳出一粒小得幾乎看不到的白粒放入口中。


 


黑夜中,我勾了勾唇。


 


5


 


三日後。我等的人該來了。


 


我虛弱地躺在床上,往日精致嬌豔的臉龐短短幾天瘦得幾乎脫相,眉目間散不開的憂愁徒留一種病態。


 


直到太子修長的手握住我,逐漸收緊,我才像是剛回過神來,

堪堪回首。


 


我如夢痴般微顫著伸手撫上他的眉眼「殿下…是你嗎」


 


太子心疼地握住我的手在上面落下溫柔的吻,貼在他的臉上。


 


「妍兒,是下人沒有好好侍候嗎?怎麼瘦成這樣。」


 


我似如夢清醒般縮回了手,睫毛微顫,轉身不再看他「臣妾戴罪之身,殿下怎麼來了。」


 


太子忙將我摟進懷裡緊緊抱住,「妍兒在說什麼傻話。」


 


我悶不吭聲,微微地掙扎,想從他懷裡掙出。


 


太子覺察出我的抗拒胳膊收得更緊,「是孤錯怪了你。」


 


「你可是在怨孤?」


 


我在他懷裡冷笑,默默伸手掐了掐大腿。


 


抬眼已是淚眼蒙眬,惹人憐愛。


 


「妍兒怎會怪您,隻是有些傷心罷了。」說完眼淚一大滴地落在他手背上。


 


他似是被燙到,指尖顫了顫,輕柔地拭去我的淚。


 


「殿下…到底是何人害了良娣?」


 


撫著我後背的手一頓「不過是下人生了嫉妒之心,這才惹了禍事。」


 


我坐起來眼神清明地看著他,明明白白地寫著,你是把我當傻子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