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等我趕過去時,隻見那個女生SS捂住肚子,頭埋在胸口處,痛苦不已。


而許琳琴竟抖著手,拿著刀想要劃傷女孩的臉……


 


我剛準備把許琳琴踹飛救人,隻見盛弘璟衝了出來,直接抓住了許琳琴手裡的刀刃。努力安撫道:


 


「琴琴,沒事了,冷靜點,冷靜點。」


 


許琳琴好像突然反應過來了一樣,立刻松開了手,面色慘白。


 


我沒管這兩個神經病,趕緊帶著同學把受傷的女生背出去送到醫務室。


 


這個女生傷得十分嚴重,學校直接把人送到了醫院。


 


看著救護車離開,我突然想起來,上輩子我會S在小巷裡,就是因為許琳琴跟別人產生了矛盾,害得那人終身不孕,她家雖然用錢解決了,但那女生的哥哥不是個善茬,於是想用同樣的方式教訓許琳琴。


 


那天,我衝過去救她,那人情緒激動,連捅了我十幾刀。


 


沒想到許琳琴卻隻顧著拉著趕來的盛弘璟離開,終是沒有回頭看我一眼……


 


甚至還與盛弘璟嬌笑道:「他現在已經被我從神壇上拽下來了,就是垃圾一個,不用理。」


 


後來。


 


我一個人鮮血流盡,渾身冰冷地S在了那條陰暗的小巷裡。


 


如果許琳琴從小就這樣,我根本不可能會心動,但她曾經真的很可愛。


 


小時候我身體不好,過敏原多達三百多項,動不動就會渾身起紅疹,小朋友們都說我是毒瘤,跟我離得近都會被傳染。


 


那時的許琳琴長得可愛極了,誰都想跟她玩。


 


可她卻堅定不移地牽住了我的手,說我沒病,隻是身體弱,她還擋在我面前,

不讓那些小男生欺負我,給我上藥,陪我鍛煉身體,看著我吃藥。


 


明明從小就比我矮上半頭多,但每次都會努力衝在我面前舉起小拳頭。


 


小時候,她總是對我說:


 


「周周,不要怕,琴琴保護你。」


 


可後來,她母親出軌,父親再娶,兩個人都選擇把她留在那個冰冷的家裡。


 


慢慢地,不知是因為病還是因為其他,她變得越來越極端,最終面目全非。


 


上輩子,我以為她隻是難受,隻要我陪著她扛過來就好了,像她小時候陪我那樣。


 


但並不是。


 


有些人終將不是同路人,該松手時就不應該強求。


 


上輩子我為自己的執拗付出了代價。


 


這輩子。


 


我已經不欠她什麼了。


 


9


 


這日放學回家。


 


我突然發現那個纏著我的學妹竟然在家裡。


 


我媽說是她買的東西太多了,這丫頭又說認識我,偏要幫忙拿到家裡。


 


於是就留著她一起吃晚飯。


 


沒想到,湊巧許琳琴竟然也突然上門了。


 


我媽開門後,見來人是她。神情冷了下來,但還是沒多說什麼,轉身就去了廚房。


 


許琳琴卻咬唇滿臉委屈:


 


「阿姨還在怪我?我不是故意的,那時,我犯病了……對了,你不參加高考了?保送了?」


 


「哪所學校。」


 


我翻著手裡的書,沒有抬頭,語氣冷肅:


 


「在我媽面前,我給你點臉,你自己離開,別逼我說難聽的話。」


 


這時,正巧學妹買了飲料上樓,看見許琳琴笑容一窒。


 


「你,

你朋友?」


 


我起身接過飲料:「不是,別的班的,不熟。」


 


許琳琴看著那些飲料,不屑道:


 


「他芒果過敏,買芒果飲料,你可真懂他。」


 


學妹有些無措地攥緊了手指。


 


「我對芒果隻是輕微過敏,現在早就好了,許琳琴,我們早就沒什麼關系了,別說得好像你很懂我似的,我惡心。」


 


許琳琴眼眶泛紅,SS地盯著我,聲音突然變大了起來。


 


「周臨安,我到底做錯了什麼?我隻是不喜歡你那麼愛學習,平日裡總是督促我,讓我看書,我就是想痛痛快快地活著,你為什麼這麼對我。」


 


我打開芒果汽水,喝了一口。


 


「你沒錯,路是你自己選的,隨便你。」


 


「可你跟我說這些幹嘛,關我什麼事。」


 


「我媽做好飯前,

請你離開。」


 


我語氣平淡,許琳琴卻哭了起來。


 


「周哥哥,以前,你們都會留我一起吃飯的。」


 


我有些煩躁地嘆了口氣:


 


「許琳琴,你當著那麼多人的面侮辱我,還想逼我喝酒,在學校裡挑釁欺負別人,你對我而言,現在就是個垃圾。」


 


「我是垃圾!她呢?!她是什麼好東西,我打聽過了,她之前也在外面打架鬥毆,就是最近為了討好你才開始變好的!」


 


「是個女的你就舔上去,周臨安,你這麼缺愛嗎?什麼玩意都能耍得你團團轉。」


 


我冷冷地看著她,沒有言語。


 


許琳琴知道說錯了話,最後咬了咬牙,扭頭離開了。


 


保送結果下來那天。


 


許琳琴又給我發了求救短信。


 


說她被人困在了小巷裡,

求我救她。


 


我知道,這次有可能是真的,於是替她報了警……


 


警察趕到後,說許琳琴被狠狠踹了幾腳,估計以後生育困難了。


 


不過最後還是盛弘璟救了她,替她挨了三刀。


 


這事徹底鬧大了,盛弘璟的家人也趕了過來……


 


但沒想到,來的人,竟然是許琳琴的媽媽……


 


原來。


 


當初許琳琴母親出軌的人竟然是盛弘璟的爸爸。


 


而盛弘璟的媽媽,因為受不了這個打擊自S了……


 


那天後,盛弘璟就去了爺爺家,轉到了這所學校,家裡人都認為他是想換個環境,不曾想到,原來他是想復仇。


 


許琳琴接受不了這個現實。


 


她哭著求著盛家讓她再見盛弘璟一面,把事情說清楚。


 


盛弘璟答應了。


 


那日,盛弘璟面色平靜,一字一句地把所有計劃都說了出來。


 


果然。


 


他是故意找了個男生,演一出英雄救美。


 


甚至更早之前,他就找人故意接觸許琳琴,引導她青春就是要肆意,有錢人家孩子不用學習,這都是父母欠她的,她越乖,父母越不在乎。


 


他計劃周全,一步步地毀了許琳琴,而最後他也成功了。


 


但不知最後是什麼心情,那人拿刀捅向許琳琴的時候,他突然衝了上去。


 


盛弘璟傷得很重,家人把他送去了國外治療,許琳琴被自己媽媽打了三記耳光,她爸這次連面都沒露,直接派秘書解決的。


 


許琳琴徹底被所有人放棄了……


 


我準備去青大那天。


 


學妹一臉笑容地在門口等我。


 


「你別跟我說你考上青大了……」我滿臉震驚。


 


她連連擺手:「我當然沒戲啊,可我考上 B 市戲劇學院了,你不知道吧,我是特長生!」


 


她越說越氣:「你竟然逼一個特長生考年級前十名,簡直不是人。」


 


我被她逗得笑出了聲……


 


那日。


 


我與學妹準備安檢時,突然聽到有人帶著哭腔喊我,回頭一看……


 


竟然是許琳琴!


 


「周臨安!我,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你別走,別拋棄我!」


 


「所有人都不要我了,我隻有你了。」


 


「周哥哥,求你了,我不能沒有你,

我錯了……」


 


我嚇得拉著學妹連忙跑向安檢口。


 


周圍的人都在談論:


 


「這姑娘看著太慘了,誰是周臨安啊,趕緊去安慰安慰人家啊……」


 


「可不是,哎呀,你看她渾身發抖!」


 


「誰是周臨安啊,這小姑娘要暈倒了。」


 


我拉著學妹狂奔,見有人懷疑地看著我,我連忙一本正經道:


 


「對啊,誰是周臨安,也不出面管管。」


 


安檢的人看到我的登機牌後,面容復雜……


 


上飛機關機前,許琳琴還給我發了短信。


 


【周哥哥,你要是不原諒我,我就不活了。】


 


我連忙關機,隻要我看不到,就不用替她報警了。


 


畢竟我懷疑,

警察都認識我了。


 


隻要我不道德,就沒有人可以綁架我。


 


我對許琳琴問心無愧。


 


10


 


開學後,我非常忙,除了平時課業,我還主動幫導師做研究項目,為了以後打基礎。


 


曾經的那些事都被我拋到了腦後。


 


一開始我媽還會跟我感嘆許琳琴現在有多慘。


 


說她爸給了她 100 萬,就跟她斷絕了關系。


 


說她大手大腳習慣了,很快,就把家裡那套房子賣了。


 


又說她跟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在一起。


 


聽說被騙了好多錢。


 


許琳琴沒S,但也沒好好活著。


 


她到最後都沒有清醒。


 


不過,還好,她並沒有再上我家來,可能是要臉,也可能是因為其他吧。


 


我並不在乎。


 


後來,我直接在學校保研、保博,與導師一起研究國家保密項目。


 


我接觸到了更高層次的人。


 


那些人的心中都有著星辰大海。


 


學妹雖然有意追求我,但我現在根本不想考慮感情問題,她也沒有把精力都浪費在我身上,她作為國粹傳承人,除了上學,也開始了四處巡演。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未來。


 


別人無法承擔,也不能一意孤行地壓在別人身上。


 


大家都在自己的領域裡閃閃發光。


 


那一年春節。


 


我回了家,許琳琴來找我。


 


我是帶著學妹回去的,許琳琴變化很大,她燙了個大波浪,語調疲憊而慵懶,一眼望去,那神情竟有些像曾經的盛弘璟。


 


她衝著我們吐了個煙圈:


 


「你就選她了?


 


「她配得上你這個天之驕子嗎?」


 


學妹皺著眉想要上前,我直接攔住了她。


 


對許琳琴說道:


 


「我勸你別擋路。」


 


眾人面面相覷,不敢說話。


 


「團「」剎那間,三五人衝了出來。


 


直接把許琳琴按到了地上。


 


「盛工,你沒事吧?!」


 


我冷冷地看著一臉震驚的女人,客氣地對同事說道:


 


「沒事,辛苦你們了,不過這個人跟我有過節,之後辛苦大家注意點她,別讓她靠近我家人。」


 


便衣同事連連點頭:「應該的盛工。」


 


許琳琴直愣愣地盯著我,不知想起了什麼,突然哭了起來,淚珠不斷。


 


我牽著學妹徑直離開。


 


學妹歪頭問我:「不心疼?」


 


「我什麼時候心疼過?

我可是賣身給科研的男人,鐵石心腸!」


 


學妹被我逗得哈哈大笑:


 


「好好好,我就喜歡男人鐵石心腸。」


 


後來。


 


許琳琴消失了。


 


聽說她欠了上千萬的外債。


 


沒人知道,那夜她在我家樓下站了一整晚。


 


她看著萬家燈火,輕聲念叨:


 


「周臨安,對不起。」


 


團圓時刻,所有人都跟家人聚在一起,歡聲笑語,沒人在乎路邊站著的那個奇怪的女人。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