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在犯罪!」


沈禾焦急道,「不不是的,他沒有,他不知道會有這樣的後果。」


 


「大家都是朋友,你非要趕盡S絕嗎?」


 


她咄咄逼人。


 


小溪撐開小手擋在我前面。


 


「媽媽,你不要兇爸爸。」


 


9


 


沈禾表情一僵。


 


「媽媽沒有兇爸爸。」


 


「你今天怎麼沒去上幼兒園呀?」


 


小溪縮回我懷裡,不肯和沈禾說話。


 


沈禾嗔瞪我一眼。


 


「我們吵架,你就和小溪說我壞話。」


 


平時女兒和她是最親近的,她認定是我在女兒面前說她壞話。


 


我沒有在反駁什麼。


 


是默默地替女兒吹著粥。


 


「她不吃芹菜。」


 


女兒搖頭,「媽媽,

不吃芹菜的是秦叔叔,我很喜歡吃芹菜,每次爸爸炒的芹菜炒肉我都能吃一盤。」


 


沈禾十分勉強地笑了笑。


 


「我來吧。」


 


看了有些期待的小溪一眼,我把粥遞給沈禾。


 


她電話響起。


 


「什麼?」


 


沈禾臉色大變,起身匆匆向門口走去。


 


沒被她接住的粥摔在地上,濺了滿屋。


 


「爸爸別傷心,小溪會一直陪著你。」


 


我揉著她的頭。


 


喊保潔阿姨簡單處理後,去食堂又買了杯粥給她喝。


 


今晚上替夜班,要早早把小溪送回媽那邊。


 


剛出食堂,師兄就一臉焦急跑來。


 


「你不是走了嗎?」


 


「哎呀!你快跟我走吧,你那個前妻暈倒了。」


 


原來,

沈禾在回病房的時候聽見了秦楓在病房裡說的那些話。


 


他壓根沒有生病!


 


回來隻是圖她的錢!!


 


身子本就透支,一激動就暈過去。


 


給沈禾父母那打電話無人接聽。


 


我隻能找了個護工,小溪不肯走,紅著眼圈守在她身邊。


 


說實在的,倒不是我現在還愛她,我是真的很想知道,她救命的腎髒被男人賣掉後是什麼反應?


 


10


 


沈禾醒過來之後,不S心地看向的身後。


 


「他已經跑了。」


 


我習慣性地給她倒了杯熱水。


 


她顫抖地把熱水打翻在地上。


 


看著破碎的水杯,我沒再倒下一杯。


 


「警察趕到時,他人已經不在了。」


 


沈禾聲音顫抖,「他……他臨時有其他事情。


 


「阿楓應該是遇到過不去的坎兒了,他不是故意的。」


 


「況且,他根本不知道我生病的事。」


 


事到如今,沈禾完全可以從身體情況判定自己病了。


 


看著自欺欺人認為,秦楓不知道她生病,才會那樣做的沈禾。


 


我給她聽了一段錄音。


 


是我在得知她把腎讓給秦楓後的錄音。


 


錄音中,我告知秦楓沈禾生病的事情。


 


「她會S的。」


 


秦楓嗤笑,「那又怎麼了?能為我S是她的榮幸。」


 


「你這是謀S!」


 


「什麼謀S?是她自願給我的?都這麼多年了,你還是沒長進,因為一個女人要S要活的。」


 


那些話一點點刻到沈禾心上,她的臉色煞白。


 


秦楓戲謔道,「你求求我,

說不定把我求開心了,我願意讓出來。」


 


我求了。


 


他沒讓。


 


一切真相大白。


 


沈禾雙眼猩紅,失魂落魄呆坐著。


 


沈父沈母焦急趕過來,看著沈禾這副模樣又氣又怒。


 


「阿舟啊,辛苦你了,好好回家休息休息吧,這裡有我們呢。」


 


「以後有你辛苦的時候。」


 


小溪非要守著她,熬了一晚上。


 


見她醒來後就睡過去。


 


我單手抱著她,淡淡道,「叔叔阿姨,我們已經離婚了。」


 


「小溪的撫養權歸我。」


 


「以後你們想看她可以和我聯系。」


 


沈父沈母滿臉震驚,拉著我問為什麼?


 


沈父黑著臉控訴我,「就因為小禾生病,你就要離開她?當初是你口口聲聲說會愛她一輩子,

求著我們才願意把女兒嫁給你的。」


 


「爸!」


 


沈禾打斷沈父的話,眼圈紅腫,哽咽道,「讓他走。」


 


捂著小溪的耳朵,我平靜地說,「原因您可以問沈禾。」


 


「我對這段婚姻問心無愧。」


 


在所有人詫異的視線中,抱著小家伙離開醫院。


 


我們已經離婚了。


 


接下來的事與我無關。


 


11


 


中途警察過來找我調查情況,我如實相告。


 


「背後牽扯良多,謝謝林先生提供的線索。」


 


我衷心地說,「希望早點找到背後的人。」


 


對於那名女孩,我始終是愧疚的。


 


這些天,除卻早就給出去的五十萬,我搜刮一圈房產。


 


想著把曾經沈禾送給我的奢侈品全都賣掉。


 


「先生,您這些我們收不了。」


 


二奢店的老板臉色為難。


 


我喝水的手僵硬住。


 


聲音嘶啞,「都是假貨?」


 


他拿起其中一款手表。


 


「隻有這款表是真貨,出價三萬您看要不要賣。」


 


百般滋味湧上心頭。


 


這款表是我買的。


 


和沈禾配套的情侶手表。


 


「賣了吧。」


 


出售掉某處房產,我替女孩父母買了高額的養老和儲蓄B險。


 


有這些保單在,我照顧不到的地方也會有人替他們忙活。


 


小溪年紀還小,帶著她搬回父母家。


 


年邁的父母很稀罕唯一的孫女。


 


看得我有些鼻酸。


 


結婚時,沈禾不願意和我父母一起住。


 


我答應下來。


 


生了小溪後,我媽來看顧一段時間。


 


每天下班回家沈禾總會和我吐槽。


 


我媽心情也不好。


 


無奈,隻能多請了兩位保姆。


 


平日裡,小溪一個月才回老家一趟。


 


「媽,小孩子不能吃那麼多零食。」


 


看著偷偷給小溪塞糖果的媽媽,我無奈地笑著去阻止。


 


外面響起門鈴聲。


 


「這麼晚了?是誰啊?」


 


透過貓眼看到是前妻,沈禾。


 


我臉上的笑容淡下來。


 


12


 


我沒開門。


 


外面下起了滂沱大雨,我依舊沒有動。


 


我媽打開了家裡的門。


 


「那麼大的雨,她還生著病呢。」


 


現實生活中我的家庭很破碎。


 


小說世界中男二擁有非常幸福的家庭。


 


沈禾嫁過來後,我媽和我爸把她當親生女兒對待。


 


老兩口的退休金全部用來補貼沈禾。


 


為了照顧她的情緒,明明那麼喜歡孫女,偏要和我們分開住。


 


在沈禾的媽媽插手管教小溪事情的時候,心疼得沒辦法,還是為了顧及她的感受,隻會讓我出面溝通。


 


沈禾哭得傷心欲絕。


 


原來,我走後。


 


沈禾瘋狂給秦楓打電話。


 


無人接通。


 


好不容易打通後,對面是女人的聲音。


 


「秦楓在洗澡,一個小時後再打吧。」


 


沈禾邊哭,邊打量著我的臉色。


 


見我不理她,哭得越發傷心。


 


我媽看了我一眼,借著小溪的幌子離開。


 


沈禾小心翼翼地湊過來。


 


拽著我的袖子,

「阿舟。」


 


「我知道錯了。」


 


「我愛你,真的很愛很愛你!」


 


「秦楓找我的時候,我第一時間就拒絕他。可是他不停找我說過去的事情。」


 


「曾經他對我很不好,剛回來時他對我特別卑微特別討好。」


 


「我隻是隻是想給他一個教訓,想讓他知道錯過我是多麼錯誤的事。」


 


「我發誓,我真的沒準備和你結婚,都是權宜之計。」


 


「想把他捧上雲端,狠狠摔下來。」


 


聽她說這些事,我內心波瀾不驚。


 


「不重要,你不用特意告訴我。」


 


「我已經不在乎了。」


 


沈禾痛哭流涕。


 


看著她縮在角落裡哭泣的樣子,我卻再升不起一絲心疼。


 


隻是突然之間想起我第一次遇見她。


 


剛穿到書裡,我沒有準備做什麼所謂的拯救任務。


 


通過文字對一個人產生感情,本來就是不理性的行為,對於我這種冷血動物來說更是不可能。


 


但是看著她被拋棄在高速公路上可憐兮兮地蜷縮在一起時,我竟然生出一絲心疼。


 


隨著秦楓一次次傷害她,我越來越心疼她。


 


並且告訴自己以後一定不會讓她受委屈。


 


結婚後我確實做到了。


 


除了工作忙碌一點之外,家裡大大小小的事情沒有讓她操過心。


 


前後請了 4 個保姆,一個負責做飯,一個負責打掃家裡的衛生,另外一個負責照顧孩子,還有一個專門作為她的預備司機。


 


但是沒有想到我的忍讓竟然換來這樣的結果。


 


可能得不到的永遠是最好的吧。


 


沈禾表情驚慌。


 


像曾經那樣紅著眼睛懇求我的原諒。


 


這個招數,她百試不爽。


 


「好好治病,小溪還是愛你的。」


 


我轉身上樓,沒有回頭。


 


背後,沈禾放聲大哭。


 


13


 


她借著小溪的幌子留下來。


 


第二天一早,我在餐桌上看見造型並不好看的三明治和緊張的沈禾。


 


故意露出被油點子燙傷的手,我視若無睹地把三明治推開。


 


喝著保姆做的胡辣湯和油條。


 


我媽帶著小溪下樓。


 


「這是誰做的三明治?阿舟從來不吃西式早餐。」


 


沈禾的臉瞬間褪去血色。


 


「我可以學。」


 


「不用,家裡有保姆。」停頓一下,「沈阿姨會過來接你回家。」


 


「我們已經離婚了,

你再待著這裡影響不好。」


 


沈禾試圖拿小溪說服我。


 


「孩子的撫養權在我手裡。」


 


她驚愕地看著我,眼睛裡漸漸盈滿淚水。


 


「你想她可以把她接走,我們之間不存在復婚的可能性。」


 


斬斷最後一條路後,我出門上班。


 


從醫院回家後,沈禾還在我家。


 


她窩在沙發睡著。


 


餐桌上放著拼湊出來的四個菜。


 


我皺著眉給沈阿姨電話。


 


對面討好道,「輕舟,夫妻之間有什麼隔夜仇?阿禾那孩子已經知道錯了,你再給她一次機會。」


 


我聲音冷酷地拒絕。


 


「半個小時後你們不出現,我會報警。」


 


對面小聲嘟囔著我冷血無情。


 


對於不熟的人我本來就是冷酷的性格。


 


沙發上裝睡的沈禾小聲地哭泣著,在我上樓之前攔住我。


 


她上來就扒我的衣服,嘴巴胡亂親著我。


 


突然一陣反胃,直接吐了出來。


 


沈禾臉色難看。


 


「我現在已經這麼難看了嗎?」


 


我搖頭。


 


「我沒有和別的男人共享老婆的習慣。」


 


沈禾像是木頭一樣怔愣在原地。


 


「老公,老公,我真的不知道錯了。」


 


「到底怎麼樣你才會原諒我?」


 


我看著她瘦削的下巴。


 


「生病的滋味不好受吧?如果得病的是我,現在或許已經S了。」


 


沈禾臉上盡是悔色。


 


「小溪睡眠淺,別讓她看笑話。」


 


沈禾動作停下來,悲切地看著我。


 


她乖乖和沈母回家了。


 


第二天,又守在我手術室門前。


 


剛得知她懷孕時,我欣喜若狂。


 


沈禾卻沒當回事。


 


在我三令五申後,還是偷偷去酒吧唱歌喝酒蹦迪。


 


因為喝酒吸煙差點失去了孩子。


 


那是我第一次跟她發脾氣。


 


看見我之後果斷把手裡的煙給按掉。


 


沈禾慌張地表示自己沒有吸煙,「我就是聞聞味道。」


 


「那是你的自由。」


 


沈禾眼眸黯淡下來。


 


「警察找到秦楓了。」


 


「他騙我的錢全被返還,車我也賣了。」


 


「我正在等待醫院的配型。」


 


她有些期盼地看著我。


 


「阿舟,你……能不能最後幫我一次?」


 


靜靜地看著她,

她臉色難看依舊咬牙道,「你也不想小溪以後沒有媽媽。」


 


沒有馬上拒絕她。


 


帶著她來到醫院的常規病房。


 


和 VIP 病房的清靜不同,這裡就連走廊上都塞滿床位。


 


熙熙攘攘,各種味道交織在一起,不流通的空氣彌漫著異樣的味道。


 


沈禾略微嫌棄皺眉。


 


「馮叔今年四十多歲,是家裡的頂梁柱,老母親癱瘓,媳婦殘疾,兒子今年高考,最大的心願就是能撐到兒子考上大學,他排在第一位。」


 


「林姨,白發人送黑發人,老公和孩子雙雙在一次車禍中喪命,生病後還堅持給希望學校捐錢,資助了兩位大山裡的孩子,她排在第二位。」


 


接連給她介紹排在她前面的患者。


 


我平靜地看著沈禾,「你要插在誰前面?」


 


她的病程並不算特別嚴重。


 


至少和這些病人相比。


 


沈禾沉默了。


 


「之前你說讓我幫忙安排床位的親戚,我不是沒有幫忙,他們一看到走廊裡的床位甩臉就走了。醫院欠款還是我結的。」


 


沈禾舔唇,身子微顫,「我我不知道。」


 


她悔恨地拽著自己的頭發。


 


「之前被你慷慨讓走的腎源。」


 


沈禾面色慘白,「別說了,求你。」


 


「是一位二十歲的女孩,為了救人車禍去世,我跪在地上給她父母磕一個多小時頭苦苦哀求他們才答應我捐獻。」


 


沈禾徹底崩潰了。


 


抬手扇自己好幾巴掌。


 


14


 


我沒再多說什麼。


 


還有很多病人在等我。


 


「你們這群庸醫!亂開藥!!」


 


「都是你們搶救不及時我媽才會S的,

我讓你們替我媽償命。」


 


暴躁的男人手裡持刀,衝到護士站。


 


「我是醫生!」


 


主動出聲吸引他的注意力。


 


護士站都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姑娘。


 


警惕地握緊一旁的輸液杆。


 


男人果然朝我撲過來。


 


要抵擋時,不知道怎麼的竟然被絆住。


 


眼睜睜地看著男人的刀落下來。


 


我遺憾地嘆氣。


 


小溪以後要拜託給爸媽了。


 


想象中的疼痛沒有到來。


 


沈禾衝出來幫我擋了一刀。


 


男人見血後,丟下刀就跑。


 


她軟綿綿地跌倒在我懷裡。


 


看著沈禾,我心中五味雜陳。


 


她會這麼做,是我沒有想到的。


 


「老,老公,

對不起。」


 


簡而言之,「你會變倒霉,但不至S。」


 


「餘我」「是我對不起你,下輩子我好好彌補你。」


 


男人那一刀沒有刺中要害,沈禾被送入 ICU。


 


當天晚上,她沒有撐過去。


 


護士告訴我。


 


臨S前,她醒過來一瞬。


 


「她讓我幫她把口袋裡鑽戒戴上。」


 


「然後讓我和你說聲對不起。」


 


我從容地點頭,拿病歷的手瘋狂顫抖著。


 


如果有來生,我不希望遇見她。


 


——


 


警察給我打來電話。


 


秦楓要見我。


 


由於報警的及時,他和他背後的人被警局一鍋端。


 


剃平頭的秦楓依舊囂張,「沈禾最愛的人永遠是我,

你輸了!」


 


我淡淡地哦了一聲。


 


他表情惱怒,「你為什麼這麼平靜?你憑什麼平靜!她愛我,你愛的人愛我。」


 


看著他瘋癲的模樣,我輕輕地叩擊著桌子。


 


「沈禾S了。」


 


秦楓愣了一下,隨後又有些得意道,「那又怎麼樣?又不是我讓她給我的。」


 


「為了救我。」


 


留下這句話,我起身離開。


 


背後的秦楓瘋狂地捶打著玻璃,滿臉不可置信。


 


他被判S刑,立即執行。


 


系統,「由於女主為救你而S,返還氣運的同時您的女兒將繼承女主的氣運值。」


 


我笑得意味深長。


 


餘生,我會帶著小溪和爸媽好好地過。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