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周木楊曾告訴我，剛結婚時因為梅梅，婆婆和公公差點離婚。
為了S人誅心，我故作好奇地問婆婆：「梅梅是您小名嗎？」
潔白的床單被婆婆攥得起了皺，她咬著牙，惡狠狠地問我：「醫生有沒有說你爸還能活多久？」
我還沒來得及回答。
一道心如S灰的聲音傳入耳中：
「不管多久，不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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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公公回家那一天，他趁我辦出院手續，讓一位小護士幫忙聯系周木楊。
可他打了無數個電話都沒打通。
護士走後，我臉上難掩笑意。
「爸，沒用的，現在誰都聯系不上周木楊。
「您想知道他去哪了嗎？」
我故意賣了個關子，勾起他好奇心，
一字一句道：
「因為，周木楊S了。
「S在了一個女人身上，警察打電話讓我去認屍，我都不好意思去。」
看著他愈發陰沉的臉，我隻覺得心情大好，繼續說道：「屍體已經火化了，至於骨灰，媽見過。
「她說我給她買的那盒中老年高鈣奶粉還挺好喝的。」
他撫著胸口，好半天才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你、你……
「你這個惡毒的女人！！！」
我笑了，惡毒還不是拜你們所賜？
我也想好好跟你們過日子，可好心勸說你們不聽，反把我推下樓。
惡毒，還不都是跟你們學的？
收拾完東西，我叫了輛車，上車前，我問他：
「爸，您說媽這時候睡著了嗎？
「我要是告訴她周木楊S了，她會不會很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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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車逐漸消失視野。
我快步朝醫院走去。
現在是午飯時間，病房、走廊裡都是人。
醞釀完感情，我小跑進病房，趴在婆婆床前，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媽，我跟您說一件事，您別太傷心。
「老周他，他，他S了。
「酒喝太多，S在了女人身上。」
周圍人聽到這個驚天八卦，不約而同豎起了耳朵。
眼看病房門前故意停留的人越來越多，我哭得更起勁了。
「我以前就說過，老周年紀大了，那龍鞭酒虎鞭酒是他能多喝的嗎？
「人到中年，不行就不行，非要喝什麼壯陽酒。
「這下可好了，給人姑娘嚇得都去醫院了。
「小姑娘做個皮肉買賣，也是體力活，罪不至此啊！！！」
……
此話一出，在場人有人恍然大悟般「哦」了一聲。
說什麼的都有。
「這是喝了壯陽酒，S雞身上了？」
「我艹！紅顏禍水紅顏禍水啊！」
「什麼酒，我也想讓我家那位嘗嘗。」
「這老婆婆跟我一個病房的，懷孕四五個月了，估計是覺得大號練廢了，想開小號了。」
「老蚌生珠啊……」
……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婆婆還是不相信，當即給了我一巴掌：「木楊他絕不可能做出這種事！！！
「你給我閉嘴！你在造謠！
「滾！
！！」
不信是吧，我有的是辦法讓你信。
我打開手機相冊，裡面全是認屍那天拍的照片。
各種角度都有，保管她看個夠。
直到正臉照出現，她才終於相信，自己的寶貝兒子真的S了。
「木楊！！！」
一聲哀號震得病房樓都顫了顫。
婆婆捂著胸口，一雙渾濁的眼睛裡流出兩行淚。
突然，她止住眼淚，惡狠狠地盯著我：「寧寧！
「我要你跪下發誓，等我肚子裡的孩子出生後，把他當你自己親生孩子撫養！
「也希望在場的人做個見證，等我百年後，幫我監督我兒媳婦。」
吃瓜群眾看熱鬧不嫌事大，有的甚至打開手機錄視頻。
「你放心，我們幫你監督她！」
……
趁著人多，
趁機道德綁架。
都這時候了，她還在算計我。
我真不知道該誇她聰明還是蠢。
想讓我幫她養孩子，可孩子也得能留下來才行。
婆婆情緒亢奮，或許沒注意到，從我這個角度，可以清楚地看到鮮紅的血液正一點一點往外滲。
我慢悠悠地舉起手，一字一句道：「我發誓，等媽您這個孩子生下來後，我一定會視如己出，把它當成親生兒子一樣，撫養長大，直至成人。」
說完，她肉眼可見地松了口氣。
這出戲終於結束，人群也慢慢散開。
「啊——」
突然。
病房裡發出一聲尖叫。
婆婆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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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來，婆婆得知自己孩子沒了，哭得驚天動地。
醫院裡的工作人員偷偷跟我講：「病人現在沒有住院的必要，隻需在家安心靜養。
「要不您還是把她接回去吧？
「她不分晝夜地哭，已經有好幾個人投訴醫院了。」
恰好婆婆也不想住院，她說這兒的人總在背後蛐蛐她。
回到家，她就開始了漫長的作妖之路。
把對生活的不滿都發泄在了我身上。
「你會不會做飯啊！鹹得要S，誰能吃得下去？
「看見你我都覺得惡心，也不知道木楊怎麼看上你了！
「我知道你現在忍氣吞聲是為了什麼？你別妄想了，我已經決定了，手裡的錢和房產，S了之後全捐出去，一分你都拿不到！
「我們已經聯系好律師，明天就來公證了！」
握著手機的手陡然一緊，千算萬算，
竟然沒算到老太婆會出這一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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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婆婆早早等在客廳。
門鈴剛響，立馬起身開門。
見不是約好的律師，她愣了：「你是誰？」
我笑著介紹：「媽，這是阮橙，木楊的女朋友。」
阮橙託著肚子，眼角眉梢盡是風情：「還不快讓我進去，我肚子裡的可是你們老周家的香火。」
一聽是周木楊的兒子，婆婆面露喜色：「快進來快進來。
「寧寧，你也真是的，不早點說。」
看樣子，她早就知道周木楊在外頭有女人。
我聳聳肩膀，沒說話。
周木楊S後第二天，阮橙突然找到我。
用肚子裡的孩子當籌碼，要我給她二百萬撫養費。
我算了算時間，阮橙懷孕七個月，
而周木楊四個月前才開始喝藥酒，在這之前，他一直早泄，對誰都起不來。
所以阮橙肚子裡的，絕不可能是周木楊的孩子。
估計是看上了周家的錢，趁機訛上一筆。
我本想先穩住她，等解決了家裡的事再說，誰知老太婆竟然留了一手，打得我措手不及。
為了防止她真的把錢捐出去，我隻好出此下策了。
把我當牛作馬使喚這麼多年，臨走了一分都不給我。
天底下，哪有這麼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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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證明，我把阮橙接回家是對的。
從她進屋那一刻，公公的眼睛就恨不得長她身上。
走到哪兒看到哪兒。
而婆婆礙於阮橙肚子裡的孩子，隻好忍氣吞聲，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老周家的香火是大事，
斷了什麼都不能斷了傳承。」
婆婆拿這句話安慰自己。
也不知道老周家有什麼好傳承的，難不成是早泄？
三個人的世界太擁擠，我勸婆婆：「眼不見心不煩。
「爸都這樣了，他還能做出什麼事？
「當務之急是把您身子養好。
「今天天氣好，公園有很多老頭老太太跳廣場舞，咱們也去看看？給您找個舞伴！」
婆婆一聽到老頭，眼睛都亮了，欣然答應。
臨走時，我丟給公公一個眼神。
機會在這兒了，就看你能不能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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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婆婆剛踏出小區大門，還沒走多遠，阮橙就打電話了。
聲音帶著哭腔：「宋寧，你快回來吧！周建設這個老不S的，他、他……他……」
支支吾吾好半天，
最後說了句你快點回來！
匆匆掛了電話。
我和婆婆趕回家,第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地上衣衫不整的公公。
婆婆慌忙上前查看：「老公，你這是怎麼了？怎麼不說話，別嚇我啊！」
「S了還怎麼說話。」
阮橙恨恨地答道。
我這才注意到，阮橙的姘頭王成也在。
而她臉色蒼白,痛苦地捂著肚子倒在王成懷裡,兩腿之間鮮血汩汩往外流。
「你流產了！？」
準備叫救護車時,王成打斷了我。
「已經叫過了。」
「我們現在還是先說一說賠償問題吧。」
什麼鬼？
客廳裡一個S人,一個流產的孕婦,他要跟我談賠償？
賠償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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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先報警吧。
」
「我們也想弄明白，為什麼我爸會不明不白S在家裡。」
我淡定地打了 110，安靜等待警察到來。
「還能為什麼？你公公他想強奸我！」
「他該S！」
婆婆聞言十分激動：「你胡說！」
「是你自己不檢點,一定是你故意勾引。」
阮橙一臉不屑：「半截身子都快入土的老不S，我吃飽撐了沒事幹,我勾引他？」
「你放屁！」
婆婆不知抽了哪門子風，硬是覺得阮橙在誣陷。
見罵不過,抄起凳子就衝阮橙撲了過去。
卻不承想,王成擋在阮橙身前,結結實實挨了這一凳子。
他怒了：「臭娘兒們，連我你都敢打！」
兩人頓時扭打起來。
混亂中,
婆婆後腦勺撞在茶幾一角,直接昏S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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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警察和救護車到時,家裡已經亂成一鍋粥了。
婆婆沒等到救護車,早早咽了氣。
醫院裡,阮橙因為失血過多，孩子沒了。
我和王成則被帶到了派出所。
做筆錄時，他把責任全推在了公公婆婆身上，獅子大開口要我賠償阮橙 200 萬精神損失費。
「不然就要打官司,把你告到傾家蕩產。」
我反手掏出客廳視頻，裝模作樣擠出兩滴淚,「婆婆說阮橙肚子裡是老周家的香火,非要讓我把她接回來，沒想到……」
吐完，我抬頭看著鏡中的自己，突然意識到，我重生了。
「【再」頓時真相大白。
王成因過失S人被拘留，
具體刑罰還需法院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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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
法醫出具了公公的鑑定報告。
報告上說明，周建設S於情緒激動導致的心肌梗S。
警察也告訴我，根據視頻推斷和阮橙的口供，周建設確實想強奸阮橙,沒想到偷雞不成反蝕把米,把自己給激動S了。
活該。
真是大快人心！
阮橙出院後，我本以為她會繼續和我談賠償的事。
沒想到她見到我後，直接跪下了。
「我求求你，你婆婆隻剩你一個家屬了，隻要你肯出具諒解書，讓王成減刑,孩子的事，我可以不計較。」
看樣子也是一個戀愛腦。
思索片刻後，我答應了。
畢竟這件事是公公有錯在先，婆婆愛公公,一定同意我出這份諒解書。
說不定還會感謝我，幫她親親老公積德。
所以家裡因拆遷得的十幾套房和幾百萬存款，我就笑納了。
再沒有比這更完美的事了。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