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結果我毫無意外落榜。
一切隻是因為,高考我倆分到一個考場,她求我幫她作弊,我沒答應。
我家境不好,爸媽早亡,是爺爺賣糖葫蘆將我養大。
高考,對我至關重要。
我去質問女同桌,她卻振振有詞:「我這也是為你好,你自己不爭氣怪誰?」
我氣得要報警,她卻猛地變臉,笑得猙獰:「沒有證據誰會信你?
「你不是傲氣嗎?你個窮鬼,現在連大專都沒得上,看你怎麼傲!」
話音落下,她猛地將我撲倒,一陣撕扯。
而後,邊脫衣服邊衝到外面大喊說我要強奸她。
我被憤怒的路人強行扭送到派出所,即將被判強奸未遂。
她和家人還去騷擾我爺爺,
獅子大開口索要一百萬賠償,把我爺爺氣得腦出血倒地。
她們卻沒叫醫生,轉頭就跑。
我爺爺在地上掙扎良久,咽了氣。
女同桌去看我,得意地告訴了我這個「好消息」,一臉怨毒:「誰讓你那麼小氣,讓你給我看一眼答案都不願意!你毀了我的未來,我就要毀了你!」
再睜眼,我回到考場。
身後,女同桌正在踢我凳子,暗示我給她答案。
這次,我反手一個舉報:「老師,後面這人踢我凳子,幹擾我答題!」
1
率先醒過來的不是大腦,而是臀部傳來的晃動。
我猛地聚神,發現自己重生了。
重生到了上一世悲慘人生的起點!
後座,我的同桌柳如煙正在踢我的板凳,她想讓我幫她作弊。
上一世我沒答應,
因為作弊的結果就是雙方全都要被取消成績。
我出身草根,父母早亡,是爺爺靠賣糖葫蘆給我養大的。
不想窮困潦倒一生,高考是我唯一的改命希望。
我的成績優異,斷然不會做出幫別人作弊這種自毀前途的事情。
高考成績公布,我的成績是 666 分。
分數足以讓我去心儀的重點大學。
可萬萬沒有想到,沒有幫柳如煙作弊,她竟懷恨在心。
不知道什麼時候偷看了我填報志願的賬號和密碼。
報名截止前,她把我的志願改成了清華和北大。
等我見到手機的提示信息時,高考填報志願的時間即將截止。
我頓時五雷轟頂。
以我的分數,報考清北壓根就等同於落榜!
我瘋了一般想要修改,
卻發現手機端無法操作。
我隻能趕緊騎自行車跑去了鎮上最近的網吧。
可仍是沒有趕上,平臺已經關閉入口。
我毫無疑問地要落榜。
人生最有希望的轉折點就此消失。
我的人生廢了。
憤怒的我找到了柳如煙。
我初次報志願的時候,她就坐在我旁邊,隻有她能看到。
能偷窺到我賬號信息的,隻有她!
見我過來,柳如煙卻冷哼不斷,叉著腰嘲諷我。
「我也是為了你好,清華北大誰不想上啊,你自己不爭氣,沒考 750 分怪得了誰?」
當時我被氣得心髒都快停跳了。
隨隨便便篡改別人的命運,卻如此振振有詞。
我哆哆嗦嗦說要報警,柳如煙卻忽然笑得更加猙獰。
「沒有證據,誰會信你?
「你個窮鬼,現在連大專都上不了,我看你還怎麼引以為傲!」
然而這還遠遠不夠。
說完後她突然扯爛自己的衣服,撲在了我的身上大喊:「非禮!」
等人過來後,哭哭啼啼地說我要強奸她,讓群眾幫忙報警。
我當即被熱心群眾扭送到了派出所,費盡了口舌也無法洗脫嫌疑。
附近剛好沒有攝像頭,有熱心群眾信誓旦旦地作證,說看到了我的惡行。
我就這樣被關了起來,即將被判強奸未遂。
但厄運遠未結束,柳如煙和她媽媽又去騷擾我爺爺。
張口就要一百萬賠償,才答應和解,讓我出來。
還嘲笑我爺爺,說我家以前是不是出過強奸犯,血統裡就帶這麼個骯髒基因。
我爺爺跪下給她們道歉,
隻求她們能放我一馬。
但她們卻不以為意,還說我爺爺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做糖葫蘆的材料,鬼知道是不是從丟棄的爛水果裡撿來的。
接著,她們就在集市上大吵大鬧,說我爺爺教育出來了一個強奸犯,叫大家都不要買糖葫蘆。
我爺爺憤怒交加,氣得突發腦出血倒在地上。
這兩個始作俑者非但不救人,還慫恿別人不要管,擔心被訛詐。
說完她們就跑了。
有跟我爺爺認識的好心人叫了救護車。
但已經為時過晚。
我唯一的親人,離世了。
柳如煙不解氣,竟去看守所,把這個「好消息」告訴給了蒙受冤屈的我。
她一臉怨毒。
「誰叫你這麼小氣,讓你給我看一眼答案都不願意!你毀了我的未來,我就要毀了你!
」
看著陰險毒辣的柳如煙,做不出任何抵抗的我急火攻心,眼前一黑,後腦勺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再度睜眼,老天爺又給我一次機會。
這一世我不能再被動了,我要主動出擊。
「老師,後面這人踢我凳子,讓我無法安心答題!」
我舉手示意。
就算看不見,也知道後面的柳如煙臉有多黑。
我心中冷笑,這才哪到哪。
2
「把腿收一收,不然判你作弊,成績取消。」
戴眼鏡的女老師目光從我的臉龐掃過,落在了柳如煙的身上。
「對不起老師,腿麻了。」
柳如煙一邊解釋,一邊又猛踢了一下我的凳子,像是在發泄不滿。
「老師,她又踢了,我要投訴。」
第一句是提醒,
這次,我很嚴肅地提出了這個問題。
老師從講臺上走了下來。
站在了柳如煙的旁邊。
「叫什麼名字?」
「報告老師,我叫……柳如煙。」
「考場警告一次,如果再……」
「對不起老師,我的意思是我要投訴,投訴她惡意騷擾。」
我重申訴求。
女老師扶了扶鏡框,看了一眼我的答題卡。
沒錯,這時候我已經做完了。
老師問我:「你確定要投訴?後面這位同學應該不是故意的。」
「第一次我也以為她不是故意的,但是第二次很明顯是在泄憤,所以老師,考試結束後我要申請調監控。」
因為考試還沒有結束,我們不能聊太多。
女老師點了點頭就走了。
後面一直到考試結束,柳如煙也沒敢做出任何小動作。
我還憑著記憶趁機改了上輩子的好些錯題。
交卷鈴聲響起。
卷子收走後,柳如煙路過我,惡狠狠地看了我一眼。
「你別走。」我喊住了她。
柳如煙回頭,一臉的兇相。
「鄭樵,你還真是小氣到了極點,給我看一眼答案都不行。我算是認清你這個人了,咱們走著瞧,窮鬼,有你好看的。」
「我說了讓你別走,否則後果應該會很嚴重。」
「呵,舉報我騷擾?你去啊,怕你我就不姓柳!」
柳如煙還是走了。
3
我隻身來到了辦公室。
攔住了欲要離開的老師們。
直接找到了剛剛監考的那個女老師。
「老師,請您幫我調一下監控。」
女老師笑著對我說。
「鄭樵是吧,剛剛看了你的名字。
「高考都結束了,而且我看你那時候題已經答完了。
「後面的女同學說了她不是故意的,要不,就算了吧。」
我也微微一笑。
「老師,是不是故意的我能感覺出來。
「現在不光是騷擾了,剛剛她還對我發出了威脅。哦對了,還有踢板凳的真相。」
幾名老師互相看了一眼。
滿頭霧水。
但是拗不過我,還是同意給我調取考場監控。
拉到踢板凳的時間線,畫面放大,幾名老師看到後皆是眉頭一皺。
問我:「她是在叫你?」
「應該是,不過我深知考場的規定,
所以沒搭理她,結果……」
柳如煙最後踢我那一下也被記錄得清清楚楚。
傻子都能看出來是因為我報告了老師,用力泄憤呢。
「這種情況,在考場上應該怎麼算?作弊未遂?」
一名男老師狐疑地詢問。
其他老師們若有所思地點頭,但又搖了搖頭,回應道:「不敢直接說想要作弊,但是肯定構成騷擾了,處分跑不了。」
我在旁邊聽著,視頻繼續播放。
然後就到了柳如煙跟我叫囂,親口承認的那一段。
幾名老師的臉瞬間就黑了。
「你們認識?」
「她是我同桌。」
我回答得很幹脆。
同桌怎麼了,我沒做什麼違規的事情,別說同桌,兄妹關系我都不怕。
「所以各位老師,這件事應該怎麼處理?」
這幾名老師很明顯以前沒經歷過這種事情,一時間語塞了。
還是其中一個人把主考官給叫了過來。
主考官看完後,直接下了命令。
「查查叫什麼名字,這科成績作廢。把以前科目的監控也都調出來,嚴查一下。」
「好的,名字已經知道了,叫柳如煙,我們這就去安排。」
「怎麼了這是?」
剛說完柳如煙的名字,一個男老師就走了進來。
這人我認識,熟得很,是柳如煙的大伯,我們當地一所職業高中的校長。
上輩子,我非常後悔給他下過跪。
可能當時真的覺得走投無路,無計可施。
我把最後的希望放在了這個知識分子的身上。
以為能當校長,
思想肯定有高度,能幫我說句公道話。
殊不知我被汙蔑成強奸犯,不少造謠文章和批判我的小作文都是他捉刀的。
可以說僅憑文字,他就把我從一個優秀學生,貶成了猥褻犯!
4
「柳校長你來得正好,有個同學作弊沒成功,被這位同學舉報了,現在要按規定處理。」
「有這種事?這幫兔崽子真的是無法無天了。我看看。」
柳如煙大伯裝腔作勢地看完了監控。
我發現他額頭冒汗了。
「行了,就按我說的處理吧,都散了。」
主監考官擺了擺手要離開。
柳如煙大伯神色不驚,隱藏極深地攔住了他。
「老杜,高考啊,決定的是一個孩子未來的路,沒準她是在開玩笑呢?我們不能就這樣輕易斷送了任何孩子的未來啊!
」
主監考官看向了我。
我搖了搖頭。
「對不起各位老師,我不同意。
「我嚴肅要求追究柳如煙的責任。」
柳如煙大伯聽聞,假惺惺地過來勸我。
「小伙子,不是沒造成什麼後果嗎?你一追究,她的未來就完了。大男子漢,肚子裡能撐船,對吧?」
「柳校長,您說的話,有一部分我不能苟同。高考是每個人的人生大事,不是她一個人的。
「她的未來跟我沒關系。
「我隻知道如果我沒答完題,她會影響我的發揮,很有可能導致我考試失利。」
「這不是沒事嗎?」柳如煙大伯笑容不減。
我正色地看著他:「萬一有事,我的未來誰買單?追究是我的權利,您不用再勸了。如果這件事處理起來繁瑣的話,
就不麻煩各位老師了,我去教育局。」
一聽這話,主監考官連忙說道。
「按規定處理,老柳,別勸了。
「這小伙子說得沒錯,這是沒出事,出了事都是自己的。」
「不行,我不同意,這樣武斷,不符合流程。」
柳如煙大伯變臉了,繼續跟我說。
「同學,我想讓你再好好考慮考慮,是不是真的要舉報?
「舉報上去如果被判定不成立,肯定會對你未來造成影響的,告訴你,我不是危言聳聽!」
我冷冷地看著他,嗤道:「對,你不是危言聳聽,你是在威脅。」
「什麼威脅?我這是跟你說一下利害關系。」柳如煙大伯登時一臉心虛。
我搖了搖頭:「柳校長你不真誠,說這些的時候臉紅脖子粗的,明顯急了。
「我知道,
你想為自家侄女爭取一下,但前提是能爭取才行。證據就在眼前,說那麼多有用嗎?」
幾名老師,包括主監考官在內,頓時臉色一變。
齊齊看向了柳如煙大伯,眼中俱是審視。
柳如煙大伯咽了口唾沫,幹笑著把我拉了出去。
臉上在笑,眼裡卻閃爍著逼人的寒光:「同學,這件事就沒得商量了嗎?」
我直視他的目光,毫不閃躲。
一個S過的人,什麼都不會再怕。
許是被我毫不退讓的氣勢震懾住,柳如煙大伯又變了個態度:「這樣,你等著,我這就把那個S丫頭喊過來給你道歉!」
5
他當著我的面把柳如煙喊了回來。
回來後的柳如煙依舊不服,鼻孔朝天地看著我。
「懦弱的東西,你還算是男子漢嗎?
敢找我大伯?我告訴你,這件事沒完!我玩不S你個窮逼!」
我笑著看向她大伯:「這就是你把她喊回來的目的?」
柳如煙大伯眼睛一瞪,一巴掌扇在了柳如煙的臉上。
「小兔崽子,做錯了事還有理了,還不趕緊給這位……鄭樵同學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