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裴雲昭更是陰沉著一張臉,咬牙切齒。
「嶽母,S子之仇,不共戴天。若是別人害了我和阿月的孩子,我定要他全家償命!現在,我和阿月,隻是處置了裴棠身邊那些說闲話的丫鬟婆子。隻是打了她一頓,沒要她的命。更沒有遷怒到逸哥兒身上,這已是極大的退讓了。」
想到了被先生稱為翰林根苗的外孫,嫡母最終還是妥協了。
繼女被送進家廟後,我又找機會,引導裴雲昭發現了紫檀木梳妝臺的事情。
他果然大發雷霆,直接帶著人打上了容家,兩家人徹底撕破臉。
我抱著他哭的梨花帶雨,說沒有他為我做主,我真的是會被人害S都不知道。
說他是我的依靠,我此生最大的幸福就是遇見他之類的雲雲。
他被我一番赤城的告白感動的不得了,指天發誓會一輩子對我好。
後來,那張紫檀木梳妝臺被他劈了當柴火。
他找了精工巧匠,重新給我一張更華美、更精致的黃花梨木梳妝臺。
月末假休,繼子裴逸從書院回來了。
他聽到妹妹被送家廟的事情後,直接到我面前,大罵我不慈。
然後被裴雲昭當場打了耳光,罰去了祠堂跪祖宗。
父子倆的關系落入冰點,姐姐的一雙孩子就此失了裴雲昭的歡心。
接下來的日子,我以為那無緣的孩子祈福為名,時常到淨覺寺燒香。
實則是去和清河郡王暗度陳倉,秘密幽會。
雲雨初歇,郡王調侃我是心狠手辣的蛇蠍毒婦。
我笑著反問他,那和我狼狽為奸他又是什麼呢?
他坦然認下,說自己自然是狼子野心的無恥小賊。
我巧笑嫣然,
「所以,我們是天生一對呀,郡王爺說呢?」
他笑的風流不羈,「小王也深以為然。」
他還給我說了個消息,是嫡姐在藩地,漸漸失去了吳王世子的寵愛,被個歌女後來居上,氣的砸爛瓷器擺件無數。
我聽出了他話裡的不尋常,「那歌女是你的人?」
「聰明!」
他捏了捏我的臉,笑的狡黠。
「一夜夫妻百日恩,我這個無恥小賊,總得為賊婆出口氣不是?」
08
開春的時候,我再次被診出了身孕。
當然,孩子不是裴雲昭的。
早在我與郡王達成合作後,我就斬草除根給裴雲昭下了絕育藥。
我要他廢了自己的一雙親生兒女,要他不知不覺給別人養兒子。
待真相曝光之日,這樣的滔天羞辱,
對於他那樣敏感自尊的男人而言,將會比S更難受。
要S人,更要誅心。
我被診出了腹中胎兒,極有可能是龍鳳胎。
裴雲昭興奮的大辦酒席,還故意請來了容家人。
當著滿堂賓客的面,說我腹中的孩子,是他最得意的嫡子嫡女,渾然不顧及嫡母那陰沉像烏雲般的臉。
他是故意的。
從如今高調的回門,到如今高調的宴客,他一直存了報復的心思。
對於容家和對於嫡姐的報復。
他礙於吳王世子的權勢,以及嫡姐的自戕威脅,不得不放他們離去。
可他終究是個男人,還是個曾號令千軍萬馬,意氣風發的侯爺。
他如何能不對這樣的羞辱耿耿於懷呢?
之後,嫡母打著為孩子著想的旗號,把我強塞給他,
也同樣是對他的一種欺凌。
他寵我愛我,固然有幾分真心,可也存了報復和宣泄的意思。
我臨近產期的時候,裴逸從書院回來了。
他的乳母給我下藥,害我早產,差點大出血。
這位乳母是嫡姐留下的人,她的確是奉了嫡母的命令,要對我動手。
郡王暗中盯梢的人,早已告訴過我。
可我還是決定借著此事搏一搏。
裴逸是侯府的長子嫡孫,又拜在國子監祭酒的名下。
所以,我輕易動不得他。
可如果,裴逸背上了嫉妒弟妹、戕害繼母的名聲呢?
我拼S生下一對兒女,但也元氣大傷,再不能生育。
裴雲昭抱著孩子,安慰我。
「有我,有我們的孩子,人生已是圓滿了。」
我搖頭痛哭,
「我待逸兒向來不薄,衣食住行、事事過問,他為何如此恨我!」
裴雲昭隻說,大抵他們都隨了姐姐的根,心思歹毒。
他又說,他已經打S了裴逸的乳母小廝等人,還罰了他去跪祠堂。
他隻屬意我們的孩子為侯府世子,等孩子滿三歲立住,他就向朝廷請封,並且要將裴逸過繼到旁支去。
我哭著阻止了他。
但轉頭,我卻將裴逸謀害繼母,裴雲昭要出繼他,以及我如何苦心阻止的事情都傳揚了出去。
我並不是要裴逸領的情。
我一來是要宣揚我的賢惠名聲,二來是要敗壞裴逸的名聲,三來也是為日後的事情做下鋪墊。
裴逸現在就如此歹毒,日後再做出其他的惡事,也就情理之中。
之後的數年,我的一雙兒女都在健康的成長著。
在我的幫助下,
清河郡王一步步接近權利的中心,越發得皇帝的喜歡。
雖然朝中還有其他的議儲人選,但無論是聲名、權利、才幹以及帝王器重,都遠遠不能和郡王相比。
期間,我還以生育勞損為名,給裴雲昭納了好幾房姨娘。
雖然繼子繼女都不待見我,可我還是送錢送衣服關照不斷。
帝京的官宦主母們,無不誇我賢惠,又同情我養了兩個叛逆的兒女。
我給裴雲昭納的一位姨娘水芙蓉,容顏姝麗、略通書畫。
這是上一世裴逸中舉後,一見鍾情,親自和我求娶的通房丫頭。
這一世,在我的安排下,他依舊和對方擦出了愛的火花。
裴棠那邊,雖然人在寺廟,可見自己明明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年齡,但我卻依舊不曾接她回去。
又聽說這些年我徹底籠住了裴雲昭的心思,
於是也急的開始為自己打算,很快就勾搭了上了一位來廟裡的世家公子。
還是安國公府的嫡次子吳稟呢。
看守她的人,暗中和我說起這些事情,我卻笑笑不語。
多好的如意郎君,這可是清河郡王那個黑心眼的,按照我的叮囑多番搜羅才找到的。
畢竟,像吳稟這樣長得俊、家世好、有功名,但卻好男風、養戲子、性格暴虐,隻是瞞的很好的世家子,放眼帝京,都難得的很。
09
我故意讓人在裴棠面前散播吳家要為吳稟議親的假消息。
她果然按耐不住,和吳稟有了苟且。
事情曝光後,裴雲昭大怒,在我的安撫下才沒直接打S裴棠。
裴棠被裴雲昭改繼到了一個早逝姨娘的名下,匆匆出嫁。
婚後半個月,她就帶著一身傷痕回家,
哭訴央求我為她做主。
她說吳稟不僅豢養了一堆戲子優伶,還在床上變著花樣折磨她。
我隻是個以夫為天的婦道人家罷了,我能做什麼呢,我什麼做不了。
所以我安慰了她一下,然後告訴了裴雲昭。
裴雲昭正和我們的一對孩子培養感情呢,根本懶得過問便宜女兒的事情,直接就讓吳家把她接回去了。
沒多久,水芙蓉被診斷出身孕。
裴雲昭算了算日子,根本對不上,當即判定她偷人,要打S她。
水芙蓉驚恐之下,直接嚷嚷出這孩子是大公子裴逸的。
裴雲昭又逼裴逸打S水芙蓉,面對梨花帶雨的小美人,正憐香惜玉的裴逸豈能舍得?
更何況,這命令還是來自於和他關系惡劣的父親。
父子倆爆發了激烈的爭吵,裴雲昭直接怒火攻心,
口吐鮮血。
中風了。
裴逸私通庶母,氣病父親的事情,紛紛揚揚的傳了出去。
他多年前戕害庶母和弟妹的事情,也再次被翻了出來。
他先是被國子監祭酒趕出師門,接著又被學政剝奪了功名。
裴雲昭也沒有放過這個不孝子,趁著病體喊來了族老,將他過繼到了旁支族人名下。
給了他一些家產,將他和水芙蓉一起分了出去。
接著他又上書朝廷,將爵位給了我們的兒子。
自此,我年紀輕輕就成了老封君。
看著病歪歪,每天癱在椅子上流口水的裴雲昭,我心裡說不出的暢快。
不枉我這麼多年精心籌謀,先是相克的食物侵蝕他,又借美色掏空他的身子。
第三年秋天的時候,皇帝駕崩,傳位於清河郡王李元嘉。
接著,遠在藩地的吳王父子,被舉報豢養私兵、暗造龍袍,意圖謀反。
李元嘉雷厲風行的處置了吳王黨羽。
官兵從吳王世子府裡找出了一位被關在陋室裡的,雙腿折斷的女子。
據說她瘦得隻剩皮包骨,衣衫褴褸,渾身惡臭,宛如叫花子。
王府的下人說,這是吳王的一位妾室,是被另一位得寵的姨娘,欺凌成這樣的。
這位被欺凌的妾室啊,便是吳王世子昔年冒天下之大不韪,從帝京帶走的那位啞女。
她似乎保留著神志,對著官兵哭哭笑笑,然後撲在官兵的佩刀上自S了。
我那位心高氣傲的嫡姐,她怎會甘心豬狗不如的苟活?
我讓人把這件事,傳到了嫡母耳中。
據說,嫡母一聽,就直接氣暈了,醒來就連連哭她苦命的女兒。
然後,嫡姐的身份被翻出來了。
容家被安了個勾結逆賊的罪名,父子罷官,流放西北。
我借機接回了姨娘,送到別莊頤養天年。
而容家人則在流放路上遭遇了劫匪,都被砍S了。
我挑挑揀揀,把姐姐和容家的事情講給裴雲昭聽。
他聽的很興奮,樂的口水流的滿衣裳都是。
我慢條斯理。
「棠兒也是不幸的,昨兒夜裡吳家來報,她竟然得急症去了。還有逸兒,前些日子也不知怎麼染上了賭博的惡習,敗光家產不說,還被人打折了腿。水芙蓉帶著孩子,和個賣絲綢的胡商走了。」
裴雲昭雙眼一瞪,雙腿一伸。
大喜大悲之下,徹底暈了過去。
10
裴雲昭再次醒來之後,病情更嚴重了,
連話都說不清楚了。
我的一雙孩子,都被李元嘉接入皇宮,和皇子公主們一起讀書。
偌大的侯府,隻剩下我一個人。
我開始當著裴雲昭的面,肆無忌憚的和李元嘉私會。
李元嘉不明白我的惡趣味,但秉著追求刺激就要貫徹到底的原則,他也樂的聽我的。
我們就在裴雲昭的床前,調笑親昵。
而他就惡狠狠的瞪著我們,憤怒著、掙扎著,卻又無能為力。
就像一隻被人掐住脖子的雞。
我是故意的。
幾次下來之後,裴雲昭看向我的眼神,就像淬了毒般的怨恨。
而我看著他這番無能狂怒,隻覺得無比痛快。
他開始鬧絕食,要餓S自己。
可我卻不允許,依舊一日三餐弄成糊糊,給他強灌下去。
S這種事情太容易了,虛與委蛇這麼多年,我很想要他生不如S。
三個月後,在我水滴石穿的折磨下,他的生命慢慢走到了盡頭。
宮裡的貴人?
「作重」我輕笑,注視著面如枯槁的他。
「還有些事情,我也得告訴侯爺,好讓侯爺做個明白鬼。」
「當年裴棠推我的時候,我並沒有懷孕,我隻是想讓侯爺厭惡了姐姐的女兒。後來她和吳稟的婚前苟且,也是我讓人設計的。」
「還有裴逸乳母給我下藥的事情,是我故意縱容的。他和水芙蓉的私通,也有我的推波助瀾,我就是要徹底毀掉他。」
他眼睛瞪得渾圓,憤怒過後,似乎是又想到什麼,激動起來。
我冷笑,「侯爺你別激動,你以為我是愛你,才容不得你和姐姐孩子嗎?」
「不,
不是的!」
「你最疼愛的龍鳳胎,其實是我和今上私會生的孩子!」
「這些年,我給你納妾,給你吃相克的飲食,任你沉湎酒色,就是為了今日!」
「我從未真正的仰慕過你,我對你隻有滔天恨意!」
我越說越暢快,淚水簌簌落下。
他眼神中的光芒徹底消失,望著面前淚眼婆娑、面容猙獰的我,帶著震驚與迷茫,艱難的說出幾個字,「為……為什……麼?」
我輕笑,但聲音卻仿佛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呢喃。
「因為這是你、是你們欠我的!侯爺,我是S過一次的人。」
憋在心口兩輩子的那口氣,這一刻仿佛終於得到了紓解和宣泄。
夜風微涼,燭影搖紅,我坐在裴雲昭的身邊,
仿佛說書人講故事一樣,將上輩子的事情娓娓道來。
等我快要說完的時候,天已經快亮了。
我淚流滿面,而他的屍體也早已僵硬,眼睛睜的老大,S不瞑目。
我最後做了一回賢妻,將他風光大葬。
後來,李元嘉問我願不願意假S入宮。
他說他願意許我貴妃之位,我卻想也不想的拒絕了。
我馬上就是侯府的老封君了,還要去做別人做妾幹什麼?
重活一世,什麼風花雪月都是虛的,自己讓自己活的暢快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