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媽媽一聽,頓時泄了氣。
「是啊……後來她們幾個的領頭人又去了我那裡找我理論,我按照你說的話安撫好了她們,可……可是為啥她們幾個做的手術沒有效果呢?」
「她們找過我很多次了,我給不出她們說法啊!」
「我昨天跟她們說了,實在不行一起去報警,讓警察查清楚到底怎麼回事!反正拉客的人頭費美容院已經付過了,不怕和他們鬧翻!」
嫂子沒有說話,她讓媽媽站在凳子上替她拿高處的東西。
「媽,我有個東西放在壁櫃裡了,待會要拿走,您替我拿一下。」
我清清楚楚看到,媽媽踩著搖搖晃晃的大椅子伸手去拿東西。
壁櫃很高,幾乎要碰到牆頂,
椅子很破,幾乎要斷裂,
而站在一旁的嫂子,突然伸出腳去踹椅子……
電光火石間,我的大腦已經預見到會發生什麼了!
「撲通!」
「啊!」
「媽!」
「媽!」
果然,媽媽從高處硬生生跌落,她的頭重重摔在地上,整個人抽搐了一下後,再也不動了。
而屋子裡,卻傳來兩聲齊刷刷的呼喊聲。
嫂子在裝模作樣大喊大叫,
可……
第二個聲音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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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哥哥。
哥哥正好在媽媽掉下來的一瞬間推門而入。
「聽鄰居說你們兩個回來拿東西了,怎麼不和我說一聲?
冰冰懷著孕搬東西不安全……」
「媽!」
哥哥呆滯在原地,愣愣地看著地上的媽媽和來不及收回腿的嫂子。
他看到了,他全看到了!
「冰冰……你……」
「你為什麼故意把媽的凳子踹倒……你臉上的表情……你這是……你……是你……」
「媽摔成這樣,是你……」
哥哥渾身僵硬著。
可他絲毫沒有勇氣抬眼看嫂子。
是啊,他不過是一個從小被慣到大的自私媽寶男,
他能有什麼主見?他能有什麼獨立思想?他能有什麼優秀人格?
哥哥直到五歲還在媽媽懷裡喝奶,而一歲的我隻能在旁邊眼巴巴看著,甚至連水都沒得喝。
哥哥上學不學習,媽媽說怪學校怪老師,可我成績優秀她卻說我是為了炫耀,拿這個當做理由狠狠打我。
哥哥知道媽媽和嫂子把我分屍後,輕描淡寫說我的S不值得破壞這個家庭,他選擇了幫助她們隱瞞。
這樣的人,怎麼會有勇氣承認看到自己老婆故意謀S自己媽媽?
他怎麼敢直面這件事?
他自然而然選擇了隱瞞嫂子對媽媽的「故意傷害」。
他在短暫的呆滯裡就選擇了沉默。
哥哥哆哆嗦嗦坐在沙發上,抽抽噎噎開始哭泣:「你……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媽?你幹什麼?
你怎麼能把媽從這麼高的地方摔下來!她都不動了!你,你幹什麼啊!」
他漸漸越哭越大聲,越來越號啕。
「好……好了,啊啊啊!這下好了!我媽她……她不動了,嗚嗚嗚……她不動了……嗚嗚嗚她一定是S了,啊啊啊啊怎麼辦怎麼辦啊嗚嗚嗚!」
而嫂子冷靜地走上前,俯下身去安慰他。
嫂子輕而易舉就讓哥哥冷靜了下來,跟她一起演戲去外面喊人。
他們假裝媽媽是不小心出了「意外」。
嫂子說話的聲音太輕,我沒有聽到她用了什麼理由安慰哥哥。
可那又怎麼樣?
監控拍下了她故意讓媽媽摔倒的全過程,這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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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沒有S,可她生不如S。
她躺在大帥哥老公的豪宅裡,但沒有人照顧她。
她渾身無法動彈,也不能說話,但她還有意識,也就是說她渾身是有感覺的。
看到我,她的瞳仁瘋狂擴大,好像要告訴我什麼事。
「疼嗎?痒嗎?難受嗎?」
我輕輕問她,但她無法回答,她隻能不停流淚以表示自己的痛苦。
怎麼不疼呢?
她的下體,早已潰爛成一灘爛肉!蛆蟲在上面密密麻麻!
做了那種手術,怎麼會不疼呢?
世界上哪有什麼緊致手術?
所謂的緊致不過就是把裡面的肉縫起來一部分,就這麼簡單粗暴。
可是黑心美容院給媽媽用的縫線是最粗最劣質的,根本無法和肉體融合。
再加上手術的過程不正規,手術器械全都未消毒,所以媽媽疼、痒,而她卻誤認為那是手術的正常現象。
而大帥哥帶來的所謂「八十萬一瓶的藥」則是一些廉價又猛烈的止痛劑,用來麻木媽媽的肉體。
讓她產生暫時的止痛感。
可止痛劑解決不了遺留在她體內的縫線,也無法阻止她的傷口越來越嚴重、潰爛。
這一樁樁、一件件,全部都是嫂子在誤導她!
是的,上輩子我就發現了嫂子的圖謀不軌。
她嫌棄哥哥軟弱無用,被黑心商家洗腦後和他們一起做黑心生意。
用廉價、不合規手術欺騙消費者的違法生意!
她的想法是騙媽媽去做手術,讓她S於手術後遺症,再找個借口和哥哥離婚,吞掉哥哥的房子和媽媽的存款,然後和情人逍遙自在。
反正哥哥是個笨蛋,隻要媽媽一S,哥哥還不任她擺布!
上輩子我偷聽到嫂子的電話,窺破這些事,所以我迅速阻止了一切。
可我的媽媽喪心病狂,寧願相信一匹狼,也不願意相信她的親生女兒!
她傻到相信一個三無美容院,傻到身體痛得受不了都不懷疑!
這輩子我沒有再提醒她,她就隻能被嫂子推著走進墳墓!
她不知道當天隻有她做了手術,嫂子根本沒做!
嫂子明知道這玩意不能做,怎會以身犯險呢?
她一直都是用演戲來誤導媽媽而已!
媽媽為自己的虛榮和愚蠢付出了代價!
看著她淚流滿面、疼得發抖,我無動於衷。
她活該。
她聽過勸嗎?
被分屍的時候我也疼啊,
她心疼過我嗎?
那我也不心疼她。
「嘎吱~」
有人推門進來,是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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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你居然來看你媽?真難得!」
「我不是來看她的,我是來看你的,嫂子!」
我咬牙切齒狠狠強調「嫂子」兩個字。
嫂子看到我面無表情,有一瞬間的心虛,但隻是一瞬間。
她挺起大肚子,冷冷道:「媽說了家產都是我們的,你想來這棟房子裡可以,但是不是需要提前和我打招呼再進來呢?」
這女人,連裝都不裝了!
我整理好裙擺,坐在沙發上,甜甜笑起來問她:「嫂子,媽媽那樣子遲早會S於傷口感染,你為什麼這麼迫不及待呢?你大可不必非讓她摔成不能說話不能動的半植物人吧?而且還親自動手,你就不怕留下證據?
」
「你在胡說什麼!」嫂子怒目而視我。
「我是不是胡說,你自己心裡清楚,這些天,你都做了什麼?和誰密謀的?我哥知道嗎?」
嫂子見我表情冷靜,猜到我恐怕知道什麼,她靠近我輕聲威脅:「我不管你知道什麼,但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否則我讓你S無葬身之地!」
「是嗎?我好怕啊!可是嫂子,我已經S過一次了,這次你不可能再贏過所有人!」
「什麼S過一次?你神經病啊?S丫頭!」
我沒再理她,起身開門迎進來一群警察。
嫂子身體突然就軟了,但她嘴巴依舊不肯松。
「你這是幹什麼?你瘋了?他們是你喊來的?你要幹嘛!光天化日之下欺負人!仗勢欺人!」
嫂子捂著肚子硬氣狂吠:「我是孕婦!你們闖到我家裡要幹什麼!
」
我懶洋洋地勸她:「嫂子,別裝了,你根本沒有懷孕!」
我衝上去趁她不備掀開她的衣服,果然,那裡面是一個假肚子,捆在真肚子上。
「你……你怎麼知道!」
我當然知道,上輩子她就是計劃事後假裝懷孕,用孩子做借口讓哥哥把家產全部轉給她。
我還知道,她不可能給哥哥生孩子,因為哥哥根本沒有生育能力。
幾名工作人員按住了她:「請跟我們走一趟,調查到你涉嫌違法行醫以及故意S人。」
嫂子依然不肯服軟,她在屋子裡大喊大叫瘋狂蹿跳,宛如一個潑婦。
這時候,哥哥進來了,他一頭霧水。
看到哥哥,嫂子嗖地上去摟住他的胳膊:「老公!老公!你妹妹瘋了!她要搶媽媽留給你的家產!
她還汙蔑我!她想把我們送進監獄!她多狠心啊!」
臥槽,當著警察的面就能張嘴說謊話,真是恬不知恥!
哥哥聽了她的話揚手就來打我,卻被工作人員擋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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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你們在我家裡做什麼!」
哥哥故作勇敢,聲音卻越來越低。
我就說嘛,慫包永遠是慫包!
「你的家?哥哥,這不是媽媽和她新老公的豪宅嘛?怎麼成你的家了?」
「媽媽說了她的就是我的!」
「那她的新老公答應嗎?哦,一定會答應,畢竟你的老婆用身體服侍了他啊哈哈哈!」
「你在胡說什麼!」
哥哥又怒又氣又懵,
嫂子的臉一下子綠了。
她沒想到我什麼都知道,更沒想到我都有證據。
當工作人員強行把他們帶走後、當工作人員在播放器裡播放了所有證據後,哥哥沉默了。
嫂子不知道,我重生之後一直在暗中調查美容院的事情,我聯系了記者和警方,為他們提供源源不斷的證據。
在我的配合下,工作人員和記者打入內部,做了幾個月臥底,拿到了美容院的第一手信息和他們的違法證據。
就連各項違法、違規的手術過程錄像也被警方掌握了,更不要說具體涉案人員名單。
當嫂子看到美容院的詳細調查報告和錄像證據後,依然嘴硬。
「我沒有!不是我!我隻是一個普通的消費者!我也是被他們的廣告騙了!我不知道他們是違法的!」
當她和美容院的人私下秘密接觸、給他們拉攏大量客人、配合他們進行詐騙的證據放出來後,她依然嘴硬。
「他們忽悠我!
我隻是普通老百姓,哪裡經得起他們忽悠?我是真以為手術有用才會介紹大家去!而且小妹也知道這事!要說參與,她也參與了!」
可那些人根本沒有做手術,因為美容院覺得如果在一個地方短時間內太多人出事,太張揚,所以隻是敲詐她們的錢,並沒有真的進行手術。
而且嫂子知道一切,這件事就是嫂子提議的,因為她也想要錢。
美容院跟她合伙坑了這群女人,每個人涉案費用都高達百萬。
這些人從哪弄的錢呢?
當然是非法貸款,高利貸!
美容院和姐姐合伙忽悠她們欠下巨額債務,可錢剛到賬就被美容院劃走了。
錢進了美容院和姐姐的口袋,還錢的卻是顧客自己。
至於她試圖誣陷我,我早有準備。
我手機裡的錄音可以證明我從未贊同她們做的事,
反而因為勸阻她們被大家罵!
嫂子看到沒法再逃避,開始害怕,她瑟瑟發抖摟住哥哥不肯放:「不是我的錯,我也是被他們騙的!我不知道他們真的敢做這些!」
哥哥推開了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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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故意騙我媽去做手術?」
「是你故意騙鄰居們去做手術?其實是為了騙到她們的手術費?」
「你知道媽的手術是違法的、不合規的?你知道媽做了手術後身體會出問題?你故意想讓我媽出事?你就等著我媽S,然後你自己霸佔家產?」
我起身離開了房間,沒有搭理她們。
「(我」淚水在哥哥臉上滑落。
「還有……孩子?是假……假的?」
提到這件事,哥哥更崩潰了。
嫂子眼睛一轉,又有了勇氣,她大喊大叫:「憑什麼說是我想讓媽S!她做手術也不一定S啊!憑什麼汙蔑我!」
我冷笑一聲:「就憑我有你故意把我媽踹倒在地上的視頻證據!是你自己太急了,聽到媽要報警就不顧一切想弄S她!」
嫂子徹底癱軟了。
她再也沒法解釋,也不能再嘴硬。
哥哥還在回憶我的話:「還有……那個男人……媽的新老公,他和你……」
他麻木地看著嫂子,恍然大悟的表情浮在他臉上,可怕極了。
我插嘴道:「是的,媽的新老公其實是你老婆的姘頭!他和你老婆商量好啦,把媽的錢都騙走,最後再趕走你,然後他倆瓜分家產和美容院給的提成!
哈哈哈哈!沒想到吧哥哥!你就是個冤大頭……」
我話音未落,哥哥就對著嫂子衝了上去。
「啊!」
「砰砰砰!砰砰砰!」
「啊……」
眾人來不及拉住他,也來不及分開他們,哥哥拽著嫂子的頭往桌子角上拼命撞。
沒幾下,嫂子就不動了,桌角將她的太陽穴撞擊得血肉模糊。
嫂子和媽媽一樣,也癱了,她們兩個並排躺在床上腐爛,無人問津。
美容院的黑幕被公之於眾、哥哥也因為故意傷人被繩之以法,他的未來隻能在監獄度過。
我沒有去看過他。
也許他會後悔,但那又怎麼樣?
這些和我都沒有關系了。
我的未來在新的公司工廠、在新西蘭、在明天。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