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沈總是真的很愛你啊。”
雲黎羨慕嫉妒恨,“淺淺,你真的好幸福。什麼時候,我才能遇到一個像沈總這樣深情的人。”
桑淺淺安慰她,“會的。緣分來了,擋都擋不住。”
三個月前,她踏入Phoenix辦公大樓,去找沈寒御時。
那時何曾想到,三個月後,她會嫁給他。
雲黎眸光黯淡些許,下一刻卻露出個笑容,點頭,“借你吉言,明天你的手捧花,一定要扔給我哦。”
......
九月秋陽微暖,天高雲闊,晴日朗朗。
是個極好的天氣。
化妝室內,桑淺淺換上潔白的婚紗,妝容明豔嬌美,唇角抿出淺笑。
美得不可方物。
“不怪沈總花那麼多心思追你,我要是個男人,我都想娶你。”
雲黎將手捧花遞給她,
眼中是由衷的驚豔,“淺淺,你真是我見過最美的新娘。”桑淺淺笑著捏了捏她的臉頰,“等你穿上我這身衣服,你也不差......”
“淺淺。”
桑明朗便在這時走進來,俊眉微微蹙著,“謝時安來了。”
第157章 夢境重現
沈寒御和桑淺淺的婚禮極為低調,這次邀請來的,也都是相熟的親朋好友。
就連媒體也沒有一個知情的。
按理,遠在京城的謝時安,不可能知道。
但轉念想到阮曉霜和謝時安的關系,謝時安知道她要結婚,似乎也正常。
可,他千裡迢迢在婚禮這天趕過來,就不正常了。
“他來做什麼?”
桑淺淺心微沉,“寒御知道他來嗎?”
“暫時還不知道,沈寒御在前廳招待客人呢。聞旭將謝時安攔在門外了,沒讓他進來。”
桑明朗捏了捏眉心,“謝時安說想見你,有話跟你說。
我看他那架勢,大有你不去見他,他就不走的意思。”謝時安還帶了好些人,抬的都是禮物。
某種意義上來說,他也算是來恭賀婚禮的客人。
大喜之日若是動粗,怎麼說都不好看,還不吉利。
桑淺淺想了想,“哥,你去叫他進來。”
雲黎有些緊張,“淺淺,今天可是你結婚的日子,你真要見謝時安?不怕沈總吃醋?”
桑明朗也掃了眼穿著婚紗的妹妹,“你這個樣子,讓他來找你,不合適吧?”
“我話還沒說完。”
桑淺淺笑了笑,“順便讓寒御也過來。我跟謝時安之間,沒什麼話不能讓寒御聽的。”
謝時安跟著桑明朗進來時。
乍然望見穿著婚紗的桑淺淺,猛地怔住。
“淺淺。”
隻叫得這一聲,謝時安喉嚨仿佛就被堵住了。
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捏成了拳,繼而,眼尾泛起了些許紅。
若非當時他離開,
今日娶她的人,本該是他。她本該,是他的新娘。
桑淺淺朝著他走過來。
謝時安渾身都僵住,連呼吸都仿佛停滯。
然而女孩直直越過了他,走向謝時安身後,站在門口的男人,語聲輕軟:“寒御。”
沈寒御攬住女孩,眯眸掃了眼謝時安,斂下鋒芒。
“謝時安,你不是說,一定要見我,有話要對我說?”
桑淺淺淡淡道:“現在可以說了。”
謝時安轉身,看著沈寒御和桑淺淺的目光,異樣復雜。
他們半擁著站在一起,女孩嬌美乖巧,男人氣場矜冷,低眸看著女孩的眼神,卻溫柔含情。
就連謝時安也不得不承認,他們的確很般配。
謝時安的眼睛被刺得有些疼,心也跟著疼。
唇動了動,想要說的話,卻仿佛被什麼堵住,說不出來。
最後,定了定心神,說出口的,卻是另一番說辭。
“其實也沒什麼好說的,
隻是聽說你結婚,所以來送些賀禮。我記得,你以前說你很喜歡Tasmine早些年出的櫻花水晶花瓶,隻是那些已經是絕版,買不到。”謝時安的聲音聽來溫潤平和,一如當年在醫院對她說話時,“我設法讓廠家再生產了一整套,還有配套的水晶餐具,希望你會喜歡。”
桑淺淺沉默了一會兒,心緒很有些復雜。
Tasmine是國外著名的高奢家居品牌,謝時安說得雖輕松,但這背後,想必付出了不少心力。
不管他當初突然分手消失,害得她多狼狽。
但那四年,他待她,是真的足夠好。
溫暖,又不過分親近,舉止有度的分寸感,一如今日。
“謝謝。”她輕聲說,“也希望能早日聽到你的好消息。”
明明是一句祝福的話。
謝時安卻隻覺嘴裡都發苦,黃連般,直苦到五髒六腑。
然而他到底還是沒說什麼,抬腳往外走,
路過沈寒御身邊時,腳步頓了頓。“沈寒御,你真的很幸運。”
謝時安對上沈寒御眸光沉沉的黑眸,笑了笑,笑容卻有幾分慘然,“恭喜你。好好待她。”
沈寒御臉上沒什麼表情,語氣淡漠:“我會的。”
等謝時安走後,門外的聞旭和桑明朗才進來。
“這人還留了一張支票,放在那些禮盒上的。”
聞旭給桑淺淺遞過來,語氣也有點異樣,“數額還挺大的,姐你看看要不要?不要我就給他退回去。”
數額確實挺大的,四個六,後面尾綴是千萬。
“他送的是婚禮禮金,退回去多不合適。”
桑明朗扯了扯嘴角,拿過那支票,“待會我讓人登記入冊。等他結婚的時候,淺淺你讓沈寒御原樣數額送回去。他要不送,桑家出這筆錢。”
“不必麻煩大哥。”
沈寒御低沉的聲音緩緩響起:“我會替淺淺雙倍回禮的。
”“淺淺,以後好好管管你老公。”
桑明朗皺眉,“有錢也不能這麼敗家。”
動不動就送送送,送給他妹就算了,情敵結個婚,他還要雙倍還禮。
真是不折不扣的敗家子。
桑淺淺忍笑,“知道了。我會管好他的。”
......
婚禮奏鳴曲響起時。
桑淺淺挽著父親桑鵬程的胳膊,走在百花鋪就的鵲橋上,一步步走向另一頭,穿著筆挺黑色西裝,長身而立,含笑凝眸注視著她走近的男人。
看到沈寒御,她莫名有些緊張的心緒,終於稍稍放松了些。
桑鵬程緊緊握住女兒的手,臉上的笑容,擠得皺紋都出來好些。
終於,他們走到了沈寒御的身前。
“寒御,我女兒,以後就交給你了。”
桑鵬程將女兒的手,放進沈寒御的大掌中,又是欣慰,又是不舍。
沈寒御握住桑淺淺手的瞬間。
淡紫色星空背景下,
萬千星辰閃爍,百花驟然盛開,會場美輪美奂,仿若仙境。而他們,仿若仙境中,天作之合的一對璧人。
主持人聲情並茂地宣讀結婚誓詞,接下來,便是新郎新娘交換戒指的環節。
沈寒御漆黑眼底笑意深深,輕輕握住女孩的無名指,替她戴上那枚“粉色之戀”。
會場所有來賓,目不轉睛地望著他們,屏息凝神地等候著這激動的一刻。
當戒指終於交換完成,他們十指交握時,全場歡呼。
一道極輕微的,微不可聞的聲響,被淹沒在這激動的歡呼聲裡。
有一縷冰冷的寒光,飛速沒入鵲橋上沈寒御的後背,速度快得仿佛頭頂天幕上,閃過的星辰流光。
沈寒御悶哼一聲,身形陡然踉跄。
桑淺淺下意識抱住他,手撫上他的後背時,摸到了一手粘稠溫熱的血。
桑淺淺的臉色,剎那間變得煞白。
第158章 百密一疏
桑淺淺好像掉進了一個冰冷的,
暗不見底的深淵。身體和魂魄好像都飄飄忽忽的,一直在往下沉。
唯一能感知到的,隻有她緊緊握住的,沈寒御的手。
然而,當沈寒御被推進急救室,她被醫護人員強行拉開時。
掌心裡那最後一點救命稻草般的希望,似乎也沒有了。
身體好像驟然沉到了底,轟然的一聲重擊。
人好像四分五裂般,碎裂開來,尖銳的,劇烈的疼,襲擊了身心。
“淺淺!”
桑明朗焦急攬住搖搖欲墜的桑淺淺,扶她坐在旁邊長椅上。
桑淺淺好像失了魂魄般,臉蛋全無血色,眼神直勾勾的,空洞無神。
她還穿著那身婚紗,雪白的裙上沾了鮮紅的血,她的手,仿佛三九隆冬裡,最寒的冰。
桑明朗沉著臉,脫下外套給妹妹披上,裹緊。
跟著一起趕來醫院的雲黎心疼得不行,“我去給淺淺倒點熱水來。”
一杯溫熱的水,被雲黎小心翼翼放在桑淺淺的掌心。
這溫暖,讓桑淺淺的神智稍稍回了回神。
她低頭看了看染滿鮮血的手和裙擺,又抬頭,盯著搶救室那三個鮮紅的大字。
意識好像被什麼拽著,又回到了那個噩夢裡。
她看到沈寒御雙眸緊閉,滿身是血地躺在急救室病床上,數名醫生神色凝重地為他手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