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直到有一天，
衣不蔽體的女孩哭著給了我一巴掌，青紫的手顫抖地指著我：
「你教出了個人渣！」
我斷定這是汙蔑，
為了證明我兒子的好人品，我打扮成年輕美豔的少婦。
「喲，美女，一百一次來玩不？」
平時老實敦厚的兒子，吊兒郎當地叼著根煙，在一堆黃毛腦袋中猥瑣下流地笑著。
1.
啪！
「你教出了個人渣！」
我半捂著臉，還沒從這猝不及防的巴掌中緩過來，就被她接下來的這句話砸得七葷八素。
「這不可能！」
我斷定這是汙蔑，可面對衣不蔽體哭得上氣喘不過下氣，
卻拿著青紫斑跡地手顫抖指著我的女孩。
我於心不忍，但也嘗試著告訴她，或許那不是我兒子做的，是她認錯了人。
聽到我的話後，她淚水哗哗地流，絕望似的一把倒在地上，嘴裡喃喃著，
「難怪...能教出這種兒子的人，又會是什麼好人……」
我頓時有些氣憤了，對於她的悲慘遭遇，我很同情。
但我和我兒子多無辜，突然遭受她的巴掌和空口汙蔑。
為了讓她S心，我開始證明我兒子的人品。
戴上假發，穿上短裙，我打扮成年輕美豔的少婦。
出現在熱鬧街頭較隱蔽的場所——也就是那個女孩口中，我兒子會出現的地方。
我在那兒待了好一會兒，來來往往的人都走了好幾批，
還沒看到我兒子的身影。
看著眼前淚痕未幹卻滿臉焦急，還想拖著我在這兒的女孩。
我有些不耐煩了，我兒子現在應該是在上課，出現在這裡本就是無稽之談。
偏偏我還真浪費時間來了。
正準備走，突然耳邊傳來熟悉又陌生的聲音。
「喲，這小妞挺正點的。」
「一百一次，來不來，讓你享受女人的快樂。」
我不可置信地轉身，兒子在一堆黃毛腦袋中顯得尤其突兀。
而剛剛那道猥瑣的聲音就是我兒子發出的！
我氣得渾身發抖，他看到是我，也嚇了一跳，嘴上叼著的煙都掉地上滾了一圈。
我黑著臉奮力地將他從黃毛中扯出來，幾個黃毛手腳都不老實，還趁著摸了我幾把。
其中更是有個笑得淫蕩的黃毛開腔，
「這妞我們一起玩唄！」
我看著眼前裝S的兒子，氣不打一處來，
「不解釋解釋嗎？」
兒子頗有些煩躁地踹了那個黃毛一腳，
「她是我媽，玩你個頭。」
「我是說，解釋解釋你為什麼上課時間會在這，解釋你為什麼和這群人待一起，解釋你為什麼能說出那種話！」
他聽見我質問般的語氣，先是一愣，隨後他的脾氣上來了。
他蠻力地扯了扯我的裙子，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媽，我還沒問你，穿成這樣，是想勾引哪個男人？」
「我爸S了你就知道勾引男人是吧！你看看誰穿成這樣出門。」
「你真丟人，你沒了男人就活不了？！」
2.
啪！
我微顫著手，
兒子整個人都蒙了，瞪大了眼，不可置信地SS盯著我。
我有些不敢看他的紅腫起來的臉，這是從他出生起，我第一次打他。
突然，剛剛的女孩瘋癲似地衝了上來。
大叫地打了起來，撕打著兒子的頭發。
旁邊的幾個黃毛見狀，當即扭打了起來。
嘴裡呸了口痰，扯著女孩的頭發，邊打邊囂張地叫著，
「我兄弟看上你是你的福氣，你不也很爽嗎？」
場面一片混亂，腳邊的血，分不清是誰的。
我感覺眼前都眩暈了，那個女孩說的居然都是真的！
我扶著牆感覺喘不過氣，腦子卻無比清醒，我要報警！
手顫抖地掏出手機，兒子突然停下手，SS地盯著我的動作，冷眼嘲諷到，
「怎麼，為了這個女人你要報警？
」
「你是要把你的兒子送進監獄！」
我沒有管他的話，做錯了事，就該承擔責任，那個女孩是無辜的。
「喂，我要報警——」
我還沒說完，手機便被兒子奪走一手砸掉。
他狠狠地扯著我的頭發，拖著將我摔在地上，摔得我頭昏腦脹。
他瞪著一雙眼睛，像看仇人樣看著我。
我當即站起來給他命根子踹了一腳，看著他吃痛的樣子，冷冷地說道，
「無論你是誰，今天的警我都會報。」
「錯了就是錯了，你管不住下半身，下次我替你割了它。」
他根本不聽我的話，被警察帶走後還發狠地給了我一巴掌。
「賤女人！你不配當我媽！」
我當著警察的面說要教育孩子，
反手還了他好幾巴掌。
「我也不會要個人渣兒子！」
3.
聽說這件事後，公公黑著個臉，站我家門口。
抽起身上的皮帶就要抽我，我一把拽住皮帶，往前一抽。
他摔得人仰馬翻，幹脆一屁股坐地上就開始嚎，
「诶呦，我可憐的兒子S得早，他媳婦就把我孫子送監獄了。」
「還欺負我們一把老骨頭，到處勾引男人！」
婆婆伸出她黑黝黝的手，想扶起公公，見狀後，她甩手也一屁股坐下開始幹嚎。
她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SS拽住我的衣服，聲情並茂，
「大家來評評理啊，用著我兒子的錢，還把我孫子送監獄！」
周圍的鄰裡鄰居都探出頭來，對著我指指點點。
我一看這架勢，
是想毀了我的名聲。
我一把揮開她的手，冷笑著，還沒找他們算賬，他們反而先聲討我了。
「我兒子為什麼會進監獄，不就是你們慣的！你們幫著他打掩護，他背著我長成了這個樣子！」
「人家半截入黃土的人都安安靜靜，哪像你們這樣還出來造孽！」
「你們喜歡鬧就繼續鬧，我看到時候鄰裡鄰居，都知道你孫子是個強奸犯！」
婆婆頓時跳起來，慌張地狡辯，
「那是你兒子，你養出來了，怎麼還怪我。而且什麼強奸犯，話說得這麼難聽，我看就是那個女的勾引我孫子！」
這次都不用我嗆她了，畢竟不是每個人都腦子不正常。
看熱鬧的人一聽她這麼說，紛紛反駁了起來。
有的家裡有女兒，孫女的，更是對著婆婆破口大罵。
婆婆本還想罵，
被公公黑著臉抽了她，他們像過街老鼠樣灰溜溜地跑了。
4.
我兒子在監獄裡待了幾年。
要刑滿釋放了。
兒子憔悴了很多，雙眼內陷，胡子邋遢的，大變樣了。
他剛進家門就坐沙發上雙手一攤，指使著我收拾著收拾那兒。
緊接著又審視了一圈房子，緊皺眉頭，指著我的化妝品開始叫嚷著，
「你就知道亂花錢！這種東西快點退了！你一個寡婦，用這些幹什麼。」
我強忍怒氣，想著是他第一天回來，就不和他起爭執了。
誰知他手一伸就管我要錢。
「50 萬？你剛出來要這麼多錢幹什麼。」
我皺著眉頭，不太贊同地看著他。
他見我不肯給，把家裡的東西一通摔，氣地摔門就走了。
我以為他這是放棄要這麼多錢的想法了，就他卡了打了 10 萬。
我雖然與合伙人有個公司，但他剛出來，我不想他花錢太大手大腳，容易染上惡習。
結果第二天，他鬧到我們公司了！
他直接闖進會議室，攪了我和客戶的合作，又在公司大吵大鬧。
全公司的人都被吵得不能正常工作。
「你還不是為我賺錢，你今天不把 50 萬錢給我，我今個兒就不走了。」
我被他吵的腦門痛，直接叫保安把他轟出去。
結果他居然舉了個牌子，叫我給錢，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我虧欠工資了。
我實在看不下去他的無理取鬧，好聲好氣地答應再給他 10 萬。
他卻不依不饒，看見我主動求和，一副小人得志的樣子，
「我之前說的是多少萬，
是 50 萬吧，你這點錢打發叫花子！」
見兒子這麼得寸進尺，我也冷下臉色，頭也不抬地走了。
他喜歡舉著牌子叫，就讓他叫，說不定還給公司增加知名度。
到了臨近晚上，他人又消失了。
直到我和合伙人吃飯的時候，他蹦出來了。
拿著手機懟我臉拍，得意地大叫著?
「我就說她出軌了吧，你們還不信我。」
我要被氣炸了，原是看他剛出來，受了很多苦，我才一忍再忍。
而現在他居然在直播間造我的黃謠！
我一把搶過手機，往地上砸，合伙人也被氣得不輕，拿起一盆熱湯就往兒子身上倒。
他被燙得哇哇叫，
「你們這群狗男女！你就是個賤人！」
我氣得半S，操起一把椅子就往兒子身上打，
兒子被嚇跑了。
5.
家裡，我心中憋了一股火，又訓了他一頓。
他不以為然，嫌我啰嗦，
「你自己做了什麼事，還以為我不清楚！」
他想起剛剛的一幕，覺得我下了他面子，又怒氣衝衝。
他抓起躲在角落瑟瑟發抖的貓。
這是兒子入獄後，我養的一隻流浪黑貓。
貓尖銳的叫聲似乎要刺破耳膜，張牙舞爪要從他手上逃脫，他譏諷地笑著，
「我不在家，就養了個小畜生，你可真是我的好媽媽啊！」
我謹慎地想從他手上奪過貓，他卻一把挪開，不安席卷了我整個人，焦急地開口，
「你想幹什麼！」
他揚起腦袋放肆笑著，手上的動作越掐越緊。
就在這時，貓突然找到反擊的機會，
鋒利的爪子在兒子身上一擊，兒子吃痛一驚，眼看貓就要逃脫，我心中大喜。
兒子突然暴怒，重新S拽住這隻貓，往窗外扔去。
我飛撲到窗前，隻能聽見貓嘶啞尖銳的叫聲，以及之後地上的一灘黑。我傷心焦急地差點從窗戶跳下去。
兒子卻在旁邊嘲笑我的所作所為，毫不在意地挑著眉頭，
「不就是一個畜牲嗎？S了就S了唄。」
我沒時間去管我的混賬兒子，一路上幾乎連滾帶爬地下樓。
等下了樓，我SS扣著手心，抑制住我的哽咽聲，卻不敢去看那一灘黑。
「這誰啊？亂扔垃圾！」
我下意識轉頭，淚水將掉未掉，那不是我的黑貓！
我似乎又找到了希望，到處跑著看，黑貓它在三樓的臺子上！
我因這失而復得驚喜地幾近暈厥。
之後我也明白了，監獄並沒有使兒子改變一絲一毫。
我兒子就是個人渣。
6.
「你要我去鄉下？！」
兒子暴怒地站起來，踹飛了個凳子，不服氣地瞪著我
「就為了這個畜牲？」
我安撫著炸毛的貓，抬頭白了他一眼。
「你爺爺奶奶也想你了，上次的事還沒跟你計較，在貓傷好之前，你就滾出這個家。」
「你已經成年了，你如果還是這個混賬樣。」
我對他揚起嘴角笑了笑，
「我說過，我沒有一個人渣兒子。」
他握緊拳頭，又默默松開，臉上青紅黑交加，最終露出個暗澀不明的神情。
直到第二天，我才知道那個神情的意思。
我家著火了。
是在半夜的時候，
火勢蔓延得飛快，我甚至沒有察覺分毫。
直到被炙熱的火焰和濃密的霧，弄得喘不過氣，才發覺家裡著火了。
我來不及深思，驚恐地報警，急忙跑去叫醒兒子。
誰知客廳的火勢蔓延得很大，而火勢的起源好像是——我的小貓！
而兒子就在門口，惡魔般地看著我。
他的臉被火焰襯的，像地獄的惡鬼，我被嚇得腿發軟。
而我的小貓被燒成黑色的了，不，它本來就是黑色的，我想進去卻又被火焰逼退。
火張牙舞爪，我淚水哗哗地流。
消防員來了，火被滅了，隻有小貓它S了。
這棟樓都是我們家的房子，所以沒有造成其他人的財產損失。
聽著兒子冠冕堂皇的道歉，他說他是不小心的，可我明明記得，
他當時是笑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