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嚇暈,我說你們別太離譜!】


 


【已經是看了文字就想報警的狀態,救命!】


 


8


 


雖然論壇上全是離譜的留言。


 


但當我下午站到大廳時,已經看見那裡站著一群女生。


 


「我們是學醫的,抽血應該很在行!」


 


哇,突然很想哭。


 


看久了大家都在為活命躲藏的怯懦,卻忘了荊棘叢中也能開出最堅韌的花。


 


給她們搭好位置,我又穿著邵安那件外套出去抓屍屍了。


 


邵安本來也想來,我求他別犯蠢。


 


「哥,你要是被咬了,我還有什麼研究的心情啊?」


 


S到臨頭,我還敢造反不成?


 


因為隻有我一個人抓,所以效率還是低了些。


 


但我也沒孤軍奮戰多久,不多時停車場那群宅男也來幫我抓屍屍了。


 


他們說我動靜很大,看起來超勇的。


 


但有個正在被屍屍「追S」的男生也上來了。


 


他不知道,正準備出門呢。


 


我抓的屍屍一下就暴走了,對著他嘶吼。


 


好在身邊的幾個人壓制住了喪屍才不至於血濺當場。


 


他參加不了,但他的衣服還是很重要的。


 


隊伍在不知不覺中逐漸變大,有時進大廳還要排隊。


 


裡面抽血的人手都快冒煙了。


 


為了區分樣本是否採集,每個抽了血的喪屍我們都會系一根紅絲帶。


 


條件簡陋,那個絲帶還是我跟邵安拆了辦公室裡的窗簾剪的。


 


這就意味著,我倆已經要對著太陽曬了。


 


一個下午過去,附近的喪屍手上全有了紅絲帶。


 


甚至有人從半個校區之外的地方扛著喪屍來了。


 


等到保溫箱裝滿了樣本,我宣布這次活動結束了。


 


門口還有幾個人很惋惜,覺得沒過癮。


 


紛紛說以後還有這種事的話,直接喊。


 


「謝謝大家的幫助,等到病毒散去之時,我們都是創造歷史的人類!」


 


「新人類!」


 


「新人類!」


 


……


 


我看著他們高呼離開,胸腔滿是興奮。


 


我覺得我還可以再熬幾個通宵!


 


樣本有些多,同住實驗樓的同學幫我一起抬了上去。


 


回去之後,我沒想到還有「客人」。


 


「學姐,你怎麼來了?」


 


「你們這裡聲勢搞得很大,我也就過來看看。」


 


這位鍾彤學姐乃是我們生科院的「未來」,還在讀博就已經確定留校了。


 


我跟邵安是因為研究生有門課是她帶,所以熟絡一點。


 


邵安在實驗室弄樣本,我闲著無事便跟學姐在辦公室聊天。


 


「學姐,你住哪啊?一直沒看見過你。」


 


「我就住二樓那個實驗室啊,沒想到你們也一直在這裡。」


 


「噢 ~」


 


嗯?


 


我上次明明看過二樓,特別是屬於生科院的實驗室我都看得仔細,完全不是有人的樣子。


 


她在撒謊!


 


產生懷疑之後,我發現這個學姐老是有意無意地瞟邵安。


 


不是愛慕,而是一種看獵物的表情。


 


就在邵安準備出實驗室時,學姐立馬起身迎了上去。


 


反應比腦子快。


 


我先她一步走到門口,把門抵住了。


 


趁著門開的一絲縫隙,

我朝裡面大喊。


 


「邵安,快把門反鎖!」


 


雖然他臉上的神色有些懵,但還是照做了。


 


9


 


「粒粒,你這是幹嘛?」


 


學姐走到我身邊,臉上還是帶著笑容。


 


「學姐,你口袋裡的東西是什麼?」


 


她的右手此刻還在外套裡放著。


 


我能清清楚楚的看見一個圓筒形輪廓。


 


也就是一瞬間,我知道這場喪屍病毒的爆發屬於人為。


 


見忽悠不了我,她也不裝了。


 


從口袋裡掏出針筒,裡面裝滿了黑色的藥劑。


 


「這就是清除計劃的原始病毒,你要是不想S的話就快點跑吧。」


 


「我呸!邵安要是變成喪屍,我不也得S翹翹嘛。而且這個病毒不是有選擇性嗎?隻從第一名開始咬,如果你把這個病毒打給我,

是不是就破壞了這場清除計劃的程序?」


 


這 bug 被我抓得SS的,饒是學姐也一時之間給不出答案。


 


開始給我洗腦賣慘了。


 


「粒粒,人類是地球的害蟲,我們全部清除完再重建不好嗎?」


 


「那你呢?你為什麼不給自己打這種病毒?」


 


「我,我是為了大家呀!要是沒有我們這些肅清者,世界怎麼重建?」


 


「那如果你們重建的世界不滿意怎麼辦?再清除再重建嗎?」


 


慢慢的,她不再糾結重建的問題,開始給我訴說她對人類的不滿。


 


「你看這實驗樓,一天 24 小時空調不斷,你知道這樣會讓多少冰川融化嗎?」


 


「那你應該S那些有錢的,學生再節約也不抵那些富豪衝在高爾夫球場的水。」


 


她已經有些瘋癲,

聽不進我說的話,隻是自顧自地說著。


 


在她不設門的嘴裡,我差不多已經聽完事情的來龍去脈。


 


去年,學姐受邀去國外參加遊學,結識了一大批「愛護環境」的「志同道合」的好朋友。


 


他們總是給她灌輸一些人類不愛護環境都該S的想法。


 


卻還請她去吃魚翅。


 


奶奶的,老娘這輩子從來沒吃過什麼魚翅,也沒用過犀牛角鱷魚包。


 


一有事老娘也得擔責是吧?


 


而且,重點是,愛護環境保護動物的好人,竟然請她去吃魚翅?


 


人幹事?


 


就這樣,不過一個月的洗腦,學姐回國之後是哪哪都看不上了。


 


覺得人類一敗塗地,應該抹S。


 


除了學姐,國內還有很多人加入了這個清除計劃。


 


甚至還給組織提供了基因樣本。


 


在他們的努力之下,我們就慘了。


 


被迫逃命,被迫接受別人給我們選擇的命運。


 


「鍾彤,你是不是蠢啊?還人類清除計劃,你在新聞上看見別的國家爆發喪屍了嗎?這從頭到尾就是針對我們的陰謀,就你們這些肅清者傻乎乎地信了!」


 


「不可能!不可能!!!」


 


可能她也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懷疑過這場計劃,但她沒有回頭路了。


 


她不允許我詆毀她的精神世界。


 


尖銳的針頭扎進我的脖頸,一用力裡面的病毒就全打到了我的身體。


 


「那我就看看,違背了病毒的選擇性,你會怎麼樣?」


 


說完,她也不管邵安了,直接離開。


 


危機解除,我才忍著痛緩緩坐在了地上。


 


10


 


這針打得我真疼啊!


 


邵安打開門,及時抱住要倒地的我。


 


「唐馨粒,她給你打了什麼?」


 


實驗室的門很隔音,隔音到我倆剛剛就站在他面前說人類大事。


 


他卻隻能一臉懵地看著。


 


「喪屍病毒。」


 


我撿起地上殘留的針筒遞給他。


 


「裡面還有點,你拿去化驗吧。」


 


此刻病毒在我體內快速分裂遊走,我全身火辣辣的,像被數不清的螞蟻撕咬。


 


但我不是正確對象,所以我並沒有出現喪屍的症狀。


 


隻是我聞著身邊這個第一名,咽了咽口水。


 


「邵安,你怎麼這麼香啊?」


 


跟剛烤出來的布蕾一個味。


 


於是我又痛又饞,心裡想著還不如去S。


 


本來我想著邵安肯定是個能安心託付的好幫手。


 


原液都有了,那解藥不是手到擒來。


 


結果他比我還慌,抱著我不知所措。


 


「哥,你拿著針筒去化驗啊!」


 


「那你怎麼辦?我不想你S。」


 


「我不會S,隻要你沒被咬,我就不會變成喪屍。所以你可快點的吧!」


 


其實這話我也就是說著玩玩的,畢竟他一走我就疼得在地上打了兩個滾。


 


我的心髒好像在被撐大,心率蹦跶著應該能上高速了。


 


我不會爆體而亡吧,媽媽!


 


腦子越想越可怕,我隻求我能有個全屍。


 


我不想被我爸媽撿走。


 


萬一他們以後午夜夢回想起我,就隻記得零零散散的碎肉。


 


就是S了我都不瞑目。


 


實驗室的門開著。


 


我能聽見邵安在裡面操控機器的聲音,

也能聽見他打給老師時有些哭腔的聲音。


 


不知過了多久,在我快失去知覺的時候。


 


邵安把我背了起來。


 


「唐馨粒,老師來救你了,你別S,再撐會。」


 


我沒力氣回他,任由他嘰歪。


 


「我以前跟一個人表白,她說隻要我考試考了第一她就答應。她每天找我玩,說我肯定會考第一,然後自己回去挑燈夜戰。結果考試成績出來,她還是第一,所以我再也不相信她說的鬼話了。可是我現在把她SS壓在第二,我們也沒有在一起。」


 


「你快點好,到時候我再去問問她還有什麼要求,行不行?」


 


他說了一大堆,我差點氣吐血。


 


不是吧,當初犯的賤成為了我現在越不過去的坎!


 


還有,人生第一次坐直升飛機是被吊著的。


 


他們怕我發狂,

特意選的方式。


 


就是沒人在乎過我的S活。


 


我巨恐高!


 


所以到了實驗中心的時候,我差不多已經口吐白沫了。


 


就這樣半S不活,我老師還哭喪著臉問我什麼感受。


 


「就是心髒跳得好快,全身都像在被撕咬,而且我好像發高燒了。」


 


跟以前那些屍屍樣本不同,我能在這裡被全方位研究。


 


邵安分析出那些病毒原液的成分,奇奇怪怪的。


 


老師一時之間也配不出解藥,隻能慢慢試。


 


最怕打針的我,沒有三天手臂上已經滿是針孔。


 


得到的唯一好處就是我能睡床。


 


11


 


「昨天有個學生翻牆跑出校園,全校的喪屍都衝出去抓他,抓了三公裡。最後把人咬了才回去的。」


 


老師每天都跟我說一件趣事,

他想讓我不要找S。


 


我看上去像那種尋S覓活的人嗎?


 


除此之外,邵安每天還會跟我通視頻。


 


全篇大論隻有一句話:「我今天也好好的。」


 


至於父母,我沒敢跟他們說這件事。


 


所以我隻是每天打個電話回去報平安。


 


爸爸的飯也由當初加上的外賣小哥送到邵安手裡。


 


一場病毒,害我中招,還害我破產。


 


大概過了半個月之後,老師給我注射的藥物越來越有用。


 


體內的病毒從快速擴散到緩慢擴散到現在停止擴散甚至被消滅。


 


又過了半個月,老師說他手裡的正是全國科研人員兩個月的努力。


 


這針比鍾彤給我打的疼了不知道多少倍。


 


當我再次醒來時,我媽正坐在一旁玩遊戲。


 


「媽,

給我喝口水…」


 


我虛弱的聲音被她消消樂的音效蓋住。


 


不得已,我隻能自己堅強地起身拿水。


 


嚇了我媽一大跳。


 


剛準備說我兩句,又想起我現在是個病人。


 


「粒粒,你沒事媽媽就放心了。」


 


!?


 


「(對」「我以後還要再吵媽媽很久很久呢。」


 


解藥在我昏迷這幾天已經在大規模生產。


 


想必這場清除計劃已經到了畫句號的時候。


 


我醒來的第二天,醫院已經人員爆滿了。


 


我知道應該是成功了。


 


下午邵安就來了,給我帶了平板。


 


因為我說我好無聊,想用平板煲劇打遊戲。


 


我媽十分有眼力見地走了,她說她要去外面呼吸新鮮空氣。


 


「我…上次跟你說的話你還記得嗎?」


 


應該是背我時說的吧。


 


我點點頭,等著他的下一步行動。


 


「那你幫我問問她,她還有什麼要求嗎?」


 


「她說,你下次還考第一就行。」


 


「好。」


 


等他走了之後,我再也沒了看劇的想法。


 


拿起專業書看了又看,想把它翻爛。


 


老娘就不信這次考不過他!


 


解決完喪屍病毒之後,鍾彤也落網了。


 


警察排查了好幾天,才在老家抓住她。


 


老師說她的罪很重,我們以後應該都見不到她了。


 


這也算是另類滿足她的清除計劃了吧。


 


因為喪屍病毒而推遲的期末考試定在了新學期。


 


我在家狂看了一個月書,

對此次考試非常有信心。


 


結果考試成績出來,我還是第一。


 


對,倒數的那個第一。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