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也是我的女兒!」
「林宇,你要不要臉!你管過晴晴一天嗎?你憑什麼跟我爭晴晴的撫養權!」
他執著地盯著我,「我比你有錢,我有很大的可能能拿到晴晴的撫養權,如果...如果你離婚,就.一輩子看不到晴晴。」
啪!
我忍不住揚起手打了他一巴掌。
「林宇!我沒想到你這麼惡心!居然拿孩子威脅我!」
他愣在原地,「我...我不是...」
「林宇,我不會怕你,昨天你和餘麗抱在一起的照片可以是真的也可以是假的。」
「你想上法庭可以,我隨時奉陪!」
「即使我失去所有,我也會跟你爭到底!」
他沉默了許久,「你給我一點時間.
..」
「我希望能得到我想要的消息。」
沒過幾天,我收到了林宇的消息。
再次見面時,我們帶上了雙方律師。
我們之間倒沒有狗血的財產之爭。
名下的不動產全部一分為二,雙方都沒有爭議。
我的公司還是歸我。
反而是林氏,林宇想給我 10% 的股份。
還將 40% 的股份轉到了晴晴名下。
我皺著眉有些不贊同。
「我說過,林氏我可以不要的,你沒必要給我。」
可他卻固執得很。
「你跟我吃苦那麼多年,這些不多。」
「還有晴晴的,本來是打算等她長大以後再給,現在...早給晚給都一樣。」
我想了想,接受了。
他見我答應,
又趕緊補充道,「可是,容容,我今天籤這個,並不代表我真的要跟你離婚。我尊重你的想法,我會讓你看到我的改變。」
「我遲早會把你重新追回來!」
我皺了皺眉,剛想開口。
「你不要一味地拒絕我,不見我。你有你的想法,我也有我的。」
「還有我們離婚的事,能不能保密。一則為了晴晴,她還那麼小,我怕她受傷害。二則林氏才上市,這一公布,我怕影響公司...」
他說得有道理,晴晴還太小,我也不想過早地讓她知道。
公司也是,離婚本來我們雙方知道就好了。
我點頭答應,「行,沒問題。」
他趕緊又說,「那你也不要帶晴晴搬出去,不然她察覺到什麼…」
「不行,都離婚了,還住在一起算什麼。
」
他神色有些黯淡,「那...那...」
「我會搬到旁邊的平層。距離近,也不會引起注意。」
「好吧。」
辦完離婚後,我火速地搬了出來。
離婚後的日子簡直不要太爽。
以往我哄晴晴睡著後。
就要馬不停蹄地給林宇準備吃的。
家裡是有阿姨,但他吃不慣別人做的。
又對味道極其挑剔,菜冷了再熱他覺得味道就不對了。
而我為了他這一口,一熬就熬了十年。
現在搬出來,多出來的時間簡直大把。
也暗罵自己多年來像被攝了魂一樣,樂此不疲地圍著他轉。
好在及時醒悟,現在也不算太晚。
自從拿下衛氏的項目後,我們公司也漸漸上了正軌。
不到半年,便以破竹之勢打入各大頭部公司的內部。
我給自己報了個口語班。
準備報考英國的藝術碩士。
上次衛凡無意提起的一個國外的項目我很心動。
但是我的學歷和資歷都不夠,要想未來在藝術領域有所成就,必須繼續深造。
以前和林宇戀愛時,我想考研。
但是經濟條件不允許。
後來條件好了,我又懷孕生子,一門心思在林宇和家庭上面。
後來看別人為追逐自己的夢想付諸行動的樣子,心裡暗暗羨慕。
又覺得自己不再年輕,哪能真的說走就走,每每心動,又心生懼意,望而止步。
離了婚後,我好像重生一般。
總覺得自己什麼都該去嘗試,人活一輩子,不就是為自己而活嗎?
隻要行動起來,做什麼都不晚。
重新撿起來確實很難。
世界現代設計史,從古至今講述的東西真的太多。
這腦子多年不用,學習起來真的很吃力。
但我內心隱隱有股衝勁,即使再難,我樂在其中。
我自律自己,從生活到事業對自己更加嚴苛。
敏敏時常看著我說。
「果然婚姻是墳墓。」
「你看你離開了墳墓,跟一朵花似的。」
是啊,人一旦找回自我,便不再內耗。
我拿到英國那邊的錄取通知書時。
特意拿給衛凡看,「衛總,我要去英國兩年,相信兩年過後,我的價值也會翻倍!」
「以後國際部的項目,你就放心交給我們吧!」
「行啊你,
悶聲做大事!」
衛凡翻看著我的錄取通知書,「你說林凡怎麼養的,之前怎麼把你養得跟個軟包子似的。」
「看看現在,哪裡還有你當初找我時的樣子!」
我沉浸在喜悅當中,與他熟了之後也知道他看不得林宇壓他一頭,早就習慣他張口就來。
卻不知他看我,多了幾分意味。
他眯著三隻桃花眼朝我湊近,「容容,從來不知道你原來這麼好看,你說你要是跟著我,林宇會不會氣S?」
我立刻正襟危坐,「衛總,談錢可以,談感情是萬萬不行的。」
「跟你開個玩笑!我衛凡也不找你這樣的良家婦女,你盡管去,我也有我的計劃...」
我滿臉黑線,不知道他口中的計劃跟我有什麼關系,卻也連連點頭。
我萬萬沒想到,這顯眼包直接跟林宇說了我要出國留學的事。
搞得林宇急匆匆地跑到我面前。
「你要走?怎麼沒跟我商量?」
我收拾著東西,「我們已經離婚了,我跟你商量什麼。」
他張了張口,被我堵得不知說什麼。
「那晴晴呢?」
「晴晴我帶去。」
「你還要把晴晴也帶去?那你讀書,誰照顧晴晴?不行,我不放心!留學也是,你一個人在外,我也不放心。」
我抬眼看了看他,「林宇,不說我們已經離婚了,就說留學,你知道我花了多大的功夫才考上的嗎?」
「可我不放心...」
「你又要以愛之名,把我束縛在這裡嗎?」
一時間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過了好久,我嘆了一口氣,「我原以為你會恭喜我,替我開心。」
「晴晴你不用擔心,
我已經聯系好了那邊的幼兒園,也請了保姆,晴晴會跟現在一樣,除了上學,我能照顧好她。」
「我這次帶她去,也想她接觸一些不一樣的環境,這對她以後的眼界都會有很大的幫助。」
他垂著頭,不知道想什麼,「那我讓秘書那邊開一張卡給你...」
「不用了,你忘了,離婚的時候你分了很多錢給我。我還有公司,去那邊我可以過得很好。」
「我...」
我不願看他一副受傷的模樣,「沒什麼事,你就走吧,我還有很多事要安排。」
他身形一頓,隻留下一個背影。
這段時間,林宇時常在我身邊找存在感。
如他所說,他努力地將近幾年缺失的陪伴全部彌補給我和晴晴。
他每一次看到不一樣的我,眼裡都會有不一樣的光。
他越發頻繁地約我,
我不見他,他便以晴晴的名義和我相處。
他有些過於執著和我重歸於好了。
這次去國外正好,分開一段時間。
也希望他能冷靜一段時間,想想自己到底想要的是什麼。
一個月很快,辦好一切事情,我帶著晴晴去了英國。
濃鬱的西方文化,音樂、足球、英劇、藝術節等等,讓我久久沉醉在其中。
可是現實忙碌的學業,讓我很快清醒過來。
國內公司的事,基本上敏敏在處理,沒什麼急事她一般不會找我。
可我卻在半夜接到了敏敏的電話。
「容容!出事了!」
我才剛進入夢鄉,就被一個機靈嚇醒。
「怎麼了?公司出什麼事了?衛凡毀約了?」
「不是不是!是林宇!你前夫!」
我頂著黑黑的熊貓眼,
硬是聽敏敏說了快兩個小時。
聽懂了。
有人向記者爆料,把我和林宇離婚的消息爆出來了。
這本來沒什麼,不知道是誰,把之前林宇和餘麗在公司打情罵俏的照片傳出來了。
其中不乏什麼擁抱的合照啊,共吃一碗湯,餘麗出入他家,還有神秘人爆料餘麗在公司儼然一副女主人的樣子之類的。
「哈哈哈!喜大普奔!活該!那個賤女人也有今天!」
我昨晚熬夜趕論文報告,眼皮都快耷拉下來了,「敏敏,有沒有人告訴你,我這邊跟國內時差 8 小時...」
「哎呀呀,我忘啦,太高興了,都忘了你那邊是晚上 ~ 你先睡!睡醒我等你!」
電話嘟的一聲掛斷,我抱著手機沉沉入睡。
卻不知國內風雲正起。
等我睡醒,
安心地交了論文,這才發現。
林氏股票已經跌到最低點。
熱搜上全是罵林宇和餘麗狗男女的。
還有人說原配和孩子被趕出了國。
因為餘麗容不下她們。
所以罵得最慘的還是餘麗,她還被人肉了。
被人扒出一邊和前男友保持著肉體關系。
一邊在公司與林宇有不正當關系。
我皺著眉看完所有新聞。
打通了電話,「喂,衛總,差不多就可以了。」
原來上次出國前他說的計劃就是這個。
電話那頭傳來幾聲輕笑,「容容,聰明如你,怎麼樣,你也很解氣吧?」
「衛總,我和林宇早就過去了,現在林氏股票跌成這樣,起碼損失幾個億,您也出氣了,就高抬貴手吧。」
「容容你真沒意思。
」他嘟地掛斷電話。
我又趕緊給林宇打了通電話。
電話那頭的他有些疲憊。
「我會發聲明幫你澄清。」
「謝謝你,容容。」
這是當初我為拿下衛凡,犯下的錯,自然也應該我來解決。
事情隨著我的聲明告一段落。
「我與林先生早在一年前離了婚,婚姻之道我和林先生沒有修好,但我們也是和平分開,婚內沒有網上說的第三者插足,林先生給的赡養費很可觀,所以我帶著孩子出國讀碩士,也希望大家不要信謠傳謠,此次之後將不再回應任何事情,謝謝大家!」
林宇雖沒與餘麗避嫌,但兩人確實沒有什麼肉體關系。
林宇的公關很快便借著我這波聲明,澄清了所有。
隻是聽敏敏說,餘麗被撤銷了副總的位置,徹底邊緣化了。
我無心他們的事,繼續我的學業。
在兩年之期到來之際,我突然出席了 A 市舉辦的國際商業展會。
我穿著華麗的晚禮服,與著名設計師 Alston 老師侃侃而談。
順利拿下國際展會項目。
衛凡滿眼贊賞,「恭喜你學成歸來!」
我揚起自信的笑容,「兩年奮戰,隻為今天!」
林宇遠遠望看著我一陣恍惚,我朝他點頭一笑。
他到底還是沒有上前與我說話。
洗手間內。
「你這招欲擒故縱玩得好,宇哥現在眼裡隻有你了!」
餘麗從我身後出現,她眼神渙散,根本沒有幾年之前看到的張揚自信。
「欲擒故縱?」我大笑,「你還在計較林宇的愛?」
「餘麗,
看來是我高估你了。」
她不甘地看著我,「如果你那時候不退出,他愛上我隻是時間問題!」
「你覺得他愛你嗎?又或者,你覺得男人的愛值得嗎?」
因為昨天,我去公司給林宇送湯時。
「完若」她語無倫次,「你別以為你現在這樣就可以在我面前得意,你還不是靠衛凡!」
「誰知道你們私底下.」
我揚手甩了她一個響亮的巴掌,「你最不該的,是以一顆骯髒的心來衡量別人。」
她一臉震驚,「你!」
「我什麼?我很高興,這麼多年了,你還在原地。」
「餘麗,請繼續保持你的戀愛腦,我會引以為戒。「
再見。」
我頭也不回地走了。
我不知道她能不能明白。
其實愛人的前提,
是愛自己。
若等到愛意漸失,便隻有恨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