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諸神病疫


 


在以宙斯為首的希臘神系徹底滅絕美洲神明之後,被雷電神矛釘S在高天之上的羽蛇神以燃燒神國為代價,詛咒了這個世界。


 


「讓世間冷漠之人自此胸有烈火。」


 


「讓閉口不言之人自此出聲不斷。」


 


「讓強硬的變軟弱,讓智慧的變愚蠢。」


 


「讓世界感受我等之痛苦。」


 


很快,美洲神系的最後詛咒便以風一般的速度迅速傳遍了整個世界,一時間,無數國際報道如雪花一般紛飛。


 


1.


 


「美洲神明的最後詛咒是否會對這個世界造成威脅?」


 


「希臘神系是否應該對此負起相應的責任?」


 


「世界即將掀起波瀾!強烈呼籲調查此事是否是東方神系的陰謀!」


 


對此,希臘神王宙斯對各方的反應表示嗤之以鼻。


 


「區區美洲蠻神,也敢妄言詛咒世界?」


 


「就他那兩下子,要是他真能掀起波瀾,本神王,當場,立刻,把奧丁的昆古尼爾給吃了。」


 


此言一出,一時之間西方啞口。


 


與此同時,東方天庭。


 


五方天帝,太上三清,各部主神,諸多天將,卻是在此嚴陣以待,與西方之散漫形成了鮮明之對比。


 


形形色色之散仙亦從各路歸來,送上消息。


 


「回稟上仙,美洲神明最後神戰滅絕之地已然失落,吾等難以進入。」


 


「回稟上仙,距離美洲之地三千裡處,發現莫名法則因子,可使神明墮之,消去神力,已有諸位道友不慎中之。」


 


「回稟上仙,距離東方之地五千公裡處,發現同樣法則因子,已有凡人感染,出現不同程度的神力侵染之症。」


 


……


 


「太上聖人,

可曾查清了此番量劫之由來?」


 


聽著消息,居於正中的玉帝面色凝重無比,望向上首的那位。


 


「古老神明,滅絕之恨,如何消解?」


 


嘆了口氣,太清聖人輕撫髯須,波瀾不起的眼中亦多了分無奈。


 


整整一個神系的怨恨,注定了要讓這個世界深刻銘記。


 


這,便是此番量劫之因。


 


「西方那些蠢貨,竟趁吾等離開之際,行絕滅神系之事,當真不可饒恕!」


 


「無有萬古磨煉之道心,空具S伐之神力,實乃禍患!」


 


「待得渡過此劫,定要好好與之算一筆總賬!」


 


聽到就連太上聖人都無能為力,無數散仙更是紛紛開口怒斥。


 


明明便是那些愚蠢的西方神明惹出的禍端,偏偏招惹得他們亦一同受罪!


 


此次之劫,

若是處理不好,便是神明墮凡,凡間屍骨成山。


 


若再嚴重些,便是真正的滅世之災。


 


「聖人,那吾等而今該如何是好?」


 


深思片刻,執掌北極的紫薇大帝沉聲開口。


 


「而今最為重要的,是護住凡人。」


 


沉默些許時光,太上聖人淡淡開口。


 


「凡人乃是吾等之根基,若人間無凡,則天上神國亦終將墜落。」


 


「聖人的意思是?」


 


紫薇大帝微微一頓,望向太上聖人。


 


「群仙入世。」


 


聞聽此言,在場之氣氛猛地沉重了起來。


 


眾仙皆知,此時入世,便是主動入劫,此劫,可更甚於往昔封神大劫!


 


彼時入劫,最差也便是去混個神差當當,還可活命。


 


而今卻是一旦染上詛咒,

當真有性命之憂!


 


「吾……吾願往。」


 


群仙屏息之時,一個怯懦之聲顫抖著出聲。


 


通天聖人拂塵輕揮,一個剛剛封神不足百年的小土地落入眾仙眼中。


 


啊這?


 


眾仙眼中閃過一抹詫異。


 


一個千辛萬苦方才封了山神之位,這才享了不到百年的香火,便如此急不可耐地去S?


 


「小山神,為何如此選擇?」


 


眼中閃過一絲暖意,向來冷著個臉的通天聖人輕柔著開口。


 


「吾……吾食人間香火,自當為人間出一份力。」


 


歪著頭思索了一會兒,小山神似乎方才鼓足了勇氣說出了接下來的話,


 


「而且……人間香火,

真的很好吃。」


 


聽到這裡,眾仙神情之上皆是出現一抹古怪。


 


轉而,又是一份釋然。


 


如此簡單純粹之理由,甚至直白得有些可笑。


 


然而,卻又是如此理所應當。


 


「嘖,豈能被一封神百年的小山神比下去了?吾願入凡!」


 


有一仙人忽地搖了搖頭,放肆大笑而去。


 


「呵呵,慚愧,空修萬載道心,吾亦願往。」


 


有仙君起身一拜,眼中出現一抹慨然,毫不猶豫乘風便起。


 


「哈哈哈!我東華仙君去也!」


 


「小仙通天河河神,今日願入凡塵……」


 


……


 


一道又一道身影化作遁光衝天而起,憑借風,一息百萬裡。


 


此去入劫,

一去不回。


 


「小山神,你當真是立了大功啊。」


 


望了眼還呆呆站在原地的小山神,通天聖人輕嘆出聲。


 


「接下來,我等也該做自己的事了。」


 


「聖人要去做什麼?」


 


「請一個『人』。」


 


「誰?」


 


「地皇神農。」


 


2.


 


奧林匹斯之巔,眾神殿堂。


 


一道又一道神威磅礴的身影立於此地,皆是神色難看無比。


 


「可惡!一群下賤的蠻神,天生的土著!竟然S了都惹下這般麻煩!」


 


諸神之間,宙斯腦後雷電神環明滅不休,恨恨出聲。


 


「哼!」


 


「若非爾等胃口太大,逼得美洲神系走投無路,又何至於此?!」


 


戰爭與和平女神雅典娜踏步而出,

面容之上滿是憤憤。


 


當初她便不同意將事做得如此之絕,然而諸多西方神系聯手做局,都生怕被美洲神系緩過了勁來,執意要做那滅絕之事,方才有了這般結局。


 


「可笑!」


 


「吾等盡皆對美洲神系下了S手,若不將其斬盡S絕,難道要坐視其成為第二個東方神系嗎?」


 


「爾等可勿要忘了,當初若非爾等之中的一些廢物,如今吾等早已踏足東方,將那片古老神土納入懷中了!」


 


「何至於還去謀劃什麼美洲神系?」


 


聽到雅典娜之言,奧丁眼中閃過一絲不屑,目光卻有意無意望向高天原方向。


 


這些廢物,當初數百年前的一戰,他們眾多神系聯手牽扯那些東方古神,使其難以插足凡間戰事,便是為了給高天原神系創造機會。


 


但是萬萬沒有想到,在那些東方古神都不曾出面的情況下,

這些高天原的廢物竟然還遲遲拿不下東方凡土,到最後,眼見事不可為,居然還將主意打到了奧林匹斯的頭上!


 


當真是一條養不熟的狗!


 


當然,若非如此,往昔的那些東方古神對這些鄉野小神何等寬厚,也不會容得了他們來挖牆腳了。


 


「呵呵……上神所言極是。」


 


「隻是而今最為重要的,還是解決美洲諸神留下的詛咒一事。」


 


「傳聞僅僅是這數日,已有不少諸神失卻了神力,就連一些西方凡土都受到了侵染,此事,不得不防啊……」


 


而此刻,身為高天原門面的天照大神聞得宙斯的騎臉嘲諷,卻隻是擠出了一絲幹巴巴的笑容,不敢表露絲毫不滿。


 


他們原本屬於東方神系,數百年前那一戰狠狠地背刺了東方神土,

而今幾近走投無路,不說別的,單單在外偶然撞上那些東方古神被直接捏S的神明,都不知凡幾。


 


而今又遇上詛咒一事,若是沒有西方諸神的幫襯,恐怕前幾個要被滅絕的,就有他們一份。


 


「東方諸神……而今在作甚?」


 


聽到天照之言,宙斯摸了摸下巴,眼中閃過一絲冷芒,輕聲開口。


 


「聽說自詛咒開始傳播之後,東方諸神已開始接連下凡,主動接引那些凡間之人,意欲解決詛咒之因。」


 


智慧之神赫爾墨斯輕輕翻開手中書本,眼中仿佛有無數神光影像流轉,看穿了因果未來,淡淡出聲。


 


「那些東方諸神,在接引凡人?」


 


「還主動接觸詛咒?」


 


聽到赫爾墨斯所言,宙斯眼中閃過一絲驚愕。


 


「他們瘋了不成?

!」


 


他是親眼見過那些染了詛咒的神明是何等可怖,就連號稱戰神的阿瑞斯如今都幾乎神力盡失,神軀殘破,每日隻能在神國之中靠著凡人之信仰苟延殘喘。


 


即便是那些東方古神確實不凡,但是也絕不會個個都擁有堪比主神之威。


 


戰神阿瑞斯尚且如此,那些東方凡仙若是染上詛咒,又能好到哪裡去?


 


「機會!」


 


「千載難逢之機啊!」


 


正在此時,奧丁恍若想到了什麼,眼中似有精光閃過,猛地起身,望向諸神。


 


「這些東方古神何等愚昧!竟然甘願為了些凡間生靈以身犯險!」


 


「如今他們萬仙入凡,勢必被詛咒所侵!」


 


「若吾等大舉攻入東方神土……」


 


言至此處,那些身上湧動著浩瀚神威的諸神紛紛意動,

低頭不言。


 


那可是東方神土啊!


 


不僅擁有著當世最為古老的底蘊,更是遍地奇珍,信仰如海……如何能讓他們不心動?哪怕是大頭被宙斯、奧丁等神王瓜分,就算是喝上幾口湯,也足以讓他們心痒難耐!


 


而此刻,宙斯也不由得緩緩起身,毫不猶疑地開口。


 


「好!」


 


「此計甚好!若吾等能順勢吞下東方神土,那區區美洲神靈之詛咒又有何懼之?!」


 


「到時此事不但非禍,更是吾等之福,甚至……」


 


「或許能幫助吾等踏上那無上的境界!」


 


到了此時的境地,宙斯也已不再掩飾,眼中的野心幾乎昭然若揭。


 


要知道,詛咒爆發,西方諸神雖嘴上不說,但是其心中必然對希臘神系有所怨懟,

而今將此事化作一個攻伐東方神土的借口,正是合了他的心意!


 


無論勝負,希臘神系都能成為此事最大的受益者!


 


至於那些將被詛咒侵染而S的百萬生靈?


 


S了也就S了罷!


 


凡間蝼蟻,命如野草,何足道哉?


 


「東方諸神……」


 


心中輕笑一聲,宙斯嘴角不由得微微揚起。


 


3.


 


凡間,哀鴻遍野,眾生悽悽。


 


一道又一道往日隻存在於百姓口口相傳的身影不時化作流光,劃過天際。


 


「父親!父親你再堅持一番啊!神仙下凡啦,我們有救了!」


 


「娘子,為夫不能沒有你啊!」


 


「醫官!醫官!快救救我的孩子!」


 


……


 


神農氏走過凡間大城,

耳邊不時傳來一道道痛呼之聲!


 


「何至於此……」


 


輕聲呢喃,神農氏忽地駐足,不知何時,面龐之上竟然有兩道清淚流下。


 


他為人族三皇之一,出身微末,大地生靈之苦難,令他感同身受。


 


「神農,此瘟,就連爾都束手無策嗎?」


 


虛空之中微微蕩開漣漪,通天聖人的身影緩緩現身於側,語氣沉重。


 


諸天之中,這位地皇神農可以說是對各類疫病研究最深的了,若連其都束手,恐怕此次大劫,當真是要翻天了。


 


「需要時間……」


 


沉默片刻,神農指尖輕捻,一點黑光浮於指尖,苦澀開口,


 


「很多時間。」


 


然而如今的他們,最缺的……便是時間!


 


「這……」


 


見到那點黑光,通天聖人不由得目光一凜,眼中多了幾分復雜之色。


 


神農,竟主動沾染詛咒,以身犯險?!


 


然而不等通天聖人再多說什麼,神農已然緩緩抬頭,將那點黑色玄光小心翼翼地納入體內,輕聲道——


 


「此番詛咒,絕非一個小小的美洲神系可攪弄起的風雲。」


 


「此疫,已近乎道。」


 


「乃是一方天地的憤怒……仙人攫取,無休無止,聖人不S,大盜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