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甚至為了她,願意將和親的人私自改成自己嫡親的長姐!


但同時他也無比清醒的知道。


 


他們是姐弟。


 


這是亂 | 倫!


 


逐漸可怕的欲望讓他不得不忍痛將她拱手讓給了陸子安。


 


可是……


 


小皇帝的眼前出現了周娉婷的模樣。


 


殿內動靜漸起。


 


聽牆角的小太監笑著隱匿在黑暗裡。


 


11


 


第二日,隨著宮女的尖叫聲。


 


我親自去目睹了這場大戲。


 


二人已穿戴整齊。


 


但小皇帝的臉青黑不已。


 


一旁的周娉婷也是捂著胳膊淚流滿面。


 


「這是怎的了?皇妹怎麼哭的這樣傷心?」


 


我笑著問,

滿意的看見二人眼中雙雙的刻骨恨意。


 


小皇帝知道,這是我對普華山上的報復。


 


但他不知道的是,那香隻能助興,可迷不了人,畢竟前幾天我自己才用過。


 


他下令處S了所有知情的宮女和太監,試圖將此事SS捂住。


 


但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


 


第二日陸子安就與小皇帝在御書房大打了一架,聽說還提劍傷了小皇帝。


 


那我這個做皇姐的又怎麼能不去護著他呢。


 


我匆匆邁著步伐入了御書房。


 


抬眼就看見了形容狼狽的兩人。


 


「禮部侍郎陸子安!你膽敢謀害陛下?!還不快給本宮拿下他!」


 


下一刻,陸子安就雙眼猩紅的被SS按在了地上。


 


「你陸家可真是狗膽包天,竟然連弑君都敢做出來了,怕是嫌頸上那三兩重的骨頭輕了吧。


 


「皇姐,陸侍郎不過是與我玩笑罷了,多謝皇姐關心了。」


 


小皇帝捂著胳膊,面容蒼白的開口解釋。


 


「皇弟,你怎的都開始說胡話了?!莫不是那劍鋒上有毒吧?快!還不把陛下攙下去歇息!」


 


「我沒…」


 


禁軍言令行止,當即就護著小皇帝往寢殿走。


 


「至於陸大人你」


 


我居高臨下的看著宛若一條喪家之犬的陸子安。


 


「弑君是滿門抄斬的大罪,如今恐怕陸大人就連S了都無人可為其斂屍收棺了。」


 


「你個毒婦!!」


 


陸子安仰起頭,眼中是似要將我撥筋抽骨的怨毒。


 


但我反而開心極了。


 


因為我這朵奪命的毒花,本來就是以恨意和怨氣為食的啊。


 


12


 


小皇帝被傷,

陸子安被下了大獄。


 


還定下了滿門超斬的罪名。


 


眾人雖覺得罪無可恕,但細糾緣由。


 


終究是陛下私德有虧。


 


這…這二郡主不僅是血親,還是臣妻啊!


 


小皇帝在朝中的威望一降再降。


 


我卻趁機在朝中開始正式經營起我的勢力。


 



 


夜晚的宮殿靜謐又祥和。


 


把一切的骯髒和詭譎都掩蓋在這些平和之下。


 


隻等著有心之人的攪弄,便能掀起滔天巨浪。


 


我收起手中投誠的官員名單,側眼看向頸邊雪白鋒利的長劍。


 


「秦將軍不做大英雄,倒來做採花賊了?」


 


「你究竟想做什麼?」男人冷聲質問。


 


「你不是已經知道了嗎。


 


我說話間脖子動了動,餘光滿意的看見刀鋒偏了些。


 


「你可知謀害聖體是S罪!」


 


他顯然知道了我對小皇帝下藥的事。


 


「他昏聩奢靡,難道又是一個合格的皇帝?」我冷聲開口。


 


要不是周若夕當初舍身和親保大夏十年,後又有秦疏等良將為他守衛疆土。


 


按照小皇帝的能力,怕是早就亡國滅種了。


 


但很顯然,並不是所有人都是愚忠的傻子。


 


我推開他的劍鋒,轉身面對著他。


 


「我也是皇家人,更是大夏人。」


 


「邊境百姓民不聊生,這奢靡宮廷內卻是夜夜笙歌。」


 


「秦疏,我不願意再去和一次親了。」


 


說著,我將他的手輕輕放在我的小腹之上。


 


才剛觸到,他就仿佛被燙傷一般縮回了手。


 


連掉落在地的長劍都來不及拿,急急的遁入夜色之中。


 


但我卻笑了。


 


因為我知道,他一定會幫我的。


 


13


 


不知怎的,小皇帝自從傷過之後,身體一日不如一日。


 


三天裡兩天都是睡著的。


 


就算有一日醒著,整個人也是昏昏沉沉。


 


他想問問周娉婷如何了,陸家又怎麼回事。


 


但話到嘴邊,又被灌入的不知名的苦藥堵了回去。


 


直到他恍恍惚惚的發現自己正在坐龍椅上,而手下正是蓋好了的傳位詔書。


 


上面寫著,鎮國長公主於江山有利,於社稷有功,故將皇位傳於她,望她能補先皇之遺憾,讓大夏國力富足,兵強馬壯。


 


從此再不需女子和親!


 


「你……你荒謬!


 


我笑著讓人把他架開,抽出了完好的退位詔書。


 


「皇弟,你這皇帝做的實在是太差勁了,不如早些退位讓賢,也好免了些罵名不是。」


 


「你…你這個毒婦!朕…朕不會放過你的。」


 


我摳了摳耳朵,感嘆這些男人真是翻來覆去就這麼幾句話。


 


「那我等著你變為厲鬼找我復仇。」


 


我笑著拍了拍他的臉,讓人將最後一碗藥給他灌了進去。


 


他努力的掙扎著。


 


但下颌還是被大力掰開。


 


灌完後他又試著去摳喉嚨,但毒已經發作了。


 


他S了。


 


S前都還瞪著我。


 


我並沒有為他蓋上眼睛。


 


我等著他睜著眼睛去看。


 


去地府看那個女人是怎麼S的。


 


他嫡親的姐姐。


 


也是我的姐姐。


 


是被人折磨欺辱到周身潰爛,活活疼S的。


 


14


 


弑君的罪理所應當的落到了陸家身上。


 


整整六百五十二口。


 


無一人幸免。


 


就連不滿三歲的稚子都被灌了藥,S在了牢裡。


 


我單獨去見陸子安告訴他這個消息的時候。


 


他悲愴的不停用頭撞擊著欄杆。


 


撞的頭破血流都不願意停下來。


 


他問我為什麼要這麼對他。


 


和親終歸是有利於大夏的。


 


作為長公主,這不就是我的責任嗎?


 


我感嘆於到S這個男人都是如此低劣。


 


明明是他為了心愛的人偷換了名字。


 


於情他移情別戀,

於義他自私自利。


 


或許這話能讓我那個傻姐姐動搖。


 


但我可是個毒婦啊。


 


我才不會有一絲對於自己的背叛。


 


陸子安最後被我凌遲處S。


 


三千六百刀。


 


一刀都沒有少。


 


15


 


小皇帝S了,陸家沒了。


 


周娉婷所有的依靠和眷戀都失去了。


 


就連她的孩子,也因為姓陸而被處S。


 


剛開始她還跪著到我的腳邊求。


 


求我放她孩子一條生路。


 


可我從不相信稚子無辜。


 


現在無辜,以後呢?


 


知道了誰害他家破人亡的兇手後還會無辜嗎?


 


我可不想給自己日後養條狼出來。


 


但我沒有S周娉婷。


 


她固然可惡。


 


在整場事情中,她一直都扮演著操刀鬼的角色。


 


她不願意和親,所以愛她的小皇帝和陸子安就把人選換成了我的傻姐姐。


 


她的手從始至終都是幹淨的。


 


但她也沒錯。


 


人都要自保,明知去了北蠻生S難料。


 


誰不會為自己爭一爭呢。


 


作為有些相似的惡人,某一個瞬間我是欣賞她的。


 


所以她沒S。


 


我罰她去守了皇陵。


 


裡面葬著我的傻姐姐。


 


不是要故意膈應她。


 


而是我希望她明白,哪怕下輩子也得是學會為自己打算的人才能過得好。


 


【番外】


 


我登基那天,好險沒能穿進去冕服。


 


因為肚子越發的大了。


 


除了我和至今還不願意見我的某人。


 


無人知道我肚中孩子的父親是誰。


 


但這也算是為我登上大位添了一絲微不足道的助力。


 


畢竟若是男皇帝的孩子,就算百密也難保不會一疏。


 


而我的孩子則將會是最純正的周家血統!


 


懷孕也很是辛苦。


 


比我當年在邊境偷雞摸狗的活下來還要辛苦。


 


再又一個被腳上抽筋痛醒的夜晚。


 


我讓禁軍準備了三大桶雞糞。


 


趁著夜色齊齊的投入了秦姓將軍府。


 


然後在第二天晚上。


 


某個冷著臉的男人就來到的我的床邊。


 


明明臉色這麼臭,但為我揉捏舒緩的手卻又很輕。


 


他就這麼入夜就來,天色還未亮又走。


 


我時常擔心他天黑看不著路一頭跌S在宮牆上可怎麼辦。


 


但好歹他身手矯捷,白日還有心思指導禁軍巡邏皇宮上的漏洞。


 


直到我生產的那天。


 


我捂著肚子大叫。


 


一向冷靜自持的男人抱著我就要去找大夫。


 


是我S命掐他的手才讓他想起來這是皇宮。


 


宮裡太醫都是備著的。


 


他將我又抱回龍床上。


 


我眼睜睜的看著他兩尺遠的路摔了三個跟頭,連滾帶爬的出了門。


 


無人關注為何秦將軍會深夜出現在女皇的寢殿。


 


「長公主殿下,宮門到了。」


 


「並記」經歷一天一夜的掙扎,我順利誕下了一個女兒。


 


等再見到男人,我很明顯能看到他的眼眶都紅了。


 


不知道偷偷哭了幾回,就連一向光潔的下巴都邋遢的冒出了點點青茬。


 


摟著女兒的手也像極了魯智深捻繡花針。


 


生怕呼吸重了都能傷著她似的。


 


「姓我是不能改了,名兒就留給你這個當爹的取吧。」我坐在床上笑著開口。


 


「就叫阿姝吧。」他輕聲道。


 


我的笑意驟然僵在嘴邊。


 


「周阿姝。」他再一次重復。


 


我看著他的眼,人生第一次浮現出淚意。


 


自我頂替了長姐的身份後,就注定了一輩子隻能叫周若夕,哪怕S。


 


但還好有一個男人他還記得。


 


記得我原來的名字。


 


並珍愛本來的我。


 


本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