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喊什麼喊,喊魂呀!」葛秀英的臉都扭曲了,憤恨道,「你個瘟神,早曉得就要丟糞坑裡!」
「養條狗都曉得搖尾巴,你們就是克父克母的瘟雞婆!禍害我們丁家氣運!」
丁香嚇得腦袋躲進孫依依身後。
孫依依冷笑著:「葛秀英,這幾年你幹的缺德事還少嗎?」
「村裡哪個不說你心黑嘴臭,說是收留我們,幹的活比驢還多,吃的比豬食都不如。丁浩寄回家給丁香的生活費,你給過幾毛錢?還有臉在這裡狗叫!」
「對不起了,我不伺候你們丁家了!從此,丁香改名孫香,和你們丁家一毛錢關系都沒有了!」
葛秀英被孫依依一頓對罵,氣得臉都白了。
我聽著是心花怒放,譏笑道:「葛秀英,你才是克夫克子吧!」
「張嘴要三十萬陪嫁,
就想趴在我家吸血,吃我們家絕戶,吃屎吧你!」
葛秀英怒瞪著雙眼,張著嘴「嗬嗬」的想要號幾句,卻吐出一口汙血。
「媽!媽!你別嚇我。」
丁芳急忙按下緊急呼叫,看著我們的眼神裡,都藏著刀。
此情此景,胡嬌哪裡還不知道情況。
她大喊一聲,滿臉疼痛地捂著腹部,蜷縮著倒在地上。
「你們都是騙子,都騙我,都騙我!」胡嬌流產了。
醫生說胡嬌情緒激烈,引發流產。
幸好手術很順利,她已經轉到病房。
看著躺在病床上的胡嬌,我也心疼不已。
盡管,她多次以斷絕關系來威脅我們。
但總歸,她是我的親生女兒。
「一定要讓丁家付出點代價!」
我恨得牙痒痒,
尤其是對葛秀英這個老毒婦。
老胡覺得我的想法太單純了。
他覺得這個世道,沒道德約束,無恥無賴的人活得更舒坦。
尤其是這種感情的事,沒有涉及人命官司,也就譴責一兩句,法律都判不了。
「難道就任由這種人逍遙?」我狠狠道。
「那我們就曝光,讓丁浩丟掉工作,讓大學把丁芳勸退,把葛秀英氣S!」
老胡沒有吭聲,估計還是有顧慮。
次日,孫依依帶著丁香來探望。
我怕胡嬌會被刺激到,就沒敢讓她們進病房。
至於二十萬的報酬,我們給得也很幹脆。
不管如何,孫依依帶著丁香和葛秀英當面對質,也算是把丁浩渣男的身份「錘S」了。
「那你以後怎麼辦?」我問道。
孫依依已經和丁家鬧翻了,
葛秀英這個毒婦肯定不會再接納她們。
「我爸媽都不在了,家裡也沒什麼親戚。」
「這筆錢,夠我們用一段時間。等丁香上學了,我也能找份工作養活她。」
孫依依抱著丁香,親了一個,笑得很燦爛。
她有些猶豫,欲言又止。
我笑道:「你要是有什麼想法,可以直說。」
孫依依嗯了聲,然後告訴我一件事。
葛秀英前兩年做了搭橋手術,丁家就欠了一些外債。丁浩去年和朋友合伙開公司,又虧了幾十萬。但是,最近丁家這些債務都償還掉了。
「人無橫財不富。」她譏笑道,「總不能是。」
對於孫依依說的情況,我也覺得蹊蹺,默默地記在心裡。12
我們在醫院照顧胡嬌幾天。
其間丁浩也找過來,
但都被老胡趕走了。
至於孫依依說的事情,我和老胡琢磨了很久,隻能想到胡嬌那套房子。
當初買房的時候,想的是給女兒買的,房產證寫的就是女兒的名字。
如果孫依依說的是真的,那可能就是胡嬌給錢了。「她不會這樣傻吧?」我有些擔憂道。
老胡和我又匆匆趕到胡嬌的租房住處。
胡嬌參加工作後,因為公司遠,在外面單獨租了個房子。
這也是為什麼她能瞞著我談戀愛。
等我們翻找出房產證,我的臉都垮了。
房產證附頁,多了一行抵押貸款的信息。
「她怎麼這樣傻!」我氣得咬牙。
老胡嘆著氣,勸我別氣壞了,還說幸好沒把房子直接賣了。
「怎麼辦?」我急道,「丁家還債的那些錢,
不會都是胡嬌給的吧?」
老胡搖搖頭,無可奈何道:「隻能問胡嬌了。」
想到房子,我就想起更換的密碼鎖,不由分說,我催著老胡趕緊過去。
路過小區門口,我看到有五金店,又順便去買了把大鐵錘。
「老婆,你這要幹什麼?」老胡十分不解。
我哼哼冷笑:「要是葛秀英還在,我就砸了她的狗頭!」
上樓後,聞著隱隱的中藥味,我就猜到葛秀英還住在這套房子裡。
我抡起鐵錘砸了過去,哐哐兩下,門把手就被我砸爛了。
我將大門拉開,屋裡沒有人。
客廳一如既往地髒亂差,雜物堆得到處都是。
陽臺處除了泥爐,還多了一堆礦泉水瓶子和廢紙殼。
「老胡,趕緊把這些東西都丟了!」
我指揮著老胡,
將這屋裡和丁家有關的東西,都丟到樓道了。
至於那些中藥的瓶瓶罐罐,我更是砸了個稀巴爛。
趁著葛秀英不在,我得把這些都清理掉。
正當我給開鎖師傅打電話時,葛秀英和丁芳回來了。
沒想到,葛秀英命真硬。
上次被氣得吐了口血還活過來了,真是禍害遺千年ŧü²。她們看到堆放的東西,臉都綠了。
葛秀英更是破口大罵:「你個老母狗,S瘟雞,砸我家門幹什麼!」
「憑什麼丟我家東西!快來人啊,搶劫啊!」
不過她是白費力氣了,大白天的都上班去了,沒人在家。
「嚎嚎嚎,你個老毒物哭墳啊!」
我毫不怯弱地懟回去:「霸佔我家房,還敢這樣囂張!你臉大得鋪天蓋地,褶子都要撐開了!
我現在就報警抓你們!」
丁芳急紅著臉,就要撲過來打我。
我不敢打葛秀英,怕她直接S在門口。
但和丁芳這個小姑娘打起來,我膽量十足。
上次她網暴我的事,更是新仇舊恨一起湧上我的心頭,讓我的戰鬥力爆表,直接抓著丁芳的頭發,啪啪地扇她耳光,嘴角都快被我扇爛了。
葛秀英見女兒被打,她那雙三角眼射出兇光。
她衝進客廳,從茶幾上拿過水果刀,就要捅我。
不過老胡一直防著她,見到動刀子了,立馬舉著椅子擋著她,不讓她靠近。
「我要S了你們,S了你們!」葛秀英嘶吼著。
她就像發癲的惡狼,想要吞噬我們。
這會樓上樓下的鄰居,有聽到動靜的過來圍觀。
看到葛秀英拿著刀子要S人,
急忙打物業電話和報警。
物業經理帶著保安來得比較快。
我見他們來了,就放開了丁芳,喊道:「我們是這套房的業主。她們是強盜,霸佔我家房子還想S人!大家都看到了,這個瘋婆子要S人。」
葛秀英見狀後立馬罵我,那張嘴猶如糞坑,噴出來的髒話臭不可聞。
圍觀的鄰居都皺眉,臉上露出幾分嫌棄。
葛秀英還不自知,感覺誰說話聲音大,誰就有理一樣。「屋裡藏著我家好幾萬,還有很多古董,你們磕了碰了都要賠!」
「我要告你們,抓你們坐牢!」
我看著有些鄰居在錄像,趁機把近期的事情攤開了講。
葛秀英是惡毒婆婆,想著吃絕戶霸佔房產。
丁浩是渣男騙感情,
騙女友抵押房產,幫他還債。
丁芳是白蓮花賤人,惡意偷拍、剪輯視頻網暴我們。要說普通人還是有是非觀的。
這種種奇葩而毀三觀的事,引得眾人議論紛紛。
葛秀英剛開始還罵我,後面又咒罵鄰居們多管闲事。
以至於激起了眾怒,大家紛紛咒罵譴責。
葛秀英一口氣沒喘上來,直接氣暈過去了,口吐白沫,渾身抽搐著。
丁芳嚇得撲在她身上,喊著:「媽,你別S,別S啊。」
13 葛秀英被急救車送去醫院搶救了。
我和老胡抓緊時間,清理她們的東西。
葛秀英本來就是準備來復查,行李倒是不多。幾個泥爐和藥罐子,還有幾袋中草藥。
至於葛秀英撿的礦泉水瓶子和硬紙殼,我送給保潔大姐了。
等我們再回到醫院看望胡嬌,她狀態好多了。
我把最近發生的事,都告訴她了。
她整個人又黯然了幾分。
老胡追問她,抵押貸款的錢是怎麼給丁浩的。
她也沒有隱瞞,就告訴我們了。
原來丁浩以投資為由,讓胡嬌把房子抵押貸款,支持自己創業。
等他生意做起來,賺到錢了,肯定能讓我們刮目相看。
「丁浩說,這樣才能證明我的眼光,沒有選錯人,選對了老公。」
胡嬌滿臉羞愧,閉著眼睛不敢看我們。
聽著胡嬌的轉述,我真的覺得她腦子有問題。
為了莫須有的證明,拿著真金白銀去填窟窿。
老胡有些慶幸,覺得是銀行轉賬,一切都還可以挽回。
「這就算不是詐騙,
也可以認定是借款。」
老胡道:「至少,我們有名頭去起訴,能追回。」
胡嬌在醫院休養了兩天,便和我們回家了。
隻不過上次葛秀英大鬧的事,還是在網上引起了一些熱議。
還有一些媒體,將上次我被網暴的新聞關聯起來,更是引起一波熱度。
丁浩所在的公司,考慮到影響問題,辭退了他。
畢竟互聯網大廠的老板,也得考慮員工私德問題,在被網絡聚焦和熱議的情況下,不能影響公司形象。
而且,胡嬌在我們的鼓勵下,也向法院起訴,要求丁浩退還戀愛期間,借給他的八十萬。
不過,葛秀英就沒有那麼好運。
她因為情緒太激動,誘發了急性心肌梗,半路就涼了。
剛拉到醫院,都不用搶救就送進停屍房了。
丁浩被公司辭退,再加上葛秀英「被氣S」,直接撕破臉和我們打官司。ṭùₕ
老胡說,不怕,吵架氣S人的案例很多,頂多就是承擔小比例的責任。
有了老胡的底氣,我也不怕。
至於丁芳,原本我還想追究她上次網暴的事。
據說學校也發布通告,給予警告處理。
隻是,她消失不見了。
直到一周後,我帶胡嬌去醫院復查。
在醫院遇到滿臉憔悴的丁芳。
她眼神惡狠狠的,像是要吞了我們。
我有點擔心她做出不理智的行為,便拉著胡嬌要離開。
沒想到她跟著我們到停車場,見我們要開車離去,猛地衝上來,從兜裡掏出一把水果刀,朝著我的胸口就刺了過來。
胡嬌嚇得尖叫起來。
危機時刻,我操起旁邊的雪糕筒,揮舞著砸向她。
她被雪糕筒砸了個正著,臉上被刮出幾道血痕,摔倒在地上。
「S人了,快來人啊!S人了。」
我大聲喊著,同時用雪糕筒砸她,避免她再次起身傷人。
醫院停車場的人本來就很多,有幾個車主看到情況,也趕了過來。
沒幾分鍾,醫院警務室的民警就趕來了。
丁芳哪怕被抓,也一聲不吭地盯著我們,仇恨的目光已經將她的理智焚燒殆盡。
派出所裡,老胡和丁浩幾乎同時趕到。
丁浩當場就朝著我們跪了下來。
「我已經沒了女兒,S了媽,我不能再沒有妹妹了!」
他哭得很慘,鼻涕和眼淚混在一起:「求求你們,高抬貴手。官司我也不打了,錢我立馬全部還給你們,
就算賣血,也還給你們。」
聽著丁浩說的這話,我看了眼老胡,又瞧了瞧胡嬌。
最後,我還是同意丁浩的這筆「交易」。
不過,丁芳還是被依法拘留一段時間,這也算是她應得的懲罰。
八十萬的巨款,丁浩還給我們了,官司也撤掉了。
老胡陪著胡嬌將抵押貸款取消了。
房子,又回來了。
我們一家三口似乎又回到了從前。
但是,我能感覺到,胡嬌已經不是原來的胡嬌了。
我和老胡商量了幾次,最終決定將她送出國。
「這套房子給你留著,另外,我們再給你一百萬出國留學。」
我將房產證和一張銀行卡,遞給胡嬌。
「你長大了,自由了。」
她應該也聽懂了我的話,
淚眼婆娑,咬著下唇不吭聲。
我深深吸口氣,狠著心道:「以後,我們不再管你了。」
是的,我和老胡決定了,以後不管她了。
這段時間,我們深刻體會到,有一個戀愛腦的女兒是多麼折磨人。
這一次,我們能錘醒她,那下一次呢?
我和老胡五十歲不到,我可不想被氣得短命S了。或許是霉運過後,終有喜訊。
在胡嬌出國幾個月後,我竟然意外懷上了。
我和老胡面面相覷,陷入了糾結。
難道,真的要重開小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