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拍照發在群裡@物業管家:
「我不在家你們就不打掃衛生了嗎?」
馬上有個陌生女人加我好友:
「你好,樓道衛生是我不讓打掃的。」
「因為我兒子對空氣中的粉塵過敏。」
「物業清理不透徹,我兒子出門打噴嚏就會吸進體內。」
我看了看滿地沾滿鞋印的公攤心想,髒成這樣不過敏才怪。
但還是禮貌回復:
「那他能別呼吸了嗎?」
一瞬間,業主群吃瓜的人都炸了。
1
桂芝蘭看我回復的內容直皺眉,她馬上又激情開麥:
「我們小區有些人真是蛇蠍心腸,遇到這樣的鄰居真是倒了八輩子霉。」
「一點也不諒解別人家的苦衷,
反而在這指指點點。」
「難道我們小區的「好鄰居」稱號都是物業花錢刷出來的嗎?」
「早知道鄰居是這個鬼樣子,房子送我我都不要。」
我在擦拭家具,手機不停震動,她一個人在刷屏罵我。
等我空闲時看了一眼,馬上回復道:
「那房子送我,謝謝。」
桂芝蘭更是急眼上頭,直接發起語音:
「我說你個新來的能不能尊老愛幼一點。」
「我兒子過敏體質,到時候你賠得起嗎!」
「今天我就把話放在這,你敢讓我兒子過敏,第二天就是你的S期。」
她的普通話夾雜著方言,聽著刺耳又無語。
我沒再繼續聽,發消息給物業讓他們來打掃幹淨,語音裡支支吾吾的樣子更是讓我火冒三丈。
「她是業主我不是業主?
」
「她不讓打掃你們就聽,讓你們跳樓你們去不去。」
物業管家慢慢說道:
「她不是業主,她是租客。」
我更無語,嘲諷道:
「這年頭租客說的話都比業主管用。」
我把聊天記錄轉發到群裡並艾特物業:
「物業費退我,業主讓租客欺負到頭上去,這小區也是完了。」
下一秒許多業主都出來說話:
「天吶,我們家物業費每次都準時交,沒想到你們胳膊肘往外拐。」
「上次她去鬧就變成老大了是吧,今晚上我下班也鬧去。」
「就是,我家寶貝兒子還被他兒子欺負,結果你們物業啥也沒解決。」
烏啦啦一群人出來吐槽他家做過的事情,桂芝蘭氣得開麥回懟:
「701 你家兒子給我兒子吃棒棒糖導致過敏,
我兒子推回去就算欺負嗎,沒找你要醫藥費都不錯了。」
「804 你家狗經常不牽繩,害得我兒子都不敢下樓玩,碰到哪裡都是狗毛,全身紅疹過敏,你豬腦殼不記得了嗎!」
「303 你有什麼臉可鬧的,我上次去鬧還不是因為你家把榴蓮殼丟門口垃圾桶,我兒子聞到味道就過敏了,你還好意思提。」
「我兒子過敏源一大堆,請你們都自覺一點,不然我不會放過你們的!」
這是我第一次看業主群聊天,以前對我來說就是擺設,通知停水停電罷了。
我翻了翻記錄,桂芝蘭是兩月前搬過來的,期間跟不下十家鄰居發生過爭執。
2
「1001,你兒子那麼嬌貴你怎麼不買個玻璃罩子給他罩著,帶出門幹嘛?」
「是啊,我隻聽過拉不出屎怪茅坑,
我還沒聽過過敏體質住在垃圾堆裡。」
「你們是不知道,上次我爬樓梯減肥,路過她家門口全是灰塵,正常人都要打噴嚏還別說過敏的孩子。」
一條條吐槽發出,看來鄰居們都忍很久了。
我叫的小時工到門口了。
「麻煩你們了,大概需要多久能打掃幹淨?」
「三小時之內。」
我出門騰地給她們打掃,沒想到前腳剛走,後腳桂芝蘭就撒潑了。
「你們幹啥呢!誰允許你們打掃衛生的!」
我家大門沒有關,桂芝蘭直接闖入大罵小時工。
「你們這些清潔工具髒得不得了,一會弄得空氣中都是灰塵,我兒子馬上要出門玩了,過敏你們賠得起嗎!」
「1002 業主呢,出來啊,敢做不敢當的孬種。」
我剛到小區外面咖啡廳休息,
家裡監控一直在提示警報,點開看桂芝蘭正在破口大罵。
我直接報警,沒有猶豫。
十分鍾後轄區派出所民警趕到小區門口,我接上他們一同回家。
桂芝蘭都還在門口大罵著,絲毫沒有要停止的跡象。
我隨手發了條消息在群裡:
「歡迎各位鄰居來 1002 現場看戲。」
馬上就有人有反應:
「什麼瓜什麼瓜?」
「鄰居我就在你樓上,我聽到潑婦在罵人,罵你嗎?」
「啊?馬上來。」
發完消息我跟民警一同乘電梯上樓,中途停了好多次,都是來看戲的。
「鄰居,潑婦怎麼了,還報警了。」
一位大哥問我。
「問她吧,我們都是受害者。」
話音剛落電梯到了,
七八個人擠在全是灰塵的樓道。
「你們都見不得我兒子好,不讓你們打掃,還不停下來!」
「老娘把你們吸塵器砸了。」
她一腳踢過去,吸塵器倒在地上停了,吵鬧的空間安靜下來。
兩個小時工被罵得狗血淋頭,一轉頭看到門口站滿了人。
「方小姐,不是我們不打掃,這女人一直在發瘋......」
「沒事,警察來了。」
桂芝蘭一聽立馬轉頭,下意識要開口罵人,看到警察又怯了。
「你先說,報警的原因。」
警察轉頭問我。
「她趁我不在家私闖民宅,辱罵他人,現在還損害公物。」
桂芝蘭馬上反駁:
「我去你媽的,你家大門敞開著,我怎麼叫私闖民宅,難道我聽到吵鬧聲還不能進來看看啊。
」
「辱罵他人,你人都不在你怎麼知道我辱罵了。」
「真是老母豬戴胸罩,一套又一套。」
「你這叫浪費公共資源我告訴你,警察同志,你就該把她抓起來好好教育,別出來禍害人。」
警察一聽就知道:
「夠了,回警局說吧。」
桂芝蘭又接著說道:
「不行啊警察同志,派出所的細菌很多,我兒子隻能呆在無菌區,不然他會過敏的。」
「要不委屈你們一下,來我家說吧。」
警察嚴肅說道:
「這是通知並不是協商,現在就跟我們走。」
桂芝蘭馬上撒潑:
「你們要幹什麼,該去派出所的是他們!不是我!」
「還有你們這群湊熱鬧的,沒見過世面啊全部跑過來,
一幫土牛。」
她句句罵人,警察直接不客氣要強制帶走。
3
一群人來到派出所門口,桂芝蘭繼續說道:
「我們一層樓的事情,你們這麼多人來幹嘛,還怕我在這收拾她不成。」
「別想仗著你們人多就可以欺負人,這可是派出所!」
兩個警察出聲讓她消停點。
「你們這群人來幹嘛?」
他們看我身後的鄰居。
「我家也被她訛過,我也是受害者。」
「還有我,我也是。」
七八個人都在說自己家的事情,桂芝蘭見狀況不對,一把掐她兒子,瞬間爆哭起來。
「嗚嗚嗚嗚嗚嗚嗚好疼好疼。」
她兒子越哭越大聲,臉都哭紅。
警察被吵得煩躁,拍桌說著:
「安靜點安靜點。
」
隻見幾分鍾後桂芝蘭兒子臉上起了紅疹,她大喊:
「不好了不好了,我兒子過敏了,快送醫院,你們全是幫兇!」
「來人啊,救命啊,警察S人了。」
她一通亂喊,孩子臉上的紅疹越來越多,對眼淚過敏了。
警察趕緊開車送到附近醫院搶救,差點休克。
「你們全是S人兇手,我要曝光你們!」
她在手術室門外發瘋,大喊大叫的。
我們很淡定,發現警察都有執法記錄儀,誰在胡鬧一看便知。
半個小時後醫生出來說情況已經穩定了,下次還是不要讓孩子長時間哭泣,會更嚴重。
桂芝蘭馬上轉頭找我麻煩:
「1002 都怪你,要不是你搞出這麼多幺蛾子,我兒子怎麼會躺在手術室裡。」
「賠錢,
給我賠錢!」
「五萬,醫藥費好精神損失費,多一分我都不稀罕。」
她真是獅子大開口,我都笑了。
「五萬冥幣要不要?」
我剛說完,身旁的鄰居們直接起哄。
「哇!鄰居,你好拽。」
「哈哈哈哈冥幣,五萬冥幣會不會太少了點,我隨一千萬慶祝一下。」
「牛牛牛牛牛,終於有人收拾她了。」
「pia」
大家在哄然大笑時,一個清脆的巴掌聲響起。
我火辣辣的臉龐被扇在一側。
這瘋婆娘居然當著警察的面,動手打人?
「桂芝蘭你在做什麼!」
警察迅速上前制止她的行為,反被她甩開咬住胳膊。
「你們都是一伙的,全都欺負我們娘倆。」
「我要投訴投訴!
」
一位年輕警察的胳膊被她咬了一口,深深的牙印帶著血味。
「還敢襲警,我看你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警察也被她氣得要罵人。
我和受傷的警察去另一間擦藥消毒,桂芝蘭直接被帶走了。
至於她兒子,還呆在醫院的。
「對不起警察同志,我剛才就是太著急了才會控制不了自己。」
「我不是故意咬你的,這樣,你也咬我一口扯平了好嗎?」
她直接被銬上帶走上車,一路求饒無人回應。
我們清理完傷口好,桂芝蘭兒子也醒了。
一同把他帶去派出所,沒人看得住這個瓷娃娃。
桂芝蘭一個人在咆哮亂罵,我們帶她兒子過去後才稍微正常點。
「兒子,他們沒有對你怎麼樣吧,來讓媽媽看看。
」
桂芝蘭掀開他衣服仔細檢查,忽然看到一塊淤青,她馬上開罵:
「警察,快把這個瘋女人抓起來,她打我兒子!」
「N待兒童,給我坐牢!」
我都懵了,全程我都沒碰她兒子一根手指頭,哪來的淤青。
隻有上下車時被咬受傷的警察抱了他一下,但也不至於有淤青吧。
所長從外面辦事回來,桂芝蘭直接衝到面前跪下討說法。
所長隻得過來詢問此事。
我和受傷警察雙雙搖頭表示不清楚。
他們可以不相信我,但一定會相信自己的同志。
「兒子,你別怕,告訴媽媽,這傷怎麼來的!」
桂芝蘭一臉焦急的表情,結果下一秒石化在地。
「媽媽,這地方就是你剛才掐的啊,我太疼就哭了。
」
她兒子一臉無辜的回答。
4
「兒子你說什麼呢」
「媽媽怎麼會掐你,你可是我都心肝啊。」
桂芝蘭臉色尷尬,嘴還在狡辯著。
我們一群人看她自導自演,沒想到被她兒子捅破。
「真是可笑S了,差點把親兒子害S在手術臺上,反臉卻找我們賠錢。」
「不知道這樣的人怎麼會配有孩子。」
鄰居們指指點點,桂芝蘭更是窘迫不堪。
「先說正事,你的行為太過惡劣,必須拘留了。」
「本來是警告和教育,雙方調解就行,現在拿不僅毆打他人,還襲警,汙蔑......」
警察在說桂芝蘭的「罪證」。
「不行,我兒子沒人管,我要是被拘留了,他怎麼辦!」
「警察同志,
我給你包個紅包,你通融一下好吧。」
她大張旗鼓的給所長賄賂,情節更是惡劣至極。
「帶下去關著,讓她冷靜一下。」
所長臉都黑了。
我們一行人籤完字離開派出所,桂芝蘭被帶走了。
至於她兒子,警察調檔案找到他爹來照看兩天。
一個醉醺醺的男子打車到派出所門口,手裡還拿著一瓶二鍋頭。
「誰啊,我兒子在哪裡!」
「抓我兒子幹嘛,還想不想活了。」
他邊說胡話邊走進去。
「你是雷德,雷子俊爸爸?」
警察看著他。
「是啊,不像嗎,我兒子跟我,一個種生出來的。」
「他媽媽被拘留了,這幾天沒人照看,還麻煩你照看一下。」
「拘留?
真是個風騷婆娘,是在夜總會抓過來的吧。」
他說完還自信的喝了一口酒。
「不方便透露,孩子交給你了,桂芝蘭出來後會跟你聯系。」
雷子俊生怯的看著他爹。
「你是我爸爸?」
「是啊兒子,如假包換的親爹。」
說完他還對著雷子俊吹了一口酒氣。
「真不知道你媽怎麼帶你的,帶到派出所來了。」
「走,爹帶你吃烤肉去!」
他們在小區門口烤了一堆燒烤醉醺醺的拎回家。
我在家收納東西,突然大門被人使勁敲響。
在監控裡看到個醉漢牽著雷子俊,我下意識皺眉,這都什麼爸媽啊。
「開門,開門。」
我當然不會開門,把監控視頻發到大群裡 物業:
「請保安上來一趟,
這有陌生人騷擾我。」
「好的。」
物業很快回復,還有幾位鄰居也跟著回復。
「這誰啊,小區裡沒見過啊。」
「牽著那孩子是不是 1001 的,難道是他爹?」
「這才幾點醉成這樣。」
「1002 鄰居你別怕啊,你說一聲我們馬上趕過去。」
我看見群裡消息,心裡覺得暖心:
「謝謝各位鄰居,保安已經上來了,我先看看情況。」
兩個保安上來問他是誰,他醉得不省人事,無法回答。
「把我家門打開,我是我兒子的親爹,憑什麼進不去!」
原來雷德到家門口進不去,在這發酒瘋。
「爸爸,我好渴。」
雷子俊太長時間沒有喝水,他說道。
雷德遞上他手中沒喝完的二鍋頭:
「來兒子,
跟爸幹一口。」
他看著透明的以為是白水,喝了一大口:
「爸爸,這個水好辣。」
「哈哈哈哈哈哈,真是我的好兒子,好酒量!」
不出意外的話又要出意外了。
5
保安把他們帶到物業辦公室,雷子俊的小臉通紅。
「爸爸,我有點熱還有點痒。」
他不停抓臉,都抓破了。
「沒事,喝這個身體就是會發熱。」
「來,再喝一口就好了!」
雷德又灌了一口給他,變得更嚴重了。
物業巡查回來看辦公室裡的倆人,一個呼呼大睡,另一個也沒了動靜,但臉通紅並不正常。
「快叫救護車。」
十分鍾後救護車開到小區門口,聲音引起所有人注意。
「咋了咋了,
有人生病了嗎?」
「我離得近我看看。」
「又是那個瓷娃娃唄,不知道他爹給他吃了啥,全身通紅送醫院了。」
「他家屁事咋這麼多。」
雷子俊被送到醫院洗胃,有少量白酒殘留在體內排不出去,而且他還對酒精過敏,更是承受不住。
「我可沒錢,你要治就找他媽要錢。」
「誰是他監護人就找誰,我哪知道這孩子連口酒都喝不了。」
「廢了的,一點沒遺傳我。」
醫院讓雷德交住院費,馬上把人嚇跑了。
聯系不上桂芝蘭,隻能聯系到派出所民警。
「什麼!我兒子又去醫院了!」
警察轉告桂芝蘭,她情緒又激動起來。
「我要出去看我兒子,誰都別攔著我。」
「你還在拘留期間,
不能出去。」
「那我兒子一個人在醫院怎麼辦!」
「指望他那酒鬼醉爹,下輩子吧。」
她情緒徹底失控。
無奈之下警察隻能聯系醫院護工暫時看護著,待她拘留期滿再一起繳納費用。
七天後桂芝蘭才出來,她瘋一樣的趕到醫院去接雷子俊。
「兒子兒子,媽媽來了。」
「我討厭你,你和爸爸誰都不管我。」
我在家清靜了幾天,點了一碗螺蛳粉和炸雞獎勵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