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和裴斯延處在離婚冷靜期內,所以同學聚會我們默認不熟。


 


但聚會上,我一不小心孕吐了。


 


同學們都在問我老公是誰,懷孕了他知道嗎。


 


裴斯延在旁邊皮笑肉不笑:「她老公和她不熟,懷孕了他也是剛知道。」


 


1


 


同學聚會上,我多年的S對頭宋真真正在炫耀自己老公給自己買的大鑽戒。


 


「其實我一直想要一個小一點的,畢竟這麼大的戴著太招搖了。」


 


說著,她露出無名指上的戒指,鑽戒折射的光芒差點閃瞎我的眼睛。


 


「舒鈺,我聽說你也結婚了,你老公對你怎麼樣啊,怎麼不見你把戒指戴出來。」


 


高中時期宋真真就一直和我暗自較勁,考試之後要比拼成績,學校表演我跳舞,她就得唱歌。


 


就連收到的情書都要相互比較一番。


 


她沒贏過我幾回,一直看我不順眼。


 


不過這次她可以得意了。


 


因為我剛剛向民政局提出了離婚,現在還在冷靜期。


 


「是啊舒鈺,當初你結婚也沒給我們看看你老公。」


 


「你老公對你好不好啊?」


 


我擠出微笑剛要開口,對面的同學突然轉桌,一盤烤鴨停在我面前。


 


看著烤鴨,我想起跟了我三年的老公。


 


因為吃飯的時候,他搶走了盤子裡最後一塊烤鴨。


 


我一氣之下提了離婚。


 


現在看到烤鴨,我就會想起他。


 


突然一股惡心感湧上心頭,我捂著嘴幹嘔起來。


 


趕緊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大口,卻發現在場的人都看著我。


 


「怎麼了?」


 


我茫然地看著眾人,

隻覺得大家的眼神都好怪異。


 


「舒鈺你……懷孕了嗎?」


 


我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


 


今天為了跑項目,我穿了雙平底鞋,腰身寬松的裙子,連衣服都沒換就來參加同學聚會。


 


再加上因為工作熬夜加班,身上的疲憊感明顯。


 


或許確實像懷孕。


 


「我……」


 


我話還沒說完,宋真真就發出尖銳爆鳴聲。


 


「你真懷孕了?孩子誰的?孩子他爸知道嗎?」


 


大家都笑著打趣說我懷孕了老公怎麼可能不知道。


 


但坐在我身旁一言不發的裴斯延卻在此刻皮笑肉不笑地開口。


 


「她老公和她不熟,懷孕了也是剛知道。」


 


場面凝固了一瞬,其他同學都看傻眼了。


 


「班長你開什麼玩笑,她老公怎麼可能不知道。」


 


「當然是……」


 


在裴斯延捅出更大的簍子之前,我在桌下直接踩他的腳。


 


他像是有心靈感應一般,腳下立馬躲開,並且在我的腳伸過去時,精準踩在我的鞋背上。


 


該S的默契怎麼會在這個時候出現!


 


面對眾人好奇的眼神,我靈光一閃捂住自己的肚子。


 


「我老公不知道,因為他已經S了。」


 


眾人瞪大眼睛面面相覷,一時不知所措。


 


裴斯延踩我踩得更用力了。


 


一向愛出言諷刺我的宋真真都在這一刻默默閉上嘴。


 


旁邊的同學拍拍我的肩膀。


 


「舒鈺,別太難過,生活總會好起來的。」


 


「嗯謝謝,

我已經想好了,以後獨自把孩子撫養長大。」


 


因為這句話,聚會結束時,我收到許多紅包。


 


甚至還有同學給我介紹了婦產科主任的聯系方式。


 


我美滋滋地捏著紅包,腳步飛快地走出餐廳,一輛車突然從停車場裡竄出,停在我面前。


 


車窗放下,車內是裴斯延精致的臉。


 


他冷眼看著我,咬牙切齒地開口:「走,你S去的老公顯靈送你回家。」


 


2


 


裴斯延是我丈夫,準確點來說,五天前還是。


 


但現在我們已經登記離婚,等著冷靜期過了就分道揚鑣。


 


我們是高中和大學同學,大學畢業之後就結婚。


 


結婚這件事情知道的人就沒幾個。


 


所以在同學聚會上,我們都默認不熟。


 


回去的路上,

裴斯延時不時看向我的小腹。


 


「你真懷孕了?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怎麼可能。」


 


話雖如此,我的心裡卻直打鼓。


 


盤算著上次來月經是什麼時候。


 


我和裴斯延雖然經常吵架鬥嘴,但是那方面生活相當和諧。


 


經常前一秒還在像冤侶一樣吵架,下一秒就滾到床上。


 


裴斯延每次都說我們是在做恨。


 


車停在樓下,我下車離開,剛走沒幾步,身後就有人叫住我。


 


裴斯延靠著車窗邊,任由風吹亂他的頭發,發絲在空中飛揚,卻依舊無礙那張俊朗的臉蛋。


 


「诶,咱們倆離婚這件事情還算數嗎?」


 


「為什麼不算?」


 


他話語一頓,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季舒鈺,我算是知道了,

你當初跟我在一起,就是貪圖我的青春美貌!現在我年老色衰了你就把我扔一邊了是吧。」


 


我翻了個白眼,讓他去看看腦子。


 


他更生氣了。


 


「這就是你跟我說話的態度嗎?」


 


「你又不是我的甲方,我還得捧著你啊。」


 


「行,你給我等著。」


 


裴斯延氣得開車離開,隻給我留下一個瀟灑的身影。


 


我壓根沒將今天的插曲放在心上,第二天依舊早早到公司打卡上班。


 


隻是剛坐下沒多久,外面突然傳來喧鬧聲。


 


「季總監,外面來了一位重要客戶,老板讓你好好接待。」


 


我正好收到老板的郵件,立馬起身走向會客室。


 


一打開門我傻眼了。


 


會客室裡坐著個西裝革履寬肩窄腰的男人,頭發打理得一絲不苟,

臉上架著金絲眼鏡。


 


如果可以忽略他眼裡的戲謔的話。


 


「這位是南勝集團的總裁,裴斯延先生。」


 


裴斯延的助理明明知道我的身份,依舊板著臉,公式化地向我介紹。


 


我的小助理並不知道我離婚的事情,戳了戳我的手臂:「姐,這是你們 play 的一環嗎?」


 


我深吸一口氣,走上前和裴斯延打招呼。


 


裴斯延笑意更甚。


 


「現在我是你甲方了,說話注意一點態度啊。」


 


3


 


我覺得我上輩子一定是作惡多端,這輩子才會遇到裴斯延。


 


真是我的報應。


 


「裴總,請喝咖啡。」


 


我將咖啡放在裴斯延面前,剛準備問問他們的合作需求。


 


誰知這人嘗了一口就推到一邊。


 


「這個味道太酸了,不是我平時愛喝的口味。」


 


扯犢子,咖啡是我親手泡的,就連咖啡豆都是我從我自己辦公室拿的,他平時喝的那一款!


 


「那要不喝茶?」


 


「太澀。」


 


「果汁?」


 


「我在戒糖。」


 


硬了,拳頭硬了,這小子到底想要怎樣!


 


最後我氣衝衝離開,給他端了一杯白開水進來。


 


裴斯延終於滿意了。


 


「好,我現在來說說我的需求,首先這個廣告創意一定要驚豔全世界那種,就是耳熟能詳,朗朗上口,不能太高雅脫離群眾,但是也不能太低俗,必須得雅俗共賞。」


 


說實話,這樣提要求的合作商我也不是第一次見了。


 


但是語氣表情這麼欠抽的我還是第一次見。


 


「如果季總監實在不知道該怎麼下手的話,

可以多看看我,我能為你提供些靈感。」


 


幾個同事被我安排出去拿過往案例,裴斯延揮揮手讓自己跟來的人也先離開。


 


會議室內隻剩下我們兩人。


 


裴斯延突然站起身,手撐在桌面上俯身靠近我。


 


他放低聲音,低沉沙啞的嗓音帶著蠱惑。


 


「你必須了解我,才能明白我的意思。」


 


說著,他朝我眨眨眼。


 


下一秒,我的肚子突然翻江倒海,惡心感湧上來,捂著嘴瘋狂幹嘔。


 


裴斯延嚇傻了,立馬從桌子上下來,蹲在我面前查看情況。


 


「怎麼了,我不就玩個抽象嗎,你沒事吧,我以後再也不玩抽象了!」


 


我感覺胃裡的酸水正在往外湧。


 


連喝了好幾口水,才終於平息。


 


裴斯延見我無事松了一口氣。


 


誰知就在這時,門突然被推開。


 


「總監,您讓我們找的案例已經找……」


 


幾個人愣在原地,面露驚恐。


 


我這才反應過來。


 


此刻我正安然坐在椅子上。


 


而裴斯延,公司的重要客戶,本次金主爸爸,因為剛才太著急,此刻居然跪在我面前。


 


「我……」


 


眾人面面相覷,空氣中彌漫著尷尬的氣息。


 


我一把將裴斯延拽起來,他勉強擠出個笑意。


 


「我就是想給季總監描述一下我要的感覺。」


 


大家都迅速反應過來,迅速將這個話題跳過。


 


裴斯延緊張得手心都冒出冷汗,隻能喝水掩蓋尷尬。


 


剛喝了一口他就面露難色,

表情有一瞬變得猙獰。


 


「裴總,你怎麼了?」


 


「沒事……」


 


話雖如此,會議桌下,某人已經伸腳想要踩我,被我及時躲開。


 


剛才忘記告訴他了,去接水的時候。


 


我順手往他的杯子裡撒了一撮鹽。


 


4


 


離開公司時,裴斯延腳步匆忙,一直嘀咕著丟人。


 


「誰讓你突然跪在我面前。」


 


「那還不是因為我有心理陰影了!」


 


裴斯延沒好氣地瞪了我一眼,瞬間讓我想起上大學的時候,裴斯延向我告白。


 


這人多少帶著一點顯眼包屬性,告白就算了,還非得在女寢樓下點著蠟燭給我彈吉他。


 


歌還沒唱完,蠟燭已經被宿管阿姨拿著滅火器滅掉了。


 


那天我因為吃錯東西正在鬧肚子,

聞到滅火器的味道就難受。


 


裴斯延一曲結束,我直接扶著垃圾桶吐了。


 


從那之後,「經管系一學生當眾表白導致女生嘔吐」事件成為學校最大的八卦。


 


裴斯延每次想起這件事情都會氣得咬牙切齒。


 


「我這張臉怎麼也是校草級別的吧,結果因為你成為笑料了!」


 


所以當初和裴斯延在一起,純粹是因為我害他成為笑料的補償。


 


「怎麼每次我一玩抽象,你就吐這麼厲害,你該不會又不吃早飯拿咖啡續命吧,都跟你說了多少次,要……」


 


我跟著裴斯延來到停車場,他一路上還在念叨。


 


直到看見我上了自己的車。


 


「你去哪兒啊!」


 


他立馬跟上來坐進副駕駛。


 


我沒理會他的話,

開車直接去了醫院。


 


連著兩天吐得昏天黑地,我的心裡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


 


在醫院一檢查,果然懷孕了。


 


裴斯延看著檢查結果,從一開始的震驚到狂喜。


 


我已經起了S心,恨不得掐S眼前的男人。


 


走出醫院,我提醒他這件事情暫時先不要告訴別人。


 


誰知下一秒裴斯延他媽的電話就來了。


 


「鈺鈺,我聽說你懷孕了?」


 


我震驚地看向裴斯延,他嚇得連連擺手。


 


「怎麼不說話,該不會是想給我們一個驚喜吧,給你做檢查的那個醫生是我老同學了,婚禮上不是還介紹給你們認識過嗎?」


 


淦!


 


介紹太多了,我怎麼可能把所有人都記住。


 


我被邀請去她家吃飯,裴斯延的父母對我極好,

一直把我當親生女兒看待。


 


這個面子還不能不給。


 


但偏偏她們還不知道我們離婚的事情。


 


晚上,我出現在別墅門口,裴斯延跟在我身後,手裡提著禮物。


 


「記著等會看我眼色行事。」


 


他乖巧地點頭。


 


裴夫人為了迎接我,桌上已經做了一大桌菜。


 


一進門,她就高興地朝我跑來。


 


「今天的菜都是你喜歡的,一定要嘗嘗。」


 


「是啊,今天下午裴夫人都一直在廚房忙碌呢。」


 


說話的是裴家一位保姆阿姨。


 


在裴家做了很多年,據裴斯延所說,他小時候這位阿姨就已經在了。


 


與此同時,廚房裡還跟著走出另一個人。


 


「延哥,你回來了。」


 


端著湯出來的女人笑意清淺,

視線一直落在裴斯延身上,卻對我視而不見。


 


她是那位保姆的女兒江顏,因為她媽媽在裴家工作多年,她和裴斯延從小就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