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林弦輕嘔出一口黑血,面目猙獰。
一旁的佣人立刻指認,“剛才林小姐給她喂湯時被抓了一下,現在整隻手都黑了,還口吐黑血,肯定是她下毒要害S林小姐。”
佣人憤怒的指著我。
我早已解釋倦了,“是呀,我恨不得她立刻去S!”
顧衍怒不可及,猛地一腳將我踹倒。
正欲繼續教訓我,林弦輕的痛喊聲繼續傳來。
他趕緊抱起林弦輕,“如果輕輕有什麼事,你得為她陪葬!”
無所謂了,林弦輕不會有事,但我是必S無疑。
我被關回暗無天日的地窖裡等待S亡。
不知過了多久,
外面傳了歡呼聲,是林弦輕的毒解清了。
我還聽到,她懷上了孩子,顧衍要向她求婚。
我蜷縮在角落裡,漸漸失去意識。
顧衍正為林弦輕帶上求婚戒指。
偏巧這時佣人慌忙的跑進來打斷二人,神色緊張道,
“顧,顧先生……別墅外有人找你……”
顧衍收了手中的戒指,未曾看見林弦輕眼底那一抹急切,低聲警告,
“哪怕是天塌下來,也必須等我和弦輕完婚再見。”
“可……他說他手裡有你想要的東西。”
顧衍眼底的凌厲一閃而過,看向林弦輕的眼底有幾分猶豫,
“弦輕,這件事對我很重要,等我回來。”
還沒等林弦輕回答,他便抽身而去。
剛踏出大門,顧衍便被一拳打倒在地。
他看著與我幾分相似的男人,眼底閃過一絲詫異。
下一秒便被拎起來,朝他憤怒道,
“我感受不到幺幺的心跳了,她在哪?快帶我去見她。”
顧衍單肘撐地,嘲諷道,
“她一個蛇女能有什麼事,是她不肯說蛇巢的位置還傷了我愛人,是她咎由自取。”
拳頭再度落在他身上,伴隨著嘶吼,“畜生!”
“你知不知道她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救你!如果沒有她,你活不過三天!”
顧衍陰沉著臉,
還未來得及說話,就被餘燁的下一句嚇得失了色。
“快帶我去找她,不然她會S的!”
顧衍心中的懷疑,被餘燁的萬分著急打滅,一言不發的帶著他去了地窖。
打開地窖門那一刻,餘燁崩潰大哭。
顧衍驚愕的看著我毫無聲息的卷成一團,全身發黑。
他跪倒到我身旁,接下來的舉動令我大驚失色。
極度潔癖的他,竟然毫不嫌棄的抱住了我發黑發臭的身體。
“餘幺,裝慘不行,現在竟然聯合你哥扮S騙我?”
我看著地上的自己,也呆住了,我竟然脫離了肉體,靈魂飄了出來。
顧衍察覺到異常冰冷的身體,慌張地喊道:“幺幺,你不要嚇我,你沒有告訴我一切的真相,
你不能S!”
餘燁憤怒的推開顧衍,碰到我身體的那一刻,他驚恐的望向顧衍,“幺幺的蛇膽呢?沒有了蛇膽,一旦失去了蛇膽,她活不過一年。”
“蛇膽?蛇膽......我給了輕輕。”
“什麼?你竟然挖了幺幺的蛇膽去給那賤人?”
顧衍臉上滑落一串串淚珠,無助的詢問:“我現在該怎麼辦,要怎麼做才能救得了幺幺?”
“先將幺幺放進保溫箱裡,她現在的身體太冷了。”
我站在一旁,像一個旁觀者看著顧衍抱起我的身體,衝去實驗室。
看著他在保溫箱前痛哭嘶吼。
顧衍焦急地拉住助手,
“快把新研制好的特效藥拿過來,快給幺幺打特效藥!”
餘燁絕望搖頭,“沒用了,我與幺幺同根同脈能相互感知心跳,現在我完全感受不到她的心跳,沒有任何生命體徵,幺幺不會醒過來了。”
“不可能,沒有我的允許餘幺不能S!”
餘燁憤怒的撲倒顧衍,一拳又一拳落下。
“幺幺你是害S的,她身上沒有一處完好的皮膚,你竟然這麼N待她。你還是人嗎你?”
顧衍沒有還手,沒一會就被打得鼻青臉腫。
最後還是助手看不下去,將發狂的餘燁拉開。
“餘燁你是幺幺的親哥,你肯定有方法就她的,隻要你肯救活她,讓我做什麼都行,算我求你了。
”
餘燁絕望的搖搖頭,“沒了蛇膽,就像你們人類沒了心髒,大羅神仙都救不活。這個傻丫頭為了救你,竟然......”
餘燁又哭又笑,“算了,幺幺離開了,她千叮嚀萬囑咐的事情我一定要完成。這個是研制好的解藥,你趕緊吃了就能活下去。”
“你什麼意思,什麼解藥,你把所有事情給我說清楚!”
顧衍雙眼猩紅,嘶吼聲響徹整個實驗室。
“幺幺從未背叛過你,當年捕蛇組織的人給你下了毒,用你的性命要挾她。她不願犧牲你,也不願復仇捕蛇組織害S整個蛇族。
所有她來求我們演一場出軌的戲,隻有跟你決裂捕蛇組織才會放過你。
推你進冰湖是因為冰湖能壓制你身上的毒,
解毒還缺一味藥需要等三年才行。但她沒想到你會加入捕蛇組織,成為刺向她的利刃。”
顧衍不敢置信的吼道:“那她可以告訴我真相啊!”
“她怕一說出真相,捕蛇組織的人就把你S了。我這個傻妹妹還說什麼,是她纏上你害得你中毒的,隻要能保護你,就算是失去性命她都願意。
快把這解藥吃下去吧,這樣誰都毒不S你,我也算完成幺幺的遺願了。”
“不可能,幺幺是蛇女,她不會S的,我一定能救活她。”
顧衍拼命的搖頭。
餘燁像看見了個大傻子,大笑出聲。
“妹妹,你拼盡全力去救下的男人竟讓你受了三年的非人的折磨,如果重來一次你肯定不會再愛上他。
”
我認同的點頭。
哥哥說的沒錯,這三年來我像一個畜生,受盡屈辱與折磨。
如果重來一次,我寧願從未見過顧衍。
我寧願S在路邊,也不會愛上他。
顧衍依然覺得他可以救活我,在餘燁要將我的身體帶著,要帶回蛇巢讓我入土為安時。
他決然將我的身體搶回懷裡,“幺幺不會S的,你相信我,我有辦法救活他。”
“幺幺在你身邊已經遍體鱗傷了,現在讓我帶她回家好嗎,她肯定很想回家。”
顧衍固執的搖頭,“不行,我不能讓幺幺離開我,就算S都得S在我身邊。”
顧衍就是一個瘋子,我多麼想哥哥能帶我回家,他為了留住我竟然把哥哥抓了起來。
我拼命的捶打他,可每一個拳頭都落在空氣中。
數十針特性藥打入我的身體,一點效果都沒有。
顧衍憤怒的訓斥助手,“這是什麼屁的特效藥,你立刻去給我研制更高強度的特效藥,必須要救活幺幺。”
助手無奈的說道:“顧先生你又何必呢,這三年來你對她用盡酷刑,就沒把她當常人看,現在就別折磨她的遺體了,讓她回家吧。”
狠厲的巴掌落在助手的臉上。
“你在說什麼?”
助手硬著脖子回答:“我說你……虛偽至極。”
我認同的點點頭,顧衍確實是一個虛偽的人。
他現在這般作態是要給誰看呢,
對S去愛人遲來的深情嗎?
可我隻覺得惡心。
助手原以為會迎來跟狠厲的暴打,沒想到一抬頭,顧衍竟雙眼一翻,氣急攻心暈過去了。
顧衍醒來時,正躺在臥室的床上。
林弦輕一臉擔憂的給他擦著臉,“阿衍,你終於醒啦,快要嚇S我啦。你可不能有事呀,不然我跟寶寶怎麼辦。”
她一邊說著,一邊摸著自己平坦的肚子。
顧衍不動聲色地打量著林弦輕,“輕輕,餘燁說幺幺並沒有背叛我,她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救我,真正要害我的是捕蛇組織的人。”
林弦輕臉色變了變,驚訝的感嘆道:“這是真的嗎,這也太恐怖了吧!”
“你覺得我是該相信捕蛇組織,
還是相信餘燁說的話。”
林弦輕為難道:“我不了解捕蛇組織,但是餘幺她詭話多端不能相信,而你又是捕蛇組織新任的隊長,還是相信組織的比較好。”
見顧衍依舊沉著臉思考著。
林弦輕耐不住心思,焦急提醒道:“阿衍,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啊!”
顧衍眸底閃過一抹異色,“好,我聽你的。不過餘幺不能就這麼輕易S了,我必須要救活她再盤問一次。”
林弦輕點點頭,可臉上溫柔的笑容卻變得異常復雜。
接下來幾日,顧衍喊來了數十名研究員,不停地研究如何將我救活。
可每一個看過我身體的研究員都是搖搖頭,“顧先生,這蛇女的身體都已經冷硬了,
已經沒有救活的可能,你就別折磨她了。”
無一例外都被顧衍怒吼趕了出去。
幾日燈火通明的研究室,今晚卻異常的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被放回去休息了,就當我以為也能安靜一晚時。
一個黑影闖入了實驗室。
林弦輕手拿火槍,面目猙獰的走到我的身體前。
“餘幺,你都已經S了,還要來阻擋我的幸福嗎?現在就讓把你身體燒個幹淨,這樣顧衍以後就隻能守著我啦!”
我被她猙獰的面目嚇了一跳。
聽完她的話後,忍不住附和了一句,“那快點動手吧,我隻想快點解脫。”
下一秒,實驗室全部燈突然亮起。
顧衍陰沉著臉走了進來,“林弦輕,
你果然是捕蛇組織的人!”
林弦輕驚恐回頭,“阿衍?你……你聽我解釋,事情不是你想這樣的。”
顧衍臉色陰沉,眉頭緊鎖。
“你還想扯些什麼理由?當初那條小蛇女,我明明是讓你找個籠子看管著,你卻拿她來燉湯。還有我看了那天的監控,幺幺根本就沒碰過你,是卻說她給你下毒。”
“我都是在幫你呀,我確實是有私心,但是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為了幫你。”
“夠了,事到如今你還不肯說實話嗎。”
顧衍直截了當掐住了她的脖頸。
林弦輕臉色迅速漲紅,拼命拍打著那隻扼住喉嚨的大手。
在她瀕臨斷氣時,
顧衍才松開掐緊她脖頸的手。
就在林弦輕拼命喘氣時,那個照顧我的保姆被壓了進來。
“她是你安排去折磨幺幺的吧,我把幺幺的蛇膽挖給你之後,說要找個保姆去照顧她。你卻說要答謝幺幺親手給她挑一下好保姆。我才發現,這根本不是去照顧幺幺的,而是去N待她。”
顧衍向林弦輕怒吼道。
我冷漠的坐在一旁,看著顧衍懲罰林輕弦,我以為心裡會有仇人造報應的快感,可此刻隻覺得可笑。
林弦輕卻是可惡,但她做的一切何嘗不是顧衍縱容的。
明明有無數次機會,顧衍都能發現端倪,隻要他在細查一下就能發現問題,可他每一次都不在意的略過。
現在又把這些錯全都推在了林弦輕的身上,隻想著自己身上少點罪惡感。
果真是虛偽至極。
林弦輕怒目而視。
“是,我就是想弄S她。我跟你青梅竹馬二十年,你怎麼能愛上一個妖怪,我們才是天生一對。為了奪回你,我加入了捕蛇組織,給你下毒就是要拆散你與這個妖怪。”
“你毒S我就好了,你為什麼還要害幺幺。”
“因為你蠢啊,餘幺演個戲你就信了,把她當成了仇人。被哄幾句就加入了捕蛇組織,去S蛇族、去折磨餘幺。
我能害S餘幺可都多得你,如果不是你,我哪能吃下她的蛇膽,拿她的蛇鱗作畫呀。”
“你閉嘴!”
林弦輕仍在繼續,“你現在裝作很愛餘幺,可當初拼命折磨她的時候怎麼不愛,當初她受屈辱受折磨的時候怎麼不幫幫她?
”
“當初在冰湖救你,也是捕蛇組織給我安排好的,就是為了用救命的恩情要挾你。”
顧衍癲狂地捂住林弦輕的嘴,。
他看著林弦輕在不斷的掙扎。
突然狂笑起來,淚水伴著笑容。
曾經他拼盡全力去對林弦輕好,因為他在冰湖裡絕望時是林弦輕不顧一切的跳下去,將他救上岸。
時至今日才發現所謂的救命恩人才是一切的罪魁禍首,他害S了真正愛他救他的餘幺,卻留下了這個狠毒的女人。
顧衍的笑容是苦的,淚水流入他的口水更是苦的。
突然發狠的林弦輕跳出了他的禁錮,“蛇族都是妖怪,他們都該S!”
她邊喊著,手裡的火槍已經對準我的身體,瞬間噴出劇烈的火焰。
熊熊烈火燃燒起來,我看著身體被火焰包圍。
此刻我不再害怕火焰,隻覺得身上暖暖的,我終於要解脫了。
“不要!”
顧衍怒目圓睜,不管不顧地衝入烈火中。
可沒一會兒就被人拉了出來,“顧先生你冷靜點,這都要燒成灰了,你救不回來了。”
“放開我,你們放開我。”
他眼睜睜的看著火勢愈演愈烈,再也看不到我的身體。
“幺幺,你別走,我知道錯了,我求求你別離開我。”
顧衍仍在不斷嘶吼。
我看著他癲狂的模樣,無奈笑了笑。
現在知道錯了,求我別離開又有什麼用呢,我該走了。
身體被燒毀後,我的靈魂漸漸變得透明。。
顧衍盯著那堆骨灰不肯離開,別墅亂成了一頓。
餘燁趁著逃了出來,他找到實驗室看見骨灰時,不敢置信的詢問道。
“幺幺的身體呢,你藏哪裡去了?”
顧衍麻木的指了指那堆骨灰。
“我要S了你!”
餘燁怒不可及的對顧衍拳打腳踢。
顧衍就這樣仍由著餘燁打,不反擊,也不喊痛。
直至餘燁停手,要帶走我的骨灰。
他這才起身拼命阻止,可剛才被暴打一頓的他又怎麼搶得過餘燁。
隻能被餘燁一腳踢倒,然後無力的看著餘燁帶著我離開。
我被帶回蛇巢,葬入一顆千年大樹下,靈魂才徹底消散。
隨著風飄走,意識逐漸模糊,最後真正的解脫了。
顧衍在實驗室不吃不喝的呆坐了許久,最後踉踉跄跄地走了出來。
他嘴裡喊著要為自己犯下的罪孽贖罪,要幫妻子報仇。
此後他徹底變了個人。
林弦輕在那一次大火後徹底失蹤,有佣人說她是怕被顧衍報復而逃出了別墅。
也有佣人說,看見顧衍把她拖進的地窖中。
因為地窖裡每晚都會有女人慘烈的尖叫聲傳出。
可自從餘幺走後,地窖就再沒打開過了。
大家都隻是在猜測,沒真正看到過地窖真正的情況。
沒過多久,別墅裡所有佣人都顧衍被辭退。
顧衍一個人在偌大的別墅裡,開始沒日沒夜的研究。
接著以找到蛇巢位置,開始全面絞蛇為誘餌,把捕蛇組織的人全部騙到了別墅裡。
那晚別墅突然起了一場巨大的火,任憑人們這麼樣都撲滅不了,整整燒了三天三夜。
直至一場暴雨來臨,火才堪堪熄滅,可別墅裡三百多號人,無一生還。
從此世上再無捕蛇組織,蛇族最後一脈再無生命危險。
蛇族安全的活在蛇巢裡,順利化形像正常人一樣融入人類世界。
數月過後,餘燁收到一個包裹。
裡面是一小盒骨灰,還有當初他交給顧衍的那顆解藥。
“我S後隻有一個遺願,就是把我的骨灰跟幺幺葬在一起。”
本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