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寶寶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就拿你的命賠吧。」
經過醫生的搶救,金寶寶醒了過來,但他隻能渾身插滿管子,躺在 icu 裡每天觀察,醫生說我媽給金寶寶喝的那些東西有毒,要不是我喂他喝了很多清水,他早就性命不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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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如此,金寶寶的情況還是急轉直下,在醫生宣布金寶寶已經沒有再治的必要後,我哥狠心拔掉了他身上的管子,結束了他的痛苦。
他回家後一言不發,在我媽哭天抹淚地懺悔,恨不得以S謝罪時,他也隻是輕輕說了一句,
「那你去S吧。」
我媽驚呆了,她看出我哥眼裡的認真,
嚇得開始胡言亂語,把金寶寶的事都推到了我身上,不過這次,她可怪不到我身上了。
「你還想怪瑩瑩,醫生說要不是她,寶寶連送到醫院的機會都沒有,我打S你個無知的毒婦。」
我爸看著我媽眼神狠厲,操起身邊的家具就開始打,我媽被打得頭破血流,躺在那裡求我救她,可是媽媽,你剛剛還想推到我身上,
「要不是醫生替我作證,躺在那裡的就是我。」
我媽這一下去掉了半條命,天天躺在那裡出氣多進氣少的,家裡沒一個人管她。
金寶寶還沒成年,按規矩不能葬進祖墳,我爸便給他買了一處風景極好的墓地,下葬的那天,嫂子卻回來了。
她面黃肌瘦,蓬頭垢面,滿眼充斥著淚水,
「寶寶,寶寶,是媽媽來晚了,媽媽對不起你啊。」
她邊哭邊拿眼角瞅著我哥,
連我都看出裝得很假,我哥卻沒有拆穿她。
葬禮結束後,我嫂子想解釋什麼,我哥卻什麼都沒問,隻讓我嫂子跟著一起回家。
我嫂子喜不勝收,以為我哥心裡還有她,我卻有了不好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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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預感成真了,我哥把嫂子領回來以後就靜靜地坐在那裡收拾金寶寶的遺物,讓她先去洗個澡。
等我嫂子出來後,我哥來找我,
「瑩瑩,你嫂子這麼久沒回來,哥想和她過個二人世界,要不你今晚出去住吧。」
我哥說話時嘴角是笑著地,我卻知道他要做什麼了,也笑著跟他道了個別,然後去了外面。
第二天一大早,我換上昨天的衣服趕回家裡,周圍已經拉上了警戒條,我哥下落不明,我爸已經先一步去了公安局,向警察證實我的身份後,他們帶我去看了我嫂子。
她渾身赤裸,身上被砍了二百多刀,幾乎變成了肉塊。
隻看了一眼,我就受不了,跑到遠處去吐了個昏天黑地,這麼一對比,我上輩子的S法還真是仁慈。
警察把我帶到公安局例行詢問後,讓我去看看我媽,昨晚上我和我爸都不在家,隻留了我媽一個人,她目睹那麼殘忍的畫面後已經瘋了,現在被警察送到了精神病院。
給我帶路的警察問我,
「你媽身上的傷是哪來的?」
我如實回答,
「被我爸打的。」
「為什麼打人?」
「她害S了我哥的孩子。」
幾句話的時間就到了我媽的病房,哪知她一看到我就躲在窗簾後面大吼大叫,
「鬼啊,鬼。」
看來是我媽受的刺激太大了,我隻能先行回家,
等我媽情緒平穩後再來。
警察一直都沒找到我哥,但是不久後卻聽說黃毛S了,被人用水果刀活活扎S。
短時間內發生兩起重大案件,我哥的危險程度直線上升,公安人員開始全國通緝他,
哪知他卻開了直播,自己跳樓自S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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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時間不見,他似乎滄桑了許多,原本挺直的脊背也變得佝偻。
在逃S人兇手出現在直播間,這一事件瞬間引起軒然大波,導致網絡平臺都癱瘓了很久,公安人員緊急出動,帶著我抵達了天臺。
我哥看見我也在,指了指周圍的風景,
「還記得這裡嗎?你小時候我經常帶你來,那個時候你說,希望爸爸媽媽感情和睦,希望我和哥哥永遠幸福。」
我頓時呆立在原地,我隻和一個人來過這裡.....
.
「照顧好你爸。」
說完這句話,他轉過身跳下天臺,不帶一絲猶豫。
S人兇手當著全國人民的面認罪伏法,這起性質嚴重的S人案也正式告破,不久後便淡忘在眾人口中。
隻有我,我發了瘋的尋找我爸,最終在我們住過的房子,如今的兇宅裡找到了他。
他看我的目光深沉極了,我終是忍不住開口質問,
「哥,你怎麼忍心讓爸替你去S。」
沒錯,S的那個人不是我哥,是我爸,是換了一張我哥臉皮的爸爸,他說那個地方的時候我就知道了,那是我和我爸的秘密基地,是上輩子我S之前他帶我去過的地方。
上輩子他查出胃癌,我媽怪到我頭上的時候,我爸帶我來過這裡,在這裡他把我和我哥的臉皮換了,我變成了我哥,我哥變成了我。
後來我坐在家裡,
靜靜地看著我媽S了她最愛的兒子。
然後我重生了。
我爸也重生了。
也許是對我哥心懷愧疚,這一次他和我哥互換了身份,替我哥去赴S了。
我始終記得我爸那句,
「瑩瑩,你媽病了,她病得很嚴重,如果注定會S一個,就讓你哥替你去S吧,反正他也沒幾天好活了,下輩子爸再補償你哥。」
那個時候我不懂,現在我卻懂了,我們一家人的結局早已注定,隻是S法各不相同,而我爸,被困在了重生的輪回裡,想盡辦法改變結局,卻隻能不斷經歷我們的S亡。
現在,又多了一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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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和我哥見過面後,他就音訊全無,任我找遍所有地方都沒有找見。
直到精神病院傳出我媽的S訊,我匆忙趕去,警察說是我媽誤食了糖精又沒有及時得到救治才S的。
我像沉溺在水裡的魚一樣不能呼吸,為什麼我媽會突然誤食糖精,不是隻有我和我爸是重生的嗎?
我急於尋找一個答案,幾乎是發了瘋一般地尋找我哥,就在我真的快崩潰時,我哥出現了,他來了我的新家找我。
我幾近瘋狂,扯住我哥的袖子,
「哥,到底是怎麼回事,你也知道是不是,你知道是不是?」
「妹妹,這是爸爸的第四世,哥哥的第三世,你的第二世,你還記得你是誰嗎?」
我皺緊眉頭,腦海中似乎有什麼要呼嘯而出,
「我是誰?我是誰?」
我是...我想起來了。
我才是S人兇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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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媽媽的第一個孩子,媽媽生下我的那一天,奶奶的孫子夢沒有了,
她面目猙獰,抱起襁褓中的我就要摔下,是及時趕來的爸爸把我救下。
不幸的是,媽媽又生了一個孩子,但還是女兒。
爸爸在外工作,不能時常在家陪在媽媽身邊,在奶奶的壓力下和折磨下,媽媽逐漸病態。
她恨我,但我已經長大,她隻能讓我多幹活,又在我幹活後挑我的刺,說我浪費了她的苦心,一點都不懂得節省。
然後以此作為理由來罵我打我侮辱。
媽媽就像是被奶奶洗腦一樣,她平等的恨著每一個人,家裡的狗狗不是聞了 84 被感染的,而是媽媽捏住狗嘴,生生灌進去的。
因為那是母狗,因為奶奶罵媽媽是母狗。
妹妹出生後,媽媽就在她喝的奶裡摻著糖精,又拿油煙機刮下來的油給我們炒菜。
妹妹六歲的時候,長年累積在身體裡的毒素終於爆發,
她拼命的像我們求救,卻被奶奶耽誤了時間不治而亡。
如果S的不是妹妹,是我就好了。
我恨懦弱的自己,恨惡毒的奶奶,恨瘋魔的媽媽,隻有爸爸回來後,我才能得到一絲喘息。
那個時候爸爸總會帶著我去他跳樓的那個天臺,他會神色悲戚地跟我說,
「寶寶,你媽媽病了,你讓讓她。」
我牢記爸爸的話,可是我好像也瘋了,在一個雨夜,我S了患病的媽媽,S了惡毒的奶奶,憑什麼我要活的像狗一樣,難道生而為人,隻因為我是女孩子,我就有罪嗎?
正合我意,我得從現在開始就養成和他們分開吃飯的習慣,省得以後吃我媽的油煙機飯。
「完爸」19
在夢裡,我有了一個哥哥,因為他,媽媽不再被奶奶為難,他們也不再在乎我是男是女,因為他們已經有兒子了呀,
再生下的閨女,也可以是掌中寶了。
我不用羨慕哥哥被父母疼愛,被媽媽偏愛,我活得也很好。
在夢裡,金寶寶受盡寵愛,但她總是會S,金瑩瑩不那麼被愛,卻永遠不會S。
在我的夢裡,無論過程多麼美滿,結局總是充滿血腥,幸福的一家人,也總會化為泡影。
於是爸爸一次次進入我的夢裡,他想要把我變回那個善良的人,想要把我變成一個正常的人,可是無論他怎麼努力,結局總是殘忍的。
覺得我是魔鬼的媽媽,被砍成碎塊的奶奶,永遠停留在六歲的金瑩瑩,還有喜歡吃糖精的我。
哥哥站在我面前,面容逐漸模糊,他向我伸出手,問我,
「你到底是誰?」
我是誰?
我是S掉全家的精神病兇手,
金寶寶。
爸爸,你還會再來見我嗎?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