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那咋了?」
「又不是我逼著你來求我的,神經!」
我轉頭就要進屋,結果看見我爸臉色復雜地站在門口。
周村長也看見我爸了,跟發現了救命稻草一般,連忙跟我爸告狀:
「老邵,你來得正好,你看看你教出來的好兒子。目無尊長,竟然跟我這個長輩這麼說話的。我不過就是叫他幫忙看下舒揚那直播的事,你看看你兒子,至於這麼大反應嗎……」
下一秒。
我爸冷漠地抬起手,將盆裡的涼水潑到了周村長身上。
「老子兒子做得對,你算哪根蔥跑到我家來教育我兒子的?給老子滾!」
我挑了挑眉,對我爸另眼相看。
不過也不奇怪。
上次我和他說了他們在村門口攔著我車的事,我爸就沒少罵這些鄉親見風使舵了。
這段時間,也算是讓他看清楚村裡這些人的嘴臉了。
我們把周村長趕走後,我便向我爸提出搬家的事。
畢竟現在最後一層體面都撕下來了,與其讓爸媽留在村裡受這群人白眼,倒不如遠離他們。
可我爸甩了甩手,拒絕了。
「走什麼走,我們又沒做錯事,行得正坐得端,憑什麼讓我們搬?要搬也是他們搬!」
我想了想也是這個道理,便沒再勸了。
一門心思扎到直播賣蟹上。
10
我這邊事業如火如荼,流量也趨於了穩定。
家家戶戶的螃蟹基本都賣出去了,比以往賺得隻多不少。
我個人所賺的,也早就將以前的虧損填補了起來。
黃金時段一忙完,我同張村長商量了一下,決定擴大銷售渠道。
光靠直播賣貨不是長久之計。
一家的產量都那麼大,更別提這是一個村,乃至一個縣了。
網友又不會天天吃螃蟹的。
萬一今天直播量不好,那村民的蟹就隻能自己消化。
可一家人又能吃幾隻蟹?到頭來S掉的量還是佔大多數。
還有螃蟹個頭的問題。
雖然現在將飼料改成小魚小蝦了,但有的蟹還是會出現達不到重量的情況,難以在網上進行銷售。
我思索了一番,特地請來專家實地考察了一番。
將張村長他們村裡的飼料由小魚小蝦換成了黑水虻。
成本比魚蝦低,蛋白質又高。
喂養出來的螃蟹個大肉質飽滿鮮美。
更換了養殖方式後,我又開始尋找銷售渠道。
我先是聯系了市裡面幾個小區的物業,
通過社區團購的方式銷售螃蟹。
打出名號了,便進行分級銷售賣給超市。
這一套下來,農戶的螃蟹銷售已經不成問題了。
我趁此機會擴大了規模,招募了更多鄰村的農戶養殖售賣。
我這邊幹得風生水起,家門口每天門庭若市。
可同村人就慘了。
好幾次我都撞見村裡的人在我家門口徘徊。
我問了我爸,才知道周舒揚那邊直播雖然搞起來了,也算是上正軌了。
不過他們是打著我的名號,說是我的小號在網上進行售賣。
倒也是賣了幾千斤出去。
但周舒揚為了節約成本,快遞都用的是最差的紙箱子,連個冰袋都不舍得放的。
幾千斤的蟹還沒送到人家客戶手上就已經S翹翹了。
網上投訴退款不斷,
一群人虧得老本都沒了。
以前我幫他們賣的時候,可都是和快遞公司談好了走空運,用的泡沫箱冰袋都是嚴格要求。
偶爾也會出現到貨蟹S的情況,但畢竟是少數。
這種情況一般我也是自己擔下來了。
畢竟一天賣那麼多隻蟹,去查是誰家塘裡出來的蟹太不現實。
可周舒揚搞的這一波,直接是全S了。
所有人平平等等地一起虧損了。
現在我們村裡的這些人悔得腸子都青了,尤其是看到我這邊生意如火如荼。
所以才天天守在我家門口,想找機會求和呢。
我不以為然,反問我爸:
「那周舒揚呢?」
「呵,他啊!」
我爸面露鄙夷,咂了咂嘴。
「他現在一天就縮在家裡,
啥事也不管了,就天天開直播,在直播間裡叫人給他送禮物。」
我冷冷一笑。
這種不負責任的人,還想借用從我這偷走的流量騙網友的錢?
這次看我不往S裡搞他。
11
我反手就發了個視頻聲明,撇清了與周舒揚賬號的關系。
還將他們當初拿木棍堵我家門口說我吃回扣的監控放到了網上。
順便跟平臺投訴了一波,打著我的名號招搖撞騙。
很快周舒揚的直播間就被封了。
那些他通過直播間禮物所盈利的錢也被平臺退還給了消費者。
周舒揚也不是個傻的,很快就跑到我家門口來鬧事。
「邵明,你躲屋子裡做什麼!敢做不敢當,你做的那點爛事還不敢承認了嗎!」
我走出門,就看見周舒揚領著村裡人將我家給圍住了。
周舒揚怒不可遏,舉起木棍指著我。
「鄉親們,我已經查清楚了!之前我們賣出去的螃蟹都S了,全是他邵明搞的鬼!」
「他這個白眼狼,就是見不得我們過得好,明的不能搞就來搞陰的!」
「這次我們必須好好收拾他,給他個教訓!」
村民一聽瞬間惱了,直接抓起院子裡的雞鴨就往地上摔。
「日了狗的,居然敢這麼欺負我們這些老實人!」
「小兔崽子,你這次不給我們賠償,我們是不會走的!」
「對,賠償!趕緊賠償我們!」
我沒有阻止他們,任由他們破壞後。
便指了指門口的攝像頭。
「看見那玩意了沒?你們不就是想把事鬧大嘛。行,老子陪你們鬧!」
「誰動的手砸了雞,
誰踢翻了蟹苗,誰偷了幾個雞蛋,這可是拍得清清楚楚。你們就算現在跑也沒有用,等會我報警了,警察也會帶你們去派出所好好問話的。」
這群人都鑽錢眼子裡去了,那我就要他們好好地出點血,讓他們知道教訓。
不是他們張張嘴巴說什麼就是什麼的。
現在是法治時代,要按事實說話。
有幾個沒動手的立馬意識到了不對勁,連忙擺手撇清關系:
「邵明,這跟俺們沒關系哈。俺們就是過來湊熱鬧的。」
「對對對,都是湊熱鬧的。都是鄰裡鄉親的,你告了他們就別告俺們了哈。」
「哎呀,老子家裡螃蟹今天還沒喂呢,我先走了!」
我看著三三兩兩跑走的村民,衝周舒揚挑了挑眉:
「周舒揚,你還能有什麼把戲,要不都放出來看看?
」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玩意,你除了會誣陷我你還會幹嘛?」
周舒揚氣得渾身發抖,眼都紅了。
「邵明,你別得意,老子一定會讓你後悔的!」
12
第二天一早,我媽急急忙忙地把我叫了起來。
說出事了。
我家的池塘,甚至隔壁村村民的池塘。
裡面的螃蟹全都S了。
我去塘邊看了看,調了監控查看。
當初和村裡人撕破了臉皮,我爸也沒想著搬家。
我便特地在我家池塘邊安了監控。
沒承想真出事了。
昨天周舒揚被我懟得氣不過,拉著那幾個砸了我家的村民。
連夜給塘裡投毒了。
監控裡清晰地錄下了周舒揚憤恨地提出,
要去隔壁村投毒的事。
我毫不猶豫,直接報警,把這群人都給抓了起來。
那幾個砸了我家的村民,昨天都被罰了錢,還不老實。
非要跟著周舒揚這個法盲幹犯法的事。
那就別怪我送他們去吃牢飯了。
當天下午,周村長就帶著那幾家的家屬跑到我家來求我。
「邵明啊,舒揚他就是年輕了,莽撞不懂事。可他本性不壞啊。你當哥哥的,幹嘛跟他計較呢。他隻是個孩子啊。」
「是啊小邵,我們這些叔叔嬸嬸的,也是看著你長大的。雖然沒有血緣關系那也是同村的一家人了。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小打小鬧的事你何必上綱上線呢?」
「邵明啊,我年紀大了,就這麼個兒子。你把他送進去了,誰來照顧我啊?家裡還這麼大個塘等著他管呢!你總不能看著我們一家人喝西北風的吧?
」
又來了。
一到這種時候,這些人就愛道德綁架了。
可犯法的又不是我,跑來求我做什麼?
我直接將他們都趕了出去,連一句廢話都懶得說出口。
這群人自私自利慣了。
他們有自己的一套邏輯,認定了自己的想法就是對的。
就像當初,他們非說我是吃回扣一樣。
他們認定了賣個螃蟹就是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的事,我就必須把錢退還給他們。
現在他們認定了自己的家人隻是小打小鬧,就他們最無辜,我便是那個十惡不赦的壞人。
那還廢話幹嘛。
有本事自己去求警察去啊。
說到底不過就是欺軟怕硬,覺得我這個小輩年輕好拿捏罷了。
13
這事的主謀是周舒揚,
他擔主責。
我家的損失,以及隔壁村幾家農戶的損失都由周村長來賠償。
周村長跑來求了我好多次。
我索性帶著爸媽搬到了縣上剛裝好的新家去了。
他沒轍了,最後也隻能自掏腰包賠了錢。
後來聽我爸說,周村長為了賠這個錢,房子都賣了,連把周舒揚擔保出來的錢都是借的。
他沒臉在村裡待下去,最後連夜帶著親娘媳婦走了。
好好的一個村長,最後臨老了還要出門打工還債。
而村裡那些人,為了節約成本,又換成了廉價的飼料。
螃蟹變差了,還更賣不出去了。
時間一長,很多家連螃蟹都不養了。
老本都快虧完了,養不起了。
家裡稍微有點能力的,就跟著自己的兒子女兒搬家離開了。
沒能力的,隻能每天跑到縣裡找找散活來幹。
有次我在縣上就撞見了上來找工作的李叔。
鄉親們賺錢了,螃蟹也賣出去了。
「—大」「诶诶诶,邵老板,好久不見啊。」
「你看咱們都這麼多年的鄰居了,你的氣也該消了吧?」
「能不能帶我一起賺錢啊?」
他看我不吭聲,又打著哈哈轉移話題:
「诶,邵明,我看你還沒成家吧?你跟我家女兒那可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你看看她行不行啊?要不要處處看看啊?」
我不免覺得好笑。
他家那女兒現在才剛初中畢業吧,都還沒成年呢。
什麼時候就跟我青梅竹馬了。
他也真是想得出來。
我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哪裡涼快哪裡待著去,
你一天電視劇看多了,真當我是聖母冤大頭呢?」
我一天要忙的事多了去了。
憑什麼要幫一個老不羞的白眼狼。
畢竟我現在是整個縣的風雲人物。
大家都等著我帶他們賺錢呢。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