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出門和朋友玩，我媽一小時打八百個電話，隻為確定我沒有出去鬼混。
工作視頻面試，我特地跑到外地訂酒店。
我媽直接報警撬開房門，隻為確定我是否真的在面試。
後來，我朋友沒了，工作也黃了。
我媽又不高興了，陰陽怪氣道：
「我扶養了你這麼多年是要讓你報恩，不是讓你啃老的。」
拿到精神病院確診單的那一刻，我突然就看開了。
報恩是吧，那老娘就把這麼些年來的恩情一一都回饋給你！
01
Ťū₉「不好意思，孫小姐，您可能暫時不符合我司錄用標準，期待您未來工作順利，事業順遂。」
我收到這條消息的時候感覺天都塌了。
黃了，
一切都黃了。
我好不容易談了三個月的工作徹底的黃了。
這時，我媽端著一碗水果過來：
「笑笑，媽媽今天剛從超市裡買了新鮮的西瓜和哈密瓜，都給你切好了，快來吃啊。」
我不想搭理她。
「媽，你放那吧，我現在不想吃。」
「你怎麼能不吃水果呢？」
我媽聽我說完，立馬開始反對：
「我和你說，這水果可新鮮了，都是媽媽一大早就去超市買回來了的，光是這個果切媽媽就花了好長時間......」
「夠了，你別說了！」
工作黃了，我本來就心煩。
我媽這麼一念，我更加受不了了。
我開始反問我媽：
「媽，你知道我工作丟了嗎？」
聽到我這麼說，
我媽摸了摸鼻子，想繞開這個話題。
「笑笑，你板著一張臉幹嘛啊，你應該多笑笑啊。」
「媽，我說我工作丟了。因為你！」
我完全不接招，繼續重復道。
我媽連續被我吼兩次，她的耐心在此時也消磨殆盡了，立馬變了一副嘴臉。
「好了好了Ṭü₇，不就是一個工作嗎？有什麼大不了的。」
「你再去找不就是了。」
「那可是我花了三個月快要談下來的 offer 啊！」
聽到我媽這麼說，我徹底繃不住了。
我媽控制欲極強，但她不自知。
小時候我和她說好了要和同班的好友一起出去玩，她同意了。
結果轉頭就給我八百個電話轟炸。
等到我被她折磨得不肯接電話後，
她更是直接報警要來找我。
「孫笑笑，你要是早告訴我們你媽不讓你出來玩，我們就不帶你了。」
我媽這麼一鬧，我徹底沒了玩伴。
隻能自己孤零零的度過整個童年。
這次我好不容易接到了一個外企面試，薪資和條件各方面都非常好。
最終一輪面試時，我為了確保我媽不會打攪我的面試，特地跑到外地訂了個酒店來應對。
哪曉得我媽不知道從哪裡得到的風聲，直接報警說我失蹤了帶著一群警察來酒店裡面找我人。
當我在面試到一半看到房間門開了的時候，我心就已經涼了一大截。
等到在人群裡看到我媽的身影是，我的心更是徹底的S了。
「我哪知道你那個時候正在面試嘛。」
「媽媽還不是怕你遇到了壞人被人家騙了。
」
「我處處為你好你還跑過來怪媽媽，你真的太讓我傷心了。」
此時我媽控訴我的神情完全和酒店哪天的身影重合了。
一時之間我竟然以為自己回到了面試被攪黃的那一日。
「夠了，你除了每天對我進行道德綁架你還會做些什麼？」
「如果你說你攪黃我工作是為我好的話，那我寧願讓你是我仇人。」
「人家後媽都不帶這麼惡心人的，有時候我真的懷疑你究竟是不是我親媽了。」
我對著她一通咆哮，借著推了她一把直接就跑出了家門。
在小區樓下坐著的時候，我突然接到了一通電話。
「您好，請問一下是孫笑笑女士嗎？」
「您前段時間在我們醫院裡做的檢查結果已經出來了，您目前是中度雙相患者，請您近期到醫院來復查。
」
接到醫生的電話後，我突然就冷靜下來了。
我是說我最近怎麼經常動不動就發怒，有時候情緒上頭了自己都控制不了自己。
本來前幾天我就去醫院查過了，隻是那個時候檢測的機子出了問題，隻能存檔我填寫的答案，沒辦法分析。
在確診後，我終於笑出了聲。
原來我是精神病啊。
既然這樣我還有什麼好顧慮的呢？
02
我在小區裡沒逛幾圈就回去了。
我媽看到我回來也沒說話，隻是把晚飯做好了端到桌子上。
「笑笑，要我說你也別那麼看重你那個工作。」
我媽見我現在冷靜下來了，她又開始管不住她那張嘴了。
「反正一不是公務員，二沒有編制，吃的又不是國家飯，根本就不穩定。
」
「你看看你堂哥他今年就考上了公務員，以後朝九晚五的不知道有多輕松......」
「媽媽，所以你是故意搞黃我工作的嗎？」
聽到這，我就算是個傻子也明白了。
我媽報警去搞黃我面試就是存心的。
她當然不肯認，當場就把筷子摔在了餐桌上。
「笑笑，你這麼說就很傷媽媽的心裡。你要知道你從小到大，媽媽都是茶到嘴邊，飯到嘴邊的哄著你的。」
「你難道因為媽媽做了那麼一件不起眼的小事就要念叨媽媽一輩子嗎？」
「再說了，是你自己沒說清楚就一聲不吭地跑了的，我擔心自己的女兒有什麼錯？」
聽到我媽這麼說，我咧開嘴笑了。
「那媽媽，我以後啃你一輩子的老怎麼樣？」
這下我媽受不了了，
立馬站了起來。
「這怎麼可能！」
「我養你就是為了讓你報恩的，你要是成天待在家裡那以後我怎麼辦？」
說道這，我媽又氣急了。
「不行，你現在就去報考公班，下半年就去一把過。」
「我不信別人家的孩子可以你不行。」
聽我媽這麼說，我的笑容跟大了。
一雙眼睛無辜地望著我媽：
「媽，我得了精神病，考不了公了哦。」
我媽沒當回事，反倒上前扇了我一巴掌。
「呸呸呸，不要拿這些晦氣話說事！」
我沒理她，捂著嘴就跑到房間裡把門反鎖了。
反正我和你說了，信不信由你。
03
自從上次飯桌上我們吵了一架，我和我媽的關系就處於微妙之中了。
我媽看不上我成天窩在家裡啥也不幹，我心安理得的擺爛當個祖宗。
反正我算是看明白了，隻要我有一點自主的思想都會被我媽駁回，與其這樣，我還不如擺爛呢。
「你一天天就知道在家裡混吃混喝像什麼樣子ṱū⁻！」
終於，在我躺在家裡的第三天我媽開始朝我發火了。
她那邊氣得臉都紅了，我卻懶得搭理她，自顧自地追劇。
我媽被我這一舉動刺激到了，直接掀桌子。
「看什麼看，我生你不是讓你享福的，你成天跟個小姐一樣坐在家裡把我當什麼了啊！」
「當然是把你當奴隸啦。」
我媽更氣了，手一抬就準備來揍我。
但是我又不是個傻的，在她準備揍我的前一秒特地把茶幾上的仙人球舉在腦袋頂上。
「啊——」
我媽來不及反應，
手狠狠地砸在了仙人球上。
她用著另一隻沒受傷的手還想要來揍我。
這次，我把仙人球抱得更緊了。
我媽見狀，一隻手遲遲沒有落下來。
「你個畜牲，居然還敢欺負你媽！」
我媽這麼說，我立馬就不樂意了。
「我把仙人球拿到面前觀賞就是欺負你了？」
「要不是你想打我又怎麼會被仙人球扎到。」
我媽還想要罵我，但我沒給她機會。
立馬拿著手機就衝出家門，敲開了鄰居的房門。
「張阿姨，你看我媽在家裡打我打到仙人球上還怪我不孝順。」
「您評評理，我就拿著仙人球玩有錯嗎我！」
我也不管鄰居阿姨是什麼反應，自顧自地就把家裡監控的視頻打開給她看。
我媽從小為了時刻關注我的動向，
早就在家裡安裝了監控。
這一次，也算是讓她提到鐵板了。
阿姨還沒說上話，我媽又連忙跑出來攔我。
「孩子比較任性，有點小性子就想到處使喚，我們就是鬧著玩的，不好意思麻煩你們家了。」
我看著我媽忍著痛還不得不賠笑的樣子就特別不服氣。
什麼叫做我比較任性不講理。
怎麼，你敢打人還不敢認了？
說到這，我立馬開始翻舊賬。
「媽，以前你在家把我打得皮開肉綻的我跑不開也就算了。」
「我現在有手有腳的是個成年人了，你還想要用我小時候那招來糊弄張阿姨可就不好使了。」
小時候，我媽常常會因為一點小事就把我打得皮開肉綻。
什麼書沒背會，考試沒達到她心目中的分數，
甚至我不願意扎她喜歡的辮子都會被她撕著頭發在地上拖。
有時候我嗷得聲音太大了，張阿姨就會來家裡敲門詢問情況。
但是每次都是以我任性、調皮、貪玩為幌子圓過去了。
不光這樣，她還會等到人走後又接著掐我被衣服遮住地肉，狠狠地教訓我：
「S丫頭，打你兩下你嗷得比S豬聲還大。你不要面子我還要面子的。」
小時候我不懂事，隻知道哭和自責。
隻希望自己下次可以夠得到媽媽的標準，少吃點苦頭。
但是現在我算是看明白了，就我媽這個面子大過天的玩意兒。
在她的眼裡，隻要我不是那個展示櫃上的完美洋娃娃，我就是個沒有用的廢物。
但是現在，我真的很想問她：被自己看不起的廢物擺了一道的感覺好嗎？
04
果不其然，
張阿姨在聽到我說完以後，皺起了眉頭，開始勸我媽：
「淑芬啊，我也知道你一個人帶大笑笑不容易，但是笑笑畢竟也這麼大了，還把她當以前的那個小娃娃就不合適了。」
這話一出，我和我媽心裡跟個明鏡似的。
張阿姨其實一直都知道我家的事。
其實我是不怪她沒在我小時候幫我忙的。
畢竟就算她幫了，我媽過後也是會成倍的打回來。
但是這話落在我媽耳朵裡可就不一樣了。
我看著我媽臉色立馬煞白，開始支支吾吾道：
「我對笑笑咋樣，我一直都把她當成我的心肝寶貝疼著在的。」
「我把她含在嘴裡怕化了，成天捧在手上當掌上明珠。就這樣，你還說我苛刻孩子？」
我媽被她這兩句話騙到了，說完後立馬就理直氣壯起來。
「張蘭香，我警告你不要在這裡血口噴人，回頭要是破壞了我們母女間的感情我饒不了你！」
她還想罵兩句張阿姨，但無奈樓上樓下的鄰居聽到我們這裡吵起來了都跑過來吃瓜了。
我看著人多了起來，立馬開始在樓道裡大喊。
「大家快來看！我媽打女兒啦！我媽搞黃了女兒工作後又跑來打女兒啦！」
我媽想要來抓我，結果一下子沒使上勁，一巴掌拍到牆上。
她手上本來就有密密麻麻的仙人球刺，這麼一拍，刺徹底鑲進她手掌心裡了。
給她疼得半天說不出話來。
而我這麼一鬧，也算是把我媽這麼多年的老好人形象徹底撕裂了。
你不是想要裝老好人嗎？
那我就故意撕開你的面罩。
看你接下來還怎麼去鄰居面前做人。
05
仙人掌的刺讓我媽消停了好長一段時間。
這段時間，我媽連飯都做不了了，跟別談來找我茬了。
但是我忘了，她傷的是手，又不是嘴。
就算受傷了也不妨礙她對我嗶嗶賴賴。
「笑笑，我早就跟你說了外賣不健康，你怎麼能點外賣呢！」
我媽看見我吃外賣，立馬又管不住她的嘴了。
早知道我應該給她嘴巴也來一下的。
我沒搭理她，自顧自地繼續吃了起來。
我媽哪裡能接受我不理她？
當場就開始對我翻臉起來。
「孫笑笑，你吃我的、穿我的二十多年了，我跟你說句話你還愛搭不理的，你是不是翅膀硬了要飛了啊！」
我看著她又要用自己管用的招數，懶洋洋地癱在沙發上看著她。
「孫笑笑，你一天天好吃懶做的不知道幹嘛還記我這麼大的仇。」
「我上次打你是因為你太讓我寒心了，我才打的你！」
「那個曉得你這個瘟女還提前舉個仙人掌跑過來防你媽？」
「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養大了我容易嗎我，你這些行為真的太讓我寒心了。」
我媽一通發泄，我卻當做沒聽到一樣的繼續吃著外賣。
還別說，這外賣還真的挺好吃。
但我媽看我不搭理她，又想要用腳來踹我。
但是我又豈是個țü₆好惹的主？
她來踹我，我直接照著她的肚子一腳踹了過去。
「你成天有完沒完了，就那麼幾句話翻來覆去說無數遍。祥林嫂都沒你話多。」
我媽被我踹在地上半天起不來，又開始鬧騰。
「孫笑笑，我要和你斷絕母女關系！就你這麼個女兒，我看看離了我以後還有誰容得下你！」
聽到她這麼說，我眼睛瞬間就亮了。
我深怕她反悔，立馬就把早早打包好的行李搬了出來。
然後就準備離開。
我媽本來就是一句氣話，她還以為我和以前一樣任她拿捏。
壓根沒想到我真的準備走人。
「好啊，孫笑笑，老娘把你養這麼大養出了一個白眼狼是吧。」
「我告訴你，你要走沒那麼容易。把你上學的錢算算多少錢，還給我。」
聽我媽這麼說，我理都沒理，直接搬著行李就往外跑。
我媽想攔，但是她才被我踹了一腳哪裡動彈得了。
隻能跟個潑婦一樣在地上撒潑打滾。
我被她的噪音吵得受不了了，
又上前給她踹了一腳，任由她躺在地上嗷嗷叫。
「你記住了，你要是想找我要錢，沒那麼容易。」
「有本事去法院告我，不然這錢我一分都不得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