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妹妹的男友一直在PUA她。


 


妹妹自S後,我和逼S她的男人在一起了。


 


1


 


“新目標已經要和我回家了。”


 


“她太好騙,太缺愛了,這麼快就答應做我女朋友。”


 


“這次我要嘗試用更短的時間,PUA她,控制她,拿到四S!”


 


在跟男朋友梁成羽回他家的路上,梁成羽看我臉色不太好。


 


他中途下車,去幫我買藥。


 


車裡隻剩下我和司機。


 


趁著司機不注意,我打開手機,切換到微信小號。


 


果然在名稱為“PUA俱樂部”的群裡,看見了梁成羽的這些發言。


 


發言時間,就是剛剛,梁成羽走進藥店之後。


 


我捏緊拳頭,艱難地控制著自己的情緒。


 


一年前,我的親妹妹林鈴自S了。


 


她從十八層高樓一墜而下,連一具全屍都沒有留下。


 


警察說妹妹的S亡,是單純的自S。


 


因為妹妹生前患有嚴重的抑鬱症。


 


可警察還告訴了我一件,我從不知道的事。


 


妹妹生前居然有一個男朋友,叫梁成羽。


 


我覺得好蹊蹺。


 


因為梁成羽是羽然心理咨詢室的主治醫生。


 


更是妹妹的心理醫生。


 


心理醫生,怎麼可以與患者談戀愛!


 


我在極度的悲痛中,冷靜下來。


 


通過調查,漸漸發現。


 


在過去的兩年裡,南市先後有三位抑鬱症女孩自S。


 


而她們的共同點,

是都在羽然心理咨詢室就診過。


 


我花費了大量的功夫,才在妹妹的遺物裡找到了蛛絲馬跡。


 


梁成羽居然一直在PUA林鈴。


 


我用男性朋友的微信小號,混進了南市一個秘密小群。


 


群名稱是“PUA俱樂部”。


 


果然在群裡看見了梁成羽。


 


而他的群昵稱,是“三S高手”。


 


在人前衣冠楚楚的梁成羽,居然前後PUA了三個女孩。


 


以心理治療的名義與她們談戀愛,再控制她們。


 


將她們一個個逼上絕路。


 


妹妹的S亡,一定與梁成羽分不開!


 


可我沒有直接的證據,證明梁成羽的罪行。


 


唯有親身接近梁成羽,找到證據。


 


我辭了工作,

用一年的時間。


 


進行了整容手術,改變了自己的名字。


 


然後沒日沒夜地,看大量關於抑鬱症的紀錄片。


 


用刀,把自己的身體割得千瘡百孔。


 


然後我走進了羽然心理咨詢室。


 


我說,前一段時間,我的父母因為車禍,都去世了。


 


我在難過中,得了抑鬱症。


 


我以一幅極其需要拯救的面孔,痛哭流涕地出現在梁成羽面前。


 


“不要怕,”梁成羽溫柔地擦去我的眼淚,“我會幫你。”


 


2


 


梁成羽開始治療我的抑鬱症。


 


我故意在梁成羽面前,說起我在紀錄片裡看見的症狀;


 


我故意在治療的時候,和他產生過多的身體接觸;


 


我故意在生活中,

遇到大大小小困難的時候,都給他打電話……


 


“三S高手”又開始,在“PUA俱樂部”裡活躍起來:


 


“咨詢室來了一個叫喬一芙的抑鬱症女孩。”


 


“她好依賴我。”


 


“我又想玩戀愛遊戲了。”


 


梁成羽和我表白成功的那一天,他改了群昵稱。


 


從“三S高手”,改成了“四S進行中”。


 


我終於成為了梁成羽的下一個,想要PUA致S的人。


 


他在群裡說:“魚兒已經上鉤了。”


 


群成員都在發:“恭喜魚兒上鉤。


 


配著笑嘻嘻的表情包。


 


消息刷屏了。


 


PUA在他們的眼裡,隻是玩樂。


 


屏幕後的我,心如刀絞,咬著牙,看著這一切。


 


我也跟著發送消息:“恭喜魚兒上鉤。”


 


可梁成羽不知道。


 


這一次,他才是魚。


 


沒多久,有個女孩給我發來匿名的短信。


 


短信內容是:


 


“梁成羽不是什麼好人,和他談過戀愛的女孩都自S了。”


 


看到短信的我,心裡復雜。


 


可還是冷漠地回復了短信:“別瞎說。”


 


對面氣極,又發來短信:


 


“你怎麼能這麼戀愛腦,

不聽勸呢?!”


 


我故意當著梁成羽的面,點開這些短信。


 


故意拉黑那個好心提醒我的人,又緊緊抱住梁成羽。


 


我的語氣裡,是偽裝到極致的深情:


 


“阿羽,你是個心理醫生,卻白白背了這麼多黑鍋……我好心疼你,我不會相信別人說的話。我愛你,我知道你是什麼樣的。”


 


仰著頭,望著梁成羽。


 


好像望著我的救贖。


 


梁成羽在光與暗的交界處。


 


燈光在他側臉,勾勒出好看的形狀。


 


他微微眯起眼,眼裡是感動,嘴角是溫柔的笑:“阿芙,我也愛你。”


 


兩個人的演技,誰也不比誰差。


 


當晚,“四S進行中”又在“PUA俱樂部”發言了:


 


“居然還有人來勸阿芙,

她S活不聽。”


 


“還以為我是她的救贖,笑S我了。”


 


“看我接下來的表演。”


 


梁成羽開始PUA我。


 


“抑鬱症的女孩不該這麼穿,這些衣服的顏色會影響你的心情。


 


況且,看起來也很難看。”


 


梁成羽將謊話說得,面不改色心不跳。


 


他親昵地抱住我:


 


“阿芙,為了你的病能早點好起來。


 


你得聽我的,我可是醫生。”


 


梁成羽以治療的名義,試圖從穿著打扮開始。


 


一點一點控制我。


 


3


 


我眨巴著眼睛,溫順地點點頭:“都聽你的。


 


梁成羽說他給我買了很多新衣服,放在他家。


 


要我和他回家拿,順便一起吃晚飯。


 


我同意了。


 


其實是因為,我已經翻遍了羽然心理咨詢室。


 


都沒有找到任何證據。


 


我想在他家裡,找到一些他的犯罪證據。


 


司機大叔將車停在別墅外。


 


梁成羽的家很大,上下兩層,甚至還有保姆阿姨。


 


進了門,我看見客廳裡有一大面的展示牆。


 


上面掛著很多的動物皮毛。


 


“哇,這都是什麼?”我裝出很崇拜的眼神。


 


梁成羽看見我的表情,微微勾起嘴角,一臉的勢在必得:


 


“這都是我收藏的狐狸皮毛,你沒見過吧?”


 


“沒見過,

”我隨意搖頭,低頭卻看見。


 


底下的那塊白色的狐狸皮毛上,有一塊小小的燒焦。


 


心頭一驚。


 


兩年前,妹妹林鈴剛剛查出抑鬱症的時候。


 


我給她送了一隻小狗,叫歡歡。


 


那次我們出去燒烤,火星不小心濺出來,燒到了歡歡的背。


 


燒出了一個菱形的燒傷。


 


眼下,這個白狐皮毛背後也有一塊菱形的燒傷。


 


一模一樣!


 


這根本不是狐狸皮,而是歡歡的皮!


 


難怪妹妹出事後,我沒有在她的公寓裡找到歡歡。


 


因為他們談戀愛,歡歡也跟梁成羽回了家。


 


其他的所謂狐狸皮毛,也不過全都是,


 


梁成羽和其他女孩一起養的寵物的皮毛。


 


梁成羽逼S那些女孩,

又扒了那些寵物的皮。


 


掛在客廳,當做自己的戰利品。


 


日復一日,欣賞著。


 


我看著歡歡的皮,又看著嘴角是溫柔微笑的梁成羽。


 


一瞬間,我差點站不穩。


 


強行鎮定心神,裝作欣喜的樣子。


 


我拿捏著笑容:“狐狸皮……真好看。”


 


梁成羽的手,在我的背後輕輕地上下遊走:“沒有你好看。”


 


我的後背頓時冒了一陣冷汗。


 


保姆阿姨給我們做了晚飯。


 


晚飯過後,梁成羽從樓上給我拿來很多套衣服。


 


他讓我以後每天都按照他的要求,穿上這些衣服。


 


我笑著,點點頭。


 


黑夜裡,司機大叔送我回家。


 


路上,我打開手機,“PUA俱樂部”又熱鬧了起來。


 


“四S進行中”在發言:


 


“把折磨前三個女孩時她們穿的衣服,都送給了阿芙。”


 


“阿芙不知道那些都是壽衣,還很開心。”


 


“我有一種,再次欣賞自己過去成果的感覺,哈哈!”


 


4


 


我的手一抖。


 


如此讓人作嘔的惡趣味。


 


冷靜下來。


 


我想,既然梁成羽家裡留有三個女孩的衣服。


 


那他家裡,一定會藏著更多的相關證據。


 


即使我作為梁成羽的患者,兼女朋友。


 


也不能無時無刻和他待在一起,

監視他的一舉一動。


 


可保姆阿姨和司機大叔,卻可以在我不在梁成羽身邊的時候,監視他。


 


想到這裡,我立即給我爸媽發了短信。


 


“爸媽,今晚來我家,我有給妹妹報仇的辦法了。”


 


我要讓我的爸媽,換下梁成羽的司機,還有保姆。


 


因為經常去梁成羽家裡吃飯,我和保姆阿姨漸漸熟悉了起來。


 


她叫劉姨,每周四上午都會請假,去醫院復查高血壓。


 


又一個周四,我故意出現在醫院。


 


毫無意外地遇到了劉姨。


 


“阿芙,你怎麼在這裡?”


 


我開始熟練地扯謊:


 


“我過敏了,身上都是痘痘,來皮膚科查查過敏源。”


 


“梁成羽怎麼沒陪你一起來?


 


“我不想讓他擔心,劉姨,你也別告訴他。”


 


和劉姨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我終於聽到她說:


 


“我也有過敏源,獼猴桃。哎呀,一點點芒果都吃不得……”


 


我終於,騙到了我最想要的信息。


 


沒過幾天,司機接我到梁成羽家吃晚飯。


 


趁著梁成羽還沒回家。


 


別墅裡,我拿出事先準備好的一瓶番茄汁。


 


“阿姨,這是我自己榨的蔬菜汁,你嘗嘗!”


 


劉姨很開心地接下了番茄汁。


 


我看著她一點點喝下去,紅透的汁水。


 


可沒人知道,我在榨汁的時候,加了少量的芒果。


 


沒過多久,

梁成羽回了家。


 


一進門,他就看見我穿著他給我的衣服。


 


他好看的眼睛,微微上挑著:“阿芙,你真漂亮。”


 


笑容裡是滿意,還有惡趣味。


 


我好厭惡,卻還是裝作開心惡毒樣子。


 


溫潤地在梁成羽懷裡,和他一起看電視。


 


靜靜等待著。


 


終於,劉姨做飯的時候,開始咳嗽了。


 


是芒果過敏。


 


劉姨的咳嗽聲一聲接一聲的,她咳得很厲害。


 


拿紙巾捂著自己的嘴,也沒有用。


 


梁成羽很不開心,破例讓劉姨回去休息。


 


我裝作不經意地走近了垃圾桶。


 


果然看見,剛剛劉姨捂著嘴的那張紙巾。


 


上面全都是紅色。


 


她咳得太厲害,

把番茄汁也咳了出來。


 


“啊!”


 


我開始裝作驚訝,


 


“保姆咳嗽地厲害,怎麼還吐血了!”


 


5


 


梁成羽聞聲,快步圍了上來。


 


他很震驚,睜大了眼睛。


 


他不知道,是劉姨喝了我準備的番茄汁,和芒果汁。


 


“阿羽,其實這周四我去醫院檢查過敏,恰好碰到了保姆。


 


她說她得了肺結核,才會這樣咳嗽,吐血……”


 


我拿出手機,調出周四和劉姨的合照。


 


醞釀已久的眼淚,在此時恰到好處地流下來:


 


“我本來以為是場誤會。可是,居然是真的……


 


阿羽,

肺結核有很強的傳染性。


 


我好擔心你被她傳染,也怕自己會被傳染……”


 


我的演技太好,連我自己都快要信了。


 


梁成羽蹙起眉,滿臉都是厭惡。


 


他有潔癖,更不想被傳染。


 


同時,他也不可能讓我這個送到嘴邊的獵物,白白溜走。


 


梁成羽當晚就辭退了劉姨,沒有給她解釋的機會。


 


他開始在家政中介那裡,尋找新的保姆。


 


暗地裡,作為補償,我匿名為劉姨介紹了新的高薪工作。


 


又拜託中介。


 


把梁成羽家的保姆工作,安排給了我媽。


 


梁成羽對我的PUA沒有停止。


 


我原本的人設,是喜歡用繪畫排解抑鬱情緒的。


 


可梁成羽居然說:


 


“畫畫對抑鬱症沒有好處,

況且,你畫得很難看。”


 


梁成羽讓我把我的所有娛樂活動,都改成陪他看電視。


 


表面上,他這樣做的目的,是為了與我多多相處。


 


其實隻是想讓我失去自己的愛好,繼而失去自我。


 


我乖巧地點點頭。


 


周末,在梁成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