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鼓掌:「吉他彈得好!」


沈經義:「姐……這是貝斯。」


 


我繼續鼓掌:「還給吉他起了名字!是真心熱愛音樂!」


 


沈經義:「……姐你開心就好。」


 


嚴清跳了女團舞,吳可麗唱了一首小甜歌,林風唱了一段語無倫次的 rap。


 


司鳴彈唱了一首原創歌曲,寫給童年的自己。


 


歌聲清澈溫柔,娓娓道來。


 


透露著似有若無的傷感。


 


正當大家沉浸在氛圍中時,我突然哇地一聲嚎啕大哭起來。


 


我也想起了我那漫長而冰冷的童年。


 


專制的爸,偏心的媽,無能的弟弟,勞苦的她。


 


哭累了,我沉沉睡了過去。


 


17


 


第二天醒來,

本以為熱搜會是什麼【葉安嫻耍酒瘋】。


 


但熱搜第一赫然寫著:【葉安嫻曾是林風私生飯,監控記錄曝光】


 


我疑惑地翻閱了幾篇帖子,腦子裡又閃回了一些原主的記憶。


 


葉安嫻本來是農村孩子,高考考上了重本。


 


又因為長相漂亮,被星探選中。


 


一次上節目的時候她對林風一見鍾情。


 


兩人維持了一段時間情侶關系,直到林風出演的偶像劇爆火。


 


林風升咖第一劍,先斬意中人,把葉安嫻踹了。


 


並且利用葉安嫻對自己的出身感到自卑的弱點,不斷 PUA 她,還引導粉絲網暴她。


 


轉頭自己又跟當紅小白花賣起了 cp。


 


葉安嫻受不了刺激,吞服了過量安眠藥,離開了這個世界。


 


然後我機緣巧合地接管了她的身份。


 


現在林風團隊竟然倒打一耙,造謠葉安嫻是林風私生飯,是因為林風才費盡心機擠進娛樂圈。


 


所謂的葉騷擾林的監控記錄,隻不過是葉安嫻被冷暴力後去找林風要說法。


 


這時張姐發來了消息:「嫻,不怕。我早看那個林風不對勁,你們之前的聊天記錄、照片、視頻我都備份了。一定給你澄清!」


 


這時嚴清和吳可麗也急匆匆趕到我房裡。


 


「姐姐,你沒事吧,別理網上那些人,他們知道什麼呀,就亂說!」


 


「對!就是!姐姐,我也相信你。」


 


我眼眶紅了,倒不是因為網上鋪天蓋地的謾罵,而是因為第一次感受到了被愛、被呵護。


 


多麼美妙的感覺啊。


 


葉安嫻,你也感受到了嗎?


 


18


 


林風也猶猶豫豫地來到了我房門口。


 


「安嫻,這都是我團隊發的,我不知情……我馬上聯系他們。」


 


我冷笑了一聲,站起身。


 


林風下意識地捂住了臉。


 


我拉著他來到走廊的高清直播鏡頭前。


 


「觀眾朋友們,我,葉安嫻,以前是跟林風談過戀愛,但我坦坦蕩蕩,拿得起放得下,愛就是愛,不愛就是不愛。


 


「林風,你要是覺得我有做什麼對不起你的事,現在可以說。」


 


我目光堅毅地盯著林風。


 


林風臉色煞白,半天才憋出一句話:「沒有……是我……對不起你。」


 


「那你是不是欠我……欠曾經的葉安嫻一句話?」


 


「對不起……」


 


聽到這三個字,

淚水從我的眼角滑落。


 


我知道這滴淚並不屬於我。


 


網絡上,澄清帖逐漸發出,大家都看清了林風的真面目。


 


他那些貶低農村女孩的言論被扒了出來。


 


直播彈幕也都在討論這件事:


 


【看不起農村還來參加農村綜藝?】


 


【硬貼可麗也是為了熱度,純心機男】


 


【他這價值觀太歪了,遲早被封S】


 


【心疼我英子姐】


 


我還在為葉安嫻的事傷感,眼前突然出現一碗粥。


 


我抬頭,對上了司鳴略帶關懷的眼神。


 


「昨天喝那麼多,今天就別吃油葷了。」


 


「你會做飯?昨天怎麼不幫我?」


 


「你又沒求我。」


 


「切。」


 


心情好多了。


 


19


 


節目組意識到風聲不對,

緊急宣布明天是最後一次直播。


 


並宣稱停播原因是怕再次下雨封山。


 


但是明眼人都知道,他們是害怕林風影響節目聲譽。


 


這檔節目也是響應建設新農村的號召而策劃的,本以為能吃一口紅利,結果踩了一顆雷。


 


晚上,吳可麗邀請我和嚴清去 A 房跟她一起睡。


 


她倆之前還有些針鋒相對,現在到成了歡喜小冤家。


 


「清清,你跟沈經義,怎麼回事啊?」吳可麗揶揄道。


 


「什麼事也沒有!」


 


嚴清立馬扭過頭去,臉肉眼可見地紅了。


 


「倒是司鳴!我覺得他跟英子姐才不對勁吧。」


 


「戰火」轉移到我頭上了。


 


「姐,我覺得司鳴是不錯。他有音樂天賦,家境好,出道這麼多年也沒有緋聞。」


 


「對,

他說話也很直接,不怕得罪人,反正不混娛樂圈了就回去繼承家產。」


 


我正想著怎麼搪塞她們,手機突然收到一條好友申請。


 


「诶,說曹操曹操到!」


 


嚴清興奮地搶過我的手機,看到內容後笑容立刻垮了。


 


「居然是林風。他還有臉來求你原諒?」


 


她從床上一個鯉魚打挺跳起來,把手機舉到了攝像頭前,模仿我的語氣說:


 


「觀眾朋友們,睡了嗎?誠邀大家看渣男破防。」


 


這小丫頭,學得還挺快。


 


林風還在不停地發好友申請,說什麼之前分手都是受團隊逼迫啦,心裡還有我啦,希望我給他一個機會啦之類的廢話。


 


要被封S了,知道怕啦?


 


早幹嘛去了?


 


我直接拉黑。


 


20


 


臨別之際,

大家象徵性地喝了收官酒。


 


司鳴過來跟我碰了個杯,低頭對我耳語:


 


「別又喝醉了,還得我背你。」


 


原來那天喝醉了是他背我回房間的。


 


眼瞅著氣氛有點曖昧了,我得趕緊掐滅這不合時宜的小火苗。


 


我看他就跟看兒子似的,當個忘年交可以,談戀愛要不還是算了,我下不去手。


 


「去健身房練練吧,不穩,差點給我晃悠吐了。」


 


司鳴愣住了。


 


【姐你是油鹽不進啊】


 


【司鳴: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學到了學到了,一句話SS曖昧哈哈哈】


 


【司總醒醒,常規手段是追不到英子姐的】


 


吳可麗送了我一張黑金卡,可以在吳氏集團旗下所有產業店隨便刷。


 


她的嬌弱單純確實不是裝的,

人家真是被寵大的千金小姐。


 


怪不得林風要舔著臉貼她。


 


嚴清給了我兩張她們團演出的內場 vip 票,我決定帶張姐一起去看。


 


酒宴結束,張姐的車早早地就等在了場外。


 


「不好意思啊張姐,這幾天又惹這麼多事。」


 


我有點內疚。


 


張姐卻笑了:「你都不知道這幾天你上了多少次熱搜!挺好的,以前如履薄冰卻收效甚微,如今你勇敢做自己,反而獲得了這麼多喜愛。我為你感到高興!」


 


「那一巴掌,打得好!」她小聲補充。


 


21


 


我決定退圈了。


 


消息放出後,全網震驚。


 


網友議論紛紛:


 


【葉安嫻不是剛火嗎?怎麼這個時候退圈?】


 


【??這麼突然???


 


【英子姐別走!娛樂圈不能沒有你!】


 


【姐的每一步都在我意料之外】


 


嚴清也第一時間留言:【姐?發生什麼事了?誰欺負你??】


 


沈經義幫腔:【姐你說是誰,我幫你寫歌罵他。】


 


吳可麗:【姐姐,來我家公司!我養你~】


 


之前的綜藝結束後,林風就被雪藏了。


 


代言全掉了,劇被下架,綜藝鏡頭也被一剪沒。


 


還被官媒點名批評,算是再難翻身了。


 


而我又不會唱跳,也不會演戲,幫原主了卻完心願後,也就沒必要再留在娛樂圈了。


 


張姐雖然舍不得我,但也支持我的決定。


 


我成立了安嫻慈善基金會,在葉安嫻的老家,還有我的老家,都出資建立了農村希望學校。


 


在吳氏集團的資助下,

我們還組建了專門的留守女童關懷項目組,給她們捐贈衛生巾,請專業的老師教她們生理知識。


 


嚴清所在的女團和沈經義的樂隊合作,進行了多次慈善公演,收益都捐給了我們的基金會。


 


而我也四處奔波,招攬那些願意下鄉支教的老師,盡力為他們提供更好的生活保障。


 


雖然困難重重,但我感到很幸福、很充實。


 


22


 


這一天,我像往常一樣準備去面試申請支教的老師。


 


翻看第一份簡歷,我看到了熟悉的名字。


 


——司鳴。


 


這份簡歷可謂是非常漂亮。


 


心理學碩士,教育學博士,支教經歷遍布世界各地。


 


還拿了高中數學和英語教資。


 


讓人找不出拒絕他的理由。


 


門開了,

他依然戴著那副金絲眼鏡。


 


隻不過成熟了不少,皮膚曬成了小麥色,西服下緊致的肌肉線條若隱若現。


 


「各位面試官你們好,我叫司鳴。」


 


面試全程他不卑不亢,滴水不漏地回答了大家的問題。


 


一位老教育家提問:「司鳴,你的確優秀,但你是富家子弟,真的能吃支教的苦嗎?」


 


其他人也都若有所思地點頭。


 


本來以為他會說什麼「我已經經過了很多鍛煉了」的官話,沒想到他卻開口說:


 


「我明白您的疑慮。我是富二代,確實不如其他老師能吃苦。但我是富二代啊,幹嘛要吃苦。吃不慣了喊我媽調廚子來,住不慣了喊我爸捐錢把學校修了唄。還能帶著學生一起享福。」


 


面試官全都被他逗樂了,嚴肅的氣氛瞬間緩和了不少。


 


他又收起嬉笑,

正色說道:「剛剛是誇張說法。我是想說,遇到艱苦的環境,並不是隻有硬抗這一種方式,我最擅長的就是隨機應變。」


 


所有老師都滿意地給了他通過。


 


他向我露出一個狡黠的微笑。


 


我印象裡他不是這樣的啊?跟誰學的?


 


23


 


按規定,新一批的錄用名單需要在網上公示。


 


司鳴的名字出現的那一刻,全網沸騰了。


 


【啊啊啊啊我S去的 cp S灰復燃了】


 


【樓上的,不會說話就去讓司老師教教,這叫再續前緣好嗎】


 


【原來司總沉寂的這幾年是去支教了,淚目】


 


【他真的,我哭S】


 


【冰山霸道總裁爆改黑皮鄉村教師】


 


他們都說司鳴來支教是為了我。


 


但我覺得不是。


 


我看他跟孩子們在一起嬉鬧時的快樂笑容,我知道他是真的熱愛這份事業,真心地為孩子們的未來著想。


 


追我,隻是順便。


 


我被父母嫁給了同村人,彩禮給弟弟在城裡買房。


 


「作(」隻是我的辦公桌上偶爾出現一些帶著露水的小野花,洗幹淨的野果,鄉野的風景照,還有裝滿我愛吃的菜的飯盒。


 


嗯,做飯的手藝也精湛不少。


 


重生了這麼些年,我也漸漸適應了新的身份。


 


我很珍惜這種重返年輕的感覺。


 


上輩子被家庭SS地摁在既定的軌道上前行。


 


這一次,是不是可以也去試著體會一下自由的愛情呢?


 


我在司鳴授課的教室門口停下了腳步。


 


下課鈴聲響起。


 


「司老師,一起吃飯嗎?

」我問道。


 


學生們開始起哄。


 


司鳴的臉好像又微微泛紅。


 


哎,還是不經逗啊。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