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之所以不願意承認重生,就是為了讓周維明白一個道理:


僅僅依靠前世的記憶,是遠遠不夠的。


 


不去深入了解事情的真相,隻會讓自己陷入更深的迷霧之中。


 


即使他有能力改變事情的發展軌跡,也未必能夠得到他所期望的結果。


 


周維滿臉絕望地走了。


 


前世,周時朗與我結婚後。


 


每天在牛奶中給我下毒,導致我體寒難育。


 


後來,他提議收養個棄嬰,抱回了還是嬰兒的周維。


 


重生歸來,我發現周時朗在婚禮上,並沒有想主動離開。


 


我終於想明白。


 


我和林念雲在周時朗眼中,都是棋子。


 


周時朗想用我家的資源,卻又不想背負「吃軟飯」的罵名。


 


他暗示林念雲在婚禮上,上演一場搶婚大戲。


 


無論我是出於維護家族面子的需要,還是對周時朗的感情,都會竭力阻止他離開婚禮現場。


 


而周時朗順勢裝作被逼無奈,與我完成婚禮


 


賓客就會認為我們隻是商業聯姻,毫無感情可言。


 


這樣,當他日後吞並我家的財產時。


 


所有人都會以為,我用錢羞辱他,所以他才會反抗。


 


前世我家落敗後,無人願意伸出援手,原因便在於此。


 


林念雲來找我,更是證實了這一切。


 


11


 


周維失蹤了。


 


林念雲不甘心被粉絲指責和謾罵,公開了與他的聊天記錄。


 


那些記錄足以證明,周維就是她的舔狗。


 


周維的粉絲接受不了真相,紛紛脫粉。


 


我在公司微博上發布聲明,宣布與周維解除一切工作關系。


 


明確他的個人行為與公司無關,劃清界限。


 


一時間,網友將我和林念雲放在一起比較。


 


他們誇我離開周時朗後,成了大女主。


 


收購周家的公司,用自己的行動,洗刷了婚禮上被拋棄的恥辱。


 


相比之下,林念雲的形象跌落谷底。


 


她不僅毀了周時朗,使他陷入破產的境地。


 


懷著孕還不消停,又將周維拉下水,毀了他的事業。


 


不過,在林念雲看來,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是我。


 


她認為是我故意搞垮了周時朗的公司,也是我與周維解除了合約。


 


是我害她失去了所有。


 


於是放出狠話,要找我對質,揭開真相。


 


林念雲來找我的時候,我正在調試攝像頭,準備嘗試多機位直播。


 


秘書說看到林念雲衣服上別著隱形攝像頭。


 


我心中迅速盤算,決定開啟直播間,先吸一播吃瓜粉。


 


林念雲一進來便癱坐在地上:「席小姐,我給你跪下了,求你高抬貴手,別再遷怒於周維了。」


 


我瞟了眼她衣服上,隻能拍到我表情的微型攝像頭,笑了:「你這叫跪?」


 


「我這不是快生產了嗎?所以跪得不標準,席小姐就不要跟我計較了。」


 


林念雲說著,將沙發上的坐墊拿下來墊在屁股下。


 


要不是我在辦公室放了多個攝像頭,還真拍不出來她假跪。


 


「你和周時朗都有了孩子,卻非要跟周維糾纏不休。」


 


我看著她:「毀了他的人,難道不是你嗎?」


 


「你還記恨我破壞了你的婚禮?」


 


林念雲氣憤地盯著我:「你在報復我。」


 


我走過去,將她從地上扶起來。


 


「當初你在婚禮上,並沒有真的想搶婚吧!」


 


我直視她的眼睛,語氣中帶著洞悉一切的篤定:


 


「你不過是想加深周時朗對你的愧疚感,讓他永遠記住你,對嗎?


 


「周維是真心想幫助你,他給你的錢,足夠你生下並養大肚子裡的孩子。」


 


林念雲卻笑了,笑容中帶著不甘:


 


「要不是周維那天多事,將周時朗推到我身邊,我也不會假戲真做搶婚。」


 


我接話:「如果周時朗當天沒有跟你走,他就會表現出是我拿錢逼他完成婚禮的樣子。


 


「而你,隻需要再給他發條短信,告訴他懷孕的事,再帶球跑掉。


 


「生下孩子後,你再回來,就可以安享財富,對嗎?


 


「你和周時朗要是將這些算計的心思放在事業上,說不定早就成功了。


 


「你有什麼資格嘲笑我?」


 


林念雲不甘心地怒吼:「你不過是命好,生在首富家。」


 


我指了指沙發,示意她冷靜下來坐下:


 


「誰家往上數,祖輩不是農民?我爺爺是富一代,我爸媽不努力,也當不上城中首富。


 


「我承認你的話,我命好。


 


「但我要是不努力,守不住家裡的產業,就會使跟隨我父母多年的員工失業。」


 


我凝視著窗外廣闊的風景,隨後轉過頭與林念雲對視:


 


「我將戀愛腦放在事業上,現在不就成功了?」


 


林念雲卻不屑地撇嘴:「你不必再向我炫耀了。


 


「今天你若不將周維籤回來,我就賴在這裡不走了。」


 


我冷笑一聲:「籤回周維,再讓他繼續供養你嗎?」


 


「你不是喜歡周時朗嗎?

我和周維好了,你自然可以和他在一起。」


 


我被林念雲的邏輯氣笑了:「看來我和你沒什麼好說的了,你走吧,我不想再浪費時間。」


 


「席靜,你真要做得這麼絕?」


 


林念雲站起身,直直地盯著我:「你真以為我手裡沒王牌了?」


 


「你是指你脖子上,那個隱形攝像頭嗎?」


 


我並沒有說出正在直播的事。


 


畢竟,她肚子裡的孩子已經不小了。


 


萬一被我氣得動了胎氣,我也脫不了幹系。


 


我笑著對她說:「你想怎麼做,我阻止不了。祝你一切順利。」


 


林念雲鐵青著臉,離開。


 


12


 


我確定她走後,打開直播間。


 


不過短短幾十分鍾,粉絲數便增加數千,直播間內亦是熱鬧非凡。


 


有人問為什麼林念雲當第三者,

還這麼理直氣壯,她弱就有理?


 


我笑著回復:「想不勞而獲的人才會這樣吧!


 


「我要是重新與周維籤約,她就可以歸功於自己,從而再拿捏周維,坐享其成。」


 


我又將自己對周時朗的感情,做了個總結:


 


「與他談戀愛的時候,我帶著極深的濾鏡,將周時朗一切不完美的行為,都過濾在外。


 


「即便他偶爾顯露出蛛絲馬跡,也被我下意識地忽略了。


 


「林念雲說得不錯,是她搶婚,才使我倒掉了戀愛腦。」


 


直播間又有人說起自己的情傷,說像我這樣將情傷化為動力挺不錯的。


 


那天起,我養成了每日抽空直播自己工作狀態的習慣。


 


有時也會與粉絲連線,討論情感上的問題。


 


有了熱度,我和金蕾合作的衍生產品一上市,

就銷售一空。


 


我們這邊事業如日中天。


 


周時朗的公司已經面臨破產。


 


他想到公司找我,卻被保安攔在樓下。


 


他試圖尋求我們這個圈子的人幫忙,卻無人願意伸出援手。


 


我早就事先已放出話。


 


誰敢幫周時朗約我見面,便是與我為敵。


 


周時朗找不到我,竟遷怒於林念雲,找上門去。


 


在那裡他碰見周維。


 


兩人一言不合,當即動起手來。


 


混亂中,林念雲不慎滑倒,被緊急送往醫院,產下一S嬰。


 


周時郎向警方謊稱是周維所為。


 


他聲稱自己撥打 120 後,周維便不見了蹤影。


 


令周時朗沒想到的是,林念雲在家裡裝了監控,拍到了是他先動的手。


 


也是他故意將手中的彈珠滾落到林念雲身邊,

導致她猝不及防,摔倒在地。


 


林念雲醒來後,以故意傷害罪控告了周時朗。


 


周時朗被判五年刑期。


 


事後,林念雲說想見我,聊聊周維。


 


13


 


我走進包廂前,按下了錄音筆。


 


短短一個月,林念雲的眼神就變得黯淡無光,整個人看起來有些憔悴。


 


她看到我,急切地問:「周維是我兒子?」


 


我沒有說話,隻是默默地看著她。


 


她眼神空洞:「我生產的時候做了個夢。


 


「夢裡,周維沒出現在婚禮現場,周時朗也沒跟我走。


 


「而你,因為我的存在,拼命對他好,最終賠上了父母的產業,助他成為首富。


 


「我幾年後回來,你的老公、兒子都圍著我。最後,你病S在他鄉。


 


我打斷她:「你叫我來,

就是聽你的夢?」


 


她突然激動起來,聲音尖銳:「你應該感謝我,要不是我,你早就被周時朗吃幹抹淨了。


 


「我現在受的一切苦難,都是在替你受過。要不是我,這種苦日子就應該你過!」


 


她的語氣中充滿了憤怒與不甘。


 


我不禁冷笑出聲:「那你要是過上夢中的生活,我就該默默承受,自認倒霉嗎?


 


「你不靠自己努力創造財富,成天就想著怎麼算計,就算得到了,最後也會失去。」


 


林念雲情緒瞬間崩潰:「你胡說,明明我在夢裡過得很好。」


 


我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在你的夢裡,周時朗是不是後悔了,又滿世界找我這個發妻?


 


「你以為當初搶婚成功,發妻就是你。所以,周維才想著穿越回來,幫你搶婚?


 


「在夢裡,你從未告訴他,

你才是他的生母?


 


「他知道真相後,不想被你再次生出來,成了S嬰。」


 


「不,你胡說!」林念雲崩潰地大喊。


 


我沒有再與她繼續糾纏,轉身離開。


 


對於她,我並沒有太多的恨意。


 


畢竟沒有林念雲,也會有王念雲、張念雲。


 


我最恨的是周時朗。


 


14


 


我去了監獄,見到周時朗。


 


他一見到我,像一隻困獸般撲到了見面室的玻璃上。


 


他眼中閃爍著瘋狂與渴望。


 


「席靜,你救我出去,我答應和你結婚。」


 


我看著他現在瘋狂的模樣,翻了個白眼。


 


「你同意和我結婚,我就願意了?」


 


周時朗愣在那裡。


 


我大學畢業,他跪下向我求婚時,

眼中的柔情仿佛能融化一切。


 


「(享」「之前你給我投資、非要參與項目,難道不是為了挽回我?」


 


「難道,不是你找我投資的嗎?」


 


我笑得格外真誠:「我打電話叫你與金蕾再談合作,是你自己拒絕的。


 


「現在的一切,不都是你選擇的結果嗎?


 


「你真以為自己是皇帝啊!現在想和我結婚,我就要同意?


 


「美的你。」


 


我毫不留情地戳穿了他的幻想。


 


臨走前,我將錄音筆交給獄警。


 


請他轉交給周時朗。


 


即使周時朗沒有前世的記憶,聽聽林念雲的夢,萬一想起了什麼呢!


 


沒多久,監獄裡傳來消息。


 


周時朗瘋了。


 


某天醒來,他嘴裡喊著自己是首富,歇斯底裡地懇求獄警放他出去。


 


前世,我急著離婚,並同意淨身出戶。


 


是因為發現,周時朗想把我送入精神病院。


 


今生,他從監獄轉到了精神病院,並會在那裡度過餘生。


 


15


 


我接管了家裡的企業。


 


父母過起了周遊世界的生活。


 


外界紛紛揣測,說我受了情傷,才將精力全部放在事業上。


 


我並沒有過多解釋。


 


畢竟遇到有感覺的人便在一起,無須向他人證明什麼。


 


堅定走自己的路。


 


享受屬於自己的幸福與成功,就好。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