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別人都是嬌妻帶球跑,輪到我的時候,好家伙,球帶我跑了。


 


我與大師兄衛執成親三載,恩愛有加。


 


自我懷孕以來,修為大跌。大師兄為尋找天才地寶四處歷練,今日方歸。


 


沒想到我正準備出門迎接他時,肚中的孩兒說話了。


 


“娘,快跑!這種垃圾狗男人不配做我爹!”


 


然後,一股強大的靈力託舉著我的身體,飛快朝山下跑去。


 


好家伙,這是……球帶我跑了???


 


1


 


我是萬劍宗小師妹,三年前嫁給了宗門內修為最高的大師兄衛執。


 


天下劍修驕子,半數出自萬劍宗。


 


而大師兄衛執,是修真界中劍道第一人。


 


嫁給他,是我自認為世上最幸福的事。


 


我與大師兄從小就定了娃娃親,他爹和我爹是拜把子兄弟,我們還在娘胎時便被指腹為婚。


 


衛執長得極好,劍眉星目,膚白如雪,宛如那畫上的貴公子。


 


他時常冷著一張臉,散發出生人勿進的氣場,引得我對他又痴迷幾分。


 


我與他青梅竹馬,自入了萬劍宗後,他因靈根絕佳被清絕劍尊收為關門弟子。


 


我姿勢平凡,靈根更是下等,本入不了內門,衛執卻求著清絕劍尊收我為徒。


 


於是,衛執成了大師兄,我則順理成章地成了二師姐。


 


衛執天賦絕佳,修煉速度一日千裡,我卻頂著小師妹的名頭,其實連外門弟子都比不過。


 


我不是沒有努力過,但靈根是修煉基礎。別人隻花一日的功夫,我卻要花上一年,甚至十年。


 


即便我晝夜不停修煉,

我的修為也難有寸進。


 


當衛執站在天之驕子的頂端時,我依舊站在原地踏步。


 


渡劫期距離飛升不過一步之遙,而我不過區區元嬰,與他差了整整三個等級。


 


但衛執還是娶了我。


 


說,衛執修為卡在渡劫期,是因為過不了心境。


 


而我,便是助他渡過心境的良藥。


 


怎麼助他呢?師尊沒有說。


 


衛執以低調為由,在宗門內默默與我成了親。


 


沒有紅綢飄揚,沒有賓朋滿座,我們隻是換了身喜服,便在師尊面前拜堂成了親。


 


我不覺得委屈,從小我便跟在衛執屁股後頭跑。


 


他聰明睿智,他沉著冷靜,又生得極好。


 


能嫁給他,是我多年來的夙願。


 


成親三載,我們舉案齊眉,他向來冷淡,卻在房事上尤為熱衷。


 


隻奇異的是,每每與他歡好後,我的修為便會下降一些。


 


我的修為活生生從元嬰降到了金丹,向來隻有合歡宗的弟子修為被奪之時才會出現這種狀況。


 


衛執說我多想了,定是我沒有勤加修煉才導致修為下跌。


 


師尊亦是如此認為。


 


可是明明,我是萬劍宗最勤快的弟子。


 


我知道我資質不佳,其他的弟子吃飯時,我在修煉;他們在睡覺時,我在修煉;他們在修煉時,我還是在修煉。


 


也許是我多心吧。


 


懷孕以後,我的修為下跌得更快了。


 


衛執外出歷練次數越來越多,我懷孕後他更是常年在外。


 


今日他回來,我特意穿上他最喜歡的飛雲裙去迎接。


 


隻是腳還沒踏過門檻,耳邊就傳來一道軟萌的奶娃音。


 


“娘,快跑!渣爹回來了!”


 


我四顧無人,這才發現那聲音來自肚中。


 


“娘,再不跑您就要被S妻證道了!”


 


S妻證道那是上古邪術,衛執怎麼可能做出這等子事兒?


 


向來資質好的弟子隻要勤加修煉,心性良好,飛升便不是難事。


 


S妻證道是心性不佳的弟子用來飛升的邪術,他們先會竊取妻子身上的靈力,然後SS最愛的妻子,得以飛升。


 


這種邪術,很久以前便被廢除了。


 


況且,我與衛執從小便青梅竹馬,他不顧旁人非議的眼光娶了我,還為了我四處歷練尋找天材地寶,又怎會S我呢?


 


沒想到,我腹中的女兒卻告訴我,這個世界是一本書。


 


我是個惡毒女配,

衛執是男主,這次他帶著女主小師妹虞煙回來,從此我就開啟了被折磨的路程。


 


她取代了我成為宗門團寵小師妹,我則成為了資質平凡的二師姐。


 


小師妹是修真界第一美人,我因嫉妒她的美貌四處陷害她,衛執剛開始還護著我,後來便幫著小師妹打壓我。


 


小師妹奪我飛雲裙,搶我萬年靈參,最後還挖了我的靈根做藥。


 


我靈根盡失,在生出孩子後,為爭風吃醋,竟自己活生生掐S了孩子。


 


於是夫君S妻證道,與小師妹雙雙飛升。


 


女兒說她叫池葵,來自外來之界,不小心穿到這本書裡,勢必要護我周全,避免被S的命運。


 


聽完女兒池葵說的,我笑了。


 


“大師兄向來待我如珠如寶,為我四處歷練歷險,怎麼可能S我?況且,他向來高冷,

怎麼可能會看別的女子一眼?什麼修真界第一美人,大師兄說過,紅顏枯骨,皆是身外之物。”


 


池葵哀嘆一聲:“還為你歷練,人明明是私會小三去了。要真是為了你搜尋天才地寶,怎麼你的修為還一個勁兒退呢?”


 


“人家都光明正大帶著小三上門了,你還在自我感動呢?算了算了,我跟你這個戀愛腦磨嘰什麼。”


 


說罷,我感覺到一股強大的靈力託舉著我的身體,飛快朝山下跑去。


 


“狗命要緊,先溜為敬。”


 


池葵一邊叨叨,一邊控制著我的身體在宗門內快速飛奔。


 


兩旁樹影快速倒退,我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往山上跑去。


 


這,這,這,這是不是太魔幻了些?


 


2


 


我捂著肚子,閉上眼睛不去看兩旁倒退的樹影。


 


沒事,肚子裡的肉,再皮也要忍著。


 


好巧不巧,剛跑到半路,我便跟一具高大的身軀撞了個正著。


 


“啊,好帥!”池葵看到來人笑得歡快。


 


“蓮容,你不在宗門內好生待著,下山作甚?”衛執的聲音還是那般清冷。


 


我抬起頭,眼中的欣喜在看到他與白衣女子雙手交握的那一刻,化為了粉碎。


 


“大師兄,她是誰?”


 


衛執看向那白衣女子的眼神極為柔和,說著她是師尊新收的徒弟小師妹虞煙,以後我要好生護著她。


 


我還在孕中,挺著大肚子,他不先來關心我,卻要我護著小師妹。


 


看著他們親密無間的模樣,

我心中像生出一根倒刺一般疼痛。


 


我女兒卻是嚎叫一聲:“天要亡我啊!躲不過,該來的還是要來啊!我可不想成為炮灰啊嚶嚶嚶!”


 


悲傷被這聲嚎叫衝淡了些許,沒想到衛執跟小師妹像是沒聽見似的。


 


小師妹虞煙挑釁地看了我一眼,眼神落在我的飛雲裙身上。


 


“師姐,你這衣裳真好看,與你甚為般配。”


 


我有些害羞地搓著裙擺,這是衛執最喜歡我穿的飛雲裙。


 


它如白雲一般潔白無瑕,又輕軟如風,是上品防御仙器。


 


沒想到,衛執的聲音卻冷了下來。


 


“你現在都胖成什麼模樣了,如何能配得上這飛雲裙?”


 


接著,他看著小師妹虞煙,目光變得柔和。


 


“倒是小師妹身姿纖細,又生得貌美無雙,與這飛雲裙甚搭。”


 


我看著虞煙,她生得如蓮花般高潔,仿佛是不如凡塵的仙子。


 


她一身白衣,衣袂飄飄,身姿纖細,容顏絕美。


 


她仿佛隻要站在那裡,就能吸引全世界的目光。


 


果真是修真界第一美人。


 


我曾經雖沒有她貌美,卻也是引得無數人側目的存在。


 


但現在,看著因懷孕渾身浮腫的自己,我心中不由得開始自卑起來。


 


虞煙嬌笑著捶了一下衛執的胸口,臉上染上一抹紅暈。


 


衛執目光熱切地看著她,眼中是我從沒見過的寵溺。


 


衛執讓我把飛雲裙送給小師妹虞煙,我卻不願。


 


“蓮容,不過一件防御仙器而已,

下次再為你尋來便是。難得小師妹有喜歡的東西,你便讓給她吧。”


 


可是,這件飛雲裙,是他送我的生辰禮啊,難道他都忘了嗎?


 


沒等我說話,衛執便拉著虞煙自顧自地走了。


 


衛執熱情地向虞煙介紹著萬劍宗,兩人說說笑笑,宛如一對壁人。


 


他們御劍而去,全然忘了挺著大肚子的我。


 


我的修為已經跌到了築基期,又因身子不適,現在連御劍之術都難以操控。


 


望著那長長的一眼望不到頭的臺階,我的心中湧起一股酸澀。


 


衛執,但凡你回頭看我一眼,也好。


 


3


 


我挺著大肚子,一步一步艱難地爬著階梯。


 


池葵心疼不已,罵了衛執無數遍渣男。


 


她剛想用靈氣助我回宗門內,卻發現靈氣已經用完。


 


接著,一道清潤的男聲響起:“宿主,隨機抽獎已開啟,可否要進行抽獎?”


 


池葵頓時消了怒氣,忙去抽獎。


 


“好好好,天助我也,竟然是瞬移,娘,咱們回去打臉那對渣男賤女去!”


 


話畢,我隻覺得眼前天選地轉,不過一瞬間,我便回到了屋內。


 


這是什麼法術,竟然比宗門內的瞬移術還快?


 


池葵說,她有一個系統,時而會開啟抽獎,贈送什麼大禮包。


 


我聽得雲裡霧裡,卻無暇顧及。


 


此刻,虞煙被眾星拱般簇擁在師尊的大殿外,弟子們為了表達對她的喜愛之情,紛紛贈送著各種法寶。


 


衛執一臉寵溺地看著她,就連一向沒什麼好臉色的師尊,亦是一臉喜悅。


 


“好好好,

以後虞煙便是本尊關門弟子,你們要好好照顧你們的小師妹。”


 


所有人都歡喜鼓舞,喜氣洋洋,唯有我鼻子發酸。


 


那把師尊原說要贈與我的流雲飛劍,此刻正別在小師妹身上。


 


“師尊,您不是說我是您的關門弟子嗎?怎麼又多了一個小師妹?”


 


我的話讓師尊瞬間冷了臉,他隻輕輕一揮袖,我便被一陣勁風刮倒在地,突地吐出一口血來。


 


他眼神輕蔑地看著我,像在看一個不值錢的物件。


 


“煙兒乃上品靈根,你一個下品靈根,若不是當初執兒求著本尊收你為徒,你怎會佔了關門弟子名頭?”


 


我瞬間便紅了眼眶。


 


我自知天賦不佳,這些年來,我晝夜不停刻苦修煉,好不容易一路修到元嬰期。


 


可這些年來的努力,在他眼中就是一個笑話。


 


虞煙不過剛入宗門,便已是築基。她靈根絕佳,再用天材地寶養著,隻怕要不了多久,便能一步元嬰。


 


原來天賦,當真如此重要。


 


我一臉希冀地看著衛執,他從前總說,天賦不重要,努力才重要。


 


但現在,衛執的眼神比師尊還冷。


 


“不是讓你將飛雲裙送給小師妹嗎?你怎麼還穿著?你都胖成豬了,怎麼配得上這飄飄欲仙的飛雲裙?真不嫌丟人!”


 


這是衛執頭一回說這麼多話,隻是很可惜,字字誅心。


 


我的臉色變得煞白,周圍的弟子們嘰嘰喳喳地議論著我。


 


“二師姐怎麼這麼沒有自知之明,她哪兒能跟小師妹比?她那腰身比發福的中年男子還胖,

還好意思穿飛雲裙呢?”


 


“就是,小師妹生得那般花容月貌,隻有她才配得上這飛雲裙。二師姐怎麼這麼不要臉,霸著那飛雲裙不放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