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前世我被丈夫凌辱致S。


 


那個曾經欺負過我的人卻抱著我的骨灰跳了海。


 


重活一次,後爸依舊逼著我嫁給人渣。


 


可我換思路了。


 


撬開欺凌者的門,說:“娶我。”


 


1


 


我媽說隔壁是個變態。


 


後爸也這麼說。


 


那個人終日躲在家裡,隻有窗簾留了一個縫隙。


 


隻為了看我。


 


我曾經怕他。


 


因為他欺負過我,還想強行佔有我。


 


被救以後,我看他,如同看瘟神。


 


可這都是前世的事情了。


 


我S的時候,才知道,他是來救我的。


 


可惜,在幫我穿上衣服的時候,我醒了。


 


誤會大了。


 


後來,

我嫁給了後爸介紹的男人,喬瑞。


 


那個人偷偷地來了我的婚禮現場,給我送了一束花,卻被我丟進了垃圾桶。


 


再後來,喬瑞頻繁地家暴。


 


我被打得脾髒破裂,內髒大量出血,腸子也被踢爆了。


 


僥幸苟活了五年。


 


渣男依舊沒打算放過我,買兇S人騙保。


 


我沒能活過三十歲。


 


S於生日那天的凌晨,橫屍空蕩寂寥的街道上。


 


老天待我不薄,賜我重生。


 


睜眼的時候,後爸正在我房間外抽煙,不耐煩地敲我的門。


 


“茉茉啊,不是說好今天去見喬瑞的嗎?”


 


我一咕嚕翻起來,打開門,兩眼空洞。


 


後爸嚇了一跳,上下打了我一下。


 


“換套性感的。


 


我砰一聲關上了門,去衣櫃裡翻找我最喜歡的那條深V吊帶連衣裙。


 


鏡子裡,我的身體幹淨美好。


 


但我有別的安排。


 


換好衣服,我偷偷地拉開了窗簾的一條縫隙。


 


對面住著的男人似乎被嚇到,躲閃了一下,隻留下晃蕩的簾子。


 


我知道,他在偷拍我。


 


“等我。”我張了張嘴,比劃了一下口型。


 


打開房門,迎面撞上了我媽。


 


她皺眉:“你在房間裡偷偷摸摸幹什麼呢,半天不出來?”


 


“換衣服。”我勾起架子上鏈條包,“去見人。”


 


我媽的眉頭立刻舒展了一些。


 


對於喬瑞,

他是滿意的。


 


雙一流本碩,是個金融男,帶著眼睛斯斯文文,隻不過是個單親家庭。


 


有媽沒爸。


 


據說年薪過百萬,但我清楚,這都是騙人的。


 


人渣除了一屁股的賭債,什麼都沒有。


 


“跟人家好好聊,別談著談著又崩了。”我媽叮囑我。


 


我頭也沒回。


 


她對於後爸的話,總是言聽計從。


 


即便她的身上也是到處陳舊的傷痕。


 


還有被繼子燙的煙頭印。


 


她瘋了,所以總覺得我應該重蹈她的覆轍。


 


出門之後,我拐了個彎,閃進了另一邊陌生的巷子。


 


熟門熟路地找到了一扇鐵門,敲了幾下。


 


裡面的人似乎很抗拒,隔著門問我:“誰?


 


聲音低沉沙啞,格外特別。


 


我勾了勾唇角:“我,塗茉。”


 


門打開的一瞬,撲面而來一股清新的肥皂味。


 


他似乎趁著這短暫的時間微微收拾了一下自己,灰色開衫搭配著白襯衫,還扣錯了一粒扣子。


 


“我……”


 


沒等我再開口,他一把把我撈了進去,抵在牆上。


 


2


 


這是我以第一次看他的眼睛。


 


灰藍色,像是又少數民族的血統。


 


從前他總是離我太遠,印象裡,背影多,躲閃的虛影更多。


 


牆面冰涼,貼著我的脊背。


 


我直勾勾地盯著他的眼睛,想要看出些什麼。


 


“好久不見,

梁芄。”


 


他愣了一下,唇角抽動了一下,似乎在仔細咂摸著我叫他名字的味道。


 


“冷。”我嘟囔了一句。


 


“對不起。”他慌亂的用手卡在我的後背和牆面之間,抬起手另外一隻手,觸摸著我的鼻梁,“你真好看。”


 


我趁機吻了一下梁芃修長的手指。


 


意外的是,梁芃居然臉紅了,耳朵更是紅的像是熟透的紅柿子。


 


他的眼神在我的深V前停了一瞬,立即挪開。


 


“我渴了。”


 


他驀地松開我:“隨便坐。”


 


恍然他又後悔說了這句話。


 


我從沒來過這裡,可是這個屋子裡,

似乎都是我生活過的痕跡。


 


和我同款的水杯,我綁頭發的發圈,甚至和我同款式的梳妝鏡。


 


滿牆都是我的相片。


 


有我回眸的一瞬,也有我姨媽沾染褲子的窘迫。


 


怪不得我媽總說他是變態。


 


因為他的鏡頭,無時不刻不對著我。


 


窺探著我生活的點點滴滴。


 


正當我看的入迷的時候,手機猛然響了。


 


接通便是後爸的質問:“S丫頭,你去哪兒了?”


 


“路上。”


 


說完我便掛斷了電話。


 


我再清楚不過,喬瑞在和我相親的這一天,不僅放了我的鴿子,還帶著小姐去開了房。


 


去不去都一樣。


 


甚至,訂婚之前,他都不知道我素顏的模樣。


 


“喝水。”梁芃從身後遞過來一杯水。


 


纖細的手指環繞在玻璃杯上,指尖被映照的粉粉嫩嫩的。


 


“你喜歡我?”我接過水杯問他。


 


梁芃猶豫了一下,點頭。


 


“有多喜歡?”


 


梁芃猛地抽走我手裡的水杯,擎著我的肩膀倒在後面的沙發上。


 


一隻手勾著我的吊帶扣在自己的指尖,狠狠地咬了一口我的耳垂。


 


“行了,跟小狗似的。”我躺在那裡撲哧一聲笑了。


 


梁芃盯著我的眸子裡,滿是欲望。


 


“你要願意,我也可以。”


 


“可以什麼?可以做狗?”


 


我忍著笑搖頭,

抬手摩挲著他嫣紅的唇瓣:“難道不比,做人挺好,我這人,沒有什麼特殊愛好。”


 


梁芃的眼窩有些深,五官很立體,可就是渾身上下摸起來都是骨頭。


 


“別摸了。”


 


我眼看著梁芃的拳頭在我耳邊握的緊緊的,咬著牙極力隱忍。


 


“後面就是床。”我勾著他。


 


他眸子瞪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


 


“不行。”


 


他呼嚕一下翻身起來,在屋裡瘋狂的找著什麼。


 


我饒有興趣的看著他:“你在找什麼?小雨傘?”


 


半晌,他終於翻出了他壓箱底的物件兒——戶口本、身份證。


 


我詫異:“幹什麼?


 


他走過來,拉起我的手腕:“我要名正言順的。”


 


玩兒大了。


 


我一把甩開他,扭了扭手腕:“不行,我還有事情要做。”


 


3


 


二十分鍾之後,我終於意識到這個男人的可怕。


 


他將門反鎖了,並且在鎖縫裡折斷了鑰匙。


 


“你不能走。”他靠在門上。


 


我無奈地望著他:“你家是一樓,我走窗戶也行。”


 


話音剛落,他真的看了一眼窗戶。


 


我上前,摸著他的臉頰:“你相信我嗎?”


 


“相信。”


 


“那就等我做完這些事情,

娶我做梁太太。”


 


踮起腳,我輕輕吻在梁芃的唇瓣上。


 


他恍惚了一下,開始回應我。


 


熱烈地像火。


 


好在手機瘋狂地震動,讓我成功地逃離了這個吻。


 


是喬瑞。


 


我記得,是後爸讓我主動加的喬瑞,還發了不少香豔的照片過去。


 


實際上,根本用不著我發相片。


 


後爸的手機裡,有一半的內存都是偷拍的我的照片。


 


惡心之至。


 


喬瑞的聲音很難聽,尖細且土:“你在哪?我聽你爸說你到了?”


 


語音一字不落地進了梁芃的耳朵,他把下巴擱在我的肩頭,綿軟的氣息呵在我的脖子上。


 


“你要去見他?”


 


我迅速地回復了喬瑞的信息:“嗯。


 


我以為他會困住我,不讓我去。


 


誰料,他卻從衣櫃裡挑出了一件蕾絲的打底衫,還帶著吊牌兒。


 


“穿上它。”


 


梁芃類似於命令的口吻讓我怔了一下,臉上又是小狗討獎賞的表情。


 


我接過衣服,當著他的面褪下了連衣裙。


 


他的目光竟也沒躲。


 


到達餐廳的時候,喬瑞已經坐在了那裡,隻是身邊還坐著一個嬌軟的女孩子。


 


看著年齡也不大。


 


“喬先生,”我提著包拉開了兩人對面的椅子,“這位是?”


 


喬瑞看了我一眼,眼裡先是驚豔,再是輕蔑。


 


“我女朋友,阮嬌嬌。”


 


他倒也不避我,

直言不諱。


 


前世,這位小情人被他養在了外面,最後不知所蹤,我也未曾見過面。


 


我大方地伸出手:“阮小姐,你好,我是塗茉。”


 


阮嬌嬌先是一愣,臉上掛著不自然的笑,回握了一下我的手指:“塗小姐名字好特別。”


 


“爹媽給的,沒什麼特別不特別的。”


 


三個人的約會,我竟然覺得沒那麼不自在。


 


我自顧說著後爸和我媽的感情如何的差,後爸如何如何有錢,前幾天剛訂了一輛八十多萬的車。


 


又說我媽在廣場舞群裡和大爺的交情如何如何的好,聽得喬瑞眯起了眼睛,手也不自覺地離開了阮嬌嬌的軟腰。


 


直到後爸打電話催我回去,我才依依不舍地抱了抱阮嬌嬌,

委屈道:“我也是沒辦法,你千萬不要在意,這真的隻是權宜之計,我也不想介入你們的感情。”


 


給阮嬌嬌感動的,差點直接開口喊我姐。


 


出租車隻到家門口的巷子,回去還有很長一截黑路要走。


 


剛走沒幾步,胳膊被大力一拉。


 


鋪天蓋地的肥皂味侵襲著我的嗅覺。


 


我壓著聲音:“我沒錢。”


 


“不要錢,想你。”


 


梁芃的手有些不安分,卻依舊克制著。


 


“他沒送你回來?”


 


我蹭著他的手掌,低低嗯了一聲。


 


“我換鎖了,密碼鎖,密碼是今天的日期。”


 


4


 


回到家的時候,

後爸和我媽坐在客廳裡。


 


我媽的臉上還掛著淚,後爸的肚子一收一吸地喘著粗氣。


 


很明顯,兩個人剛剛幹架完畢。


 


後爸吸著煙,斜睨我一眼:“你不是沒穿打底嗎?”


 


“下午出去臨時買的。”


 


他也沒說什麼,這蕾絲包裹得也不算嚴實,隻是若隱若現。


 


“喬瑞他媽媽給我打電話了,說喬瑞對你很滿意,問你們兩個什麼時候再見面?深入聊一聊。”


 


我自然懂這個深入聊一聊的意思,當即斂起了神色:“人家好歹也是高材生,不喜歡胸大無腦的倒貼女人,拿下這種人得緩兵之計。”


 


後爸眼裡,我的學歷見識都還算不錯,說的話也算有道理。


 


“反正,

這事情你不能給我弄砸了,這年頭,有錢人不好找。”後爸起身,瞪了我媽一眼,“還不趕緊去燒洗澡水?愣什麼呢?”


 


我媽唯唯諾諾地點頭,起身的時候盯了我一眼,全是怨毒。


 


對於我和喬瑞相親這件事,她嫉妒S了。


 


我親爸去世的時候,她喝醉的時候就罵我是她老公的地下情人,克S了她老公。


 


門咔噠一聲,後爸兒子進了門。


 


高三的孩子,身高已經長到了一米九。


 


“姐。”他喊了我一聲。


 


我提著包轉身,握著臥室門鎖的時候,頓了一下:“沈幼年,夜裡別進我房間了。”


 


正在吃夜宵的沈幼年愣了一下,頭沉得更低了。


 


他不是什麼好東西。


 


夜裡偷摸著進我的房間,就站在床邊看著我,如同鬼魅。


 


他的枕頭底下,一直藏著我的貼身衣物。


 


偷進房間這種事,他以為我是不知道的。


 


前世,我S的時候,他甚至偷偷掐了一下我屍體大腿的位置。


 


次日,我下了班,給後爸發了一條信息,說我要加班,今天就不回去了,晚些時候去找喬瑞。


 


他自然不會信我。


 


然而喬瑞的電話也根本打不通,因為今天是阮嬌嬌的生日。


 


他隻能作罷。


 


對於他來說,我隻要結婚,就能賣很多錢。


 


我輸入梁芃的門鎖密碼,屋裡沒有人。


 


對面我家的燈在亮著,所以我選擇了不開燈。


 


梁芃的房間裡,裝修很有味道,清冷矜貴。


 


正中央養著的海魚魚缸裡透著燈光,

剛好可以照亮我的視野。


 


床鋪的整整齊齊,隻是從一個枕頭變成了兩個枕頭。


 


洗手間的電動牙刷也變成了兩個,另外一個,是我喜歡的粉色。


 


門外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我突然來了一陣惡趣味。


 


打開衣櫃,藏了進去。


 


5


 


梁芃是出去採購去了,大包小包的,足足買了三四包。


 


看起來,有一半都是給我準備的。


 


他今天穿著黑色高領打底衫,套著灰色的外套。


 


我抬頭,他的衣櫃裡,似乎隻有灰色的外套。


 


奇怪的是,他隻是將東西咯吱在桌子上,轉身進了浴室。


 


隔了幾分鍾,浴室裡傳來哗啦啦的水聲。


 


浴室門沒關,濃鬱的肥皂味飄進了衣櫃,迷的我的腦袋昏昏沉沉。


 


關燈的聲音咔噠一聲,將我的神志一下子拉了回來。


 


隔著櫃門的縫隙,梁芃圍著灰色的浴巾光腳走了出來。


 


滿地的水痕,真是不能忍。


 


我剛想掏出手機偷拍點什麼的時候,衣櫃門忽然一開,手機被一下子抽走。


 


梁芃居高臨下的看著我,八塊腹肌,看的我晃眼。


 


我想逃,卻被梁芃捉著手腳甩在了軟床上。


 


浴巾落地,我不由自主的挪開了眼睛:“那個……你可以穿上衣服。”


 


“看我。”


 


梁芃捏著我的下巴骨,正視著他的眼睛。


 


我突然慌了,解釋:“我就是想給你一個驚喜的。”


 


“我喜歡。


 


梁芃說話,總是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的,好像許久沒和別人說過話一樣。


 


他抱起我坐在他的腿上,他靠在床頭,勾過一旁的手機。


 


說實話,這樣赤果果地坐著,觸感確實有些好。


 


屏幕的光亮照著他的神情,微微得意。


 


良久,他邀功似的將手機遞給我,屏幕上,是喬瑞和阮嬌嬌在一起的畫面。


 


視頻裡,阮嬌嬌和喬瑞極其親密,你儂我儂。


 


“我知道。”


 


我將手機丟了回去,起身要下床。


 


梁芃好像沒得到預期的獎賞,怒了,翻身將我壓在床上,撕扯我的衣裳。


 


“梁芃,你幹什麼!”


 


我喊道。


 


他依舊不停止,直到我的襯衫被他扯壞,我一巴掌扇了過去。


 


手掌火辣辣地疼,梁芃的頭歪在一邊,沒動。


 


“對不起,我……”我踉跄著起來坐在床上,想去摸梁芃的臉。


 


梁芃的頭卻一瞬垂了下去,雙手也耷拉了,像隻無力的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