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說完帶著另一個同事退到一邊。


  皇帝滿意地頷首,“你們把她帶來的時候,遇到了什麼人嗎?”


  “蘇琅認出我了,”那個異能者低聲說,“他知道我是您的人——我以為他會阻止我們,但是沒有,我們隻是在醫院走廊裡擦肩而過。”


  皇帝這才看向自己的長子,“艾倫,別擺出那副樣子,我知道你是故意的。”


  那兩個異能者默默低頭,試圖將自己的存在感縮到最低。


  然而按照規定,他們也不能隨意離開,哪怕即使這對母子打起來,皇儲殿下也是挨揍的那一個,也不可以。


  這時候有人進來將白幼帶走了。


  艾倫的目光一直落在後者身上,看著她還有呼吸,想必這異能被強制解除還不至於讓人暴斃,也就松了口氣。


  他搖了搖頭,看向自己的母親:“自從你和顏铖那個賤人結婚之後——”


  “他是我的丈夫,我永遠不會用這種詞形容你的妻子。


  皇帝冷淡地看著他,“無論我是否喜歡她。”


  艾倫冷笑一聲,“你和我父親結婚,隻是因為想要SS級的後代。”


  “你以為你父親不知道嗎?”


  皇帝奇怪地看著他,“我們之間本來就是交易,他渴望著皇帝配偶的身份和榮華富貴——我難道沒有給他嗎?”


  “但他死了,顏铖那個——”


  “這與他沒有關系,即使我沒有愛上他,也會是別人。”


  皇帝打斷了他,“我知道你討厭著所有人,你放任自己受到那個女孩的異能影響,隻是因為你渴望而且貪戀那種感覺。”


  “那是因為我的家人們全都把我當成工具。”


  艾倫咬牙切齒地說,“艾麗斯才是你的孩子,我就像你的工具,讓你能去尋找真愛,和一個該死的工程師結婚。”


  皇帝不冷不熱地看著他:“你喜歡的白小姐以後也會是工程師,如果她的性格正常一點,

本該成為帝國不可或缺的人才,我不明白你在生氣什麼。”


  艾倫閉了閉眼,“接下來你是不是要說,艾麗斯不是皇儲,所以你對我嚴格要求?那麼當她口口聲聲說你們才是一家人,然後你們五個總是一起度假吃飯,如果是我——”


  他諷刺地說,“如果是我提出的話,你會答應嗎?”


  “那你為什麼不試試呢?”


  皇帝平靜地看著他,“你從來沒有表現出你想要我的陪伴,或者你希望我從工作裡解脫幾個小時,去做普通人會做的事。”


  “我從未感受到你有這樣的想法,相反,你毀了我的婚禮,拜你所賜,我向我丈夫求婚的時候做出的承諾,在那一天就失言了。”


  皇帝眼中有些失望,“我從來沒有強迫你喜歡他,但是你這麼不尊重我——你還指望我對你怎麼樣?”


  艾倫很清楚那天發生了什麼,“抱歉,但是你恐怕低估了那位公爵閣下,

你以為他是紙糊的嗎?那是哭給你看的。”


  他的母親也不反駁,“我知道他是什麼人,然而既然他覺得他需要哭給我看,那我還是失言了。”


  艾倫:“……”


  他忽然無話可說。


第27章


  蘇琳雖然與數位指揮官廝殺過,但她其實也不是很了解蟲族的脾氣秉性。


  假如一個蟲族進入這顆星球,在牠離開的時候,遇到了那樣一輛脫離軌道的翼車,也許會出於本能而攻擊?


  無論答案是怎樣的,蘇琳對那個偷車的人都沒什麼同情心。


  如果她不來偷車,一切都不會發生。


  這麼說可能很冷酷,但蘇琳覺得那人就是死了也是咎由自取的。


  “請問出了什麼事嗎?”


  仿生人管家監控著整座別墅,自然感受到異動,畢竟地下室都被能量炮柱鑿穿了。


  “我們受到了襲擊嗎?是否需要我聯系警方?”


  銀發少年站在樓梯前呆呆地詢問著,

眼中閃爍著數據鏈流動的光芒。


  “不用。”


  蘇琳揮了揮手,“對了,我想改裝一下三樓,全息星域艙拿到二樓,其餘的所有家具都先放到車庫裡——對了,更新一下車庫的安全系統。”


  全息星域艙其實挺有意思,躺進去的話,可以沉浸式接入星網,一瞬間跨越距離,置身幾萬光年之外的某個星球上。


  ——當然不是瞬間傳送,而是和進入某個開通遠程全息旅遊的景點。


  許多人看直播也是通過類似的方式,它比頭戴式設備的通感程度更高,體驗感更好。


  想要玩全息網遊的話,更不能少了這樣的設備。


  前身對這些不是特別狂熱,但也使用過許多次——大多數用來重新觀看皇儲殿下的某次演講之類的影像,在全息艙裡可以身臨其境。


  蘇琳對這個也挺感興趣,但她現在更想試試另一樣東西。


  “好的。”


  管家內裡是智能機械,

就算是聽到奇怪的要求,也不會詢問原因。


  “您想要改成什麼樣呢?”


  “我想建個訓練場。”


  蘇琳一邊瀏覽著光腦投出的網頁一邊說:“那種用來訓練戰鬥技巧的,一個數據模擬演算即時戰鬥的系統,一個投影能量體敵人的設備,還有地面要加固,至少能承受——嗯——”


  她尚未進行過正式的體測,也說不清自己的身體力量到達什麼程度。


  至於前身上學的時候,進行的那些測驗——那時沒有開啟覺醒狀態,而且前身也根本不認真,數值遠遠沒有達到上限。


  “你應該有記錄阿爾法VII-2莊園的建設情況吧,總之參考那裡面的訓練場——”


  那座莊園是蘇家傳承的領主府邸,裡面有一座設施相當完善、而且能承受高強度攻擊的訓練場。


  隻是,那個地方從來都屬於蘇琅。


  前身沒有興趣,也從不會主動靠近。


  管家認真地記錄了她的要求,

很快遴選出幾個知名品牌,都出產這樣的模擬訓練系統。


  蘇琳:“我不要給林家送錢,除了豐辰集團旗下的產品,其他的都可以。”


  “等等。”


  她瞥了一眼價目表,“這麼貴?”


  話音未落,她發現自己賬戶上忽然多了一筆巨款。


  蘇琳:“???”


  她揉了揉眼睛,發現那一大筆錢竟然還是來自官方賬號,名義上還是擊殺通緝犯的賞金。


  她將那一串數字數了幾遍,震驚地發現,自己居然是身家過億的人了。


  “要不你直接查首都星那些軍校用的什麼牌子吧。”


  這種訓練裡投射出的敵人,和地獄迷宮裡的能量體傀儡是一樣的,設施本身極為昂貴,而且每一次運行都要消耗能源。


  總之一般人是絕對消費不起的。


  但是那些一流的軍校都提供類似的訓練,免費向學生開放,他們甚至將這個作為考試項目。


  她有些迷茫地開口:“選最貴的。


  蘇琳也才知道,那些海盜被殺幹淨了,包括紅血的首領,還有他的那一大堆心腹A級通緝犯們。


  還有一些熱門新聞接二連三的跳出來,都是官方發布的關於那些通緝犯的死訊。


  這些人個個身負血債,都臭名昭著,星網上頓時一片歡騰。


  也有少數幾個腦子不正常的,發表了一些“那個團長臉還不錯死了有點可惜”之類的言論後,迅速被封號了。


  至於他們會不會有更多的懲罰,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蘇琳翻了翻這些新聞,又想起自己進入伽馬星圈那顆廢棄的荒星之前,似乎聽到利伽說過一句有些奇怪的話。


  她被問起想殺的人,於是回答希望紅血的首領死掉。


  利伽當時怎麼說的來著?


  ——暫時沒有了*。


  所以說,那會兒人就死了?隻是自己不知道而已?


  在她沉思的期間,管家已經一邊聯系購買設備,一邊帶著兩個集清掃裝修等功能的一體型機器人上樓了。


  幾個小時後,三樓的模擬訓練室徹底裝好了。


  在花費了兩千萬星元之後。


  想想數日前的自己,還為飛船的燃油費發愁呢。


  蘇琳感慨萬分。


  想起先前和白幼見面,後者絕口不提紅血海盜團的人,恐怕是因為蘇琅也在場。


  顯然白幼也不希望他知道。


  也對,畢竟皇儲殿下是正牌男朋友,知道那件事不足為奇,便宜哥哥算是啥,憨批工具人罷了。


  蘇琳對蘇琅毫無同情——他確實是受到異能影響沒錯,但那種能力好像也是有些限制的。


  原著裡為了凸顯女主的人格魅力,在補充其能力時也有說明,大致是如果某個人受到異能影響,也要建立在已經有好感的基礎上。


  而且白幼似乎也無法完全控制這種力量。


  否則她可以直接拿下她和男主之間最大的阻礙——那些以皇帝為首的皇室成員們,以及以“蘇琳”為首的各路惡毒女配們。


  直接讓大家都喜歡她不就好了?


  小說的感情戲線也不至於有那麼多波折。


  蘇琳走入了新裝好的訓練室。


  頂樓所有房間都被打通了,地面和牆壁也都被特殊建材加固,一組組能量投射儀器被安裝在天花板上。


  操作系統位於房間正中央,據說在激活訓練之後,也會被保護在護盾裡,以防被打壞。


  系統溫和的聲音響起:“請選擇訓練模式。”


  蘇琳環顧四周,心情愉快地伸了個懶腰。


  舉過頭頂的雙手骨節迸發出輕響,利爪悄然伸出。


  ——她發現自己有點喜歡幹架的感覺了。


  蘇琳在系統給出的選項裡看了一會兒,“為什麼蟲族隻有傀儡和低等蟲族?不能模擬指揮官強度的對手嗎?”


  系統:“能量儲備不足,場地需求尚未達標。”


  蘇琳想了想機器人們搬上來的幾箱能量塊,“好吧,看來我不會被掏出腸子了——那不要蟲族了,

給我人類當對手吧,能不能模擬異能者?”


  系統再次給出了一大堆新的選項。


  “隻到B級,好吧,我要是想和S級強度的對手打架,是不是還得買個新房子,或者直接買個星球??”


  畢竟S級異能者或者覺醒者認真起來動輒摧毀街道乃至城市。


  “現在我希望更多通緝犯來刺殺我了。”


  ……


  數日後,晚宴如期舉行。


  皇宮擁有一座獨立的空港,此時已經停泊了數百輛飛行器和地面載具。


  貴族們從不吝嗇在這種時候展現財富。


  蘇琳停完飛船一路走出來,看到了五花八門的交通工具,其中許多都稱得上價值連城。


  她沿著紅毯走入皇宮的宴會廳時,發現有些不對勁。


  這條過道很長,前前後後都有人,而且他們都是成雙成對來的,有些是兩個同性牽著手,有些是兩個異性挽著胳膊。


  但是,似乎隻有自己一個人,

形單影隻。


  蘇琳:“???”


  除了些微的尷尬之外,她也有些迷茫。


  前身從小到大出入過無數晚宴酒會,她有那些記憶,也熟悉相關規矩——


  倘若是待會兒要跳舞的話,那自然是可以帶人進來,不過,這種事情應該會在請柬上有相關提示。


  蘇琳反反復復看過那封以皇帝的名義發來的請柬,確定那上面寫明了,請獨自前來。


  蘇琳:“…………”


  這是什麼整蠱惡作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