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同阿娘去鎮上買金簪,卻遇見富家少爺豪擲千金求入贅。


 


突然,我聽到他激動的心聲:


 


【這小丫頭就是系統說的身懷天命,日後一統三國的武安女帝!】


 


【等她娘被流寇打S,我就帶她遠走高飛,做帝王,哪有當洗手作羹湯的美嬌妻快活?】


 


【再哄她、騙她,等好感度拉滿,終極獎勵聚寶盆就到手了。】


 


半夜,村裡果真來了流寇。


 


少年從天而降,將我摟進懷裡,柔聲安撫。


 


忽地,一支羽箭從背後刺穿了他的心口。


 


眼看那人被娘剝皮做了人皮燈籠,我在本子上再記上一筆。


 


「第五個攻略者,卒,得神豪系統。」


 


01


 


五歲那年我跟阿娘去鎮上賣魚。


 


阿娘S魚做生意,我就坐在旁邊,

一口一口嘗著糖餅。


 


魚攤來了個渾身藥味,滿臉褶皺的老頭,他不買魚,隻衝著我止不住地笑。


 


【身懷天命,日後一統三國的武安女帝竟是個賣魚女。】


 


【納女帝做我的第十八房小妾,日日郎情妾意,豈不美哉?】


 


【等她對我S心塌地,拿到系統獎勵的九轉金丹,到時我定能在仙國大展宏圖!】


 


這採藥人好生可怕,明明嘴都沒張,我卻能聽見他激動的心聲。


 


雖聽不懂半句話,但我還是被嚇得躲到阿娘身後,不敢再看他。


 


阿娘瞧出我害怕,抄起斬魚刀要撵他走。


 


「我出一萬兩買這丫頭。」


 


採藥人掏出一大疊銀票,哗啦扔錢盒子裡。


 


「你也不必再賣魚,拿著錢再嫁吧,夠你這輩子吃喝不愁了。」


 


有許多百姓圍了上來看熱鬧,

個個都說女娃不頂用,勸阿娘賣了我,再嫁個老實人生個兒子,後半輩子才有依靠。


 


我怕得不行,SS抓著阿娘的衣角,生怕娘真把我賣了。


 


但好在娘疼我,指著他鼻子大罵畜生,硬生生將他罵走。


 


豈料採藥人不甘心,在回村途中,擋在路中間。


 


他衝阿娘臉上撒了把白粉,強搶我了去。


 


「狗賊養的,放下我的武安!」


 


阿娘揉擦掉眼裡的白粉,從布兜裡取了把刀,踉踉跄跄地追來。


 


我被採藥人抱在懷裡,哭得厲害。


 


混亂中,阿娘砍了採藥人胳膊一刀,採藥人朝阿娘撒了把黑色粉末。


 


「娘!」


 


也不知那黑粉是何物,阿娘當下就七竅流血,哇啦吐出好大幾口黑血,跌倒在地。


 


我撲到她身上哭喊,

採藥人怕人聽見,上來就捂住我的嘴,要拖我走。


 


正值滿月,月光亮得驚人。


 


我瞧見,這人身上的傷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快速愈合。


 


【系統,再兌換一副蒙汗藥。這小畜生吃什麼長的,力氣怎如此大,我竟拖不動。】


 


我不知道「系統」是何物,但我知道蒙汗藥。


 


阿爹就是吃了蒙汗藥昏睡不醒,被流寇搶劫SS的。


 


這時,娘突然奮力支起身子,衝我喊:「武安……敲頭!」


 


我一怔。


 


娘常跟我說,S魚第一步就是敲魚頭,把魚頭敲碎,再S魚就容易多了。


 


借著月色,我看到娘的布兜。


 


布兜裡有把小銀錘,那是阿爹留給娘的遺物。


 


「艹,你這小賤貨!」


 


那人不設防,

被我用小銀錘敲爛了額頭,站不太穩跌倒在地。


 


我握緊小銀錘,發狠地撲上去猛敲他的頭!


 


採藥人被敲得頭破了好幾個大窟窿,粘稠的鮮血流了滿地。


 


但那人不肯瞑目,像極了瀕S的河魚瘋狂掙扎,喊「系統」給他治療。


 


眼看他的傷口又開始快速愈合,我趕緊把娘的斬魚刀取來,高高舉起,狠狠扎入他眉心。


 


【攻略失敗!神醫系統解綁中……】


 


一陣嘈雜的聲響響起,採藥人在地上抖了幾下徹底沒了動靜。


 


與此同時,我的腦袋裡響起聲音:


 


【已綁定神醫系統,請完成任務:攻略秦武安。】


 


【叮!秦武安好感度已達 100,攻略成功!九轉金丹已發放背包……】


 


從那以後,

我的周圍開始出現形形色色的帶有「系統」的人。


 


他們以攻略我為任務,無所不用其極。


 


娘說,他們是攻略者。


 


是攻略者,就該S。


 


02


 


我用九轉金丹治活了娘,又把那些醫藥典籍和稀世珍藥給了娘。


 


娘不再做S魚營生,但也沒有賣珍藥改善生活,反而辛苦上山挖藥材去鎮上賣。


 


娘說,藏鋒則無敵,隱智則保身。


 


我不懂,但我聽話,將心聲與系統瞞得嚴嚴實實。


 


及笄那年,娘說要給我買支金簪,祝賀我長大成人。


 


一進金店,我就看出那個富貴少爺也是攻略者。


 


果然,在娘替我選完金簪樣式後,他大手一揮,讓奴僕搬來一個大箱子,豪擲千金求入贅。


 


那滿箱子金燦燦的黃金閃得整個金店都黯淡了。


 


周圍頓時響起一大片的倒吸氣聲。


 


圍觀者都在說我走了狗屎運,讓娘趕緊答應,免得錯失良緣。


 


隻有我知道,這富貴少爺的心聲可沒有表面的謙遜恭敬。


 


【這小丫頭就是系統說的身懷天命,日後一統三國的武安女帝!】


 


【等她娘被流寇打S,我就帶她遠走高飛,做帝王,哪有當洗手作羹湯的美嬌妻快活?】


 


【再哄她、騙她,等好感度拉滿,終極獎勵聚寶盆就到手了。】


 


跟前四個攻略者不同,這人有些來頭。


 


是武國首富,奉武皇之命要將我帶回武國。


 


但見到我後,他心生歹意,不樂意將我拱手讓給皇帝,想帶我遠走高飛。


 


我拉住娘的手,低聲把心聲告訴她。


 


娘臉色鐵青,一口回絕求婚,又把少爺劈頭蓋臉罵了頓,

罵得他連滾帶爬逃走才罷休。


 


回家後,娘摟著我,好半天沒說話,一直到日落西山,才說:


 


「武安,你一定要等著娘,天涯海角,娘都會找到你,把那些畜生都剝皮做人皮燈籠。」


 


武、燕、仙三國這十來年突然以「武道」、「黑科技」、「修仙」三種詭異力量崛起,接連吞並周遭小國,形成三足鼎立之勢。


 


自打知道有「系統」後,娘就猜說這三國皇帝或許也是攻略者。


 


如今,果然預言成真。


 


我搖搖頭,笑得甜甜:「不用娘做,孩兒自己會做。」


 


娘滿意地笑了。


 


03


 


我守在村外。


 


半夜,果然見到有群流寇舉著火把遠遠地奔過來。


 


我猛地吹響娘制作的哨子。


 


悽厲的尖叫聲在寂靜的夜裡炸響,

格外的毛骨悚然。


 


背後各家燭光逐漸亮起。


 


村民很快就注意到異常,紛紛拿著鋤頭、柴刀趕到村口,與流寇對峙。


 


我提起裙擺往山裡跑。


 


沒有月亮,山裡的路黑得可怕。


 


我不小心踩空跌倒在地,還不等系統治療,卻見到少爺從天而降。


 


他含情脈脈地將我摟進懷裡,柔聲安撫。


 


我聽著他嘴裡說「小娘子莫怕,我保護你」,心裡卻止不住地嫌棄。


 


【這丫頭如此粗俗不堪,沒半點大家閨秀的溫柔端莊!來日得找教坊司的嬤嬤好好調教,興許能溫順乖巧些。】


 


【好在她這臉妖媚勾人得很,夜裡調情也下得去嘴,等窈娘一S,我就收她做我的繼室……】


 


話沒說完,凌空破入的羽箭,重重地刺穿他的心口。


 


少爺向前倒,趴在我的肩頭,發出極其微弱的聲音:「毒婦……你故意引我來……」


 


我勾了勾嘴角:「謬贊。」


 


娘說,若做毒婦比做良婦快活自在,那毒婦就不是謾罵,而是誇贊。


 


因為這世間,沒有什麼比自在快活更重要。


 


不多時,少爺的身體一點點冷下去。


 


【攻略失敗!神豪系統解綁中……】


 


機械聲一如既往地響起。


 


我不禁有些訝然。


 


消費一筆就百倍返現,難怪那麼有錢。


 


眼看少爺被娘剝皮做了人皮燈籠,我在本子上再記上一筆。


 


「第五個攻略者,卒,得神豪系統。」


 


再回村時,

一隊騎著龍馬巨獸,身穿黑甲的士兵正在斬S流寇。


 


他們各個高大魁梧,周身氣血翻湧,有萬斤巨力。


 


車架上有柄玄鳥黑旗,上面赫然寫著大字:【武】。


 


他們來接我去楚州見武皇。


 


昏暗的黑色裡,剛還眉間帶笑的娘臉色瞬間煞白。


 


她睜大眼睛看我,眼裡止不住地溢出淚來。


 


聲音沙啞:「武安,等著娘。」


 


我擦幹娘的眼淚,把剛得的聚寶盆放到她手上。


 


「娘,你且在這好好過活,等我當了女帝就來接你。」


 


守著村落安寧度日已是不可能,那我就去掀了這三國,做了這女帝!


 


我倒要看看,待我S盡全天下的攻略者,給他們發布任務的背後人還能躲多久。


 


04


 


正值三國亂世,

武國與燕國在楚州邊境打得不可開交。


 


車駕路過戰場邊緣時,我掀開車簾,眺望遠處。


 


就見武國士兵渾身籠罩血色霧氣,一拳就能將數百燕國士兵砸成血泥。


 


但如此驍勇,卻也比不過燕國的一枚「導彈」。


 


隨從說,這燕國以黑科技興國,武器五花八門。


 


有可以千米外射穿腦門的「AK47 狙擊槍」,還有可以萬米外炸掉數百營帳的「導彈」。


 


更有頃刻間就能將武國夷為平地的「原子彈」。


 


「要不是陛下是一品武皇,也能頃刻間滅掉燕國,燕皇不敢輕舉妄動,咱們早就去地府見閻王了。」


 


我若有所思,暗暗記下。


 


……


 


營帳裡,武皇高坐在龍椅上,目光在我身上流連幾許,偶爾有嘖嘖的嫌棄聲傳來。


 


我跪在下首,面不改色地聽著他的心聲。


 


【這女帝著實長得狐媚勾人得緊,可惜滿臉倨傲,100 斤身子 99 斤都是反骨。】


 


【罷了,讓國色牡丹為朕折腰,天上明月為朕墮淵,也算是床笫情趣。】


 


【等她拜倒在朕身下,朕拿到萬血丹,晉級超品武神,不說燕國,攻下仙國也如探囊取物!】


 


這樣想著,他越發激動,急不可耐地下旨要馴服我:


 


「朕想吃魚了,你去楚河給朕抓條魚來。」


 


寒冬臘月,大雪紛飛。


 


楚河冰封萬裡,就算有魚,也被封凍在數米冰層下面。


 


他不許我用任何鑿冰工具,讓我學學【臥冰求鯉】的典故。


 


迎著凜冽的大雪寒風,我壓下心裡頭滔天的S意。


 


「喏。」


 


我乖順地跪拜下去。


 


武皇有搬山倒海的通天修為,若要S他,隻能徐徐圖之。


 


在楚州三年,是我最難熬的日子。


 


武皇想打折我滿身犟骨,碾碎我滿臉傲氣,便日夜尋法子折磨我。


 


我曾在萬裡飄雪中臥冰取魚,一病十天,日夜咳嗽。


 


也曾在冰面上赤腳為大軍跳戰舞,一舞畢,腳也就廢了。


 


我不哭也不鬧,咽下滿嘴滿臉血淚,乖巧照做。


 


武皇見我如此溫順聽話,心情大好,決定等明日與燕國決一S戰後,就臨幸我。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我:


 


「武安,等朕大勝而歸,朕允許你誕下朕的孩子。」


 


「這可是無上榮耀,你可以感恩戴德,但別仗著朕的恩情自傲,朕不喜歡你從前那副傲氣模樣。」


 


我一言不發,低眉順眼地匍匐在地叩謝天恩。


 


是夜,我站在楚河邊,聽著背後數萬營帳裡此起彼伏的淫蕩聲,微微勾起唇角。


 


「不會有大勝而歸那一日了。」


 


「明日,便是武國的滅國日。」


 


05


 


我在楚河邊站了許久。


 


一直等到月上柳梢頭,背後營帳才有悽厲的尖叫聲響起。


 


緊跟著,是急促紛亂的腳步聲。


 


軍妓一個接一個趔趔趄趄跑了出來。


 


她們臉色慘白,驚恐萬分,嘴裡止不住地呢喃:「S、S人了……」


 


我掏出一個玉瓶,將裡面的青霧散向空中。


 


軍妓漸漸安靜下來,好半晌才回過神,迷茫地環顧四周。


 


我把軍庫的門用長刀劈開,讓她們拿上錢財布帛趕緊逃。


 


「走吧,

去其他國家,不要留在武國。」


 


「是。」


 


她們點了點頭,各自拿上錢財轉身就離開,已然不記得在軍營發生的一切。


 


我提上長刀,往王帳邁步走去。


 


營帳裡,武皇正在盤腿運功,額頭上冷汗大滴滴落,眉宇間焦躁不安,全然沒了之前的狂妄輕蔑。


 


我輕笑:「沒用的,這毒已深入血骨,就算你是一品武皇也逼不出來。」


 


話音未落,武皇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