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背脊挺直,雙手拖舉牌匾於頭頂,含淚跪地:“世道吃人,把我的兒子兒媳還給我!”


 


“我兒子兒媳為國捐軀,到頭來親生女兒卻傷在國人手上!”


 


5.


 


門口站崗的軍人看到勳章臉色一變,如今華夏不復當年。


 


盛世富貴安寧,可眼前的老婦卻拿出兩枚一等功勳章,其含金量可想而知。


 


見狀他恭敬地把我扶起來,“老太太,你先坐。”


 


站崗的軍人對著對講機說些什麼,讓我在亭內稍作休息。


 


“您放心,我叫了我們許處長來,不管發生了什麼,國家一定會對每一個人負責!”


 


聽到這話,原本握緊發汗的手松了松,下意識忽略了來人的姓氏。


 


不一會,遠處一位威嚴肅穆的軍人朝我走來。


 


上下打量了我一番,“我需要先檢查一下這兩枚勳章。”


 


我深吸一口氣,鄭重的遞過去。


 


剛放松的神經再次緊繃起來。


 


他拿著勳章反復摩挲了好幾遍,期間是不是抬頭審視我。


 


那種眼神讓我忍不住蹙眉。


 


“有什麼問題嗎?”我開口問。


 


他沒有回答,反而拿起手機在看什麼。


 


再抬頭,看向我的眼神變得輕蔑。


 


“我當是什麼人物,原來是個冒牌貨!”


 


他隨後將勳章扔在地上,用腳反復碾壓。


 


我神色驟變,氣的渾身發抖。


 


“這兩枚勳章可是首長親手交給我的!


 


他聽後嗤笑一聲,“首長能有空搭理你?”


 


對著剛剛接待我的軍人使眼色,“鄉野村婦的謊話罷了,還專門叫我過來,趕緊讓她滾!”


 


那人有些為難,但聽從軍令將我攔在外面。


 


“老太太,你趕緊走吧。”


 


原本挺氣的脊梁慢慢彎下來,把踩在腳下的勳章撿起來,用袖口一點點擦拭沾染上的泥土。


 


這兩枚勳章分明是兒子兒媳拼S換來的,怎麼可能有假。


 


突然耳邊傳來那位許處長的聲音,“那老太婆果然鬧到軍區來了,你放心叔叔幫你安排妥當.......”


 


腦子回想起首富千金說的“我家在軍區也是有人脈的”。


 


我目眦欲裂,原來他們蛇鼠一窩,故意將我攔在外面。


 


眼看著就要被趕出軍區,迎面駛來一輛綠色的軍車。


 


想到還躺在醫院的孫女,我心一橫!


 


衝到路中央,張開雙手。


 


我不信,這世上沒有一個公道!


 


兒子兒媳用命保護的人,都是忘恩負義之輩!


 


汽車離我越來越近,我嘶吼一聲,“求國家為我支持公道!”


 


哪怕是要了我的命,我也要替孫女將腎髒奪回來!


 


一聲刺耳的摩擦聲,汽車在離我不到十公分的地方停下。


 


“怎麼回事!”


 


熟悉的聲音幾乎讓我一下子認出來。


 


是首長!


 


他從車上走下來,再看他面容的那一刻,

我頓時熱淚盈眶。


 


是他!我終於等到了!


 


不等他說話,我直挺挺的跪在他面前,“當初國家讓我兒子兒媳去邊境保衛人民,如今他們的女兒卻遭到非人的待遇,求首長為我支持公道!”


 


我重重的磕下去,沒有半分留情。


 


這點痛在天大的委屈面前又算得了什麼。


 


“老婦人!”首長連忙上前扶起我。


 


他一眼認出了我,“忻州的孩子出什麼事了?”


 


聽到兒子的名字,我哽咽得說不出話。


 


首長見我既委屈又憤懑,索性將我帶上車。


 


他緊緊握住我的手,真切地說:“您放心,有什麼問題我一定幫你解決好。”


 


我點點頭,

我將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出來。


 


“他們簡直無法無天!”


 


首長聽後眼睛泛紅,雙手握拳重重的錘在桌面。


 


看向我眼神堅定,“老夫人您放心,祁州是我最得意的弟子,如果他的女兒被這麼對待,我一定會嚴肅處理。”


 


說著他落下淚水,回握住我的手。


 


“這麼多年,我一直以為您和孩子過得很好,不敢去打擾你們,怕觸及到你們痛苦的回憶。”


 


“可是沒想到,讓你們遭受了這麼多苦難。”


 


“我愧對祁州他們兩夫妻。”


 


首長向我鄭重行禮,“你放心,他們不僅僅是仗勢欺人,更是侵害了人民的利益。

我一定要將他們一網打盡!”


 


這幾天我見慣了推脫,無能為力。


 


在看到首長的義憤填膺時,徹底松口氣。


 


我的孫女有救了!


 


6.


 


首長撥通了一個電話,交代了一下。


 


“老夫人,我先把佳佳接到軍區醫院來,既保障她的安全,又能得到妥善的治療。”


 


我訕訕道:“那些人怕是不會輕易放我們走。”


 


“我跟你一塊去,看看他們到底能不能一手遮天!”首長說。


 


軍人的動作很快,首長帶著兩名軍人去到醫院。


 


剛到病房外,首富的保鏢拿著電棍圍了上來。


 


首富囂張跋扈的聲音從後面穿來,“老太婆還不S心!


 


看見軍裝眼裡閃過些懼意,卻很快消失。


 


“偽裝軍人這種把戲我見多了,省省力氣吧。”


 


首長氣憤地衝著他說道:“你這樣仗勢欺人搶奪器官,侮辱烈士之後,樁樁件件還敢如此囂張!”


 


聽了這話,首富非但沒有害怕,反而輕蔑嘲笑。


 


“你算什麼東西!別說是烈士,就算是首長在我面前也隻有磕頭的份!”


 


我怒火中燒想衝上前,卻被首長拉住。


 


“是嗎?”首長微微眯眼,分明生氣的厲害。


 


可首富還在得意,“軍區的人脈我家也不少。”


 


說著掏出電話,“老弟你趕緊派人來,

有人冒充軍人損害軍人形象。”


 


電話那頭很快給了回應,表示隨後就到。


 


首富冷冷嘲諷,“等著吧,老子讓你們吃牢飯!”


 


來的人很快,正是剛剛在軍區門口阻擋我的許處長。


 


“敢在我的地盤上鬧事!活得不耐煩了!”


 


許處長從人群裡衝出來。


 


“是我!”


 


首長不怒自威擋在我面前。


 


在看清楚來人的樣子時,許處長冷汗直冒。


 


“首...首長...您怎麼在這兒?”


 


他立刻換了副嘴臉,卑躬屈膝地走過來。


 


首長目光一冷,“許處長好大的威風,看來沒少仗著身份欺壓百姓吧。


 


他連連搖頭,“不...怎麼可能!”


 


看到這一幕的時候,首富直接傻眼了。


 


我咬牙站出來,“就是他!把勳章踩在腳底說是假的!”


 


“你胡說八道什麼!”許處長還試圖掩蓋。


 


首長沒聽他解釋,“這個處長你就別當了,調查完掠奪器官的事情一並處置。我就不信鏟除不了你們這群蛀蟲!”


 


此話一出,首富和他臉上瞬間失去血色。


 


這麼多年他們一個經商,一個掌權。


 


配合的相當默契,沒想到在一個老婦身上栽了跟頭。


 


首富嘴裡不停念叨著:“怎麼會呢,一定是哪裡搞錯了……”


 


看著他們精彩紛呈的臉,

我心中短暫的出了口惡氣。


 


“他們強行移植了佳佳的腎髒給他女兒,甚至更改警局系統的器官捐贈協議!”


 


首長聽後怒氣壓抑不住,三步做兩步,一拳揮到首富臉上,鮮血混雜這兩顆牙齒從口腔裡吐出。


 


即使這樣首富也隻是默不作聲地慢慢爬起來。


 


“軍人在前線保衛國家,為了就是自己的子女能平安順遂,可你們呢!”


 


“踩著人民的骨血往上爬,這是在打我的臉!打國家的臉!”


 


7.


 


面對首長的斥責,他們趴在地上瑟瑟發抖。


 


而這一幕落在我眼中卻意外的諷刺。


 


倘若我隻是一個普通人,沒有強硬的背景,那麼所有的委屈都要打碎牙齒吞下。


 


首長態度嚴厲,

讓他們真的知道害怕了。


 


首富跪在地上,拉住首長的褲腿。


 


“我也是沒辦法,就這麼一個女兒,總不能看著她去S吧!”


 


他潸然淚下,希望首長能網開一面。


 


接著朝著我瘋狂磕頭,生怕覺得不夠誠意,磕到砰砰作響。


 


“老太太,您原諒我!我保證以後您和您孫女的一切開銷我全都包了!”


 


“她的腎源也由我負責!一定讓您滿意!”


 


“我錯了!求求您高抬貴手放過我們吧,是我有眼不識泰山。”


 


接著抬手狠狠扇了幾巴掌,臉上清晰可見的血痕。


 


我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心裡沒有一絲波瀾。


 


“我早就說過,

我隻要我孫女完整的活著。”


 


“一直以來我求助無門,如今倒不如一個強硬的身份來的可靠。”


 


我知道他並不是真的覺得自己錯了,隻是知道害怕了。


 


一旁的許處長見情形不對為了自保,也瞬間倒戈。


 


“首長!我不知道他背地裡做這種事情,否則我第一個不同意!”


 


他一把推開首富,拳頭揮舞上去。


 


“喪良心的狗東西,你背地裡都幹什麼勾當!”


 


首富被自己親弟弟打蒙,目眦欲裂地跟他互毆起來。


 


“你裝什麼裝!要不是我一直給你填窟窿,你能做到現在這個位置!”


 


“我告訴你,我要是抓進去,

你也跑不掉!”


 


“灰色產業賺的錢,一大半都花在你身上!”


 


首富口不擇言將事情全部抖落出來。


 


許處長也氣急了,“那你呢!這些年要不是我給你打通關系,你能過得這麼舒坦嗎!”


 


“你以為你能摘幹淨?我呸!誰手上沒幾條人命。”


 


兩個人狗咬狗相互扭打在一塊。


 


首長胸口劇烈起伏一聲厲喝,“夠了!把他們帶下去配合調查!”


 


大手一揮,派專人將佳佳從病房裡帶走。


 


人押解下去後,首長的心情再難抑制。


 


慚愧道:“這些年我一直講目光放在邊境,殊不知攘外必先安內。”


 


首長對著我鄭重承諾,

“一定將不法分子全部給我抓出來!繩之以法!”


 


我抿緊嘴唇,隻希望孫女的腎髒能回到她的身體。


 


消息傳的很快,原本冷漠旁觀的護士和醫生,趕到病房門口。


 


“老婦人,您孫女這個情況在我們醫院一定會得到最優質的照顧。”


 


我瞥一眼:“我孫女的腎髒可是你們醫院弄丟的!”


 


護士長訕訕地低下頭。


 


接著原先將我掃地出門的房東,也接到消息。


 


原來在我攔住首長的專屬汽車後,嗅覺靈敏的媒體就一路跟著直播。


 


8.


 


房東有些緊張,輕咳一聲。


 


“老夫人,我把家具什麼的都搬回去了,你看要不要回去住啊?”


 


“你放心我一定給你恢復的一模一樣!


 


我盯著他,眼裡沒有半分溫度。


 


直播間裡大家義憤填膺,為我,為孫女發聲。


 


房東看到後害怕輿論影響到他的生活,才不情願的回來道歉罷了。


 


事實上我並不缺住所,隻是那間房子有兒子兒媳生活過得痕跡,有些舍不得。


 


“用不著。”我語氣裡沒有絲毫留情。


 


首長將我帶到軍區大院,給我安排了一間離醫院最近的房子。


 


在首長的鐵血手腕下,將A市底下的灰色產業徹底斬草除根。


 


原來是首富利用許處長的職務之便,金錢與權利的誘惑各大高校高層,非法組織配型等檢查。


 


暗中勾結警方內部人員,更改自願捐贈器官協議。


 


又以強硬的態度逼迫各個家庭隱瞞真相。


 


眾多罪名疊加,

首富與許處長作為主謀被判無期徒刑。


 


而其他配合他們作案的各行各業人員也都作出相應的處罰。


 


有關本案的學校高層,將從教育系統徹底除名。


 


而首富的女兒因已年滿18歲,犯故意傷人等各項罪名也鋃鐺入獄。


 


那顆屬於我孫女的腎髒終於回到它主人體內。


 


不久後,孫女身體大好。


 


早就聽到消息的戰友們,將家裡圍個水泄不通。


 


“這就是祁州哥的娃娃,長得可真乖。”


 


“像嫂子!眼睛像祁州哥,明亮!”


 


一個個軍人熱情地看著孫女,有的熱淚盈眶,有的新奇的瞧個不停。


 


“去去去,別擋著我給小姑娘禮物。”


 


其中一個黑黝黝的小伙子,

擠進人群。


 


“我媳婦說這個好看,特地給你選的!”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我記得他,他是祁州的兄弟,以前來家裡吃過飯。


 


原本緊張害怕的孫女,在熱鬧的氛圍中漸漸放松。


 


另一個小伙子問孫女,“小姑娘以後想做什麼?”


 


孫女歪著頭,想了一會。


 


認真道:“我要做一名人民警察,為人民服務,報過價安定。”


 


一字一句鏗鏘有力。


 


仿佛在孫女身上看到了兒子兒媳的影子。


 


周圍的軍人聽後笑起來,“有志氣!叔叔等你!”


 


“好樣的!沒給你爸媽丟人!”


 


我摸了摸眼角的淚花,

隱隱看到兒子兒媳和孫女,站在國旗下宣誓。


 


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


 


英勇頑強!不怕犧牲!


 


誓S保衛祖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