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要麼老老實實把你妹嫁過來,要麼,我讓你賠得傾家蕩產。泰國好像很歡迎你們,你也該不想一大家子過去旅遊吧。”


 


林耀祖連憤恨的眼神都不敢露出來,點頭哈腰,“周叔您放心,我們就是綁也肯定會把她綁過去。


 


隻是您看到了,她拿著刀,我們實在制不住,要不,您行行好,幫幫忙?”


 


“沒用的東西。”,周建業把煙頭在他衣服上捻滅,拿起手機就準備叫人。


 


不行,人一多,我就真的逃不掉了。


 


8


 


“周老板,您也聽我說句話啊。”


 


我連忙打斷他。


 


他抬了抬眉,不感興趣地看過來,笑得輕佻,“兒媳婦,公公給你個面子。”


 


我咽下心底的反感,

大聲說道。


 


“您給兒子找媳婦是為了照顧他,可您看看我這把刀,看看刀上的血,您確定我能照顧好他?


 


或許你們覺得能盯住我,看住我,可隻有你放松警惕,我就會砍S周大寶。


 


我可以失誤很多次,嘗試很多次,可你不行啊,你兒子的命就隻有一條。


 


他一S,你們周家可就斷子絕孫了,你就是周家的罪人了。”


 


他有些觸動,卻還是不想放棄。


 


“你現在說得堅決,等和我兒子睡過以後,你不認命還能怎樣?


 


我們這麼點地方,你和大寶睡過一天,你就一輩子都是他的女人。


 


你也讀過書,也該知道,貞潔對女人有多重要。要是不忠,村裡人會怎麼唾罵你。”


 


我突然笑得好大聲,

“貞潔?貞潔從來不在女子的羅裙之下,隻要我的心忠於自己,我就是最貞潔的那個。


 


誰說就是女人被睡了,怎麼不算我睡了他呢?至於他們的唾罵,和我有一毛錢關系嗎?


 


我讀的書是教我自立自強,教我獨立自主的,那些老掉牙的貞潔觀,早該被丟掉了。”


 


他們沒想到,最能拿捏女人的東西,我根本就不在乎。


 


貞潔不過是世道強加在女人身上的枷鎖,我受的教育在教我怎麼無視它,丟掉它,毀滅它。


 


我握緊菜刀,笑著看他們扔出最後一張王牌,結果發現是個啞炮,那種失落,讓我由衷的開心。


 


王秀梅作為被洗腦最深的女人,是最受不了的。


 


“你不知羞恥,這些話怎麼能放在嘴邊說,我們就是這樣教你的嗎?丟人,丟人吶。


 


我不想理她,隻對著周建業,“周老板,你也看到了我的決心,您就這一個寶貝兒子,應該不舍得他受傷吧。”


 


大學生好找,可我們村裡才有幾個啊,願意嫁給傻子的更是沒有,周建業不想放棄我。


 


“好好好,真是讀成書呆子了。你不在意貞潔,那你也不在乎你哥了嗎?


 


我可記得人人都誇你哥對你有多好,你對他有多孝順呢。


 


他欠我這幾百萬賭債,你要是不願意賣身還,那我可要剁了他,拆開賣了還錢啊。”


 


他掏出隨身的小刀,對林耀祖比劃著,不忘觀察我的神色。


 


我比他還急切,激動極了,“拆啊,快拆啊周老板,腎、心、肝、眼角膜,可都是錢,他的不夠再拆了他們倆的。


 


反正是他們最疼愛的老林家的根,他們一定甘之如飴的。”


 


周建業不信我真的這麼無情,刀朝林耀祖的小拇指剁去。


 


我激動地等著一刀兩段。


 


刀砍歪了,隻擦破他一點皮,我很是遺憾,林耀祖卻直接嚇尿了。


 


周建業剛松開他,他直接就摔到了那攤黃色液體上。


 


“周叔,周叔,您放過我啊,不就是錢嗎,我給您籌。


 


不行你就把我爸媽的器官拿走,把他們的手給剁了,我還年輕啊,怎麼能剁我呢。”


 


9


 


他見周建業無動於衷,隻有林大強和王秀梅憤憤不平。


 


當即轉身朝我跪下,“妹妹,哥把錢都還你,求你了,是哥做錯了。


 


可我疼了你這麼多年啊,

這些都是真的啊,你不能眼睜睜看著我去S啊妹妹。”


 


林大強和王秀梅也立刻忘記了剛才對兒子的不滿,一起跪下求我。


 


“福戈,爸媽都給你跪下了啊,你救救你哥吧,他是我們老林家的根啊。


 


你說話啊,你裝S幹嘛,你是要毀了這個家嗎。”


 


他們拽住我的褲腿,多麼疼愛兒子的父母啊,多麼感人的親情啊。


 


我將他們一腳踹開,“別碰我,不然一會兒動你們的就是菜刀了。”


 


我揚聲道,“周老板,您看到了,我不在乎貞潔和父母,我不是什麼乖乖相夫教子的賢妻良母。


 


我和您兒子不合適,您對我上學的資助,我很感激,我願意三倍還給您。


 


一共三萬六千,我還您.

.....”


 


“停!”


 


我還沒算完,就被周建業厲聲打斷。


 


“誰說才那麼點了,七年,一年不到五千,我周建業是那麼吝嗇的人嗎。


 


一年兩萬,一共十四萬,你有四十二萬給我?”


 


林家三口瞬間眼神閃躲。


 


我舞著刀,給他們一人一道子,“你們連這個錢都貪,你們還是人嗎?”


 


王秀梅捂住脖子,猶在反駁,“什麼叫貪,你是我肚子裡出來的,這些錢我怎麼用都是應該的。”


 


“我讓你生我了嗎,我想從你肚子裡出聲嗎,是我讓你們不帶套的嗎?


 


爽的是你倆,憑什麼承擔後果的是我。”


 


我無力的閉上眼,

幾千年的文化燻陶,讓她已經徹底變成了社會認可的合格女人,我無力撼動。


 


“拆遷時每個人三十萬加一套房,周老板,我那套房還你,應該最少能值六七十萬吧。”


 


周建業轉了轉扳指,“這倒也行,你小子不老實,成天裝窮,我看你們家那四套房怕都還在吧。


 


怎麼,想賴我的賬?”


 


林耀祖撲向他求饒,周建業皺著眉頭,嫌棄地踢開了。


 


林耀祖也不敢說什麼,老實跪好,接著求饒。


 


“不不不,周叔,您別聽她胡說,她那份早花完了。


 


這是我還給您的,得算在我頭上,抵我的賬啊。”


 


這怎麼可以,我連忙出聲。


 


“周老板,我的錢他們還給我,

我再還給您,這才是利益最大化嘛,不然我可沒有錢還您哪。


 


他欠您的可不少,反正林家的錢都是您的,讓他好好給你還。”


 


“行,各自還各自的,誰也別想著賴賬。”


 


正好周建業的人到了,他一個眼神示意保鏢將林家三個人按S。


 


“房產證和錢呢?”


 


不顧王秀梅的憤恨眼神,我開心極了,“周老板稍等,我去給您找。”


 


找到他們一貫藏錢的地方,林耀祖來去自如,卻是我的禁地。


 


我帶著發泄的情緒,扔得一團糟。


 


四個房產證加上兩張存折,一張五十萬,一張二十萬。


 


我還偷偷藏起戶口本,我要逃離這裡,逃得遠遠的。


 


周大寶不知道什麼時候也來了,

他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我。


 


我沒搭理他,把房產證全交給周建業後,“周老板,我欠您的錢還清了,這裡屬於我的錢我先一轉,再把剩下的還您?”


 


周大寶拉了拉他袖子,我權當沒看到。


 


他同意後,一張卡轉我二十萬,一張轉九萬,都備注了“自願贈與”。


 


我舒了口氣,依舊捏緊我的菜刀,無視林家人想要吃了我的目光準備離去。


 


“等一下!”,我心頭一緊,僵硬地轉身。


 


周建業安撫著兒子,抽空和我說話,“林福戈,我兒子是真心喜歡你的,要不是他,我也沒這麼容易放過你。


 


反正女人都是要嫁人的,你不如考慮考慮他?”


 


“周老板,

您該給他找個更好的,他想娶妻,可我不想嫁人,我們真的不合適。”


 


說完,我連忙就走。


 


還在等電梯,又被叫住了。


 


暗罵一聲老天,我握緊菜刀再次轉身,是周大寶。


 


“老婆,老婆,沒血了,真好,真好。開心,給你花,花。”


 


他的話讓我一驚,哪裡的血,他也重生了?


 


他遞給我好厚一沓錢,還壓著個金镯子。


 


“傻子,我不要,你自己花。”,我對他的情緒很復雜,但我絕對不會為他留下。


 


他非要塞給我,不然不讓我走,怕周建業改變主意,我隻好拿了錢就跑。


 


“老婆~老婆~要好好的。”


 


我去警察局開了戶籍證明就跑,

警察姐姐很體貼,她看出了我狀態不對。


 


說剩下的不用我管了,戶口本她幫我還回去,還加了我微信,讓我有遷入地了就給她發消息,她幫我辦證明。


 


“走吧,走了就別回來了。”


 


我深深抱了她一下就坐上了去市裡的汽車,然後轉動車去了東北。


 


這離我家很遠很遠,可就是遠才好啊。


 


在這裡沒有那麼嚴重的重男輕女,在這裡,我這麼點錢可以給自己買個小房子,屬於自己的家。


 


安頓下來之後,我給我哥的公司,和未進門的嫂子都發了郵件,向他們揭露我哥的真面目。


 


嫂子她叫盼兒,很漂亮,也是重男輕女人家出來的孩子,她告訴我,她之所以看上我哥,是因為他疼妹妹,不像她那個吸姐鬼弟弟。


 


結果一切都是假的,

她已經分手了,讓我保護好自己。


 


周大寶給林耀祖人中廢了,林大強太老了,生不了了,林家人房子也沒了,根也沒了。


 


正滿世界找我,好給他們養老,好招個女婿給林家傳宗接代呢。


 


我謝過她的好意,出門更加小心了。


 


我攢了錢,考了研,開學前想著出去旅遊一下。


 


這城市真是無聊,票還有大半天,我隻好繼續去賺錢,給自己找了個在樓盤開業當託的活。


 


我這個戲份還比較多,得當場拍下一套。


 


“林福戈,你現在在這兒買房了啊,你爸媽滿世界找你呢,你可真會享福。”


 


村裡的不知名大叔,最愛爹味說教。


 


“關你屁事。”,我兩下就甩開他跑了。


 


王秀梅和林大強接連又給我發了消息,

“福戈,聽說你買房了啊,別急著買被子啥的,爸媽給你打了送過來。”


 


我之前一直疑惑,為什麼他們隻蓋一床被子就那麼暖和,而我有四五床,還是睡得冰冷。


 


自己買了被子才知道,新的棉花好暖和啊,隻要一床被子,我就不冷了。


 


原來那些又硬又黃,早就破破爛爛的被子,根本就不保暖。


 


我都冷了這麼多年啊,他們終於知道我冷了,終於想著給我送被子了。


 


可是,太遲了,早就不需要了。


 


我沒有回他們,轉移完最後一個好友,注銷了微信,注銷了手機號,離開了這座城市。


 


“張峻瑛?你爸媽給你取得名字這麼男孩子氣啊?”


 


舍友好奇看向我。


 


我朝她笑笑,“堅毅勇敢、璀璨耀眼,

這都是中性詞,女孩子用也合適的。”


 


這是我自己取的名字,這是我想要的未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