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眼神憤恨:「誰讓你見識到本公主最狼狽的那面?你該S。」


 


然後毫不猶豫地把姐姐丟給了她的侍衛,眼睜睜地看著她被折磨至S,將屍首隨意地丟棄在了院子裡。


 


姐夫砍柴回來撞見他們,看著姐姐的屍體悲痛欲絕,拿著柴刀就衝了上去。


 


他想為自己的妻子報仇,但他又怎麼會是訓練有素的侍衛們的對手。


 


姐夫身上被砍了很多刀,傷口多到數不清,地上全是他的血。


 


他從院子艱難地爬到門口,終於看見了匆匆趕回來的我。


 


「阿梨,你有小外甥了,記得替我們報仇。」


 


這是他對我說的最後一句話。


 


我安葬了姐姐和姐夫,重新背上行囊,隱姓埋名,找師父學了醫術,專攻內宅女子病症。


 


等了三年,我終於等來了機會。


 


12


 


謝嘉柔和顧懷昭去了大半天,

回來時月亮已經高懸。


 


丞相府裡燈火通明,喧鬧聲從大門一直吵到了內院。


 


「大人好像發了很大火,我們快過去吧。」


 


屋外有人匆匆忙忙地往謝嘉柔的住處跑,我起身,不緊不慢地跟在下人們後面,跪在了最後頭。


 


「我聽說宮裡出了大事兒了!」


 


「什麼大事兒啊,這麼大陣仗?」


 


「聽說公主和別人私通了,懷孕也是假的!」


 


「慎言!你不要命了?」


 


前頭的人小聲議論著,我認出來了那是相府的車夫,今日跟著一起去了宮裡。


 


如蘭沒有回來,想來應當是被處S了。


 


誰讓她是謝嘉柔的貼身婢女呢,出了這樣的醜聞,她肯定是要被滅口的。


 


不過如蘭幫著謝嘉柔折磨過不少人,也算是S有餘辜。


 


我垂著頭慢慢地笑了,

看來我的計劃很成功呢。


 


「阿昭,你聽我解釋,我沒有背叛你。


 


「孩子的事情我也不清楚,太醫來診過脈了,我沒撒謊,阿昭,你要相信我。」


 


謝嘉柔的哭喊聲從緊閉的房門裡傳出來,屋外跪著的所有人都感覺低下頭,裝作什麼都沒聽見。


 


皇室醜聞,聽了可是要掉腦袋的。


 


謝嘉柔哭得聲嘶力竭,但顧懷昭始終不發一語。


 


雞飛狗跳的一天過去,第二天宮裡來了聖旨。


 


駐扎在城外的三萬精兵給了顧懷昭,而謝嘉柔被禁了足,對外宣稱是小產需要休養。


 


往日熱鬧的淑榮齋冷清了許多,許多人被發賣或者調離。


 


如蘭S了,作為謝嘉柔的婢女,我依然留在這裡,侍候她的飲食起居。


 


13


 


我端著飯菜進門。


 


看到我的瞬間,謝嘉柔瘋了一樣衝過來,被我閃身躲開。


 


「公主,你發什麼瘋啊?」


 


我譏诮地看著她。


 


謝嘉柔此刻發絲凌亂,面容枯槁,身上的華麗的宮裝也布滿褶皺和髒汙,整個人落魄得不像樣子,早就沒了公主的氣勢。


 


「是你對不對?是你在害我,我都是吃了你做的東西才變成這樣的!」


 


謝嘉柔聲音尖利,難聽得很,我放下手裡的東西,揉了揉耳朵。


 


「是我,昨日宮宴上,想必十分精彩吧。」


 


我把謝嘉柔賞給我的那根金簪給了車夫,他是家生子,留了一條命,被調離到鄉下的莊子裡,正需要錢。


 


一支金簪,足夠從他嘴裡打聽到昨日發生的事情。


 


謝嘉柔作為這場宮宴的主角,一開始出盡了風頭,宴會過半時,

她說身體不適便去了偏殿休息,結果一去不復返。


 


皇上派人去尋,顧懷昭作為夫君便跟著一同前去,結果在偏殿看到了和侍衛同榻而眠的謝嘉柔。


 


這事自然瞞不住正殿的皇帝,他大發雷霆,把侍衛拖出去五馬分屍。


 


謝嘉柔醒來面對父親的斥責和丈夫的冷眼,一時激動竟暈了過去。


 


找了當值的太醫給她診脈,發現她根本沒有懷孕,隻是腸胃不佳。


 


整個宮宴就這樣變成了一場巨大的笑話。


 


而這一切的幕後推手確實是我。


 


我給謝嘉柔的三個方子,第一個可使人容光煥發,第二個可使人發胖,出現假孕症狀。


 


而這最後一副,要的就是謝嘉柔的命。


 


這副方子會讓謝嘉柔的身體從內部慢慢潰爛,她的身體會一點點發爛發臭,所以她不得不用到我的香囊。


 


那香囊單用並不會有什麼事,但如果和另一款藥物一起用,就會催動人的情欲。


 


而這種藥,被我放在了給顧懷昭做的香囊裡。


 


「你是什麼時候動的手腳?」


 


謝嘉柔淬了毒一樣的眼神SS盯住我,我朝她聳聳肩。


 


「從我們第一次見面,就開始咯。


 


「那天你問我認不認識宋銀秋,我現在可以告訴你,她是我的姐姐,也是我的恩人。」


 


我一步步地逼近她,眼中的恨意與S意越發濃重,我覺得此刻我一定像一個來自地獄的閻羅。


 


14


 


「你要幹什麼?我可是公主,你不怕誅九族嗎?」


 


謝嘉柔依舊嘴硬,我一巴掌打歪了她的臉。


 


「我的九族早就S在公主手上了,我有什麼好怕的。」


 


我低頭看了看她肚子,

想起姐夫臨終時的話,忍不住紅了眼眶。


 


「謝嘉柔,和侍衛私通,假懷孕,對你來說應該很屈辱吧?你害S了姐姐和她的孩子,你也不配有孩子,你該S。」


 


許是被我的模樣嚇到,謝嘉柔腿一軟跌倒在地。


 


她的臉上終於有了懼怕,但依舊梗著脖子喊叫。


 


「你這樣算計我,阿昭不會放過你的!」


 


「顧懷昭?」


 


我嗤笑一聲,伸手狠狠掐住她的下巴。


 


「你以為他不知道嗎?還是你覺得,我能把手伸進宮裡?實話告訴你吧,他早就知道了,而且樂見其成,不信的話,你看這是什麼?」


 


我探向她的腰間,伸手拽下了兩個香囊。


 


「這兩個一起用呢,會讓人亂情,一個是你的,另一個,是我親手給丞相大人戴上的,你猜為什麼會在你身上呢?


 


謝嘉柔跋扈,囂張,視人命為草芥,但她並不傻。


 


她剛被接回來的時候聲名狼藉,隻有顧懷昭對她不離不棄,親自進宮求取她。


 


其中或許有幾分真情,但更多的是利用。


 


三年前,因為娶了公主,顧懷昭平步青雲成了丞相。


 


三年後,順水推舟幫了我,撞破謝嘉柔所謂的私情和假孕,讓皇帝心懷愧疚,借此得到了兵權。


 


至此,謝嘉柔對於他來說,已經沒什麼用處了,隻會覺得厭煩。


 


所以他把她交到了我的手裡。


 


「其實顧懷昭早就知道了我的身份。」從我做出那份和姐姐常做的棠梨糕味道一樣的時候。


 


「在這相府裡,我所做的一切,根本瞞不過他的眼睛,他不阻攔,隻是因為我要做的正合他意而已。」


 


謝嘉柔臉上倨傲的表情終於一點點碎裂,

變得絕望而痛苦。


 


我抬腳走出房間,關上門,隔絕了謝嘉柔痛苦的嘶吼聲。


 


謝嘉柔瘋了,她身體裡的毒也將會在不久之後要了她的性命,我不必再在她的身上耗費時間。


 


15


 


出了冷清的淑榮齋,我看見不遠處的梨樹下站著的颀長身影。


 


他慢慢轉過身來,看向我,半張臉隱在樹蔭裡,看不清喜怒。


 


「柔兒怎麼樣了?」


 


「一切如君所願。」


 


他眼中流露出一絲驚訝,倏爾又轉為欣賞。


 


「你很聰明,比裡面那個草包好很多。」


 


我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以顧懷昭的手段,不可能打聽不到那個叫沈銀秋的女人還有個妹妹,他隻是不知道那個隱患藏在哪裡而已。


 


自從他認出我的身份之後,

一邊假意親近,一邊言語挑撥,讓我對謝嘉柔產生敵意,讓我對她動手。


 


無論我們誰生誰S,對他來說都是有利的。


 


我走近了兩步,語氣盡量平靜。


 


「你還記得宋銀秋嗎?」


 


「當然,她是個極好的女子。」


 


是啊,姐姐生得一副好容貌,溫柔又善良,是這世間頂好的人。


 


「那你害S她的時候,不覺得愧疚嗎?」


 


顧懷昭的眼睛猛然放大:「你胡說什麼,你……」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我看著他驟然變得慘白的臉色和嘴角溢出的鮮血,攤了攤手。


 


「我回家時,姐夫還有一口氣,他把一切都跟我說了。」


 


16


 


顧懷昭在邊境的時候,有一次外出巡查遇到了流寇,

受了傷。


 


姐姐那時剛好在附近採藥,好心幫他包扎了傷口,卻沒想到自己救了一頭狼。


 


顧懷昭看中了姐姐,查到了家裡的住處,也因此看到了暫住在家裡的謝嘉柔。


 


他一面逢迎著落難的公主,一邊糾纏著阿姐。


 


他說不介意阿姐已經成婚,願意給阿姐一個妾室的身份。


 


阿姐生平第一次發了火,抄起掃帚把他打了出去。


 


顧懷昭從未被人這樣下過面子,所以他記恨上了阿姐。


 


他故意當著謝嘉柔的面對阿姐示好,謝嘉柔是個眼睛裡容不得沙子的人,阿姐知道她那麼難堪的過往,又要來搶她看中的男人,她當然不會放過阿姐。


 


而姐夫,是顧懷昭親自動的手,他一刀刀扎進姐夫的身體,卻都避開了要害,以折磨他人為樂趣。


 


等他發泄夠了,

才把刀扔給手下,讓他了結了姐夫。


 


那個手下覺得姐夫這樣已經是活不成了,就沒有動手,姐夫就這樣挺到了我回來。


 


「謝嘉柔該S,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院子裡,碎裂的盤子夾雜著各種菜品的殘骸砸了滿地。


 


「「姐」「你才是罪魁禍首,你也該S。」


 


顧懷昭伸手指著我,身體卻不由自主地戰慄,他口中吐出的鮮血越來越多,卻發不出任何聲音,人也慢慢癱倒在地上。


 


他今天來估計是想來S掉我這枚棋子的,所以把下人都支走了,倒是方便了我。


 


「不用驚訝,我能給謝嘉柔下毒,當然也能給你下毒,不過我可是給過你解藥了,就在那個香囊裡,是你親手把它丟掉的哦。」


 


顧懷昭聞言,一雙眼睛瞪得老大,也顧不上我,踉踉跄跄地朝著謝嘉柔的臥房跑去,

隻是沒跑幾步,人就倒在了地上,再沒了聲息。


 


我終於報仇了。


 


17


 


我在相府放了一把火,趁亂逃了出去。


 


我改名換姓,在離京都很遠的地方開了一家小飯館。


 


在小飯館的旁邊,我種了三棵棠梨樹。


 


春暖花開之時,我做了一盤棠梨糕,在樹下慢慢吃完。


 


然後我做了一個美夢。


 


夢裡,姐姐一家三口其樂融融,見了我,他們很熱情地跑過來。


 


姐姐溫柔地抱住我,聲音很輕,她說:


 


「辛苦了,我的阿梨。」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