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京圈宋家的假千金在我回來後,到處宣揚我是出去賣的賤人,人盡可夫。


 


可她不知道,我天生陰陽眼。


 


能看見她身上掛著陰妓的牌子。


 


那些她自以為是功德福運的報酬,其實是通往地獄的罪證。


 


1


 


我是京圈宋家走失多年的真千金,宋家人來接我的時候,我正在山下給村民看病。


 


親媽周女士見我一身 9.9 包郵的 T 恤大褲衩,眼底閃過嫌惡。


 


我是不想跟她走的,隻不過世間因果所致,我必須下山,了卻紅塵,才能安心修行。


 


宋家是京圈的頂級財閥,我被他們安排進了頂級貴族學校,和假千金宋泠玉一個班。


 


上學第一天,宋泠玉走上臺,挽著我的胳膊,對臺下的人說。


 


「這可是我宋泠玉的姐姐,誰都不許欺負她。


 


我側過臉,她那張看似飽滿青春,沒有一點瑕疵的臉,其實早已喪失氣血,幹癟枯萎。


 


整個人被陰氣包裹,是命不久矣之象。


 


我沒有見過那對刻意替換我的夫婦,宋家替我改名姓宋,從雲不晚改成了宋不晚。


 


宋泠玉表面和我親熱,說著我是她最親近的姐姐,實則背後宣揚我回宋家之前,是做村子裡的暗娼的,人盡可夫。


 


有人丟了五十塊錢在我桌子上,嘲諷道。


 


「宋不晚是吧,五十塊錢夠不夠?哥哥買你一個不晚。」


 


我看著桌子上的錢,上面隱隱能看見通往地獄的因果線。


 


我面不改色,語氣平緩問他。


 


「你和宋泠玉睡過?」


 


這人是京圈裡知名的紈绔二代,叫蔣健。家裡厲害,但本人沒什麼本事。


 


我掐指一算就知道,

他和宋泠玉有首尾,是宋泠玉提防被宋家趕出家門的第一道後手。


 


蔣健臉色一變,旋即笑得下流又猥瑣。


 


「對啊,怎麼,你一個真千金比宋泠玉貴五十塊錢,不錯了吧。」


 


我冷冷把五十塊錢拂下了桌子。


 


「晦氣。」


 


蔣健的臉色徹底難看了下來,直接指著我的鼻子罵道。


 


「宋不晚,小爺願意搭理你是給你面子。我告訴你,別不識抬舉,不然有好受的等著你!」


 


我懶得搭理這種人,起身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悠悠開口。


 


「給你點教訓,以後管好自己的嘴,別隨時隨地噴糞,又不是公共男廁。」


 


蔣健讓我氣得臉色發青,指著我的鼻子連說了三個好,然後就扭頭出了門。


 


一直在遠處看著的宋泠玉終於走了過來,她看起來憂愁,

實則幸災樂禍。


 


「姐姐,你剛回京城,還不知道吧,蔣家可跟咱們家不相上下,你得罪了蔣健,還得爸媽去給你收拾爛攤子。」


 


我盯著她看了足足半分鍾,才緩緩開口。


 


「宋泠玉,我自幼出家,是個道士。」


 


說完這話我就走了。


 


回到家,顯然宋泠玉已經告過了狀,她哭得眼眶紅紅,坐在我那生物學上的親哥,宋城殊身邊。


 


見我進門,宋城殊冷著臉直接開口呵斥。


 


「宋不晚,你要是真的這麼惡毒,幹脆滾回你自己的地方,少在這兒欺負泠玉!」


 


周女士冷哼一聲。


 


「鄉下來的東西,沒規矩,你妹妹好心提醒你得罪了人,你竟然還倒打一耙,說你妹妹跟別人......你這樣的東西,也配當我宋家的人?」


 


我目光投向了宋父。


 


宋父唱白臉。


 


「你媽媽說得不無道理,一會你跟我去蔣家,給蔣家大少爺道個歉,這事兒就算過去了。」


 


我若有所思點點頭。


 


「所以你們並不在意我受到了什麼樣的待遇,就算宋家並不畏懼蔣家,也一定要讓我咽下這口惡氣是嗎?」


 


宋城殊當場暴怒。


 


「宋不晚!一個玩笑而已,我警告你,要是還想在這個宋家待著,馬上立刻,給泠玉道歉,然後再去給蔣家道歉!」


 


我倒是不生氣,宋家究竟是個什麼樣子,我來之前就已經推演過。


 


隻是,這宋家能走到今天,也確實是到頭了,居然一個腦子明白的人都沒有。


 


我秉著生恩。


 


「諸位確定是要站在宋泠玉這邊,不分青紅皂白,一定要護著她是嗎?」


 


宋父沒有說話,

周女士又開口了。


 


「不然呢,你一個上不得臺面,給我宋家丟盡臉面的人,也配得到宋家的支持?」


 


我嘆了一口氣。


 


「明天是周末,我會和你們去蔣家,不過不是去道歉,蔣家人,自會給我道歉。」


 


說完這些我就抬腿準備上樓,在路過宋城殊身邊的時候,我用隻有我們兩個能聽見的聲音說了兩個字。


 


「不倫。」


 


2


 


宋城殊的臉都扭曲了,可他不敢大聲張揚。


 


隻在晚上的時候進了我的房間,掐著我的脖子問我。


 


「你是怎麼知道的?宋不晚,我警告你,我真要弄S你,是沒人會替你說話的,你想清楚了。」


 


我捏著他的手腕一寸一寸地拉下來,那張跟他七分相像,豔絕冷肅的臉在月光下泛著冷意。


 


「宋城殊,

沒人告訴過你嗎,我三歲出家,是整個道門首屈一指的天才。」


 


雲不晚這個名字,隻要宋城殊去查,就一定查得出來。


 


畢竟整個玄學界,有幾個不知道我雲山小神仙的名號。


 


第二天,宋家人帶著我去蔣家。


 


宋城殊看我的眼神欲言又止,他想必已經查清楚了,我到底是哪號人,可他依舊不信。


 


坐在車上的時候,我收到了他的消息。


 


【宋不晚我告訴你,我不管你是誰,如果把這些歪門邪道用在宋家身上,我讓你生不如S。】


 


我嗤笑了一聲,好言難勸該S的鬼。


 


到了蔣家,剛下車蔣家父母就把我千請萬請請進了門。


 


宋泠玉開口。


 


「伯父伯母,姐姐剛從鄉下回來不懂事兒,你們千萬別和她計較。」


 


蔣家父母瞪了她一眼,

然後堆著笑對我說道。


 


「雲道長怎麼來了?我們剛打算帶著犬子去給您道歉的。」


 


宋家人愣住了,剛打算說什麼,就看見了客廳裡,長滿人面瘡的蔣健。


 


宋泠玉咬了咬牙,大概也知道了我回宋家之前的身份,可她不罷休,繼續給我潑髒水。


 


「姐姐,蔣哥哥隻是說話直了一點,你怎麼能用這種邪術?」


 


蔣母愣了一下,倒是蔣父急了。


 


「什麼邪術,這兒哪有你汙蔑雲道長的份?」


 


我笑了笑看向她。


 


「一些現世報而已,怎麼就說得上是邪術了?妹妹別是,就了解過邪術吧?」


 


普通人聽起來不過是一句攀誣的話,可我怎麼會無故放矢?


 


宋泠玉的臉色變了,強笑道。


 


「......姐姐這是說什麼呢,

我哪裡了解這些。」


 


宋城殊也在旁邊呵斥。


 


「宋不晚!不要在外面丟宋家人的臉面。」


 


蔣健卻被人面瘡折磨得生不如S,他一把推開宋城殊和宋泠玉,衝到我面前,一個九十度鞠躬。


 


「對不起,我昨天不該汙蔑你,侮辱你,我為我的言行道歉,希望雲道長饒過我這一回。」


 


蔣家父母也期期艾艾地看著我,我無意和他們多糾纏,隻是說道。


 


「每日早上九遍淨口神咒,九遍丘祖懺文。他若是誠心悔過,少則三天,多則七天,自然會好。」


 


最後蔣家父母和蔣健恭恭敬敬地把我送了出去,坐上車,宋泠玉不知是什麼原因上了前面那輛車,和周女士坐在一起。


 


我這輛車上,則是宋父和宋城殊。


 


宋城殊不去陪宋泠玉,不過是怕我在宋父面前亂說話罷了。


 


路上宋父問我。


 


「我聽說你在道門的時候,道號雲簡。原本以為,不過是你們師門為你造勢,現在看來你確實有點本事。但你如今是宋家人,一言一行要在乎宋家人的臉面,不要在外面胡言亂語,像個被妖魔附體的怪物一樣,丟光了我宋家的臉面。」


 


我在後座閉目養神,聞言睜開眼,問了他一個問題。


 


「您很愛宋泠玉嗎?就算留下來她對宋家百害而無一利?」


 


宋城殊瞬間扭頭狠狠盯著我。


 


「雲不晚,你說話之前先想一想,後果你能不能承擔得起!」


 


宋父沒有動怒,隻是說。


 


「宋家人,不信鬼神之說。」


 


我搖了搖頭。


 


好言難勸該S的鬼,宋家難救。


 


3


 


周一上學,因為車的問題我比宋泠玉去得晚了一點。


 


原本我們兩個是可以一起上學的,可宋泠玉一見到我就委委屈屈地掉眼淚,好像我會吃了她一樣。


 


宋城殊連想都沒想,就讓家裡完好的車送了宋泠玉。


 


而我,則被迫跟著司機去加了趟油。


 


進了教室門,裡面學生怪異的眼神並不讓我意外。


 


仔細一聽,才知道宋泠玉說我還做陰魂的生意。


 


也就是陰妓。


 


這可比暗娼嚇人多了,以至於我的桌子上全是別人扔過來的垃圾,書本也被扔到了垃圾桶裡。


 


我冷靜清理幹淨,心裡卻有點想笑。


 


宋泠玉到底是慌了。


 


宋父不信鬼神之說,可宋泠玉信。


 


卦上顯示,宋泠玉去她常去的地方問了,對方說我看不出她是陰妓,讓她不要擔心。


 


可她還是不放心,

幹脆把這盆髒水扣在了我的頭上。


 


但,宋泠玉不知道。


 


陰妓這個存在,就是絕大多數玄門道派的人都不知道的。


 


我知道這個概念,是因為我天生陰陽眼。


 


能看到她身上掛著的陰妓牌子。


 


那是個標記,就像古時青樓裡掛牌賣身的J女一樣,隻要錢給夠了,誰都能來。


 


宋泠玉身上那個牌子,已經是紅色。


 


這在陰妓裡,已經是相當高的品階。


 


用不了多久,她在陽間就會暴斃,S後直接進入陰界的暗娼門。


 


可笑她還以為那些讓她變得更美麗動人、魅力更大的東西,真的是功德和福運。


 


我坐在宋泠玉後三排的位置,能看到她校服下盈盈一握的腰肢,和一顰一笑間,遮都遮不住的媚態。


 


還能聞到,她身上散發出的,

腐臭味。


 


至於我為什麼知道宋城殊和宋泠玉不倫,一是因為卦象有所顯示,二是因為宋城殊身上也沾上了這股腐臭味。


 


一樣的,命不久矣。


 


隻是讓我沒想到的是,宋泠玉不光給我潑髒水。


 


她居然暗地裡,給班裡一半的女生都掛上了陰妓的牌子。


 


那些牌子多是白色和灰色,有八字好,陽氣旺,陰元還在的,則是青色牌子。


 


我臉色難看了下來,如果說宋家人作S我懶得管,可若是涉及到這麼多無辜凡人,那我就不能再袖手旁觀了。


 


在心裡嘆了口氣,下山的時候,師父和我說這是我命中注定的劫難,如果跨過去,就是人間地仙,如果跨不過去,最好的結局也是此生修為不再寸進。


 


最差,則是道心崩碎,生不如S。


 


我拍了拍前座的肩膀,

遞過去一張符箓。


 


「我看你最近失眠多夢,把這張符壓在枕頭下面,會好很多。」


 


女生一愣,旋即想起了我被宋家找回之前的身份,猶猶豫豫地接了過來。


 


因為她確實失眠多夢,夢裡總會夢到不同的男人。


 


春夢這種東西做一天還好,天天做實在傷身。


 


這女生應該很早就被宋泠玉掛上了牌子,但她所有得到的東西,都到了宋泠玉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