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寧嫂子站在門口,“小陳啊,幾天沒看到你了。”
“嗯,病了。”陳可秀點點頭,不想和她多說話。
冷淡的模樣,寧嫂子十分不爽,扯了嘴角說道,“還裝什麼啊?你男人都不要你了,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
陳可秀心煩,彎腰撿起泥坨,砸在她的腳邊,“閉上嘴,不然別怪我動手。”
寧嫂子隻敢陰陽怪氣,見她開始發脾氣,一句屁話都不敢說,隻能假裝沒看到,低頭弄地。
見她走遠了,才吐了一口口水,“呸,什麼東西。都把男人氣得不想過日子了,還不知道收斂脾氣。”
她還是覺得不解氣,又對家裡的丫頭喊罵,“看到沒有,要是學這種女人被撵回家,別怪家裡人不接納你。”
無論她怎麼發脾氣,陳可秀都聽不到,一心趕路去鎮上。
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
平時走起來不費勁的路,她都歇了好幾回。
鎮上醫院比較大,
要是軍區那邊,有什麼大點的手術,都是要送到軍醫院的。平時沒什麼人,她現在除了一臉菜色,沒什麼病,在她的堅持下,還是給了床位。
飯醫院的患者伙食,不用糧票,睡覺是醫院的,本來就沒什麼人住院,還挺清淨的。
而且,一點都不貴!
由於她沒有用藥,伙食加上住院的床位費,一天才7毛錢,這可比招待所便宜。
除了味道有點難聞,然後催她出院有點厲害之外,別的毛病,啥都沒有。
果然,旁觀不如實踐,出來走走,才能找到別的路。
陳可秀捏著下巴,她想去一趟別的省,可以開個去看病的介紹信,然後直接去住院。
姥姥她們那邊,條件比這邊好很多,醫院收費肯定也貴,應該也貴不了多少,她身上還有巨款呢。
要不是一直想著,不知道能不能見到這一世的她們,她早就熬不住了,說不定那天夜裡得死。
等身體養好點,能奔波的時候,就回去開個介紹信,
然後先去一趟那邊。想清楚了,吃過飯,看著陽光明媚,就去街上溜達。
也沒敢去供銷社附近,這不是和林少同結了梁子,萬一這個小癟三拼著不要命,也要搞死她咋辦。
她隻在醫院附近溜達,覺得陽光燦爛。
邵衛國晚上回家,看到她放在桌上的信,有蕭林收的,也有郭嫂子收的,是疊起來的。
他沒打開,一拳打在桌上,信紙震了震,就歸於平靜。
為啥就不肯原諒他。
是他的錯,沒陪她開介紹信,也沒發現她病了。
還是不告而別,甚至不和他說任何一句話。
邵衛國想著在一起的點點滴滴,她經常促狹的語氣,忍不住蹲在地上,眼淚從手指縫裡溢出來。
片刻後,才把信拿去給蕭林。
至於郭嫂子的,打算過兩天才拿過去。
剛打開門,就見餘婷站在門口,她拎了兩瓶老白幹,神色有些陰鬱。
她輕聲叫道,“邵大哥。”
邵衛國頭一次見到她失落的模樣,一點過問的心情都沒有,
“幹啥?”“我…”餘婷好像被他嚇到,忍不住往後退了兩步,“我可能過幾天就回去了,我舍不得離開你們,能不能陪我喝喝酒。”
邵衛國冷冷地瞥他一眼,“不喝。”
“陪我嘛。”餘婷拉住他的胳膊,“聽說不高興的時候。喝酒能緩解鬱悶,求你了。”
她當然沒那麼鬱悶,隻是聽嫂子們說,陳可秀徹底走了,有人看到她真的出了大院,沒有回來過。
知道這是真不回來了。
她的時間不多,不管是真的煮成熟飯,還是假的,都無所謂,邵衛國必須認。
邵衛國甩開她的手,“自己喝。”
他大步離開了。
餘婷在後面氣得跺腳,眼神越發冷漠。
泥腿子,兇什麼兇。
看上他是他的福氣,真覺得多了不起。
越難得到,她就一定要,等著瞧。
邵衛國哪有心思想她的心情,隻是把信給蕭林,一言不發。
蕭林有些疑惑,打開看了眼,發現是感謝信。
知道陳可秀已經走了,
心裡升騰了一股火。“邵衛國,你是真的有本事。老子那麼幫你,你連人都留不住。你讓她一個婦女,去哪裡?”
邵衛國一聲不吭,安慰自己,她會賺錢,有本事,不會出事的。
蕭林見他悶不吭聲,一腔怒火無處發泄,也沒有理由發泄,隻猛吸了兩口煙。
過來會兒,忍不住嘲諷道,“別做這個死樣子,你自己過去送介紹信,人都病成了那樣,還不救。咋的,有餘婷那個大小姐準備嫁給你,你也要學著姓許的能吃軟飯了,工資都能給家裡了。”
邵衛國覺得十分刺耳,“別說那麼難聽,人家也看不上我。信送到了,走了。”
蕭林嘆了口氣,真他媽是棒槌得厲害,餘婷都那麼明顯了,還看不出來。
他隻冷冷地提醒道,“勸你離她遠點,說不準,嫂子去外面走一圈,就又回來了。不潔身自好,你就沒機會了。”
要是人剛走,就開始沾花惹草,那就別怪他不講道義了。
第134章 咋的,我們夫妻一起非禮你啊?
邵衛國身形頓了頓,還是一句話沒說。
他覺得蕭林反常得有些過頭了,前些天還說他慣的厲害。
沒想到,會是這麼個反應。
不過,他也不會和餘婷有什麼,這種城裡的大小姐也不可能看上他,他也不稀罕就是了。
沒想到,餘婷還死纏爛打了,搞得他焦頭爛額。
陳可秀倒是輕松自在,死皮賴臉的養了個五六天,覺得身體確實好了,這才收拾東西出院。
唉,也不知道醫院怎麼想的,又沒有那麼多病人住院,給她住,還能抓點收入。
要是床位吃緊,再讓她讓出來不就好了,幹啥非得撵她走,她不打算回陳家了,要去沈陽。
介紹信,死活繞不開的玩意。
她此生,最痛恨這個。
大院目前沒有婦聯,連居委會都沒有,開介紹信要找許政委。
他白天也不會在家,還得晚上再去。
陳可秀也不想在院裡溜達,免得遇到嘴賤的嫂子,
到時候別又打起來,索性又回邵衛國家裡。反正她現在還是邵衛國的合法妻子,他的房子,也是她的房子,這是共同財產。
鑰匙她沒還,還在老地方。
也許自從前幾天的春雨之後,這邊開始升溫了,煤爐子已經沒燒了,走進屋裡,多少有點陰冷。
她壓根不知道,邵衛國到處被餘婷堵,打不得罵不得,家都不敢怎麼回,生火幹啥。
她覺得有點冷,幹脆爬到床上去,拱著被子寫新文的大綱。
之前那本,她陸續寄過去,已經完結了,哪怕那邊沒有回信,該做的事是,她已經全做完了。
這一本,如果寫到值得寄出去的字數,那邊還是沒信,那她就要寄給別的地方了,反正仁至義盡了。
陳可秀思忖到這兒,突然一拍腦門,現在居無定所,也沒通知那邊,到時候信件送到哪裡。
包括手裡頭的寫的東西,要是寄出去,地址應該留哪裡的。
主要是,前頭的那些稿子,要是不出意外,
價值至少得有280塊錢,這是很大的數目,不能直接不收信了。雖然可能回信的可能性不大,但是萬一呢。
看來,隻能找人幫忙收了,不行就找郭嫂子吧。
雖然也可以找蕭林,但是蕭林沒有那麼時間經常跑鎮上去問,也隻有郭嫂子可以幫忙。
沒別的,她相信郭嫂子的人品。
退一萬步說,就算她收了,卻假裝沒有收到,也算是拿這點錢,成全了友誼。
她伸了個懶腰繼續寫,不過大多數都是想,好半天才記一個關鍵詞,想著想著就睡著了。
“邵大哥,你為啥躲我?我是哪裡不好嗎?”
陳可秀從夢中驚醒,一件外套就甩到了她的臉上。
她有些懵,輕輕扒拉開衣服往外看。
隻看到穿著貼身的保暖衣,挺著的胸,還挺有料的。
她的眼神看著門後面的地方,都沒往屋裡瞟。
“你滾出去。”邵衛國的聲音裡,壓抑著憤怒。
這女的有毛病吧,一打開門,就往裡面衝,直接脫了外套,
咋就這麼不要臉?餘婷捏了捏拳頭,面上泫然欲泣,“邵大哥,我哪裡不如嫂子啊?我是真心的。”
她是真的火大,明明陳可秀都走了,幾天沒見到人。
還特意還找邵衛國,每次都撲空。
終於打聽到,原來陳可秀是生病了,後來是真的已經離開了。
她還大晚上過來找邵衛國,連門都不開的,去部隊上找他,讓他配合採訪,還直接拒絕。
在路上碰見,他都跟沒看到似的,使勁無視她。
她餘婷,從來沒有受過這種屈辱,她一定要得到想要的。
本來還想溫水煮青蛙,可是無論報社那邊,還是軍區,都覺得她呆的時間太久了,限制她十天之內必須回去。
這點時間能幹什麼的,必須要來強硬的了。
哪怕就是不結婚,能被他強有力地摟在懷裡親熱也行,他這樣的男人,要是和她好了,還能不娶?
餘婷從上到下打量他,全身都很有力量,她也有點冷,幹脆撲了過去。
邵衛國從來沒見過這種女人,
這幾天死纏爛打的,難怪陳可秀說她不安好心,敢情人家沒說錯話。見她撲過來,直接往後退,餘婷隻抓住了他的皮帶。
她軟著語氣,漂亮的眼睛從下方含情脈脈地看著他,“邵大哥,我就是喜歡你,你不娶我也可以的。以後,我們也見不到了,不是嗎?”
“不知廉恥。”邵衛國捏住她的手腕,“再說一遍,滾蛋。”
餘婷眼裡的溫柔瞬間褪去,都是瘋狂的執念,“那就魚死網破,我告你強奸,你滾回去種地去。看看陳可秀還能不能看得上。要麼答應我,要麼坐牢,你自己選。”
她說著,開始扒拉自己的衣裳,嚇得邵衛國往門口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