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系統：是的，小美人魚作為全書的主角，她的一切自主意識自主操作都是劇情的正常發展。
我：哪怕沒有這個王子了？
系統：王子並不是世界中心，隻要小美人魚活著，世界就不會崩塌，一切都不會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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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王子帶著公主和小美人魚回到了國都。
國王高興地宣布，不久之後將會為王子和鄰國公主舉辦盛大的婚禮。
我算了算時間，離小美人魚脫離苦海沒幾天了。
經過了這次的直面打擊，相信她已經能下定決心了吧？
五個大美人齊刷刷地出現在我面前。
我長話短說交待完就去圍觀後續。
小魚人五位姐姐的頭發是她們法力的來源。
現在被我剪掉後，一個個面色慘白仿佛受到了酷刑。
我看著小美人魚趴在岸邊看著姐姐們的模樣小聲抽泣著。
接過匕首，用力地點了點頭往王子的宮殿裡走去。
我比她的姐姐們還要緊張，手裡的水蛇已經被我卷成了鋼絲球。
我看著她來到宮殿。
床上王子平躺在那，公主一臉幸福地倚靠在他的胸膛上。
小美人魚走過去被眼前的一幕刺激地眼睛生疼。
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流。
她沒想到自己再看到這樣的畫面，還是會難過。
我隔著屏幕看著她感覺自己都快被她哭得心碎了。
恨不得立馬附身上去幫她一刀砍了狗男人。
但我不是她。
我不能替她做決定。
她低頭深深地吻上了王子的額頭。
就在此時，公主醒了。
看到站在床邊親吻王子的小美人魚時驚聲尖叫。
她的尖叫聲吵醒了王子，他一睜眼就看到了拿著匕首的小美人魚。
他下意識了地護住了身邊的公主。
大概是這個動作刺激到了小美人魚。
她露出一抹絕美悽慘的笑。
張了張嘴，比了一個「我愛你」的口型。
然後一刀刺向了自己。
我被深深震撼到了。
這是什麼魔幻劇情。
你刺S公主都比自盡合理好嗎？
難道這就是戀愛腦的強大之處嗎？
你是我所愛之人的愛人，所以我也不會傷害你。
我錯了，你不是王寶釧轉世。
畢竟她過來都要喊你一聲祖師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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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防住這次我再次被燻醒，
我壓根就不閉眼。
第二天，我頂著一雙巨大的黑眼圈出了房門，
看到帝王蟹正舉著各種烏漆嘛黑的材料準備扔進鍋裡。
我大驚失色。
「少俠，快住手，我罪不至此。」
話痨咕嚕怪看到我，兩隻小眼睛閃過淚光。
帝王蟹：嚶嚶嚶，您醒了，真好呀咕嚕……
看到你這麼關心我我也很開心。
我慈愛地摸著他的蟹鉗，收了收快要流出來的口水。
我讓他把那些奇形怪狀的怪味藥材放回原處，然後再去抓幾隻海鮮扔到鍋裡。
我餓了。
就在我們倆開開心心地煮海鮮大餐的時候。
門口出現了一個會發光的少女。
是小美人魚。
但是吧我總覺得，
她的光芒暗淡了許多。
我擦了擦口水，隨意找了個地方坐下。
面對我的老客戶，我沒什麼耐心。
「我知道你想要什麼。」
固定的開場固定的結局。
誰還能有好臉色。
小美人魚沒有了以往的害怕。
我感覺到她跟第一次比，成長了很多。
我暗自嘀咕。
怎麼感覺這還是個成長型女主。
小美人魚：女巫大人，我願意用我的嗓子與您交換，我想要兩條可以走路的雙腿，像一個正常的人類那樣。
她的語氣很堅定。
我還想要繼續跟她詳細說明這些利弊，都被她阻止了。
她說那些痛苦她可以承受。
她隻想要一個幸福美滿的愛情。
我不理解，
但我尊重。
拿到她的舌頭後，她頭也不回地就離開了。
我看著手裡的舌頭苦笑。
要是集齊7條就能召喚神龍一次性根治她的戀愛腦，我覺得也是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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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還在繼續。
我並沒有看出來與上一世有何區別。
硬要說的話，感覺小美人魚沒有那麼開心了。
她還在笑，但是她的笑容裡帶著重重心事。
這一次，她依舊向王子坦白了一切。
王子選擇相信，並擁吻了她。
但依舊沒有任何要娶她的表態。
時間匆匆飛走，轉眼就到了王子娶公主的日子。
五位公主帶著用頭發換來的匕首離開後。
我感覺我的心比在大潤發S了十年的魚還要冷酷。
戀愛腦這麼難S嗎！
鏡頭裡的小美人魚瘦了很多。
她看向姐姐們的眼神卻堅毅了不少。
我默默祈禱：萬能的如來佛祖觀世音菩薩，請保佑小美人魚這次可以順利回到大海。
這次果然不負眾望。
我看見她幹淨利落地把匕首插進了王子的胸膛。
血滴在她雪白筆直的雙腿上。
小美人魚深深地望了一眼王子便快速離開。
在跳進大海裡的那一刻，她的雙腿再次變成了魚尾。
漂亮靈動的尾巴在海中肆意搖擺。
海岸邊的宮殿不久之後燈火通明，所有士兵都在列隊集合。
小美人魚在五位姐姐的陪伴下離開了岸邊回到了海底宮殿。
失去了嗓子的小美人魚比以前更加沉默了。
她的祖奶奶看著她的時候多次落淚。
或許是懊悔自己不該給她講那些傳說。
或許是心疼自己最疼愛的孫女日漸消瘦。
終於有一日，她來到了我的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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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女巫。」
頭發花白的老人慈眉善目。
「你好，老王太後。」
我看著那雙睿智的眼睛，甚至沒辦法偽裝出冷漠的樣子。
她開門見山。
「我知道你有時間回溯的能力。」
一聽這話，我瞬間頭皮發麻。
在我來到這個世界之後，看了很多海底女巫珍藏的古書。
裡面的確記載了很多駭人聽聞的禁術。
禁術之所以是禁術，一定有違背常理違背道德之處。
其中重中之重的禁術就是時間回溯。
它需要有一個人自願捐獻出自己的靈魂扭轉時間。
讓一切回溯到尚未發生的時間。
但是，所有人都會失去跟這個人相關的所有記憶。
好似沒有來過人世間，徹底消失在廣袤天地中。
「老王太後。」
我試圖阻止她的這種做法。
為了一個戀愛腦犧牲這麼多真的值得嗎？
她擺了擺手。
「我的孩子我知道，她不是戀愛腦。」
老王太後臉上帶著慈祥的笑，記憶回到從前。
「很久之前我給她們講過很多海洋之外的故事。
「萬物生長都有屬於他們自己的生存法則。
「像我們人魚一組，S後就會化成海上的泡沫。
「唯有人類不同，他們擁有不滅的靈魂。」
我沉默地望著陷入回憶中的老人。
腦海中開始跳出原作劇情。
原來是我忽略了很多。
小美人魚天真善良。
她對世界充滿了好奇跟熱愛。
她執著地追求在王子身後，並不是單純為了得到他一心一意的愛，更重要的是她想成為一個真真正正的人。
一個擁有不滅靈魂的人類。
這樣她就有更多更長的時間去愛這個世界。
壽命是有限的，而靈魂是永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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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會隻有一次，如果失敗了。
後果不是我這個任務者可以承擔的。
我在腦海中瘋狂呼喚系統。
系統：你好，宿主，我在。
我：你不是高端智腦嗎？你能不能幫我模擬一下如果小美人魚再一次回到王子身邊會發生什麼。
系統：可以，宿主請稍等。
不一會，
我收到系統提示音。
系統：經過精密計算，按照最後一次小美魚人與王子之間的故事情節發展來說，將會發生以下情節。
一個LED屏突兀的出現。
系統：請看VCR。
屏幕上時間來到了小美人魚跟王子坦白。
王子擁吻她的時候，小美人魚的臉上沒有笑容。
她寫字詢問王子是否願意娶她。
王子的神情略微僵硬。
他說還需要多培養一下感情。
小美人魚沉默了。
之後的日子裡，我感覺她比回到海底的時候更加沉默。
曾經強烈的生命力仿佛在她身上慢慢流逝。
就像失去陽光的花朵沒有了活力。
再一次隨王子去接公主時，
我以為她會爆發，但是沒想到她選擇變態。
在王子對鄰國公主一見鍾情後。
小美人魚刺S了鄰國公主。
在所有士兵包圍她的時候，她顫抖的雙手依舊緊緊地握住刺S公主的匕首。
看著那把熟悉的匕首，我大驚。
翻箱倒櫃什麼都沒找到，我瘋狂呼喚系統。
我：現在是什麼情況！！！她拿走了我的匕首？？
系統沉默了片刻。
系統：宿主，經本系統的精密計算，那天你割完她的舌頭，隨手把匕首放在桌子上，就……
我：那我豈不是虧了？她一條舌頭換了我一把匕首＋一雙腿。
我：嚶嚶嚶，我不會遭到報應吧。
系統：大概也許，不會吧……
系統不確定的語氣讓我如遭雷擊。
小美人魚，你小子玩這麼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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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上的小美人魚目光地落在王子的身上。
王子溫和的笑容消失了。
他厲聲質問小美人魚為什麼要S害自己的未婚妻。
小美人魚仿佛是第一次認識這個人一般。
她的眼神裡沒有了愛意，比海底的海水還要冰冷。
她忍住疼痛站起來，一步一步地走到了王子面前。
有士兵想要阻攔，被王子制止。
小美人魚像之前那樣擁抱著王子，踮起腳尖親吻他的嘴唇。
他頭一偏，躲開了她的親吻。
小美人魚低頭笑了笑。
在所有人都沒來得及反應時，將匕首插進了王子的胸膛。
血滴在了她的腿上，很快就變成了魚尾。
王子忍住劇痛驚訝地看向她。
小美人魚滿目哀傷。
這時候的王子才明白為什麼她堅持是她救了自己。
但是自己從來沒有信過她。
最後小美人魚用匕首結束了自己短暫的一生。
徒留王子一個人在懺悔。
屏幕前的我哇哇大哭。
這是什麼黑心眼的編劇設計的BE情節。
我真正愛的人S在我要她S的那天。
系統：宿主，請冷靜，老王太後等候你多時了。
我抹著眼淚：咋還沒走呢？
我頂著兩隻哭腫的眼睛努力睜開一條縫看著面前優雅喝茶的老人。
這年輕時一定是個人才，畢竟敢在我這裡喝茶的沒有幾個。
我：「老王太後，時間回溯之後，如果小美人魚依舊沒辦法活下去，那你就白白犧牲了。」
我回想剛剛屏幕裡展示出來的故事。
如果那些將變成現實。
那麼我寧願親手送走她。
善良與美化身的小美人魚，絕對不能黑化。
這是童話世界。
她應該得到更加美好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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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焦慮地在屋子裡走來走去。
老太太氣定神闲地坐著喝茶。
我不明白她為什麼可以這麼平靜。
比起S亡，被人遺忘不是更加可怕嗎？
她說，如果可以改變小六必S的結局，那就沒有什麼可怕的。
她說，至少你還會記得我，不是嗎？
我看著那雙歲月沉澱過後的眼睛，說不出拒絕。
那一刻，我似乎明白了什麼是真正的愛。
最後我同意了她的要求。
以她的靈魂為指引，
回溯時光。
當我再次醒來時，又見到熟悉的一幕。
是的，那個該S的話痨咕嚕怪依舊在企圖煮屎。
水蛇在卷著自己編麻花辮。
癩蛤蟆努力伸長舌頭擠著身上的泡泡。
所有的一切似乎都沒有什麼改變。
「女巫大人，您在嗎？」
熟悉的聲音響起。
我走出去看到了依舊天真善良的小美人魚笑了笑。
透過她的臉龐我想起那位滿頭銀發的老太太。
全世界都遺忘了一位老太太。
隻有我還記得她。
我希望小美人魚不要執著於一個不該執著的人。
她有那麼多人愛她，她更應該好好愛自己。
「我想要一雙可以直立行走的腿。」
聽到她的話，
我的內心一陣悲涼。
為什麼無論重回多少次，都改變不了她想要變成人的想法。
我收起笑容，冷漠地告訴她：「可以，用你的嗓子交換。」
她沒有絲毫猶豫。
「我願意。」
她用舌頭交換了我的藥。
我盯著手上的匕首發呆。
她走到門口的時候，屈身向我行禮。
在我還沒有反應過來時，她已經走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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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關注她的消息，我怕歷史再一次重演。
直到某一天，系統突然通知我。
「計劃完成，還有三天離開」
我被這個消息砸的一時之間說不出話。
系統大概也是沒想到計劃會這麼突兀地完成了。
它選擇跟我一起看劇情發展。
小美人魚變成了人之後，她沒有選擇再去跟王子相認。
而是選擇忍住疼痛，在有限的時間裡，用那魚尾化成的兩條腿走遍世界。
她去看了鄉村、去看了城市。
她感受到了灼熱的陽光和寒冷的冰川。
她聞到了花的香氣，聽到了鳥兒的歌聲，看到了樹的雄偉。
她親眼看到了這些祖母曾經給她講過的故事。
月圓之夜，她心滿意足地回到了原點。
她準備好化成泡沫消失在海裡。
然而天亮之後，她仍舊是人。
此時的她擁有了不滅的靈魂，成為了真正的人。
在我即將離開前，我看到不能說話的她喃喃自語道：
「我好想你啊，祖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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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覺醒來，
我回到了我熟悉的家。
我的小男朋友窩在電腦前打遊戲。
他看了一眼突然出現的我並沒有太多驚訝。
隨口說了句：「你回來了。」
又轉過頭繼續玩遊戲。
我看了一眼手機裡的99+信息和未接來電。
全都是我的好姐妹們問我去哪了，人為什麼不見了。
相比之下，他更顯冷漠。
我滑動著手機屏幕看著信息，輕聲說：「分手吧。」
電腦桌前的那個人身體一僵，隨即放松道：「別鬧脾氣。」
我走過去，本想告訴他我是認真的。
但是看到他的屏幕時目瞪口呆。
屏幕裡的那個帝王蟹在費勁地煮著鍋裡的藥。
所以他是……
我驚恐地看向他。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