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二天，我看見滿身粉色的溫璟希，驚掉了下巴。
「你……你你你……」
我指著他半天，沒結巴出一句話。
溫璟希眨了下眼睛，無辜開口：「諾諾不喜歡嗎？」
看清他腰間沒了平日一直戴著的玉佩，我微微怔住，
「你玉佩呢？」
溫璟希坐到床邊，伸手撫著我的頭發，語氣輕柔，
「我既是諾諾一個人的，身上便不會再出現別人送的東西了。」
你什麼時候成我的了？
我疑惑想了想，然後發現想不通。
「你不用這樣，溫語送你玉佩是希望你長命百歲，你也帶那麼多年了，不用摘下來。」
溫璟希低頭靠近我，用鼻尖小幅度蹭著我的耳朵，
「那諾諾送我一塊。」
我被溫璟希身上的冷香包圍，不禁僵住了身子。
「諾諾害怕我嗎？」
溫璟希察覺到我的僵硬，微微退開，歪著頭輕聲問道。
廢話，誰不害怕啊。
我輕咳一聲，絞盡腦汁想著怎麼和他解釋，
「我們還沒有在一起，所以你做這些之前，需要經過我的同意，懂了嗎？」
「那怎麼才能在一起？」
「兩個人互相喜歡。」
「諾諾不喜歡我嗎？」
「不喜歡。」
我瞥了溫璟希一眼，冷漠開口。
溫璟希垂在一側的手不自覺收緊，眼裡也泛起看似委屈的水光。
「沒關系，我喜歡諾諾就夠了。」
……
17
第三天，
我躺在床上悠闲著扇著風，一旁的溫璟希低著頭認真剝著葡萄。
我撐著下巴看著溫璟希，剝葡萄也能剝出貴氣也是不容易。
溫璟希剝完後，笑著遞到我面前。
我瞧著他眼裡的欣喜與期待，也彎了嘴角。
下一秒，我揮手打掉他手裡的碗，
「溫璟希，記得是誰喜歡葡萄，別把別人的喜好加在我身上。
「我很討厭手剝的葡萄，覺得髒。」
溫璟希手滯在空中，眼神微暗，
就在我以為他要生氣時，他起身撿起地上的碎片，
「對不起，諾諾。
「那你喜歡吃什麼？」
溫璟希站在一旁，臉頰失了血色，嘴角的笑容看起來很勉強。
我下意識別過頭，不想再看他。
「什麼也不喜歡，
你別白費力了。」
溫璟希沉默了很久，聲音帶著苦澀，幾乎是祈求著說：「我以後不會再讓你生氣了，諾諾別離開我好不好。」
我當作沒聽見，一動不動。
18
終於等到第四天，想著馬上要回家了，我嘴角忍不住微微揚起。
我對溫璟希態度也軟下來，甚至有興致給他講了現代生活的一些事情。
溫璟希聽得認真，眉眼繾綣溫柔，時不時提出問題表示好奇。
到最後，我講累了，他還湊上來想繼續聽。
「不講，渴了。」
我擺擺手，抗拒道。
溫璟希聞言立刻端水過來，喂到我的唇邊。
喝完後，溫璟希溫柔伸手擦去我嘴邊的水漬。
溫璟希做這些事情時，
一臉自然且習慣。
我嘴角忍不住抽搐：「謝謝你。」
溫璟希微微歪頭，笑得天然無害，
「諾諾，我可以親你嗎？」
……
晚上，溫璟希沒有離開，安靜坐在一旁。
半夢半醒間，溫璟希不知何時貼了過來，不斷吻著我的脖頸。
「你又怎麼了？」
我被吵醒，不耐煩問道。
「諾諾，你要走了是不是？」
溫璟希聲音柔和，但我卻有一種不寒而慄的感覺，不禁僵住了身體。
「我說對了嗎，外面的血月，是你能回家的象徵嗎？」
溫璟希忽然低低笑了起來，鎖住我的腰，
我借著月光看清了他發紅的眼尾，和眼底翻湧的怒意與偏執。
「你一定要走的話，
S了我再走吧。」
溫璟希牽過我的手放到他的脖頸間，握著我的手不斷用力。
我嚇得坐起，試圖抽回自己的手，
「你幹嘛？冷靜點行不行？」
「要走的話，就先S了我。」
溫璟希SS握著我的手，低啞的聲音帶著幾分病態的痴狂。
「你等會兒，先聽我說。」
我見溫璟希這樣，連忙控制著自己的手。
「你看，你之前喜歡溫語，現在又說喜歡我，所以證明你還能正常喜歡別人是不是？
「沒準你以後能遇到一個比我好的呢，先別S行不行。」
溫璟希歪歪頭，似乎在思考我的話，
「我對阿姐，和對你的感覺不一樣，
「我隻想親你，咬你，我對阿姐從未有過這樣的想法。」
我聞言一時間怔住，
也忽略了要控制溫璟希手這件事。
回過神來後，隻見溫璟希已經掐了自己半天，偏偏嘴角還帶著笑意。
我嚇了一跳，趕緊叫系統把溫璟希弄暈。
「還好還好，還有呼吸。」
我探了探溫璟希的鼻息，松了口氣。
今晚的月亮如系統所說，泛著紅光。
我坐在臺階上想著溫璟希剛才的樣子，忽覺無奈。
「宿主，你還沒許願呢。」
系統好心提醒我。
我垂眸沉默良久，彎起嘴角，
「好，我希望溫璟希歲月長安，一切盡意，萬事從願。」
系統聽完有些疑惑：「宿主，我之前就一直想問了，你為什麼對溫璟希這麼好？」
我起身望著月亮，似乎看到了那道門。
「好嗎？
「溫璟希本來也沒做錯任何事情吧，
是我為了自己的私欲才讓他不要靠近他自己姐姐的，
「算起來，應該是我欠他的吧。」
19
我曾經是喜歡過溫璟希的。
在我十八歲那年，我看到這本書，認識了溫璟希。
我不喜歡書中的男女主，隻喜歡溫璟希。
我覺得他不過喜歡了一個不喜歡自己的人，因為執念而走上了一條不歸路。
他下線後，我難過了很久。
甚至還在夢裡夢到過他。
夢裡的溫璟希仍然穿著一襲白衣，隻是染上了無數鮮血，暈出一片片的紅色。
我哭著拉著他的手，對他說，
「你別喜歡溫語了，你來喜歡我吧，我肯定會對你好的。
「你別S好不好。」
說到這，
我覺得好笑，不禁停下來低低笑出了聲。
系統顯然被我這段回憶嚇傻了，結巴出聲，
「宿……宿主，我不知道你還和溫璟希有這樣的淵源。」
在見到溫璟希第一眼，我就知道他是誰了。
神奇的是，他居然跟我之前的夢裡長得一模一樣。
如果不是為了回家，這次我想幫溫璟希實現願望。
但另一邊的現實世界，有陪伴我二十餘年的家人。
我不能舍棄他們。
我也隻能盡我所能彌補溫璟希了。
「那宿主，你怎麼不把溫璟希帶回去呢？」
我聞言輕笑，
「他要是後悔了呢？你們還能把他送回來嗎？」
系統想了想：「送不回來。」
「溫語是他唯一的親人啊，
我不會為了他放棄我的家人，自然也沒資格要求他放棄。」
我能為溫璟希做的最後一件事，
就是希望他今後越來越好。
沒了執念的話，最後的結局也會不一樣吧。
20
轉眼距離我回現實世界已經過去一個月了。
自我走後，這裡的時間就停下來了，我父母也沒有發現什麼不同。
「諾諾，喝不喝檸檬茶？」
我側頭，一旁的竹馬笑得溫柔。
我點點頭，「喝。」
今天周末，我媽非說我總宅在家裡，讓我和竹馬一起出來看電影。
我伸手接過竹馬手裡的檸檬茶，卻被他握住。
我一愣，抬眸和他的目光相撞，看到了他眼底的情意。
我沉默一秒：「能不能先放開？
冰手。」
竹馬聞言慌忙放開，
「不好意思。」
我輕咳一聲，想說點什麼緩解尷尬時，忽然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
「諾諾。」
看到本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身影，我僵在原地，不敢置信。
「諾諾，想我了嗎？」
溫璟希歪頭凝望著我，輕扯嘴角，笑得溫柔。
我下意識往前一步，
「你……你怎麼在這？」
「宿主，溫璟希說他想要你，我就把他給你送回來啦！不用太感謝我！」
系統此時也冒出來，語氣歡快道。
……
我感謝你妹。
溫璟希見我呆住，伸手把我摟過去，聲音聽起來很委屈，
「我已經是你的了，自然要跟著你。
「我努力了很久才過來的，你不能再不要我了。」
一旁被眼前景象驚呆了的竹馬，驚訝出聲，
「諾諾，這是誰？你們認識嗎？」
「諾諾？他為什麼叫你諾諾？」
溫璟希聞言抬眸，唇邊帶著譏诮的笑意，看起來像要發病了。
我退開溫璟希的懷抱，看向竹馬，
「這是我……我男朋友。」
我深吸一口氣，費力擠出那幾個字。
「啊？」
身後溫璟希似乎很開心，又貼了過來：「男朋友，是愛人的意思嗎？」
我冷漠打掉他的手，瞥了他一眼：「你不要再說話了，別人會覺得你腦子不好的。」
「不好意思啊，
我改天再給你介紹。」
和一臉懷疑人生的竹馬告別後，我拉著溫璟希回了家。
溫璟希本就長得驚豔，又穿了一身粉衣，從他出現，路人就頻頻向我們投來目光。
我怕再待一會，就被像看猴一樣圍起來了。
21
「說，你怎麼過來的。」
一進門，我把溫璟希按在沙發上，一臉嚴肅地看著他。
溫璟希順從地向後靠，嘴角噙著笑，
「我威脅了那個人好久，他似乎怕我S人和傷害自己。
「我起初想S人，他和我說諾諾不喜歡那樣，
「我就開始傷害自己，他又說諾諾不讓，
「我想著你都不在了，就沒聽他的，他見我如此，就把我送回來了。」
我聽得微微張嘴，
徹底呆住了。
「宿主，上面說反正你們兩個互相喜歡,把溫璟希送回來就當是對你完成任務的額外獎勵了。」
系統貼心地出聲解釋。
「而且你不是許願他歲月長安嗎？我也不敢讓他S啊。」
我聽完前因後果，終是忍不住笑了。
「那溫語呢？你來這裡,就見不到她了。」
溫璟希伸手摟過我,薄唇微揚，眼底是濃重的愛意,與我第一次見他時完全不一樣。
「我知道如果你不在，我不會想活下去,便和阿姐告了別。
「阿姐有她自己的生活,我也有了自己的愛人。
「我隻追隨你一人。」
我吻過他的嘴角，抿唇輕笑,
「好吧，既然你真的來了，那我會對你好一輩子的。」
溫璟希番外
昨晚看過那本諾諾說的書後,
我做了個夢。
諾諾說那算是我的前世。
我看著自己悲慘的結局，沒什麼波動。
如果用這樣的結局就能換來遇到諾諾,
不管多少次我都願意。
但我似乎對那次的S有點印象，
我記得當時我跪在地上，周圍隻有我一個人。
我不過是想留住一個唯一對我好的人，最後也沒能如願。
彌留之際，我看見有一個女孩拉著我的手,哭得非常傷心,
還對我說：「你別喜歡溫語了,你來喜歡我吧，我肯定會對你好的。
我記得我當時……
好像對她說的話很不屑,但也不禁產生向往，
「那你來啊，隻要你敢來，我便隻愛你一人。」
「但你若是背叛我,
我便S了你了。」
「怎麼，怕了麼……」
……
我晃了晃腦袋,不再去想。
門口傳來聲音,是諾諾回來了。
我想到昨天的事情，把她抱進臥室壓住了她。
諾諾很抗拒：「你又幹嘛？我剛下班，要吃飯！」
我不斷吻著她的脖頸,覺得心疼，
「對不起諾諾，阿姐受傷那次,我以為你騙了我,我不知道她原本就會中毒。」
「好，我原諒你了，先讓我吃飯！」
我瞧著身下掙扎的諾諾,烏發散落，一雙桃花眼染著不滿，
意識到這是世上唯一屬於我的人,我忽然不滿足於這樣的接觸。
我握著她的腰,牽著她的手向我身上摸去,
「諾諾，你弄壞我吧。」
我啞著聲音祈求著她。
「溫璟希！你再這樣說話我真的生氣了！」
諾諾使勁掐了我一把，面紅耳赤。
我不禁悶哼一聲,俯下身湊近了些，低聲笑了，
「那我來弄壞諾諾。」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