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家小姐在京城是出了名的賢惠。


 


為了籠絡暴戾花心的姑爺,接連給他納了十三房良家小妾。


 


折騰S了十三個女子後,再無良家敢把女兒嫁過來。


 


終於,小姐看向了我。


 


1


 


蓮姨娘S後,再也沒有良家敢把女兒嫁過來。


 


可姑爺正是龍精虎猛的年紀,沒有了泄欲的妾室,便鑽進正房一刻也不得闲。


 


小姐素來克己守禮,又不敢拒絕。


 


連忙在婢女中選了我。


 


原因無他。


 


我常年在後廚幫工。


 


皮實。


 


興許能用得時間久一點。


 


小姐越看我越覺得滿意,立即請來姑爺相看。


 


姑爺踏進大門,才看我第一眼就皺起了眉。


 


「這不是你房裡的小翠麼?

一個奴婢,做妾也太抬舉了她。」


 


姑爺生在梁國公府,取名金玉。


 


千嬌萬寵著長大,因此性格暴戾恣睢。


 


他自恃讀過聖賢書,文人清高。


 


娶了大理寺丞之女言芷善。


 


納的妾室也必須得是清清白白的人家出身。


 


言芷善管家全順著夫君。


 


一心一意要當個賢惠的妻子。


 


因此溫言勸解。


 


「小翠雖是個奴婢,但自幼養在院裡,身子倒是幹淨。」


 


「相公嫌她上不得臺面,那便給她放了良籍,當個通房也使得。」


 


梁金玉這才緩了神色。


 


再看向我時,眼神頓時露骨。


 


在我的臉和胸上盤桓數回,終於點了頭。


 


「那便盡早安排吧。」


 


小姐矜持,

姑爺欲求不滿。


 


我也不滿。


 


跟她之前,我S了十年豬。


 


跟了她之後就隻能在後廚砍瓜切菜。


 


如今她把我給了姑爺。


 


姑爺高興。


 


我也挺高興。


 


畢竟我手中的刀,早已飢渴難耐。


 


2


 


我原名叫李三勇。


 


取自勇冠三軍。


 


我爸的意思是想讓我從軍。


 


可惜我這人心術不正。


 


好S人。


 


但法治社會讓我老實,所以我S了十年的豬。


 


如今已是爐火純青。


 


我穿來這個世界三個月。


 


有兩個月的時間都在查府外跟姑爺交好的闲雜人等。


 


終於叫我摸清了這幫人的住所。


 


是夜。


 


我提著菜市場偷來的S豬刀,悄悄進了街角的院落。


 


夜黑,風高。


 


迷藥,麻袋。


 


悄悄的我走了。


 


正如我悄悄的來。


 


揮一揮衣袖,隻扛走一個五尺大漢。


 


到了無人跡的荒山,將麻袋往地上一撂。


 


我累得直喘氣。


 


真是比不得從前的身體,扛著年豬走山路都能虎虎生風。


 


重重摔在地上,麻袋裡的人也醒了。


 


開始瘋狂掙扎起來,像蠕動的蛆。


 


我解開麻袋,雪亮的刀鋒抵在那人臉上。


 


嗚嗚聲立刻停止,我看到他驚恐的目光落在我臉上。


 


愉悅地笑了。


 


「問你一件事,國公府蘭姨娘S的時候,都有誰在場?」


 


S豬刀狠狠剁下,

刀鋒亮得刺目。


 


手腕應聲而斷,血呼哧噴出來。


 


我把刀上的血液甩掉。


 


眯眯眼笑。


 


「我解開你嘴上的布條,回答我的問題。」


 


「有一句廢話,下一刀就是你的脖子。」


 


那人臉疼得都扭曲了,但聽見我的話,還是忙不迭點頭。


 


我揮刀切斷布條,錘了一下他頸側。


 


讓他把封閉聲音的口球吐出來。


 


那人蜷縮著大口喘氣,見我又默默舉起了刀,眼睛頓時瞪大。


 


「女俠饒命!那蘭姨娘S時,我不在場啊!」


 


「我真的……嗚!」


 


我松開捂他嘴的手,再次甩了下刀上的血。


 


「你不在場?你們成天廝混在一起,還能不知情?」


 


那人慘白著臉,

瞳孔都微微渙散。


 


「是,是趙逑……」


 


我點頭。


 


「沒說謊。」


 


「荷姨娘呢?」


 


……


 


等問到桂姨娘時,他身上已經開始發冷。


 


在極致的S亡恐懼下,他無論如何不肯再說了。


 


隻哭著求饒。


 


「女俠,女俠饒命,我家裡還有個八十歲的老……」


 


我抬手,止住他話音。


 


「skip.」


 


這段兒我沒興趣。


 


他微一愣神。


 


刀鋒已經穿過他的心髒。


 


我有爸有媽,在法治社會下,我隻是個老實的S豬匠。


 


從沒S過人。


 


但沒S過人,

我還沒S過豬嗎?


 


沿著肌肉走向、骨骼縫隙「撲哧」把刀插進去。


 


割肉剔骨。


 


分屍斷肢。


 


遇到不熟悉的結構。


 


直接大力出奇跡!


 


收拾好戰場時,已經月上中天。


 


我抹了把頭上的汗,一路哼著小調。


 


心滿意足地翻牆回了國公府。


 


3


 


小姐管家多年,非常能幹。


 


第二天就把我安排進了蓮姨娘生前住的小院。


 


這個小院已經住過十三個姨娘了。


 


S一個,換進來一個。


 


我是第十四個。


 


我東西不多,把隨身帶的小包裹放桌上。


 


順勢往床上一坐。


 


床頭掉下來一副鐵質手銬。


 


……


 


我湊近一看,

上面血跡都沒清理幹淨。


 


這還真是令人……興奮啊。


 


4


 


今晚姑爺沒來。


 


因為一樁S人案傳遍了京城。


 


S人案,常有。


 


但這麼殘暴的分屍案就少見了。


 


因此傳得好快。


 


越傳越邪乎。


 


我闲逛時聽見奴婢們聚在一團。


 


有人顫著聲說。


 


「聽說是被分成了好多塊兒,就撂在那荒山上。」


 


「也不知道是什麼深仇大恨……」


 


眾人皆露出懼怕的神情來,畏畏縮縮挨在一處,卻一個也不肯走。


 


「而且……而且……」說話的人壓低聲音,

接著道。


 


「每一塊肉上……都蓋著梅花的圖案!」


 


有人捂著嘴嘔出來。


 


一時間聽取嘔聲一片。


 


我站在他們背後,幽幽出聲。


 


「那你看到S者的臉了嗎?」


 


眾人被嚇了一跳。


 


我也裝作害怕。


 


「千萬別跟咱們有關系。」


 


那人猶豫了一下。


 


「聽說……是叫周平的。」


 


「啊,那不是老爺身邊……」


 


眾人噤聲。


 


好一會兒才有人繼續出聲。


 


「咱們第一任姨娘,是不是梅姨娘啊?跟那梅花……」


 


有人反駁:「那都多少年前的事了!


 


我看了那人一眼。


 


身子後縮,把自己藏在人堆裡。


 


低著頭開始散播謠言。


 


暗示這種東西,三人成虎。


 


不怕在這深宅大院裡起不來浪。


 


畢竟隨便幾句話,都能被揣摩得越來越離譜。


 


比如十三這個數字不吉。


 


比如姨娘們S狀悽慘。


 


十三條深受折磨S於非命的女子,這龐大的怨氣。


 


姑爺的金尊玉貴,可扛得住麼?


 


5


 


姑爺大抵是怕了。


 


跟小姐一起縮在正房。


 


他不來找我。


 


我正好出去偷人。


 


還是老四樣。


 


夜黑,風高。


 


迷藥,麻袋。


 


荒山上還有官兵把守,我把人扛到廢棄的小巷裡。


 


換上前次S人用的血衣圍裙。


 


再次提起屠刀。


 


……


 


又得到了一些有用的消息呢。


 


嘻嘻。


 


6


 


京城又S了人。


 


還是同樣的手法,這回被害人身上卻蓋滿了蘭花的圖案。


 


我一邊聽著廚房裡的人壓低聲音討論。


 


一邊害怕地將手裡的蘿卜砍進鍋裡。


 


人心惶惶。


 


姑爺也惶惶。


 


暫時是沒心思搞黃色了。


 


小姐也為此憂心,特地回了一趟娘家,求她爹徹查。


 


案子查得熱火朝天。


 


而我依舊瘋狂作案。


 


因分屍手法利落,每個屍塊上面皆印著各類花朵的圖案。


 


被坊間傳出了一個外號。


 


花屠夫。


 


別說,還挺貼切。


 


連S了九個人後,我暫時收手了。


 


因為夜晚的官兵開始戒備森嚴。


 


也因為好S的那些人已經全都S光了。


 


就這麼消停了一陣子。


 


官府突然宣布抓住了這個為非作歹的S人犯。


 


並且要在明日立即當街斬首。


 


我聽到消息時,正在切菜。


 


姑爺沒有「臨幸」我,所以我還能繼續健健康康地在廚房裡幫工。


 


小姐的娘家辦案效率挺快。


 


就是沒抓對人。


 


大概是隨便找了個替S鬼吧。


 


畢竟我暫時蟄伏,也有可能就此收山了。


 


那怎麼找呢?


 


畢竟花屠夫犯的案,跟我一個毫無背景的柔弱的可憐的小丫鬟有什麼關系呢?


 


以這個時代的辦案手段,確實很難查到我頭上。


 


因為辦案是要靠邏輯的。


 


而我這個人出現在這個世界本身,就是一件沒有邏輯的事情。


 


7


 


我消停了一陣子。


 


但姑爺卻不消停了。


 


這天,把我從廚房叫過去。


 


小姐也在。


 


小姐總是在。


 


無論是挑選侍妾,還是對侍妾做點什麼。


 


除了床上那點事兒。


 


姑爺為表尊重,總是會問小姐的意見。


 


而小姐自然一切以夫君為主。


 


我站在堂下,聽小姐說教。


 


「你以後不必再去廚房了,好好伺候老爺便是。」


 


「至於怎麼伺候,會有人專門教你的。」


 


這段時日大家都過得提心吊膽,

如今終於放下心來。


 


小姐板板正正說了一堆規矩教養。


 


我心不在焉地聽著。


 


聽到少爺說起我的名字。


 


「小翠,這名字俗了。」


 


我抬了抬眼皮。


 


開始 strong 了是吧。


 


「如花美眷,自然要以梅蘭荷菊……」


 


他說著,突然頓住。


 


梅蘭荷菊,桃櫻茶桂。


 


是他曾以花名給侍妾們起名的順序。


 


他為此時常洋洋得意,覺得自己挺文雅。


 


但如今卻成了那些跟他分享侍妾之人的S亡順序。


 


我看著他臉色變了變,突然改了口。


 


「算了,就叫小翠吧。」


 


他說完,臉色不虞地起身離開。


 


小姐也跟著站起來,

憂心地看著他離開的背影。


 


我突然心中一動。


 


上前一步,扶住小姐。


 


扶她坐下後,我低聲說:「小姐,我跟在您身邊,已經五年了。」


 


小姐側目打量著我。


 


「是了,你十二歲就在我房裡,如今也有十六了。」


 


我穿來這具身體,天然便有了她的記憶。


 


在這個小姑娘的眼中,小姐是和善的。


 


從不打罵下人。


 


所以她內心裡其實很親近小姐。


 


而這五年相處,怎麼也該有點感情了吧?


 


怎麼這麼輕易就能將身邊人推進火坑?


 


連我這種S人犯也不理解。


 


我低眉順目,身體微微發抖。


 


「小姐,我害怕。」


 


8


 


我剛穿過來時,

蓮姨娘還沒S。


 


但我也知道她離S不遠了。


 


在這具身體的記憶裡,這樣的事情發生過很多次了。


 


但都沒有親眼看見更直觀血腥。


 


蓮姨娘衣衫不整闖到正房。


 


我正端菜過去,看見她裸露的肩背上縱橫交錯的傷疤。


 


新舊交疊。


 


一朵朵小蓮花互相連接著,最終在她身上開出盛放的血蓮。


 


一晃而過。


 


她撲到小姐腳下,終於被人攔住。


 


SS按在地上。


 


那些傷口潰爛流血,混合著灰塵,把地上掙扎出一道一道湿漉漉的泥濘。


 


小姐連忙後退兩步,拿帕子捂住了口鼻。


 


嫌惡地皺起眉。


 


「夫人!救我!救我!」


 


蓮姨娘哀嚎著想往她腳邊爬。


 


聲音尖利的讓我心裡咯噔一聲。


 


我駐足看過去。


 


她臉上也有傷,細小的傷疤將她的面容切割成許多份。


 


一隻眼睛已是黑洞。


 


血順著額頭淌下,她披頭散發,形同惡鬼。


 


小姐不知是氣的還是嚇的,臉色鐵青。


 


隻一味地念叨。


 


「成何體統。」


 


「成何體統。」


 


蓮姨娘被人架走了。


 


出了這等醜聞,很快,蓮姨娘就S了。


 


隻卷了個破草席,不知最後扔去了哪裡。


 


這個世界上沒有鬼。


 


所以被殘害的女子不能回來報仇。


 


但人的心中有鬼。


 


於是求神拜佛,然後心安理得的作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