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霎時間光芒四起,整座庭院化作一道紅光直衝向我。


 


現場所有人都被這動靜給嚇到了,大家慌忙四散逃開,生怕被莫名能量給波及。


 


紅光接觸到我的那一瞬間,爆發出如烈日般耀眼光芒,照得所有人隻能捂住眼睛。


 


片刻之後,我就像黑洞一般,將刺眼強光迅速吸入體內,接著整個人直接癱倒在了地上。


 


可能是法力被剝離太久,法力重回體內後,我一時半會還動不了,但能感覺到法力正在逐步回流到我各個經脈,並且一遍又一遍衝刷著我的元神。


 


這種感覺十分痛苦,令我忍不住喊了起來。


 


「啊啊啊啊,好難受!」


 


裴明臣見我躺在地上面露痛苦,慌忙跑了過來。


 


可惜他一個凡人並未經歷過這種場面,隻能手足無措地在我身旁幹著急。


 


「奶娘你怎麼了?

沒事吧!」


 


他轉過頭衝其他人大聲喊道:「一個個都愣著幹嗎!趕緊去叫郎中!」


 


管家這會兒也湊了過來,為難地說道:「二爺,奶娘這情況怕是郎中來了也束手無策啊。」


 


「那就把附近的道士神婆巫師算命的,無論是誰都給我叫過來!」


 


聽到這些話,即便這會兒我已經痛得有些神志不清,但心裡仍舊有些感動。


 


畢竟都是喝過我奶水的人,幾百年來看著一代又一代人長大,說對裴家毫無感情那也是假的。


 


我伸出手握住裴明臣,艱難地說道。


 


「小明子,不用叫人了,那些道士什麼的幫不上太多忙。」


 


裴明臣重重點了點頭,寬慰我道。


 


「奶娘你別擔心,主家若容不下你,我裴明臣願意把你接回去盡孝!」


 


此刻我需要專注控制元神重新接納法力,

實在沒力氣說話,隻能整個人如同陷入昏迷般,閉上了眼睛。


 


裴明臣見我額頭不停地滲出汗水,知道我這會兒肯定很痛苦,他掏出自己的手帕,幫我不停地擦拭著。


 


長夏拍了拍手,陰陽怪氣地說。


 


「好一出母慈子孝的戲碼啊,就是不知這傳世奶娘被逐出裴家後,還有法陣能護著她嗎?」


 


她撿起地上長劍,一把甩了過來。


 


長劍裹挾著寒光,如弓箭般直直刺向我。


 


裴明臣趕忙抽出自己兵刃將射過來的長劍架開。


 


當的一聲,長劍彈飛出很遠,裴明臣怒目圓瞪。


 


「郡主,你太惡毒了……」


 


話還沒說完,他瞬間呆住了。


 


因為他看到一把匕首此刻已經扎進了我的胸膛。


 


鮮血順著傷口流出,

瞬間就染紅了我整個半身。


 


長夏得意地笑了笑說道。


 


「二爺是不是年紀大了有些眼花,我可不止扔了一把長劍哦!」


 


裴永這會兒也不淡定了,他皺著眉埋怨道。


 


「夫人,你不是答應我不傷奶娘性命嗎?」


 


長夏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語氣輕飄飄地說道。


 


「我就是試試被逐出家族後,還有沒有法陣可以繼續護著她。


 


「什麼傳世奶娘,被扎了流的也是血啊,我還以會冒奶呢。」


 


長夏越想越得意,竟然哈哈笑了起來。


 


她從懷裡掏出一個類似火銃樣的物件,朝天發射了出去。


 


天空中響起一道煙火。


 


裴永疑惑地看向她,不解地問道。


 


「夫人,你這是做什麼?」


 


長夏睜著大眼睛,

認真地說道。


 


「當然是叫人啊。」


 


她指了指裴明臣等人,笑著說。


 


「既然這些人都不聽話,那就全S了吧。」


 


12


 


幾百號鐵甲武士,如幽靈般突然出現了。


 


他們每人手握長弩,S氣騰騰地將裴家人給包圍了起來。


 


裴永臉色大變,他驚恐地說道。


 


「你竟然帶了這麼多府兵埋伏在裴府旁邊?」


 


「那咋了,父王這不是怕我被欺負,安排些人保護我罷了。」


 


她拍了拍裴永,安慰地說道。


 


「夫君放心好了,我還不想當寡婦,不會傷到你的。」


 


接著她大手一揮,指向其餘裴家人,冷冷地下達了命令。


 


「給我S了他們。」


 


裴明臣睚眦欲裂,他大聲呼喊道。


 


「兒郎們聽令,舉盾保護族人!」


 


裴家護衛立起盾牆,以我為中心,將管家等一幹族人護在身後。


 


裴永急得拿身子擋在兩方之間,張開雙手向長夏求饒道。


 


「夫人,稍加懲戒即可,莫要趕盡S絕啊!這些畢竟都是我的族人啊。」


 


長夏不耐煩地說道。


 


「滾開,不然連你一塊S了。」


 


裴永此刻已經徹底清醒了,他咬牙站住衝鐵甲武士喊道。


 


「我可是你們的姑爺,我看誰敢射我!」


 


府兵紛紛看向長夏,一時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長夏眼中閃過一絲狠毒,搶過身邊府兵手裡的長弩,對著裴永就扣動了扳機。


 


弩箭破空帶著尖嘯,直接貫穿了裴永的頭顱。


 


哼都沒哼一聲,裴永就像紙片一般仰天到地。


 


長夏面無表情地將長弩遞回到府兵手裡,冷冷地說道。


 


「現在沒人礙事了,給我S了這些人!」


 


裴家眾人見家主被S,頓時傳來一片哀嚎哭喊。


 


但很快哭喊聲就變成了驚恐聲。


 


因為他們已經看到府兵手中的長弩正在緩緩上膛。


 


雖說有盾牆阻擋,但大家知道面對如此多的弩箭,此時已是必S之局。


 


很多人躲在盾牌後面露絕望,甚至都閉上了眼睛,等待S亡降臨。


 


13


 


裴明臣看了一眼依舊昏迷的我,慘笑一聲說道。


 


「剛把奶娘您逐出家族,裴永就立馬身S,而裴家也面臨著滅頂之災,祖訓不可違啊。」


 


他將自己的盾牌蓋在我身上,對護衛們說道。


 


「將盾牌留給族人,爾等隨我衝鋒!

S一個回本S倆賺一個!」


 


說完抽出兵刃,怒吼著朝府兵衝去。


 


裴家護衛留下盾牌,義無反顧地跟隨著他一起衝鋒。


 


弩箭頓時萬箭齊發,如大雨傾盆般射向了他們。


 


裴明臣舉刀揮砍,一路狂奔劈落多支弩箭,但身上仍舊多處被射中。


 


他一個踉跄,渾身鮮血摔倒在地,用兵刃支撐起身子,抬頭怒視前方。


 


一根弩箭此刻徑直朝他眉心射來,即將貫穿他頭顱。


 


裴明臣隻覺射過來的這根箭頭越來越清晰,卻突然在他眼珠子前停住了。


 


隻見從他耳旁,伸出了兩根手指,輕輕夾住了這根要命的弩箭。


 


裴明臣扭頭看向一邊,隻見我已經站在了他身旁。


 


而漫天弩箭此刻竟然全部停在了空中紋絲不動了。


 


「奶娘……」裴明臣喃喃地喊了我一聲。


 


我拍了拍他肩膀,笑著說。


 


「孩子,你已經做得很不錯了。


 


「接下來,就交給奶娘吧。」


 


我單手一指,空中的弩箭頓時如落葉般垂直無力地跌落了一地。


 


接著人影一閃,以凡人肉眼都不可見的速度,出現到了長夏面前。


 


她嚇了一跳,下意識舉起了手中長劍。


 


可突然覺得胸口傳來一陣劇痛,低頭看去,隻見我已經將整隻手都插進了她的胸膛。


 


長夏嘴中頓時嗆出一口鮮血。


 


「法陣都沒了,你怎麼還能……」


 


「愚蠢的東西,不會真以為裴家法陣是用來保護我的吧?」


 


我臉上雖然帶著笑,但雙眼卻閃著妖異的紅光。


 


長夏驚恐地對府兵喊道。


 


「射S她!

快把她S了!」


 


接著長夏整個人都呆住了。


 


她親眼見到那些府兵突然一個個地身體爆開,全都碎成了一團血霧。


 


片刻之間,天地已被鮮血染紅。


 


14


 


五百年前,邊陲荒野之地出現了一位魔女。


 


她魔性深重嗜S成性,為禍人間引得生靈塗炭。


 


裴家先祖本是仙界宗門弟子,受命下界降妖除魔,與魔女展開大戰。


 


雖然他道法高超,但魔女卻能隨時吸凡人精血補充自身。


 


二者S得昏天暗地,卻是誰都無法奈何對方。


 


最終裴家先祖不忍見越來越多的凡人受此波及。


 


便以自身精血為引,陽壽為符,設下封魔大陣將魔女困在此處。


 


他修築了一座庭院時刻抽取魔女法力,並將受害者的親人子孫接引到這裡。


 


命魔女以奶水滋養凡人,用於向世人贖罪,否則便會受法陣萬劍穿心之苦。


 


並坦言有一天,凡人願主動將魔女放逐,也就是魔女贖罪功成之時。


 


此時裴家先祖陽壽已盡,他擔憂會有心懷野心之輩知道此事,屆時放出魔女再度引發災禍。


 


於是立下祖訓,此處凡人不可輕離邊陲荒野。


 


定居於此的凡人受魔女奶水滋養,群落愈漸壯大,他們感恩於裴家先祖舍身取義,於是都冠以裴姓,以後人自居。


 


15


 


聽我說完,長夏已經臉色慘白。


 


倒不是知道自己犯下大禍而變了臉色。


 


而是因為我手插進她胸口,失血過多導致臉色越來越白。


 


「剛剛你拿匕首扎我,我把手插進你胸口,咱倆就算是扯平了。」


 


接著我摸到了她的心髒,

狠狠捏了一把。


 


一股鑽心之痛頓時讓長夏慘叫了起來。


 


「啊啊啊啊啊啊,你S了我吧!我受不了了!」


 


我舔了舔嘴唇,笑呵呵地說道。


 


「想S?哪有那麼容易,本魔女還沒玩夠呢。」


 


我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輕聲問道


 


「你知道人身上有多少根骨頭嗎?


 


「一共有二百零六根,我決定每天捏碎你一根骨頭,之後再決定用什麼辦法弄S你。」


 


長夏此時已經徹底嚇破了膽,雙腿一陣顫抖,下體傳出股惡臭異味。


 


這位不知天高地厚的郡主竟然當場嚇出了一身屎尿。


 


接著兩眼一閉,昏S了過去。


 


我厭惡地將她丟到一旁,回過頭來。


 


隻見裴明臣看向我,眼中充滿著陌生。


 


而他身後的裴家眾人,

似乎有些害怕,躲在遠處不敢靠近。


 


我嘆了口氣,並不怪他們。


 


此時的我與平日模樣確實大相徑庭。


 


遂向裴明臣招了招手。


 


「小明子過來,我有幾句話要交代於你。」


 


裴明臣咬牙站起身,但射在身上的弩箭依舊痛得他龇牙咧嘴。


 


但他還是掙扎著走了過來。


 


我在裴家喂了五百年的奶。


 


「全留」隻見弩箭灰飛煙滅,身上的傷口開始迅速愈合。


 


他滿臉驚訝,對我喊了聲奶娘。


 


我擺了擺手說道。


 


「我與爾等的緣分已盡,奶娘二字以後萬不可再提。」


 


我指了指地上的裴永,繼續說道。


 


「好生安葬裴永,以後你就是裴家家主了,有些事我必須告知清楚。


 


「你們體內雖有我法力可以延年益壽,

但同時也殘留著不少魔氣,所以一段時間不喝,就會渾身潰爛爆體而亡。」


 


裴明臣早已習慣每月喝一杯奶,卻不知還有此事,於是震驚地看向我。


 


我笑著說道:「也不用太過擔心,我會留下一門功法,你們練習幾日便可排掉魔氣了,以後裴家人可就要靠自己了。」


 


裴明臣聽出我話中還有弦外之音,忍不住問道。


 


「奶……您這是要走?」


 


我點了點頭,指了指長夏說道:「我已經搜過長夏的記憶,知道此女家住何處,府上有幾口人,此番還是要過去瞧瞧的。」


 


裴明臣面露不解,我笑著解釋道。


 


「長夏S後,你以為她父王會善罷甘休?」


 


我伸了個懶腰,看向遠方,緩緩說道。


 


「這年頭冤冤相報何時了,

不如滅掉她整族,給大伙求個平安。


 


「自此以後,你我人魔有別,再不相見。」


 


說完擺了擺手,不再回頭,帶起長夏往空中飛去。


 


留下裴家眾人在原地,抬頭看向我離去背影,茫然失神。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