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是有哪裡不舒服嗎?」
男人彎腰,用額頭貼貼我的額頭,又親親我的臉頰。
眼睫輕抬,我一把攥住了他在我眼前晃動的手。
「沒有不舒服,隻是……」
十指相扣,我紅著臉將他帶到了劇烈跳動的心口,「江宴,我剛剛夢到你了,你喊我小乖。」
江宴聞言,挑了挑眉。
順勢躺倒在我的床上:「那小乖,我們做什麼了?」
「某種高效的減肥運動。」
忽而彎起唇角,我學著夢裡江宴的動作,在他的手心裡勾劃。
「嗯?」
手指觸過他的腕骨,帶著往下走。
黑暗中,江宴低頭盯著我的指尖,一聲不吭。
「你就是個笨蛋,S直男。」
沒得到回應後的我惱羞成怒,
被氣得臉漲通紅。
「小乖,那你教教我。」
「你說說這合理嗎?這種東西都要我教,你不應該都會嗎?」
我憤憤起身,絲毫不顧身後江宴的挽留。
衝進浴室,爽快地洗了個熱水澡。
12
收拾好下樓時,我媽正從廚房拿筷子出來。
桌上已經擺滿了熱騰騰的早飯。
我特地折返看了一眼家中格局,是市中心的房子沒錯啊。
「你倆怎麼來了?」
「怎麼,爸媽都不要了?」
伸手拿了個雞蛋,我晃了晃腦袋,「當然不是。」
「你倆小家伙趕緊吃,咱們馬上就得出發去江郊了。」
老司同志抖了抖手裡的報紙,抬眼看過來。
我這才發現,這倆人今天穿得格外正式。
低頭抿了口手邊的豆漿,沒好氣地拍掉了江宴搭在我胳膊上的手掌。
「去那兒幹嘛?」
「你江叔叔他們邀請我們過去吃晚飯,順道討論你倆的婚禮。」
「哦。」
江宴父母住在北城的郊區別墅,距離市中心要兩個半小時的車程。
由於江宴一夜未眠,去時是我爸開的車。
雨珠拍打著車窗,像是天然的白噪音。
不一會兒,就惹得人昏昏欲睡。
突然,肩膀上多了個腦袋。
是江宴。
目光觸及他眼底淡淡的青色,我悄悄收回了想要推開他的手。
汽車停穩後,我故意聳肩震掉了江宴。
「到了。」
搶先他一步,跨腿下車。
江宴媽媽和記憶中的明豔大美人無差,
一點都沒變。
她踩著小高跟,自來熟地摟上我媽和我。
「漂亮兒媳,還記得我不?」
面對她的熱情,我就顯得冷靜多了。
碗裡的食物堆積成小山。
我連聲道謝,埋頭苦吃。
「剛剛讓阿姨打掃出了一間客房,今晚你們一個都不許走。」
她的目光突然落在我的臉上,「兒媳,你和江宴睡一間沒關系吧?」
齒尖咬住下唇,我有些尷尬:「阿姨,要不麻煩你再……」
「老婆,不要分床……」
當著眾人的面,近一米九的男人突然起立,蹲在地上哼唧著往我懷裡拱。
「害,這小子估計又喝醉了。瑤瑤得麻煩你,帶他先上樓了。」
江宴掌心滾燙,
按在我的腰上遲遲不松手。
鼻尖是濃鬱的葡萄酒味。
我微微皺眉,說好的喝了酒賊乖呢?
江宴勾著我的指尖,無聲輕捏。
這膽子倒是大了不少。
正當我準備給他來個大逼鬥時,他家裡那剛上大班的弟弟突然出現。
小家伙拿著小天才手表迅速靠近,「嫂子,咱們加個好友唄。要不我給你當老公吧,最起碼不嘰歪。」
漂亮婆婆一把捏住他的嘴拽得老遠,「小屁孩胡說八道什麼呢。」
「嘬兩口葡萄果汁就能顛成這樣,我大哥他就是孬啊~」
閉眼瘋狂索吻的江宴默默攥緊了雙拳。
「小乖~」
江宴咕哝一聲,順勢將全身的力量都架在了我的身上。
無奈,我隻好放下筷子,帶著某人起身。
「叔叔阿姨,我先帶他上去了。」
「去吧去吧,我們預約了按摩,這會兒就出門。」
「大家都吃完了沒?」
「嗯。」
13
我杵在原地,不動聲色地看著桌上一群年過半百的人飆戲。
「哎呦,我這肩頸啊,一開長途就受不了。」
「那更要去按摩了。」
就連常年嚴肅的老司同志,也難得跟著胡鬧。
「那走吧。」
「媽媽不要,我想留在家裡看小豬佩奇。」
「看什麼看,還想不想要個小侄女了。」
「那她能叫佩奇嗎?」
「能。」
聲音愈來愈遠,我將人推倒在了床上。
男人背對著我,一動不動。
杯中紅潤的液體搖晃,
我仰頭灌下。
像是有團火在體內亂竄,四肢一下子就暖了起來。
我微微蹙眉,從鼻端處發出一聲低嘆,「江宴,我喝酒會斷片,所以……我就教你一遍。」
可是毫無實戰經驗的我,哪裡會呢?
紙上學來的終歸是偏離事實的。
我背對著江宴,跨坐在他腰上。
指尖解了半天的皮帶扣,也沒能打開。
身下的男人按住我亂動的雙手,開口出聲:「小乖,我來。」
我扭頭看去,這人哪有丁點的醉意,眼底一片清明。
指尖隨著脊骨下移,施力碾壓,遊移按捏。
隨著動作,我咬唇攥緊。
可夢境終歸是夢境。
我趴在床沿,輕喘出聲。
如同一尾擱淺的魚,
貪婪地從江宴口中汲取水源。
「教我。」
感受到他緊繃有力的腰腹,我往後縮了下。
江宴像是逗貓一般,輕輕揉著往回拉。
就這……這人?
嗚咽出聲,雙眼滿是霧氣。
我氣得破口大罵:「你就是個混蛋,裝什麼裝。」
事情失控的無力感湧了上來,我環著江宴的脖子閉眼感受。
「司瑤。」
我吃力地睜開眼睛,「嗯?」
「我好喜歡你。」
不是,哥們。
你光哄人不收手啊。
14
再次睜眼,已是半夜。
江宴剛從外面夜騎回來,一身寒氣。
我偷偷閉著眼,躺床上裝睡。
浴室裡,
水流聲伴著男人的輕嘆,惹得我臉上一陣臊意。
「我家小乖呢?」
江宴裹著浴巾從裡面出來。
像是沒看見我似的,頂著毛巾在床尾處走來走去。
我實在忍不住,低聲喊他:「江宴,你別發顛行嗎?」
眼前的八塊腹肌排列得整整齊齊。
男人抬眼看過來,剛好一滴水珠從他額前的碎發處滾落。
順著清晰的下顎線不斷往下,滑過上下滾動的喉結,又滑過簡直完美的胸肌。
側滑至腹股溝,滾入浴巾處徹底消失不見。
眉心微動,我狼狽地挪開眼。
開口時,聲音止不住地發顫:「你是在勾引我嗎?」
「是。」
江宴毫不掩飾對我的佔有欲,就這樣直勾勾地盯著我。
我裹著被子縮了縮。
但下一瞬,被捉住腳踝重新拽了回去。
江宴俯身親我。
暗紅色的印子布滿了男人的胸口,無一不在提示我傍晚時的荒唐。
「下午的事情,你還記得嗎?」
我刷手機的手一頓,試圖逃避。
江宴一個飛撲,驀地靠近。
「下午,不止一次,我們。」
我咬唇摸了摸鼻子,「所以呢?」
男人的眼睛亮亮的,低頭咬了我一口。
「妹妹難道不打算負責?」
在我還沒反應過來之前,他伸手將一根細長的純金鏈子繞上了我的手腕。
「那我辛苦點,把小乖拴身上好了。」
情報錯誤,這人分明是個黏人精。
尾骨一陣酥麻,我掙扎起身。
也不知道江宴他到底在哪兒藏了這麼多工具。
像是變魔法似的,又從腰間摸出來一副粉色手銬。
【咔嚓】
清脆一聲響後,兩人的右手緊緊銬在一起。
十指相扣,江宴將我按在床上。
後腰全然被他把在手心,滾燙的觸感惹得我忍不住挺腰。
「江宴,你敢!」
江宴低啞地笑了聲,帶著我的身體往上提了提,「不敢!」
說歸說,手下的動作絲毫沒收著。
…
做飯絕不絕我不知道,但他體力是真的超絕。
番外:
就江宴粘人的問題,我和他進行了晚間辯論。
最後以對夫妻生活施行雙休制度草草收尾。
可過年,走親戚是沒法避免的。
大年初二,我帶江宴回家拜年。
短短半小時沒顧著,他就被倆東北漢子幹倒在飯桌上。
我爺紅著臉哐哐拍桌,「丫頭,江家這小子有進步啊,這次喝了兩杯才倒。」
見狀,我趕忙跑上前護住江宴東倒西歪的身子。
在他落地之前,攬進懷裡。
「爸,說了多少遍,江宴他不會喝酒,你老是灌他做什麼?」
男人耳根通紅,一腦袋扎進我懷裡拱了拱。
「我在。」
「我在。」
江宴輕輕蹭了兩下便不動了。
手腕一湿,這人竟然張嘴咬了過來。
我爹抱著酒杯,低聲嘀咕:「那……他、他自己要喝的,又不是我們非要讓……行吧,下次、下次絕對不會了。」
高嶺之花找對象居然也得靠相親這種俗套的交友方式。
「(說」「是啊,就小房間那床,奶奶都給你鋪好了。」
我換了隻手繼續摟他,拿出手機改航班、訂酒店。
可大年初二,周邊的酒店早就被訂滿了。
「那才多大啊,一米二的單人床,兩個人要怎麼睡啊。」
我媽微微皺眉,奇怪地瞥了我一眼。
「那咋啦,倆夫妻擠擠怎麼會睡不了?」
滑屏幕的手一愣,我趕忙拒絕:「那不行,我就喜歡睡大床。」
江宴像是突然想到什麼,一把捉住了我的手腕:「小乖,今天周一,獎勵呢?」
在他爆出下一句之前,我趕忙捂住了他的嘴。
連拖帶拽,幫著把江宴弄上了樓。
看著一米二的單人床,我面露難色。
江宴淨身高一米九,我家床長兩米。
男人躺在上面,正正好。
雙手交疊放在胸前,像個虔誠的雕塑。
「便宜你了,我打地鋪。」
努努嘴,我收拾掉地上的沙發,準備在床邊上鋪個軟墊。
下一秒,卻被身後的江宴攔腰抱起。
連人帶枕一同甩到了床上。
鋪天蓋地的吻落了下來,我伸手推他。
江宴咕哝一聲,拉開距離:「你沒素質,接吻不閉眼。」
簡直被氣笑,我一腳將人給踹到地上。
「行,我沒素質,那你就滾地上睡吧。」
隔天,江宴揉著酸痛的肩膀從地上坐起。
「奇怪,我記得自己睡覺從來不掉床的啊?」
說罷,四肢並用翻身上床。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