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將曲奇隨意扔在一旁，躺在床上獨自神傷。
我不明白沈雋為何一直隱瞞。
多次暗示，他仍舊不肯以誠相待。
他的事，身為女友的我一無所知，還得從旁人嘴裡一點點猜。
若在他眼中人妖殊途，那為何還要和我在一起？
在一起了又不願對我敞開心扉，防我跟防賊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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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沈雋依舊早早備好早餐，坐在桌邊等我。
眼神真摯，可憐巴巴。
我別開眼，無視他眼神中的求和。
「沈雋，你要是還把我當傻子，藏著掖著什麼都不說，那我們還是冷靜一下吧！」
說完，我拎起包，頭也不回地出了門。
整整三天，我們過得像合租室友。
他多番示好，
變著花樣做我愛吃的菜，半夜偷偷溜進房間吻我，一次次低聲下氣。
可就是S不開口解釋。
而且，又有一個陌生號碼，一直給我發來沈雋和沈清私下見面的照片。
視角不錯，照片裡兩人靠得很近，動作親密。
我好像明白先前騷擾我的陌生號碼是誰了。
兩次都是同一個人。
沈雋也一直和她有聯系，所以她手裡的照片才源源不斷。
彈幕操碎了心：
【小情侶鬧別扭，苦的是我啊！】
【趕緊和好吧！甜甜的戀愛不能停！】
【嘿嘿嘿。隻有我一個人覺得男二周辰也很香嗎？周辰，加油，快撬牆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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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本是周末。
沈雋卻急匆匆出門了，說是醫院有事。
一個小時後，
我的手機震了。
陌生號碼又發來新照片。
本該在醫院的沈雋，正和沈清在咖啡館裡喝咖啡。
兩人笑語盈盈，般配至極。
顯然，他騙了我！
我摁滅手機屏，拽出床底的行李箱。
開始收拾行李。
彈幕情緒低迷：
【女主要走了嗎？追妻火葬場這麼快嗎？】
【嗚嗚嗚！女主寶寶不要啊！】
我沒有理會，將必需的東西放進行李箱。
可收拾著收拾著，我卻發現衣櫃深處，放著一個奇怪的盒子，用著密碼鎖。
貌似是沈雋的，可我從未見過。
密碼鎖閃著幽光，我鬼使神差地輸入自己的生日。
咔嗒一聲，盒子彈開了。
裡面不是什麼貴重物品，
而是一張張合照。
全是我和沈雋的——在食堂喂飯，在櫻花樹下比心。
但我沒有任何印象。
看著照片的背景，很熟悉，好像是在我的大學。
我腦子一陣陣抽痛。
怎麼回事？我在大學裡見過他嗎？
我什麼都不記得了。
面前親密的照片顯示，當時應該是在戀愛。
我在大學裡，好像確實談過一段戀愛。
但戀愛的人，什麼長相我記不清了。
彈幕也滿腦子疑問：
【這些照片是什麼啊？男女主以前認識？】
【隱藏劇情？不會來個三生三世吧？】
焦急之中，我腦海中浮現出一個想法。
我趕緊翻出多年沒聯系的大學舍友的微信。
抖著手發了張沈雋的照片。
【霏霏，我大學那會兒的男朋友是他嗎？】
她的回復很快：【是的呀！不過你倆沒多久就分了，你還讓我們不要再提他。
【而且當時你生了一場大病，把他的照片全刪了。我們猜測是他害的，就不敢提了。】
我盯著對話框渾身發冷。
忘記前男友的模樣和記憶，可不是正常現象。
難怪沈雋不願意陪我見朋友，不願意拍照，不願意我把他照片發朋友圈。
一切的一切都有了解釋。
但是記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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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翻到那個天天給我發照片的號碼。
甩了條短信。
【沈小姐，有空見一面？我和沈雋的感情出了問題，想請你幫忙。】
對方秒回：【？
？蘇婳，你腦子被門擠了？我可是你的情敵。】
我翻了個白眼：【我看得出來，你看沈雋的眼神和看S魚沒兩樣，你不喜歡沈雋。
【你做的一切，都是看不上我，想讓我離開他，而不是想搶走他。
【我希望你能幫我。】
沈清給我發的每一張照片，雖然拍的動作親密，但兩人看向對方的眼神中都沒有愛意。
而且，沈雋對我如何，真情或虛偽，我心如明鏡。
他不是三心二意、見異思遷之人。
我之所以生沈雋的氣，是因為他有事瞞著我，卻和沈清商量。
在他心裡，我沒有得到他全部的信任。
沈清：【你不生我氣？不討厭我？】
我：【討厭。但我想知道我究竟做了什麼，讓你對我有那麼大的敵意。】
沈清：【……你過來吧！
】
彈幕震驚：
【啥玩意？女主、女二握手言和？】
【臥槽！女主真的是長嘴了。】
22
我循著地址，來到了咖啡館。
沈雋已經離開，隻剩下沈清懶散地撐著腦袋，好奇地詢問：
「蘇小姐找我什麼事？」
我掏出那張合照，直截了當：
「我大學時期究竟和沈雋發生了什麼？
「沈小姐一定知道，我希望你幫我。」
沈清挑了挑眉，語氣中帶著試探：「他是妖。」
「我知道。」
她有些意外：「你不介意？不害怕？」
我反問：「我喜歡他，他喜歡我。有什麼好怕的？」
她表情瞬間變得奇怪：「那你當時為什麼要提分手，害得沈雋傷心？
」
「我什麼都不記得了，你得讓我記起來，我才能夠回答你。」
她沉默了一會兒，若有所思地說：
「其實上次上門挑釁，我就覺得你不像是那種因為阿雋是蛇妖就和他分開的人。
「直覺告訴我，你們存在誤會。」
說罷，她指尖凝出顆冒著黑氣的藥丸。
「吃了它，你就能記起一切。」
我接過藥丸，毫不猶豫地吞了下去。
23
瞬間，記憶如潮水般洶湧。
大學辯論賽的初次相遇，戀愛的點點滴滴，還有分手前後的一切，瞬間清晰。
多年前的海島旅行，我強行把沈雋摁在酒店床上扒褲子。
然後我……愣住了。
沈雋抿著唇，最終說出了他的蛇妖身份。
從小到大，蛇都是我最恐懼的生物。
一時之間，根本無法接受。
驚嚇之下，我無視他的挽留，跑出了酒店。
沈雋給我發了無數條信息，打了無數個電話。
可我隻想一個人靜靜。
於是，我關了機，獨自坐在海灘邊的一塊巨石上思考。
心中糾結萬分，不知是否要接受。
正念叨著「男友是蛇妖，我該怎麼辦」，腳踝卻突然傳來一陣刺痛。
是條銀環蛇。
它咬了我一口，似乎不放心，又補了一口，隨後揚長而去。
毒性迅猛無比，我瞬間失去了意識，腦子迷迷糊糊。
最後的意識裡，似乎有個人把我緊緊抱住，哭著說自己就不該招惹我。
24
「你中毒後，
沈雋用妖丹給你解了毒，但他自己卻損傷太重，身體到現在還沒痊愈。」
沈清的聲音將我拉回現實。
「後來，你進了醫院。沈雋來求我，讓我抹除掉你關於他的記憶。」
她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無奈。
「可我沒想到，幾年後，你們又重逢了，還重新談起了戀愛。或許這就是孽緣吧。」
我鼻頭一酸，多年前的感情壓得我心中沉重。
「為什麼要抹除我的記憶？我本想找他和好的！」
沈清微微一愣：「可周辰說，你當時想和沈雋分手！」
我皺眉：「周辰？和他有什麼關系？」
「周辰就是當年咬你的銀環蛇。」
我驚得瞪大了雙眼：「什麼？」
「沈雋後來找到了周辰，想給你報仇。但周辰卻說，你在海邊嚷嚷著要舉報蛇妖，
他怕同類暴露，才下的毒手。」
我氣得拍桌：「他胡說！我當日確實在海灘糾結，可我絕對沒有說過這種話。」
沈清笑了笑：「他陰險狡猾，沈雋也隻信了半分。他抹除你的記憶，是因為他失了妖丹，需要休養很久。
「他怕耽誤你。
「他一直不願意和你坦陳，是害怕你再次離開他。
「但幾次接觸下來，我覺得，你不是那種會離他而去的人。」
彈幕一排流淚小人：
【男主做了不說，雖然很感人，但不提倡啊！！】
【嗚嗚嗚！樓上好理智，我現在隻想為小情侶哭泣！】
【就沒人好奇，按照這個劇情發展，男女主還會不會十年火葬場？】
25
謝別了沈清，我匆匆趕回家。
周辰又杵在電梯口裝偶遇。
這個星期已經偶遇七次了。
他襯衣領口別著朵玫瑰，估計是給我準備的。
「蘇小姐，好巧啊！既然這麼有緣，我可以叫你婳婳嗎？」
我忍著心中的厭惡，微微一笑問道：
「那我可以扇你嗎？」
他愣了一下，以為我在開玩笑，笑著把臉湊過來：
「打是親……」
話沒說完，我就抡圓了胳膊「啪」地甩了過去。
他的腦袋瞬間偏向一側，領口的玫瑰也掉了下來。
趁他失神，我又幹淨利落地補了一巴掌。
這下兩邊的臉對稱了。
彈幕一片叫好：
【女主好猛！手痛不痛，我呼一呼！】
【姐姐這巴掌扇得解氣！虧我還以為男二是個好人，
原來是個咬女主的渣渣！】
「周先生，你當年咬我的兩口，我現在還你了。」
我甩了甩發麻的手掌，衝他冷笑。
周辰摸著紅腫的臉，終於回過神來：「你怎麼記起來了？」
「如果你再打我體內沈雋妖丹的主意，我就讓沈雋把你解決掉。」
沈清告訴我，周辰若與我雙修，便能吸收我體內妖丹的妖力。
他這些天對我殷勤備至，估計就是為了這個。
周辰硬扯出個笑：「你聽我解釋，我一開始確實是想要妖丹，可後面我是真心喜歡你。」
我上下打量了一番，評價道：「你太油了，簡直是油王轉世。」
周辰臉色一僵，頓時不知如何回應。
我懶得再理會他，徑直出了電梯回家。
沈清的話在我腦海中回響。
「我和沈雋不過是表姐弟，三代血親之內的。
「他這麼多年，隻愛過你。蘇婳，我希望你能和他好好的。」
此刻，我隻想快點見到沈雋。
迫切萬分。
26
打開門。
沈雋正蜷在陽臺藤椅上吞雲吐霧。
我攤開的行李箱被他收拾得整整齊齊，外衣內衣分門別類。
「你回來了！是現在走嗎？」
他碾滅煙頭，嗓子很啞。
我艱難開口：「你想讓我走嗎？你讓我留我就留。」
沈雋一愣，喉結滾了滾。
我靠著餐桌，對他勾了勾手：「過來，親我。」
沈雋眼睛微顫，起身向我靠近。
「張嘴。」
他捏著我的下巴就啃上來。
我還沒反應過來，舌尖突然觸到冰涼柔軟的東西。
那根本不是人類的舌頭！
細長分叉的舌尖掃過上顎，激得我膝蓋發軟。
彈幕沸騰了：
【啊啊啊！是不是要進入正題了？】
【不是說十年火葬場後才會交付彼此？怎麼十天就要幹正事了！雖然進度快，但我好喜歡！】
還能為什麼？當然是因為我。
27
沈雋單手把我提坐到餐桌上。
睡衣領口散開，露出饞人的胸肌。
「別分手！」
他抵著我額頭呢喃，語氣中帶著討好。
「我比周辰更好，別走。」
我沒有回答，揪著他衣領喘氣。
「你屬蛇的？舌頭怎麼回事？」
他眼睛瞬間清醒，
轉頭就想走。
但我雙腳環住他的腿，拽住他的衣服，逼迫他看向我。
「尾巴呢？我想摸！」
他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
「舌頭味道不錯,讓我看看你的尾巴唄！」
我幽怨地看著他。
這條男蛇真是氣到我了，根本不長嘴。
若是沒有彈幕的提醒，若是我不主動，不直接。
怕是真的要同原劇情一樣，錯過整整十年了！
那可是整整十年！
我心中怨氣翻湧,氣得狠狠咬上他的肩膀。
他悶哼一聲,沒有反抗：「小心，別咬到舌頭！」
聽他這話。
我咬得更起勁了，連咬好幾口。
手直接順著他褲口往下。
沈雋急得抓住我手腕，
耳尖紅得滴血。
「蘇蘇……」
「閉嘴！」
我憤憤不已，一把扯開他領口。
「不就和人不一樣嗎？我又不會嫌棄你！」
他徹底蒙了。
我的腦袋也是,燙得厲害。暈乎乎的。
羞澀湧上心頭，我將臉埋在他頸邊。
聞著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多年前塵封的愛意蘇醒、翻湧。
「沈雋,我恢復記憶了。
「我那天跑出酒店不是想和你分手，我隻是想先冷靜一下。
「畢竟我從小到大都怕蛇,你好歹給我幾天時間緩緩吧！
「你個蠢貨救了我後，居然抹掉我的記憶！
「本來的兩情相悅，被你弄成了多年虐戀,你怎麼那麼蠢？」
我越說越氣,
越說越難受。
眼淚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沈雋的心跳響如擂鼓。
一下又一下，透過胸腔傳到我耳邊。
他緊緊摟住了我,手臂收緊。
「蘇蘇,我蠢，你聰明。
「那你要一輩子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我抬頭,白了他一眼。
「看你今晚的表現！
「如果你還不行,我就把你踹了,換一個！」
沈雋的聲音啞得不像話。
「我一根一根伺候你，絕對讓你滿意！」
他把我攔腰抱起,進了臥室，壓在床上。
但我擔心彈幕那群家伙在偷看，SS咬住枕頭不敢發出聲音。
彈幕此時急得團團轉：
【啊啊啊！怎麼一團馬賽克啊！看不到,根本看不到！
】
【好不容易 HE，卻如此對待我們！】
【嗚嗚嗚,女主喘兩聲啊！連聲音也沒有,VIP 白充了！是不是要衝個超級 VIP 啊！】
【樓上的不用充了,根本沒有用！這是主角隱私保護機制,強制拉燈！】
……
28
直到三天後,我才能扶著酸痛的老腰下床。
隔壁的周辰已經被沈雋趕走。
據說走的時候還求著想見我一面,被吃醋的沈雋狠狠揍了一頓。
沈清也辭了職,決定到別的城市逍遙。
臨走時，她給我塞了一瓶奇怪的藥丸。
說是吃了,便能承受得住妖族……
等吃完了,身體也養成了耐受,便不會再受傷。
可我一想，這對沈雋是好東西，對我可不是。
我把藥藏了起來,卻被沈雋在整理房間時發現。
藥丸吃完的那天，也是我看見彈幕的最後一天。
【完結啦！配角們離開，男女主的生活也很幸福！】
【撒花！撒花！】
